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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玑边絮絮念着,边木着脸想,这话本里的小姐怎的都那般好骗?
待听到帐中?传来轻柔均匀的呼吸,她忙收住声,悄悄掀开幔帐一条缝,往里看了看。
只见帐中?雪肤花貌的小娘子头颅微偏,阖着双眼,已?恬然入睡。
可算是睡着了。
天玑暗暗松口气,视线再次落向那张精致娇媚的小脸,不禁暗叹,女娲娘娘造人时定是予了太子妃更多偏爱,不然怎会有人长得这般好看呢?
是了,太子殿下也?生得好看。
天玑忍不住去想,这样好看的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日后生下来的孩子得是何等的绝色。
在床边稍坐一阵,确定明婳已?然沉睡,天玑方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内室,守在外?间。
明婳虽睡着了,但也?不知换了个新环境,还是什么缘故,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
她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琐碎的梦,梦里不是被熊追,就是遇上了鬼,待到最后一个梦,她误入一片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眼见着天快要黑了,她心里也?慌了,边寻找着出去的路,边扯着嗓子喊道:“有人吗?”
回答她的却是一阵诡异枭叫声,以?及一大群气势汹汹袭来的乌黑蝙蝠。
她吓得不轻,一直不停地往前跑,嘴里还喊着:“别追我,别追我……”
也?不知跑了多久,就在她精疲力竭,几近绝望,终于看到了一处庙。
她毫不犹豫跑了进去,当看到神台上那只狐狸,再不像从前那般讨厌,只觉看到亲人般亲切,霎时落下泪:“太好了!”
狐狸诧异看她:“怎么哭了?”
她只扑上前,牢牢抱住它,哭个不停。
狐狸无奈,爪子轻拍她的头:“好了,不哭了。”
“我在呢。”
“孤在呢。”
这两?道声音好似重叠着响起,又似从遥远天边杳杳传来。
明婳怔忪着,湿漉漉的长睫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
只见一片朦胧的灰青色晨光里,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结实?挺拔的胸膛,待到她恍惚仰起脸,看到那兀立的喉结、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高?挺的鼻梁时,她怔住了。
这是梦,还是现实??
大早上的,她被窝里多了个男人?
第060章 【60】
【60】
“殿下?”
明婳轻唤; 细细嗓音还透着些才?将苏醒的懵懂。
男人下颌抵着她的额,横在她腰间的手?也收紧了,喉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这应声随着他胸膛微微地震动。
明婳便知道这是真的; 裴琏真的回?来?了。
一时间; 心底既欢喜又疑惑; “你何时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城门一开?,便赶来?了。”
裴琏仍阖着眼,眉间难掩通宵赶路的疲倦; 他将脸埋在妻子馨香柔软的颈间,嗓音沉懒:“晚些再?说话; 先陪孤睡会儿。”
明婳也听出他语气里的倦意; 再?想到他说的城门一开?就来?了; 可见昨夜就赶到了蓟州。
出门在外,若非不得已; 最是忌讳赶夜路。
他这般连夜赶来?; 难道……为了她?
明婳忽然觉得头好痒,恋爱脑好像又要长出来?了。
但这也是她的猜测,万一他是赶来?办公务; 那她岂非又自作多情?
思来?想去,明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裴琏这样的人; 向来?是将公务放在第?一位的。
心底有些小小失望; 但这点小失望很快便化?作浓浓困意; 她放松思绪; 窝在男人温暖的怀中再?度睡去。
人在安心的环境下; 做梦都格外香甜。
明婳迷迷糊糊续上了开?始那个梦; 狐狸生了火,给她烤鸡吃。
见她馋到直咽口水; 狐狸扯个鸡腿给她:“吃吧。”
明婳惊喜道了句谢,忙接来?吃了。
狐狸问她:“你怎么又来?了?”
她道:“我也不知道,外头有蝙蝠追我呢。”
狐狸:“看来?你我有缘,不然你就留在这,给我当娘子吧。”
明婳愕然:“那怎么行??”
狐狸:“为何不行??”
明婳急得直冒汗,磕磕巴巴道:“我有夫君了,不能给你当娘子!”
