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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
顾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红晕极其有层次感地从脸颊逐渐蔓延至脖颈,整个人仿佛都成了冒着热气的粉包子。
顾渊自认理亏; 有心认罚。
然而; 顾渊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精彩文字”; 眨眨眼,艰难地吞了下口水; 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还是没能克服爆表的羞耻感。
真的太羞耻了; 大猛一做不到!
顾渊偷瞄一眼他傅二舅的神色; 心一横,耍着赖皮闭上眼,哼哼唧唧:“小舅,孩子小,还没识字儿呢,这么高深的故事念不来!”
料到了顾圆圆会不老实,但也绝没想到顾圆圆会不老实得如此清新脱俗。
傅笙咬着烟歪头,垂眸端量着被他隔着座椅靠背圈在怀里的小男朋友看了一瞬,品着小男朋友可口的“秀色”,含混不清地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问:“哪个字儿不认得?舅教你。”
倒也不必这么执着。
顾渊欲哭、无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倔强地坚持着不睁眼。
透着粉的指尖摸摸索索,摸索到他傅二舅撑在办公桌边缘的手上,抓着他傅二舅的手轻晃:“孩子笨得不要不要的,一个字儿都不认识呢!小舅,你也别白费那力气了,就直接饶了孩子好不好啊?”
撒娇精忒会撒娇。
小腔调黏黏糊糊的,勾得他心痒难耐。
傅笙垂眸欣赏着粉透了的小男朋友,咬着烟嘴吹了下他家小孩轻颤的睫毛,忍着笑低声命令:“顾圆圆,睁眼。”
就不睁!
大猛一也是有尊严的!
顾渊用力闭紧眼睛,带着小鼻音轻哼:“男朋友,爱呢?!”
傅笙声音闷在喉咙里低低地笑。
盯着顾圆圆作里作气的小模样看了一瞬,傅笙微微俯身,凑到顾渊耳畔,几乎贴着顾渊的耳骨,慢条斯理地开始念屏幕上的故事:“签订合约的当天晚上,某学弟就摸进了某学长的卧室,把一身钓功发挥到极致,勾得某学长原地不做人……”
艹!(一种植物)
脑子里画面已经有了。
事到如今,顾渊唯一庆幸的就是幸亏这是校友论坛,而不是人均老司机的海棠论坛。不然他傅二舅念的这一段非被详细描写三千字不可!
想想他傅二舅用他那把低沉悦耳的声音,贴在他耳朵边,字正腔圆地给他念三千字他被他傅二舅“爆炒”的详细过程,简直亿级社死!
坚决不能让他傅二舅继续不做人了。
顾渊恼羞成怒,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反手抓住他傅二舅的领带,用力下拉,仰起头气势汹汹地一口咬在他傅二舅的嘴上,唇贴着唇愣了一瞬,旋即开始毫无章法地又啃又咬。
小男朋友大概是真被他惹急了,不管不顾地撞上来,直接磕破了他的嘴,血的腥甜瞬间蔓延开来,蛊惑着他心底难以安放的躁动。
傅笙克制着反客为主的冲动,任由顾渊气哼哼地啃够了,才捏着顾渊的下巴,强势而又温柔地反收了一波利息。
搞不过,被他傅二舅亲麻了。
顾渊紧紧地攥着他傅二舅的领带,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睑,小口小口地呼吸着,缓和心底的臊——这一波强吻和反被强吻,像极了他傅二舅念的这个故事的下一个故事的开端。
这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简直太艹了!
顾渊慢吞吞地松开他傅二舅的领带,捏着自己的指尖,软乎乎地轻哼:“傅笙,劝你适可而止啊!”
这小腔调,真招人欺负。
傅笙克制着原地不做人的冲动,食指指节轻托顾渊的下巴,扳着顾渊仰起头,低笑:“男朋友,睁眼。”
他傅二舅有毒。
这么温柔的腔调,他拒绝不了。
睫毛颤啊颤,顾渊在心底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瞬,就败在他傅二舅的温柔里,慢吞吞地撩起眼皮子,不怎么具有威慑力地瞪着傅笙,黏黏糊糊地警告:“你够了啊!”
