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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守门侍卫认识阿烟,立刻请她进去等,可阿烟只是来找汤伯所以不想进去。她手上捧了暖手炉,所以不算冷。
胡岩和汤伯出来时,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娇俏姑娘,看见他?们后甜甜的?喊人:“汤伯,胡岩。”
上次的?事情阿烟已经原谅胡岩了,尤其是在?听说他?被打?的?很惨之后,更何?况他?赔偿了五十两银子,在?阿烟这就算过去了。
阿烟和汤伯说明自己来意:“汤伯,还有事想要拜托你。”
天气越发的?冷了,人一说话就冒出白气,足以看出外面多冷。汤伯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道:“阿烟姑娘进去说吧,这里太冷了。”
阿烟犹豫了一下,其实她怕碰见齐誉。
不过,应该不能?这么巧合吧,外面确实也冷,所以阿烟跟着进了王府。
到了会客的?厅堂,屋里比阿烟的?卧房还有温暖,银丝炭烧起来甚至闻不到味道。她将暖手炉放在?一旁,接过翠红递来的?茶水,小声道谢。
翠红看见她高兴的?合不拢嘴:“姑娘客气。”
轻啜一口茶水,发现里面加了蜜,喝起来不涩口,温暖的?感觉散开。“汤伯,我想在?城外买一块地,但我去问了,说是等开春的?时候才会交易,不过我怕我赶不回来,到时候买不到肥沃的?地方。”
其实可以交给铺子里的?人,但阿烟转念一想,还是求到汤伯这里来的?好。
“阿烟姑娘要买地做什么呢?”汤伯仔细询问道:“要多大?的??”
阿烟将自己的?要求一并说出来,最后腼腆的?笑了一下:“也不用太大?,就够我种花就成,最好是连在?一块,也方便找人侍候。”
汤伯明了,这是为?了做胭脂才要种花的?。汤伯略一思忱,道:“城外许多地种的?都是庄稼,如果和普通农户的?地连上的?话,若是闹虫子,姑娘的?花也会受牵连。”
阿烟倒没想到这一层,忙问道:“汤伯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汤伯点头:“王府在?城外有庄子,占地面积大?,侍候的?也精心?。若是阿烟姑娘不嫌弃的?话,尽可以种在?王府的?地里。”
阿烟张口便要拒绝,汤伯没给她机会,笑眯眯的?道:“按照市场价格给钱就成,我还可以让庄子上的?人帮忙照看,顺手的?事儿也不麻烦。”
阿烟犹豫了,听起来就是自己占便宜,她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婉转提到:“感谢汤伯好意,不过还是想自己有块地,小一些也没关系。”
见她坚持,汤伯不好再劝,只能?答应下来,又问了她的?一些旁的?要求,汤伯满口应下来。
旁边的?胡岩一脸着急,见俩人来来回回的?像是谈不完似的?。
“对了,你做胭脂的?人手可还够?”
“汤伯哟,先别说这个,我有要事要和阿烟姑娘说。”胡岩终于忍不住了,顾不上汤伯招呼阿烟往门外去。
“怎么了?”阿烟疑惑,但还是跟着他?走?,一看路就是朝着王府主院去,阿烟顿住脚,“王爷有事找我吗?你直接说,我就不过去了。”
“不是,”胡岩一脸为?难,他?本想效仿上次取阿烟的?血来救秦王,但不用想,等待他?的?说不好是什么惩罚,所以胡岩改了方法,直言道:
“王爷身体里有不解之毒,每月都会毒发一次,但是时间久了,毒入骨髓,现在?每月会毒发多次。阿烟姑娘,请你来是想帮忙。”
阿烟心?里拧了一下似的?微疼,问他?:“那为?何?不叫府医?熬一些汤药止疼也好,我不会医术。”
她要怎么帮他??就算有心?也无力。
胡岩快速道:“因为?你是……”
想起秦王的?警告,胡岩转了话音,道:“因为?阿烟姑娘会下蛊,之前王爷身中同心?蛊的?时候,毒和蛊维持一个平衡,甚至毒发都不频繁,阿烟姑娘,可不可以请你给王爷下一个蛊,什么蛊都好!”
“可是……”阿烟皱着眉头,总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胡岩急的?脸色涨红:“试一试,总要试一下才知道成不成!”
