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靼椋峙轮酥娌恢模唇藕笮朔缱骼耍恋眉椅弈铡�
此刻,张嬷嬷又念叨:“我若是甄家大郎,就带着媳妇儿和孩子走。”
“嬷嬷,我还记得甄家二郎没了后,我头一次去致哀时见到的光景,虽然都说甄家不如从前,可那也是我过去没见识过的荣华富贵。”七姜歪在炕头,看着在一旁帮她剥核桃的张嬷嬷说,“那么大一个家,说没就没了,也不管家里是否有无辜的,只要一道圣旨,就全没了。”
张嬷嬷将剥好的核桃仁攒在盘子里,见少夫人眼中有些迷茫,温和地说:“这就是京城,往后您还会见到更多相似的事,至于什么无辜,没有无辜的,无辜的那些早就割席撇清关系。甄家父子搜刮民脂民膏时,留下的这些也跟着吃肉喝血,跟着享受荣华富贵,那如今遭罪,就该一起跟着受罚,这很公平。”
七姜听了,心里明朗多了:“所以,将来我们家若出了叛国的贪赃的,就该大义灭亲,绝不能忘了根本。”
张嬷嬷笑道:“不能够,咱们家的孩子,只会一代比一代更好。”
第489章 这算什么事?
夜色渐浓,展怀迁忙完一天的事务往家赶,远远就见长街的那头亮着灯火,还有马车与人的身影,他放慢脚步,越靠近越看得清,站在车下身形高挑的人,是霍行深。
“霍兄?”
“我猜你要走这条路,还真让我等着了,是否得闲,我们坐下喝一杯。”
展怀迁略思量,举目见远处黑暗中的光亮,明白穿过边上这条街,便是皇城前的夜市,这还在中秋节前后,正是热闹的时候。
他翻身下马,大方地将马鞭和缰绳交给霍家的下人,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霍行深很高兴:“那就走吧。”
不久后,英俊潇洒的两位公子哥,穿过人群,在路人的瞩目下,停在了馄饨摊前。
摊主瞧着展怀迁眼熟,高兴地为他们擦板凳擦桌子,二人就坐在那日皇帝来时的位置,能避开路人的目光,又能欣赏这中秋时节的热闹。
“没想到,你这般金贵的公子哥,也愿意在夜市小摊驻足。”
“不瞒你说,你坐的这个板凳,就是皇上之前坐的。”
霍行深陡然紧张,几乎要站起来,被展怀迁笑着按住:“话是实话,可你也不必大惊小怪,那之后不知多少老百姓坐过了,你慌什么。”
“皇上当真来过这里?”
“与内子闲逛时偶遇圣上,一起在这里用了碗馄饨。”
霍行深不禁感慨:“你们夫妻二人的经历,还真是与众不同。”
展怀迁则骄傲地说:“内子靠一碗馄饨,说服了皇上推行盐务新政,等你进了内阁,兴许会接触到,还望多多支持新政,再不能太平盛世下,还有百姓吃不起盐巴的荒唐。”
霍行深越听越离奇,忍不住问:“所以弟妹见到圣上,也丝毫不慌张?”
若是旁人这般问,展怀迁定要再举几个例子来炫耀自家小娘子,但面对霍行深,他很自然地将话题带开,大谈特谈了盐务新政推行的困难。“
霍行深倒也听进去了,他本就不该从展怀迁身上去了解云七姜,不,确切地说,他从今往后都要离云七姜远一些,不然万一叫瑜初郡主察觉了什么,再迁怒了七姜,那就是他的罪过。
此时,摊主端来馄饨,展怀迁掏出干净的帕子将汤匙擦了擦,更主动看向霍行深问:“你的要不要擦?”
想着这必定是云七姜为她的丈夫准备的帕子,霍行深摇了摇头,低头吃了馄饨,向摊主夸赞美味后,才定下心来,便道:“半路等你,是有事相求。”
展怀迁问:“听闻你被霍大人责罚,还以为要好些日子见不到你,没事吧?”
霍行深苦笑,放下汤匙,正经道:“这件事本不该麻烦,但牵扯了弟妹,而我自己又不知如何是好,所以……”
展怀迁望着他,笑道:“我们不是朋友吗,不论是否牵扯内子,往后有什么事,都能来找我。”
霍行深压低了声音道:“能不能问一下弟妹,瑜初郡主究竟是闹着玩找我取乐子,还是真的想要认识我熟悉我,但不论如何,我并不愿和郡主有任何瓜葛。中秋宴上,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给我使绊子,我都感谢那位,礼亲王府的婚事成不了,我如释重负。”
展怀迁吃着馄饨说:“所以今日,郡主向你表白了。”
霍行深很是窘迫,更是怒道:“这算什么事,我寒窗苦读一朝高中,为国事千里奔波、尽心尽力,难道就为了给那些郡主随便挑选?”