不够,但小男朋友过于可口,他也不敢继续难为自己的自制力了。
这一波“收拾”,傅笙只能“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低头亲亲顾渊染着红挂着湿的眼尾,不紧不慢地问:“长记性了?”
必须长了!
他傅二舅这一波骚操作,简直是在他“大猛一的尊严”上蹦迪,他敢不长吗?
顾渊抓着傅笙马甲的胸袋,不自觉地做出一副等着被男朋友亲亲的姿势,从鼻腔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傅笙眼底氤氲起化不开地温柔笑意,轻柔地从顾渊的眼尾亲到嘴角,噙住小男朋友有点肿的唇,亲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顾渊,下不为例。”
顾渊忙不迭顶着火烧火燎的脸郑重点头:“嗯嗯嗯,保证没有下一次。”
傅笙轻轻转动座椅,双手扶住座椅扶手,把顾渊虚圈在座椅里,面对面地俯视着顾渊,慢条斯理地说:“圆圆,你记着,舅不会限制你交朋友的自由,你约朋友一起出去玩,大可以如实告诉舅,不需要对舅进行隐瞒,甚至是欺骗。”
傅笙用指背蹭蹭小男朋友宛如染上云霞脸颊,温声道,“你要知道,再小的欺骗都会消磨彼此的信任,信任不复存在的时候,爱侣也会变成怨偶。”
顾渊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然刚才也不会心甘情愿地“讨打”。
顾渊只是没有想到,他傅二舅这一波“收拾”,不是醋海翻腾,也不是不能忍受被欺骗的怒意盎然,而是在细心地经营着他们刚刚萌芽的情侣关系,在小心翼翼地防微杜渐。
这样的傅二舅,他又怎么能不爱呢?
顾渊怔怔地看着傅笙,仿佛听到了他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不同于最初的见色起意,甚至与他傅二舅优越的相貌和身材没有半分关系,这一次,只是纯粹地为他傅二舅这个人心动。
小男朋友愣愣地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里写着“意外”,迟迟没有给他回应。
傅笙轻叹,以为是他的“认真谨慎”惊到了小男朋友“肆意洒脱的爱情观”,不禁放柔腔调,含着笑说:“男朋友,你别有压力,舅只是想尽量让你只体味爱情的甜美。”
“扑通!”
“扑通!”
“扑通!”
“……”
顾渊确定,这一次不是仿佛,他是真的听到了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带着他的心脏激动地跳动,撞击着他的胸腔。
顾渊慢吞吞抬起手,抱住他傅二舅的腰,仰头看着傅笙,眉眼间绽放出温柔的笑意:“傅先生,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最开始说有课真的只是嘴瓢……”
说着,顾渊忍不住开始笑,“嘴瓢完,就觉得与其实话实说让傅先生打翻醋坛子徒惹不痛快,还不如将错就错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一次是我不对,低估傅先生的格局了,我向你道歉。”
傅笙失笑。
指尖轻碰小男朋友上扬的眼尾,慢悠悠地说:“你倒也不必太过高估你男朋友的格局,看见你被温易简搭着肩,你男朋友还是醋了的,当时挺想把温易简的爪子剁了的。”
“哎——”
他完了,他好像彻底中了他傅二舅的毒了,无药可解的那种。
看着用最平和的腔调慢条斯理地说着自己醋意的男朋友,心悦不可抑制地在心里蔓延,顾渊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黏黏糊糊地蹭蹭他傅二舅的胸口,软乎乎地抱怨,“其实我当时也挺想把他的爪子剁了的,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那么热情地带我去见明轩先生,搞得我都忍不住怀疑他在泡我了。”
“那倒不至于,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一点傅笙很笃定,要不然就算他再成熟理智,撞见温易简揽着他的小男朋友,他大概也做不到那么冷静。傅笙抬手,揉着扎在他怀里的小揪揪,沉吟了一瞬,如实地说出了他的猜测,“他想带你去见明轩先生,大概是觉得你可能是明轩先生的孩子。”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温易简已经掌握了证据。
顾渊:“???”