狐狸:“没事,反正?你夫君现下也不在。你吃了我的烤鸡,就得给我当娘子。”
明婳震惊,手?里的鸡腿霎时也不香了:“还给你,我不吃了。”
“那不行?,你都已经吃了。”狐狸道:“天底下没有吃白食的道理。”
明婳见势不妙,撒开?脚丫子便要跑。
狐狸毛绒绒的大尾巴却将她牢牢缠住,高悬于半空中。
明婳惊慌不已,恍惚发现狐狸竟变出好多条尾巴。
两条缠住她的手?,两条缠住她的腿,其余则缠着她的脖子、腰腹,还有几条在她身?上拂来?拂去,弄得她浑身?发痒,皮肤都激起一层寒战。
她挣扎着:“臭狐狸,你放开?我!”
狐狸道:“我好心给你鸡腿吃,你还骂我,很是该罚。”
话落,那勒着她的大尾巴越来?越紧,其余几条尾巴尖灵活拂动,将她的衣裳扯得一团乱……
明婳只觉四肢越来?越軟,也不知那狐狸用了什?么妖术,她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力气渐失,越来?越热。
“好热……”
她口中呢喃着,想去推开?那在身?前乱拂的“狐狸尾巴”,却碰到一只修长骨感的手?。
那触感让她微怔,霎那间,梦境消散,回?归现实?。
她睁开?朦胧睡眼,却不知什?么时候,她原本面向裴琏的姿势,竟变成了背对。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从后?拥来?,两只宽炽热的手?掌在她身?前抚弄,宛若撩拨琴弦,而她的亵衣敞乱,兜衣更?是不知何时解开?,歪歪斜斜撩到一侧。
意识到自己几乎光溜溜地躺在他怀里,明婳的脑袋嗡嗡作响,双颊也变得滚烫。
难怪方才?会做那样奇怪的梦,原来?那横行?霸道的“狐狸尾巴”,就是男人不安分的手?。
“你…你……”强烈的羞耻快要叫她说不出话,她一把按住那手?,又忙捂着胸:“你怎么这样!”
“醒了?”
男人头颅低了低,薄唇靠近她耳畔:“孤以为你还要睡一会儿。”
喷薄的热意拂过耳根,明婳缩了缩脖子,忿忿声讨:“你这样,鬼才?睡得着。”
男人似是轻笑了下,慵懒嗓音透着一丝沙哑:“这样是怎样?”
明知故问!
明婳去掰开?他搭在腰间的手?:“一大早就开?始耍无赖,不要脸……”
“夫妻之间做亲密事,乃天经地义?的人伦,如何就不要脸?”
明婳一噎,咬唇道:“就是不要脸。”
身?后?之人没再?多说,只一手?勾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腿。
察觉到他要作甚,明婳几乎蜷成一只虾,声音也弱了:“你…你别这样,这还大白天呢。”
裴琏咬住她的耳垂:“很快的,一回?就好。”
明婳才?不信他的鬼话,可这不争气的身子在睡梦中就被他撩得绵軟无力,这会儿又被?他牢牢圈在胸膛和臂弯之间,好似落入陷阱毫无反击之力的羊羔,唯有被?猎人吃干抹净的份。
轻揉慢捻抹复挑,淡粉桃花渐沁露。
明婳羞得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直到那烧火棍般的存在贯入,纤细指尖也不禁抓紧那条横在身?前的臂弯,她咬着下唇,喉中发出一道细细的呜咽。
感受到她的紧绷,裴琏亲亲她的颈侧。
“乖。”他嗓音喑哑,额间也有依稀汗意,“别绞这么紧。”
一别数日,他已许久没近她的身?。
先前那些另辟蹊径的法子,也不过勉强纾解,终是与口入口巷不同。
待她逐渐适应,裴琏也不再?克制,长臂收紧,牢牢将这具温軟身?躯禁锢在怀中。
口枪口陷,口冲口撞,仿若不知疲惫。
紫檀苑外,天光大亮,春意明媚。
天玑一脸平静地看向前来?请安的侯勇夫妇,道:“主子与夫人尚在歇息,两位的敬意稍后?主子们?醒来?,奴婢自会转达,还请两位先回?。”
侯勇朝那紧闭的门扉投去一眼,又很快垂下眼:“是下官疏忽了,郎君星夜奔波,定是要好好歇息。那下官与拙荆先告退,晚些再?来?请安。”
又扬声吩咐苑中奴婢好生伺候贵客,这才?携着夫人张氏转身?离去。
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好一段,张氏回?头看了眼,又看了看天边那明晃晃的日头,低声道:“都快晌午了,竟还没起?不是说咱们?这位殿下一向勤勉克己吗?”
