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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便开始说起了闲话。
听到绵绵老家在陈家村,老太太突然笑道:“我娘家祖上是陈家上河的,上河村跟你们陈家庄的都是一个老祖宗。说起来,咱们还真是有些渊源呢。”
冯氏笑道:“那还真是巧了。”
安氏也在一旁凑趣道:“看来咱们两家还真是有些缘分那。”
正说着话呢,就见几个丫鬟簇拥着一个小姑娘过来了。
虽说年纪还小,可那身量也太纤细了些。
再看到对方秀气紧蹙的柳叶眉和一双水气氤氲的眼睛,绵绵心里琢磨,不知道这姑娘是林妹妹还是白莲花呢?
于家这位表姑娘姓许,名叫许佳滢。
绵绵第一反应就是这姑娘姓许,不知道跟于阁老的那位好友许司业有没有什么关系?
两人刚互相见了礼,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寒暄话呢,外头就有婆子报说吉时已到,请众人前去观理。
绵绵暗自松了口气,对方要是林妹妹她是不怕的,可她那点小聪明是决计斗不过戏多腹黑的白莲花。
长这么大,绵绵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隆重的拜师礼。
前世在电视上看到一笑星收徒的时候徒弟还要叩头,绵绵觉得有些像作秀 。
但是今天这庄拜师礼却只让绵绵觉得庄严肃穆,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宽哥今天穿的是竹叶暗纹的直裰,衬的剑眉星目,帅气了不少。
不过跟旁边的冯云琦一比,就显的暗淡了许多。
明明人家也没穿什么华丽服饰,一件简单的淡青色暗纹衣衫配着同色发带,就显的清新俊逸、尔雅大方。
唉,云琦哥哥真的是越来越帅气了。而且经过一些波折之后,身上的锋芒收敛了许多,比起之前的惊才艳艳更加的稳重内敛,就像是温润柔和的美玉一般。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炽热,冯云琦似乎是察觉到了,竟然回过头冲她笑了一下。
天哪,他竟然对我笑了。
那一瞬间,绵绵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过了电一般,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前世会有那么多的小姑娘仅仅因为颜值就去粉上一个男明星。
有时候,真的是颜即正义啊。
等拜师礼结束以后,女眷们又要回后院用膳。
绵绵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人群里走着,突然察觉到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她一偏头,正对上许佳滢兴趣盎然的眼神:“那边有人在看你。”
说完,还挑了挑眉毛。
咦?
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绵绵正对上了云琦含笑的眸子。
绵绵忍不住也回了一个微笑,明明周围有很多人,可绵绵总觉得有点做贼心虚,忙不迭的回过头来。
可脸庞上还是控制不住的升起了两朵红云。
这时,许佳滢偷偷的把脑袋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你喜欢他?”
“不要胡说。”绵绵很是没有力度的回了一句。
帅气的小鲜肉,谁不喜欢啊?
放在前世,她绝对会十分大方的承认。
可这时候,她可不敢乱说话,稍有不慎就是沉塘的后果。
唉,不对啊!
绵绵瞪大双眼仔细的打量了许佳滢一番,看到对方眼角含着的戏谑,她肯定于老夫人一定是被骗了,这位姑娘哪有老人家说的那么文静内向了?
看着绵绵一直盯着自己,许佳滢也有些不自在,讪讪的回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说的。”
哼,这还差不多。
绵绵这才满意的扭回头来。
不过半晌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这话怎么跟默认了自己跟云琦有啥奸情似的。
明明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想着再跟许佳滢解释一下吧,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于老夫人身边,正乖巧的扶着老人家上台阶呢。
呵,还真会装!
她懊恼的扯了扯帕子,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种事只要有点捕风捉影的流言,就能害得她一家子抬不起头来。
成精的白莲花也不常见,千万别被她给遇上了。
原本绵绵是想着找机会再去许佳滢那探探口风的,可吃了饭之后,冯氏就带着她直接告辞了,她到走也没找着机会跟许佳滢单独说话。
看来,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众人都散了以后,于阁老神情有些不悦的来到妻子这里。
陈氏见他神情不对,遣散了丫鬟之后,亲自服侍他换了衣服:“可是两个孩子做的有什么不应心的?弟子还小,又刚入门,你也别太苛责了。”
“嗨,俩孩子是我暗中观察了许久方才收入门下的,怎么会大错。我是生云琦他父亲的气,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冯世涛?”于老夫人一挑眉,便猜到了症结所在:“可是为了他家那庶子的事?”