第490章 志同道合
倘若不是父亲二十年前擅自定下的婚约,展怀迁也会陷入类似的烦恼,只是比起霍家,父辈祖辈们能给予他更多的庇护。
他的神思,不禁想到了母亲病重那日,父亲在探望过后依旧要离开去忙朝务,当时爹说的话,只让他恼恨且浮躁,此刻才真正感受到惶恐。
二十年后,他能不能庇护自己的孩子,而他和七姜的孩子,这就来了。
“怀迁?”
“什么,你说。”
霍行深并不知面前的人在想什么,只道:“倘若郡主是玩闹取乐子,我也罢了,不和女子计较,但若郡主真、真有那打算,还求你帮忙,请弟妹劝说几句,打消郡主的念头,我绝非他的良人。”
展怀迁吃了口馄饨,说道:“瑜初郡主与其他皇室千金不同,她飒爽豪气,有男儿志气,倘若她不是郡主,你会厌弃这样的女子吗?”
霍行深并无心玩笑:“可她就是郡主,还是瑞郡王府的郡主,我若被缠上,就要入赘为婿,还能有什么前程。”
展怀迁道:“据内子告知,郡主曾说,她若择婿,不会命夫婿入赘,瑞郡王府的香火与她的姻缘无关,她要找个有缘人,找个心上人。自然,这话你我之间说说就好,郡主私事,不宜对外宣扬。”
霍行深无奈地叹气:“这么说来,你是不愿帮我,反而想为郡主撮合?”
展怀迁忙道:“当然不是,只是将所知都告诉你,告诉你郡主是什么样的人,既然你决心已定,我没有不帮的道理,可有没有结果,我说了不算,内子说了也不算。”
霍行深一脸真诚地说:“这是自然,给你们添麻烦,我已是十分愧疚,不敢强求结果,相识之人能与郡主说上话的,唯有你们,我实在不得已。”
他们给摊主多留了一块碎银子,沿着夜市长街往回走,二人皆是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少不得惹人瞩目,霍行深才发现,展怀迁多穿了一件罩衫,将官袍遮掩住了。
“怀迁,你为何遮住官袍?”
“偶尔会在半路上,想给内子捎带什么东西,穿着官袍不方便。”
霍行深觉得自己问了很无趣的话,默默地闭嘴了。
展怀迁感受到这气息,心里有几分得意,但也不敢太轻狂自负,他与七姜的恩爱,可不是用来打击旁人的,至于霍行深的麻烦,他同样能理解,身为官宦子弟,太多的无可奈何。
忽然,一阵夜风拂过,街边售卖风铃的摊子上,发出悦耳的声响,展怀迁回眸望去,心底竟一阵悲凉。
“霍兄,你在外藩两年,也结交了不少友人吧。”
“这是自然,再者我朝强大,官员连带君主都高看一眼,说实话,这两年我过得很自在。”
展怀迁看向他,说道:“听见这风铃声,想起了我在西南的经历,曾在被敌寇烧毁的村庄里听见风铃声,如今再听来,很不是滋味。”
霍行深道:“但你打了胜仗,为百姓讨回了公道,你是英雄,我由衷敬佩。”
展怀迁却郑重地说:“可我一想到,我也要去烧毁他国无辜百姓的村庄,践踏他们的国土,就无法安宁。不知在他们的村里,会不会也有人家挂着风铃,那时候再听见,我该是何种心情?”
