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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太子妃-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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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摆手催道:“你也快些呀,再不久便要放焰火了。”
  裴琏抿了抿薄唇,还是照着她的方?法,从侧面跳进了窗户。
  待他拍拍袍摆也站定,明婳叉着腰,一脸自得地看着他:“是不是很简单?”
  裴琏:“……”
  虽然这城墙离窗户不算太远,八九岁的孩子也能?跳过去,但?到底是高处,始终存在一定的风险。
  下颌不觉绷紧,他睇着明婳,语气严肃:“以后别再做这样危险的事。”
  明婳:“这有什?么,你方?才不也跳过来了。”
  裴琏蹙眉:“万一脚滑,坠楼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危险。”
  明婳满不在乎,话落,见裴琏一声不吭,她偏脸咕哝:“这么短的距离,再危险能?比你上战场危险?”
  裴琏噎住。
  一时间,既欢喜她话中的在意,又无奈于她的偷换概念。
  “上楼吧。”他道。
  翻都翻过来了,继续计较只会?败兴,大不了明日叫人把这窗户给封了,以绝后患。
  明婳见他不接她那话茬,眸光黯了黯。
  等到在二楼的窗户前坐下,她也无心眺望庭州辉煌盛大的夜景,踌躇片刻,还是没忍住问:“你真的……非去战场不可吗?”
  裴琏摘面具的手微顿。
  须臾,他拿下面具,一张端正?的脸庞在朦胧光影里?愈发深邃:“这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纸上得来终觉浅,能?跟着你父兄一同?上场,定能?收获良多。”
  虽然早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真的听到,明婳仍有些郁闷:“哪有人上战场求学的……”
  宫里?又没有其他皇子和他抢那把龙椅,就他这身份地位,何必这样卷?
  裴琏见她柳眉拧着,嘴角轻勾:“你可以往好处想。”
  明婳:“嗯?”
  裴琏侧眸睇她:“若孤真的回不来,便再也无法纠缠你了,你耳根子不是也能?落个清净?”
  哪怕听出他话中的调笑之意,明婳还是白了脸,气急败坏去捂他的嘴:“你这人怎么半点不懂得避谶!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吗?你快些呸了。”
  裴琏见状,凤眸稍弯。
  “你还笑!”明婳瞪他:“这有什?么好笑的,你快些呸呸呸!”
  裴琏嘴被捂着,说话也含糊不清:“你捂着孤的嘴,孤如何呸?”
  明婳一窘,忙撤回手,见他还笑着,她故作嫌弃将手往裙摆上擦了擦:“谁稀罕捂你似的。”
  说是这样说,擦完手,一双明眸定定看着他,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裴琏见她这副严苛夫子模样,薄唇轻翘,偏脸朝空气呸了三下,再次回眸:“这下行?了?”
  明婳面色稍霁,语气仍是凶巴巴的:“你别?拿这种事与我开玩笑,武将之家,最听不得这种玩笑。”
  裴琏闻言,似是想到什?么,也敛起笑意:“好,孤日后不说了。”
  明婳这才卸下一口?气 ,又低头从?腰间取下一枚香囊:“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懒得费口?舌劝你了,喏,这个拿去。”
  “这是?”
  “咳,你就当生辰礼物吧。”
  裴琏眉梢轻挑,“不是说忘了么?”
  “你爱要不要,不要还我。”明婳伸手就要去抢。
  “谁说不要了。”
  裴琏高举手臂:“送出去的礼,岂有收回的道理?”
  明婳一时不防,险些扑到他的怀中,还好及时刹住,红着脸悻悻地坐直了身子。
  窗外倒映进来的暖光斑驳洒在她的脸庞,裴琏瞥见她轻颤的睫毛,有一瞬的冲动?将她揽入怀中。
  喉头轻滚了滚,终是克制住,只垂下眼?去看掌心那个小巧的香囊:“你绣的?”
  明婳道:“一两银子买的。”
  裴琏浓眉轻拧:“孤好歹也给了你一千八百两的压岁钱,你就送孤一枚一两银子的香囊,未免太过小气?”
  明婳倒是少见裴琏这不忿的模样,心下发笑,面上却道:“一两银子怎么了?你没听说过有句话叫礼轻情意重吗?”
  “这么说,香囊是托词,你对孤情意深重?”