第119章 分红
“可不是嘛。”于阁老叹道:“唉,之前云琦一个人住在山上守孝我就觉得有些不对。他一个半大孩子,都没成年呢,搞什么结庐守孝?打听之后,只知道他因为亡母跟生父起了些龌龊。原本还想着等日后找个时间好生劝一劝他,到底是亲生父亲,别弄的太僵了才好。”
陈氏给丈夫递过去一杯茶:“老爷想的也是人之常情。”
于阁老抿了口茶:“可我着实没想到冯世涛竟然那般偏心,今儿明明是云琦拜师的大好日子。他这个当爹的竟然想让庶子替代云琦做我的徒弟。简直是不知所谓,当我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吗?”
“冯家那庶子我远远的看了两眼,行为畏缩不说,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往滢姐儿那瞄了好几回,看着就不像个正经孩子。”想到那个冯瑞的言行,陈氏就觉得膈应。幸亏她反应快,赶紧找了几个粗壮的婆子把女眷们都围起来,才隔开了那令人生厌的目光。
“我也不喜欢那孩子。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跟云琦差的那么远,连平民出身的玉宽都比他强百倍。”
闻言,陈氏回道:“听说他那生母当初是有了身孕才被纳进门的。这样无媒苟合的女子能养出什么好孩子来?可怜云琦他母亲,正经的大家闺秀,却是遇人不淑,白白葬送了半辈子。”
于阁老捋捋胡子:“嗨,行了,不说这些污糟事了。既然知道冯家不靠谱,云琦那边咱们当师傅师娘的就多照应点。云琦满孝之后就十五了,也差不多到了该说亲的年纪。若是有合适的闺秀,你这当师娘的也可以帮着留意些。”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陈氏一脸兴味的说:“你觉得把云琦配给滢姐儿怎么样?”
看到丈夫沉默,陈氏又说:“云琦那孩子自身着实出众,虽说冯家不怎么靠谱,可他舅家可是实打实的有力靠山。两个孩子又都没了母亲,说不定日后还能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情分来。”
于阁老下意识的觉得不妥,但也不好直接扫老妻的兴致,只得安抚道:“我刚才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云琦还在孝中,滢姐儿的婚事总要许家点头。再说孩子们年纪小,脾气还没定性。等过两年再大一些商议也不迟。”
闻言,陈氏突然伤感了起来:“也是,当初咱们若是不急着给慧姐儿定什么娃娃亲,说不定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说着说着,眼泪珠子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想到女儿的早逝,于阁老也是忍不住红了眼圈:“当初的事都怪我,明明知道许家不妥当,还是没能抵挡住涣白的哀求。”
看到丈夫伤心,陈氏立马擦了擦眼泪:“瞧我,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提这些做什么。对了,刚才看到你抱着一个盒子进来的,可是有什么好东西?”
自打上回丈夫晕倒以后,陈氏的心就一直提着,大夫又每每叮嘱不能大喜大悲。她生怕再勾起丈夫的伤心事,赶紧移开话头。
于阁老叹道:“也不知道陈家打哪弄来了一幅涣白的画。”
说着起身打开盒子,展给妻子看:“夫人看看,还记不记得这幅画?”
陈氏打眼一扫,惊叹道:“这不是那年咱们两家一起游黄花溪的时候画的那幅?”
于阁老附和:“是啊,一转眼都快三十年了。”
“可不是,那年你和许兄一起中了进士,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时候。”
谁又能想到后面会有那么多的波折呢?