霍行深稍稍犹豫后,说道:“是太师大人告诉你,又或是皇上告诉你,还是说,你和我一样揣摩了圣意?太子大婚前,驿馆的冲突我回来后也得知了,虽然事情矛头最终又转向晋王,可皇上显然利用所有人对晋王的提防下了一大盘棋,他想要的是两国相争,是我朝坐收渔翁之利。”
展怀迁道:“差不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霍大人想必也听说了。”
“父亲很少与我谈起朝务,他只盼着我尽快与靖成郡主结亲,中书令之位尚不能满足他。”霍行深苦笑道,“我不过是他升官的筹码。”
展怀迁说:“贵府家务事,不必对我多言,此刻向你提起这件事,便是想多一分助力,来劝说皇上放弃这个念头,眼下还来得及。”
霍行深指向这彻夜长明的街道,严肃地说:“先帝在位时,我朝的强盛与他国相比,和如今的地位不相上下,国库兵力自然不得纵向相比,但即便更强更繁盛,也只会被看做理所当然。在我揣测到圣上想要扩张领土时,便想他此举的意图,只怕是为了证明自己强于先帝与当年二殿下,我朝版图外拓的那一日,这夜市的灯,就该熄灭了。”
展怀迁能感受到,于天下大事之上,他是可以和霍行深站在一边的。
皇帝不该将他的私人恩怨,拉上百姓来清算,他嫉恨的人早已作古,他放下执念才是正途,可如今,不仅执念越来越深,还要燃起战火,用将士的性命,和他国无辜百姓来证明,他比自己的父兄更强大。
“我正草拟奏章,不日便要上奏,你也快进内阁了,虽官职不高,但也能站上大殿。”展怀迁道,“但愿到时候,能有更多的人站出来。”
霍行深笑道:“恐怕我跨出一步,我爹当天就能打断我的腿,更何况他的政见历来与太师大人相左,有时候不论对错,仅仅是为了反对。”
展怀迁淡淡一笑:“那就该请霍大人告老还乡,将朝堂位置,让给我们年轻人,哪天家父糊涂了,也该如此。”
霍行深直摇头:“是真不怕你爹打断你的腿。”
展怀迁道:“我年轻有力,你呢,难道你打不过你的父亲?”
彼此一阵静默,霍行深微微握了拳头,眸中掠过凌厉的目光,冷静下来道:“好,我总不能一辈子,受我爹的摆布。”
展怀迁笑道:“你帮我,不,你帮将士与边境百姓这件事,郡主那里我自然也尽全力。不过霍兄还是听我一句劝,郡主若真心相待,何不试着去了解她,在你了解一个人之前,你又怎么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厌恶,不要把自己束缚得太紧,哪怕多个朋友有何不好?”
第491章 我能不能在谪仙居住下
霍行深毫不客气地说:“这朋友给你,我可不敢要,只盼着离皇室之人越远越好。”
展怀迁笑而不语,之后走去点心摊边给七姜买了几件面果子,霍行深安静地跟在身后,就快走到尽头时,两人都不禁回眸望。
“这夜市真没有的那天,京城的夜晚就该冷清了。”霍行深说,“可我想,皇上在位之时,必定会取缔这条长街。”
展怀迁道:“任何事都会改变,街市兴衰也是常有的事,但我盼着这条长街消失之日,是因为再无百姓来光顾,再无摊主来营生,而不是他一己私欲。”
霍行深苦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在自家关个集市,我们又能说什么呢。”
展怀迁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我入仕的底线,不可践踏不可退让,家父亦秉持此道在朝半生,我辈岂能辜负。”
霍行深感慨:“自小就羡慕,到如今依旧羡慕,你和太师大人才像真正的父子,他教授你学识、哲理和处世之道,而我不过是家族的棋子。怀迁,今夜这碗馄饨,吃得脾胃舒坦,你说得对,我年轻力壮为何非要在父亲的强权下委曲求全。”
展怀迁笑道:“现在想通了,还不晚。”
那之后,霍行深恳求了最后一件事,便是他与靖成郡主的婚事,因知司空府大夫人乃贵妃胞妹,只要皇室认定他品行不端不宜为婿,礼亲王就强求不得。
展怀迁没有满口答应,只说能传递消息,之后二人分开各自回府,已然夜深。
谪仙居里,展敬忠归来也没多久,但惦记着今晚梁嬷嬷亲自下厨,应酬时只喝了几口茶,下午在朝房也没用点心,到这时辰,饿得他手打哆嗦,坐下就大口送吃的。
跟来伺候的大院嬷嬷在门外瞧见,轻声对梁嬷嬷说:“大老爷这些年吃饭总是懒懒的,哪怕那位精心准备,哪怕大厨房换着花样,大老爷只是为了应付吃饭,为了活着而已。好久没见大老爷吃得这么香了,你说才四十多岁,若就吃不进饭,那荣华富贵要来何用。”
梁嬷嬷很是赞同,说道:“都一样,大夫人也不吃饭,跟神仙似的,司空府换了多少厨子来,不管用。近些日子吃得好,都是和少夫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