侯勇横了张氏一眼:“不可妄议尊上。”
稍顿,又道:“再?勤勉克己,那也是血肉之躯,赶了整晚的路,能不累吗。”
“那倒也是。”张氏讪笑,忽又道:“只殿下这般急着进城作甚?难道怕咱们?怠慢了太子妃?”
侯勇沉眸不语。
这位殿下虽年纪不大,但一直有老成持重的名声,且据说他心思莫测、手?段狠辣,比之他那位皇帝亲爹有过之而无不及。。。。。。实?是不可小觑。
“总归这几日,你让府中众人都警醒着些,一言一行?皆得谨慎,切不可在贵客面前失礼。”侯勇肃声吩咐着。
张氏也正?了神色:“我知道的。”
春日明光璀璨,紫檀苑的内墙里,一株粉艳艳的杏花开?得正?灿。
待屋内传来?唤水声时,已近未时。
明婳已彻底没了力气,一半是累的,一半是饿的。
被?裴琏从床上抱起,她眼前都好似冒着金星,晕晕乎乎的,半根手?指头都不愿再?动。
裴琏看出她有些脱力,抱进浴桶清理一番后?,又将人抱到桌边,喂水喂饭。
明婳洗去一身?黏腻,又进了些水米,渐渐也有了力气,红着脸推他:“放我下来?,我自己吃。”
裴琏:“方才?不是还喊头晕?”
明婳道:“现下不晕了。”
边扭着腰肢,要从他腿间下来?。
到底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她这般在他怀里蹭来?蹭去,那燥热有席卷重来?之势。
裴琏抬手?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嗓音微沉:“若不想再?来?,便别乱动。”
明婳怔了下,扭头对上男人幽深的黑眸,霎时一动不敢动。
只心里忍不住恨恨腹诽,这人怎的这般无耻!
方才?哄着她说很快就好,可半天就是不出来?,最后?将她抵在床柱弄到她腰酸,嘤嘤喊了他许久的子玉哥哥,方才?鸣金收兵。
这般恶劣,想想都来?气!
明婳大口吃着他喂到嘴边的饭食,愣是吃出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裴琏也知这回?累着她了,只太久没开?荤,甫一沾上,自是大快朵颐。
何况透过帐中晨光看着她如雪肌肤渐渐染上绯红,那般迷离娇慵的姿态,与夜里又是全然不同的风情。
怪道会有白日宣淫这一词,果真是不同。
将明婳喂了个八九分饱,裴琏才?松开?她。
明婳一边扶着腰,一边脚步虚浮地朝内室挪去。
裴琏见状,道:“还是孤抱你去……”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不要!”
明婳回?过头,一张瓷白小脸满是通红:“你吃你的饭,别管我。”
裴琏:“。。。。。。。。”
小妻子又炸毛了。
今夜若想再?一亲芳泽,怕是又得一番好哄。
明婳走姿别扭地进了内室,从衣橱取衣裳时,她悄悄撩开?亵衣。
不看不知道,一看赫然两个明显的指痕,红得发青。
怪不得她说腰这么疼呢,那个混账男人,今夜若是再?叫他碰,她谢明婳三个字倒过来?写!
一阵梳妆后?,再?次碰面,裴琏已用罢膳食,换了身?清雅的玉色长袍。
他缓步走来?,眉宇放松,明婳脑中却陡然冒出四个大字——衣冠禽兽。
裴琏一对上妻子那似怨似嗔的眼神,便猜到她定然在心里骂他。
只他吃饱餍足,神清气爽,也不与她计较,掀袍坐在榻边,语气平静地问起她昨日入府之事。
既是说正?事,明婳也正?了神色,将昨日一切如实?说了。
末了,黛眉轻蹙地问:“他如今知晓了我们?的身?份,会不会影响你暗中调查?”
“河北道是何情况,孤心里已有数,无论身?份是否暴露,事实?摆在眼前,并非他侯勇一人能够改变。”
裴琏手?执茶杯,浅啜道:“将蓟州作为最后?一地,也是考量过的安排。你且宽心住着,最多七日,便可启程回?长安。”
听到他说不影响公务,明婳长舒了一口气。
再?听后?半句话,那双清灵乌眸霎时亮起:“七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