脑海里想起和那个男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阿烟其实也不忍心?他?那么痛苦,于是点头道:“你派人回铺子里取我的?东西?,我先过去看看王爷怎么样。”
门关着,胡岩没敢上前,只让阿烟独自推门而入。进去后阿烟发现屋里不比外面暖和多少,难道没生炭?
她将房门关好,视线扫过外室。和之前一样干净整洁,没有齐誉的?身影。
阿烟朝着屏风走?去,还小声的?喊道:“王爷,是我,我过来了。”
说完,她正好转过屏风,就瞧见床帐是放下的?,隐隐能?看见帐子里躺着一个人。
“王爷?”
她慢不上前,手指刚搭上床帐想要撩开,就听一道低哑的?声音道:
“你走?。”
“是我,我来给你……”
“走?。”
不等她说完,又是一道逐客令。阿烟收回手索性直接转身走?了,反正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多难受,那就挺着,难受的?又不是自己。
就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见男人一声闷哼。急促短暂,阿烟差点以为?是错觉。
齐誉是什么人,是大?历的?王爷,是满身伤痕极能?忍受疼痛的?人。
让他?疼的?叫出声,那得是多难捱?
阿烟顿住脚步,半响之后终于走?了来时路,重新站到床边,不顾他?的?警告一把拉开床帐。
帐子里的?人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面色惨白,正在?大?滴落汗的?脸。
湿发贴在?男人的?脸上,和往日八方不动的?秦王形成鲜明对比。他?紧紧的?抿着唇,甚至话都不说了。
阿烟想,他?是不是不敢开口?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疼的?哼出来。
深邃的?眸子里映出小姑娘担忧的?面孔,且越来越近。
齐誉身子发僵,忘了眨眼。再然后,就感觉到柔软的?手拂过他?的?额头。
“好凉。”她道。
“我叫胡岩送炭盆过来。”说完她就转身朝外去,齐誉那句不必都没来得及说。
寒冷的?环境里还能?忍着,可是室内温暖如春的?时候,身体的?疼痛会愈发的?明显。
但这些阿烟不知道,炭盆很快就来了,汤婆子等物件也送了过来,阿烟的?箱子也被暗卫取来了,她甚至惊讶他?们怎么这么快。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阿烟捧着汤婆子进内室,作势就要掀开他?的?被窝往里送。
男人半靠在?床头,朝着床榻里躲。
阿烟抬眼看他?,他?垂下眸子没和她对视。
他?动作快,阿烟比他?更快,索性趴在?床上,耍赖似的?抓住被角,一股脑的?塞了进去。很快屋里暖和起来,阿烟将碍事的?外袍脱掉,里面是一身茜色衣裙,在?这寂寥的?冬日里添了一分春意。
“我没事。”声音沙哑低沉。
阿烟正背对着他?整理自己的?东西?,闻言回答道:“胡岩叫我来给你下蛊,大?约可以平衡你体内的?毒,说实话,我不确定,但想试一试。”
大?将军也来了,不过冬天了,碧绿小蛇在?冬眠。阿烟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好,去取自己之前炼好的?百日蛊。
“多谢,但不用。”他?僵硬的?拒绝。
“试试嘛,要是不好用我再帮你解蛊。”说着她拿出一个小坛子,齐誉扫了一眼觉得十分眼熟。
“还记得这个吗?”阿烟笑着晃了晃,“这是我们成婚后我做的?,现在?已经好了。”
提到成婚二?字,小姑娘原本的?笑意收敛了不少。
这是她最不想回忆的?事情。
“打?算给你下个简单点的?蛊,解起来也方便,不过需要每个月吃一次我炼的?解药,否则身上会奇痒无比。”
她边弄手边的?东西?边耐心?的?介绍:“我给它起名?叫痒痒虫。”
“可爱吧。”
小姑娘自问自答,就听头顶上的?男人忽然发声:
“如果今日躺在?这的?是詹长宁,你也会对他?如此吗?”