  “……”
  糟了,把自己套进去了。
  “我才没那个意思。”
  明婳否认,想了想,添补了一句:“香囊虽不贵,但?里?头放着万佛寺高僧开过光的平安符。每次我父亲和哥哥出征,我阿娘都会?去替他们求一道,戴在身上便有菩萨保佑了,很灵的。”
  裴琏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只今日看着这枚小小的香囊,好似真有某种力量在涌动?。
  他掀眸,望着她:“你专门替孤去求的?”
  夜色沉暗,男人的眼?眸却映入皎洁月光与辉煌灯火,光影潋滟着,又滉漾着隐隐的期待。
  明婳仿佛被这目光摄住,唇瓣轻动?间,想到今日是他的生辰。
  既是生辰,便与他说句好话吧。
  “算是吧。”
  她垂下眼?承认了,却又有些抹不开面子,咕哝道:“也不单单是给你一个人求的,给我父亲和哥哥也求了。”
  实?则肃王和谢明霁的平安符,肃王妃早就求好了。
  这种东西求多了没意义?,是以明婳那日所求,仅裴琏手中这一枚。
  裴琏只当没听到她后半句,握紧了那枚装着平安符的香囊,眉宇舒展:“这份生辰礼,孤很喜欢。”
  “喜欢就成。”
  明婳道:“不过你记着,这个得一直戴在身上才灵。”
  “嗯,孤会?一直戴着。”
  “……”
  话说到这,两人都静了下来。
  角楼里?没点灯,全靠窗外照进来的光亮,在这狭窄昏暗的圆窗前,年轻的男女目光对视着,无声里?似有某种暧昧的情愫在刺啦冒着电光,周遭的温度也在节节攀升。
  望着眼?前这张莹白昳丽的娇靥,裴琏握着香囊的长指拢紧,先前的酒意好似卷土重来,呼吸也不禁重了。
  带着几分试探与局促,他喉头轻滚,脸庞缓缓朝她靠近。
  两张年轻好看的面庞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也交错着……
  就在唇瓣即将碰到的刹那,窗外传来“砰”“砰”两声巨响。
  明婳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偏过脸:“放…放焰火了……快看焰火吧……”
  独属女子的淡淡馨香好似还残留在鼻尖,可她已经像小鱼儿般从?面前溜走。
  裴琏看着那道坐姿板正?、恨不得只给他留个后脑勺的娇小身影,眸色微暗,喉间也愈渴。
  差一点,便能?吻上。
  这没眼?力见的焰火。
  裴琏黑着脸,平复着胸臆间那窜动?的燥意。
  明婳则是梗着脖子假装看焰火,腔子里?的一颗心却是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老天爷,她方?才是中了邪吗。
  竟然没第一时间躲开他!
  若非那焰火及时炸开,她就糊里?糊涂与他亲上了。
  明婳悄悄咬紧唇,一会?儿怪今夜宴上喝的酒太烈,一会?儿又怪这夜色太昏暗,怪来怪去,最怪裴琏这个狐狸精,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的脸是要勾引谁!
  夜色迷离,月满天心,焰火斑斓。
  明婳与裴琏并肩坐着,静静看完这一场上元灯节的焰火。
  至于这一夜是如何回到王府的,明婳也记不清了,她在马车上就遭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好似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圈着她的手臂抱得很紧很紧。
  又有一道沉缓的嗓音从?远处缥缈传来。
  “这个生辰,孤很欢喜。”
  “多谢。”
  …
  元宵一过,日子就变得忙碌起来。
  二月里?,柳树才刚冒出点点嫩绿,长安那头的回函也抵达肃王府。
  永熙帝下令,先派个使者去西突厥王庭交涉,再给其一次改口?的机会?。若执迷不悟,攻之。
  肃王得函,当即点了两名录事为正?副使臣,持节赴西突厥谈判。
  人是二月中旬去的,一直到三月初也没消息。
  望着暖阳下灼灼绽放的迎春花,肃王心里?明镜似的,西突厥是在“拖”——
  那莫铎汗王就是条滑不溜秋的老泥鳅,打算先观望东边的战况,再做打算。
  肃王早就看莫铎不顺眼?,若非朝廷一直主和,他早就想带着大军踏平西突厥的草原。
  在这一点上,肃王与裴琏是一个思路。
  翁婿俩一致觉着永熙帝许是在长安过得太安逸,渐渐磨灭了年少时的血性与壮志。
  对此,肃王妃很不赞同?:“我觉得陛下主和的政策就很好,若是当皇帝的都像你们这般争强好战,穷兵黩武,老百姓们还过不过日子了?”