若是绵绵知道她挑的这拜师礼惹的老两口又伤感了半天,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拜师之后,于阁老便直言以玉宽的资质继续在学院读书有些浪费,让他从学院退学,日后就在于家别院上课。
于家别院里有家学,授课的是于阁老的一个举人侄子。
玉宽平日跟着家学的孩子上课,每隔一日于阁老会抽出时间来指点一番。
至于云琦,因为还在孝期,只能隔上几天才会来请教一番学问。
而绵绵看着哥哥去于家上学之后一直风平浪静,也没听到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心思才渐渐安稳下来。
玉宽拜师的事情陈家虽然没有刻意炫耀,但几天以后县城里头的大户还是听到了消息。
先是县令家让人送来了贺礼,接着周太太亲自带着礼物上了门。
看到那成堆的东西,冯氏直呼:“嫂子也太客气了,不年不节的怎么带了这么些东西来。”
周太太甩着帕子道:“要我说,弟妹这回可不地道,咱们什么关系啊?宽哥儿拜师这么大的事竟然也没知会一声。咱们精细活干不了,好歹能帮着干些粗活啊。”
冯氏搬出一早想好的说辞:“倒不是我们家有意隐瞒,一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再者人于阁老都明说要简办了,咱们家哪敢忤逆老人家的意思,弄的大张旗鼓的?”
“这倒是真的。换到我家那俩书呆子头上,别说是做关门弟子了,就是做于阁老的书童,我们都要去庙里烧高香的……”
冯氏回道:“别说旁人了,就是我们一家子到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呢。说起来多亏了冯家哥儿,人家才是于阁老一眼相中的,我家这个纯粹是捎带脚的。”
周太太心道,我倒想让我家儿子做捎带脚的那个呢。
不过想到陈家有了于家做靠山,不能跟之前一样对待,只淡淡的笑了笑。
倒是冯氏突然笑道:“其实嫂子今儿就算不来,我也正打算去找你呢。”
说完转身从炕桌上拿过一本账册,摊在桌子上:“上个月的账目盘出来了,除去各种开销,一共挣了六十三两四钱。因为多了凉皮的买卖,大家着实辛苦了许多。虽说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可总要给点甜头她们干活才有力气。我做主把零头的三两四钱按功赏给了她们。这样咱们俩每人分三十两。”
周太太一直听的晕晕乎乎的,直到三个十两的银锭放到自己面前以后,她才有些回神:“怎么这么多?”
第120章 各方反应
虽说酱菜铺子的生意一直不错,但到底是小本生意,之前每月的总利润也就二十两,周太太每月也就分个十两八两的,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冯氏笑道:“其中一多半是卖凉皮挣的,我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凉皮能挣这么多银子。可惜,这个月天就开始转凉了,这东西怕是卖不了多久了。”
“这也算意外之财了,多出来的就跟白捡的似的。再说,今年夏天过去,明年还可以接着卖嘛。绵绵那丫头就是聪慧,随便想个吃食都能挣这么多钱……”
周太太先把绵绵给使劲夸了一通,然后把银子给给推了回去:“这凉皮是你们家绵绵想出来的,从原料到方子我都没有掺和,这钱拿着也太烫手了。劳弟妹再算一次,把凉皮的利钱扣出来之后再把剩下的给我。”
“嫂子这是什么话?不管这凉皮是谁想的方子,既然是在铺子里卖的,利润当然要算在里头。嫂子这样可就外道了。”冯氏坚决的把银子给推了回去:“当初嫂子把仆妇们的卖身契白给我们,我们可没跟您客套。”
“可是……”凉皮的利润已经超过了周太太的想象,她心里有些发虚。
冯氏佯装不快:“嫂子坚持这样,莫不是不想跟我们家合伙了?”
“怎么会呢?”开玩笑,眼看着陈家都抱上于家这座超级大靠山了,她们上赶着交好还来不及,怎么会在这时候拆伙。
看到冯氏是真的想分利润,周太太才把银子收了回去:“既然这样,那嫂子我就占弟妹家这个便宜了。不过……”
说着她又拿出其中一块银子:“这凉皮方子是绵绵那丫头想的,你们娘俩怎么磨叽我不管,这些是我这个当舅妈的奖赏孩子的。弟妹可不许贪墨啊。”
“那我就替绵绵那丫头谢谢嫂子了。”
绵绵放学回来后看到那十两的银锭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周家舅妈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不像某些人,总是拿二两银子敷衍我。”
冯氏冷笑:“敷衍?你问问有几个当娘的舍得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