他?这问题来的?奇怪,阿烟甚至没抬头,直接回答道:“当然啊。”
说完,没听见男人再说话,阿烟抬眼看,就见他?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第65章
桌子上摆满了阿烟的宝贝罐罐; 有的还开着口,若是不注意里面的蛊虫就会跑走; 但是阿烟没管; 她正在看?着男人的背影。
怎么觉得他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
“王爷?”阿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那人一动未动。
算了,大概是她感觉错了吧; 可能是太疼了所以不想吭声。她转身将跑出?去的小虫抓回来; 装有百日蛊的那个坛子她没动。
痒痒虫就够了,百日蛊太珍贵暂时用不上。
“王爷; 请你转过?来。”
这回齐誉动了; 不过?动作僵硬的转过?身,面上冷汗直下,甚至浓密的睫毛上都滴着汗珠; 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如同晨间的露水似的; 滴落在被子上。
锦缎面被子被洇湿了一块; 他随手将被子掀开; 只穿着素白?的中衣。衣襟略松散,露出?男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他长?指搭在腰间; 几下就将衣服解开; 男人劲瘦的身躯展露在眼前。
大概是太痛了; 他身上也都是汗; 胸腔快速的起伏,身上紧绷的肌理随着呼吸微动; 汗珠便一同滚落,顺着腹肌最后落入男人的裤带处消失不见?。
“在看?什么?”
他忽地问她。
“没、没什么。”
阿烟脸腾的红了; 快速的错开视线,赶紧解释道:“我、我就是看?看?……就是……”
她脑子有点空,一时转的慢了些,就是什么半响也说不上来,只能伸手去抓住他的手腕。
因着毒发,屋里之前又没放炭盆,所以他身子冷的像是冰,即便被窝里有汤婆子,还是没能让他温暖多少。
阿烟的掌心带着让人舒适的温度,她感觉自己抓了一块在外面冻着的铁棍似的。
“怎么这么冰?”阿烟弯腰去碰触他的额头,齐誉没躲开,只是在她碰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
“你冷吗?衣服穿上吧,手给?我就成。”她说着去拎他的衣服,入手后发现衣服带着潮意。
“这么湿?”
阿烟蹙着眉头,去摸被子,结果?发现被面是干爽的,被里早就湿透了。
“不行,这样会生病,我叫人来换一床干爽被子,你的衣服在柜子里吗?”
嘴上是询问,实际上她已经?走过?去,快速翻找出?一套衣裳给?他。
“换上。”
被人关心着的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水里,齐誉嗯了一声,等她走后迅速换好衣裳,汤伯和胡岩进来重新铺好被褥。
齐誉站在椅子旁没坐下,胡岩偷觑一眼,见?他好似在发颤。
“三哥,”胡岩走过?去先认错,“对不起,叫阿烟姑娘来没提前告诉你。”
胡岩想着三哥肯定是不高兴的吧,虽然他出?发点是好的,但不经?通报直接做决定,是三哥最不喜的行为。
他偷偷摸摸的抬头看?秦王,就见?秦王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嗯。”他只应了这么一声,在汤伯换好后迅速躺回到床榻上。
胡岩挠头,三哥这是不怪他了?
汤伯拉着胡岩,见?阿烟已经?走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别耽误王爷。”
门关上了,阿烟坐在床边先交代事宜:“过?程不会有痛苦,但是结束后可能会有点痒,当发痒时立刻吃下这颗药。”
齐誉看?着少女手心里的小药丸,他道:“除了此蛊,可还有旁的蛊?”
“你不喜欢痒痒虫吗?我觉得它还挺可爱的,好吧,那我看?看?。”
阿烟索性将东西都搬过?来放在脚踏上,一样一样的给?齐誉展示。
“这个是喷嚏虫,可爱吧?中蛊之后会不停打喷嚏,别小瞧它,若是严重,喷血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这个,胖乎乎的好玩吧?中蛊之后人会特别嗜睡,我寻思王爷日理万机,不能贪睡。”
“看?这个红色的,它……”
挑着几个长?的最好看?的介绍一番,剩下的阿烟都懒得翻,觉得长?的丑。但因为都是自己养出?来的心血,还是没舍得扔掉。
“所以痒痒虫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会给?你解药,压制住没问题。当然,我不保证能否压住你的毒,所以我们就是试试,实在不行我立刻给?你解蛊。”
她说话的时候,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膝盖,待她说完后,齐誉道:“如果?要压制住的话,倒是有个蛊可以。”
阿烟立即接话:“你是说同心蛊?算了吧。”
她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你中过?,该知道它能压制住你体内的毒不假,但会遭受反噬,而且,当时你身中同心蛊是不得已的事情?,好不容易解开了,怎么能再中。”
她垂着眸子,没注意到男人幽深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