  肃王虽与夫人的政见不同?,却也不反驳,只点头:“是,夫人说的有理。”
  回头继续与裴琏和谢明霁商议着一旦出兵,如何以最快速度拿下西突厥的城池,直捣王庭。
  交谈之中,裴琏也听出肃王此番出兵,是存了一举平定西突厥的心思。
  父皇的回函里?只说“攻之”,没说剿灭,也没说不剿灭,裴琏便没多嘴。
  因着他也乐见西突厥纳入大渊版图,且他理解肃王——
  肃王如今不再年轻,下一回一举歼灭敌寇的机会?,也不知是多少年后。
  自古以来,文?臣死谏,武将死战,大丈夫存于世,谁不想建功立业,封狼居胥?
  哪怕只是在青史添上“永熙二十七年夏,平定西突厥”这寥寥一笔,于武将而言,也将是无上的光荣。
  三月底,两名使臣终于回到庭州。
  东突厥已与蓟北军打了起来,养精蓄锐八年,连夺沩州、檀州、泗州,直逼蓟州城下。
  西突厥大受鼓舞,也召集骑兵,一路北下。
  肃王憋了好几月,终于等到对方?起兵的消息,当即摩拳擦掌,双目炯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投。来人,召集诸位将军来我帐中,这回势必宰了莫铎那个老泥鳅,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第099章 【99】
  【99】?
  战事一触即发?。
  去年年底北庭军就开始为?战事做准备; 是以肃王召集诸位将军入帐,很?快便敲定了出兵路线与战略安排。
  肃王为?统帅,亲自率兵五万; 右武卫将军谢明霁、左武卫将军崔公瑾为?副将; 另有?部将数名; 一同?前往边境讨贼。
  出征日子定在四月初三。
  是个春暖开花,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但那一日,明婳并未随肃王妃与明娓一同?去送行。
  明娓叫了她好几次; 她都抱着被子,赖在床上不肯起:“昨夜宴上已经辞过了; 要说的话也都说了; 姐姐就让我再睡会儿; 想来爹爹与哥哥不会与我计较的。”
  明娓叉腰:“是,爹爹与哥哥不会与你计较; 但太子殿下呢?他可是因着你; 才大老远来到北庭。哪怕做不成夫妻,好歹也算是故人吧,这都要上战场了你也不去送送?”
  床上裹着被子的纤细身影似是一顿; 而后扯过枕头捂住脑袋:“不去。”
  明娓蹙眉:“婳婳!”
  明婳闭着眼:“姐姐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话落; 门外?也传来婢子的通禀声; 肃王妃在前头催了。
  明娓见明婳这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 甩过袖子:“算了; 随便你。”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躺在床里的明婳缓缓回过头。
  寝屋里盈满明媚春光; 床侧却空空荡荡,十分安静。
  她抱着被子慢悠悠地平躺着; 双眸望向新换的葱绿色幔帐,帐顶绣着好些精致华美的纹样,有?青凤、芍药、藤萝、海棠、竹石……
  竹石,昨夜裴琏穿的那件青色毂衫,也绣着竹石暗纹。
  也不知今日他会穿怎样的衣袍?会像父亲和哥哥那样,穿铠甲,佩长剑么?
  应该不会吧。
  毕竟父亲说了,此番只让他以“幕僚”的身份待在帐中,并不上前线。
  裴琏在军中的身份也只是肃王的故人之子,一位来军中历练的长安世家子,姓裴,名子玉。
  饶是如此,明婳仍是紧张。
  从前父兄出征,她也紧张,但父兄都是武将,所以紧张里并无恐慌,更多是期盼凯旋的忐忑。
  可这回,一想到裴琏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皇室子弟也在其中,明婳担忧、恐慌、焦虑。
  之所以不去送行,也是怕见到了裴琏,她会情绪上头,控制不住说些傻话。
  譬如,“裴子玉,你别上战场了,就当为?了我。”
  这是句很?傻的话。
  若裴子玉因儿女私情,放弃他一向的壮志抱负,那他还是裴子玉吗?
  公是公,私是私,若公私不分,何以立身处世?
  理智告诉明婳,她不应该那样做,也不应该那样说,这很?幼稚,也很?短浅。
  是以她选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免得又被那缠缠绵绵的男女私情操控大脑。
  也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窗外?隐约飘来一阵礼乐声——
  那是大军出发?前的仪式。
  明婳回过神,掀被下床,走到了窗边。
  暖春四月的天空瓦蓝如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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