这个走向有点魔幻,他瞎开脑洞的时候都没敢这么大开大合的。
顾渊猛地抬头,用“你怕不是在跟我讲了个笑话故意逗我玩”的表情看着傅笙,幽幽地说:“小舅,你这一句话信息量有点超标,你也知道孩子文化低,请你别这么言简意赅,赶紧展开来仔细讲讲。”
傅笙莞尔,展开讲就说来话长了。
按铃吩咐秘书叫保洁五分钟后进来清理“杯盘狼藉”的办公桌,傅笙直接抄着顾渊的腿,用抱孩子的姿势把顾渊抱起来,离开摆满“残羹冷炙”的办公桌,不紧不慢地走向休息室:“别急,换个地方慢慢给你讲。”
换、换个地方?
顾渊看着他傅二舅前进的方向,慢吞吞松开他傅二舅的脖颈,十分想逃跑。
傅笙稳稳地托着顾渊,好气又好笑地睨着挣扎着企图逃离他怀抱的小男朋友,轻斥:“小怂包,别乱动,舅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不说这话,我还能信。
你一说这话,就让我很难不想起那句经典的“我就蹭蹭,不进去”,简直很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八块腹肌还没到账,谨记着他傅二舅的警告,这么骚的话顾渊只敢在心里偷偷口嗨了一把,没敢真说出口。
顾渊老实巴交地重新搂住傅笙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嘴硬:“倒不是怕小舅把我怎么样,实在是休息室里的画面太美,孩子有点不敢看。”
画面是挺美。
床单皱得很有美感,被子和枕头散落在床上,用一个“凌乱”已经不足以来形容。打眼看上去,这张床格外地引人遐思,会让人忍不住去想,睡在这张床上的人,到底在上面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上一个睡这张床的人是顾圆圆,这么“美”的画面是谁搞出来的不言而喻。
从“别具美感”的床上收回视线,傅笙意味深长地盯着别开眼不肯跟他对视的小男朋友,似笑非笑:“顾圆圆,你挺有心。”
刺激。jpg
万万没想到,憋足了劲儿撩得骚,竟然要被男朋友抱着一起“签收”。这可真是浪到尽头终有报,浪了吧唧地挖了个坑,最终竟是埋了他自己了。
别问,问就是挺想要一张逃离地球的旧船票的。
顾渊的脸,火烧火燎,顾渊的眼,无处安放,顾渊揣着一颗慌慌乱的小心脏,有点欲哭无泪。
仰头看着房顶上流转的星空灯带定了定神儿,顾渊揉搓了一把温度超标的脸,故作镇静地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耍赖皮:“孩子读书少,没听懂小舅在说什么。”
“没关系。”
傅笙眼底氤氲着浓稠的笑意,肆无忌惮地欣赏着浪翻了车、变得格外可口的小男朋友,意味深长地说,“舅懂圆圆的心意就可以。”
顾渊:“……”
就问他傅二舅,能不能别总这么狗。
顾渊带着小鼻音轻哼一声,戳着傅笙的胸口,哼哼唧唧:“您可真善解人意。”
这劲劲儿的,就忍不住想欺负。
傅笙亲亲顾渊染着小抱怨的眼尾,忍着笑犯坏:“所以,圆圆尽管放心,舅肯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如愿以偿个鬼!
这篇儿这是翻不过去了是怎么着?这么努力地在“不做人”的边缘疯狂跳舞,我看您这是不想好好谈个恋爱了!
顾渊没好气地把掌心盖在傅笙脸上,凶巴巴地一推,瞪着眉眼里藏满温柔偏偏跟他玩儿命犯坏的男朋友,在线表演恼羞成怒,气呼呼地警告:“小舅,你够了啊!再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
奶凶奶凶的。
招人疼。
傅笙忍俊不禁,克制住想要把小男朋友“欺负”到哭的冲动,顺着顾渊挣扎的力道松开手,揉搓了一把顾渊的小揪揪,意有所指地揶揄:“怂。”
男朋友总是自以为1,你没八块腹肌你也怂。
顾渊歪头躲开傅笙的手,气哼哼地瞪了他傅二舅的腹肌一眼,优雅从容地走到床边,手脚特别麻利地快速“毁尸灭迹”。
小男朋友弯腰抻床单的样子,过于可口。
傅笙叼了根烟,视线矜持地在顾渊中三路上打着转儿,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说:“收拾完顺便换个衣服睡一会,下午带你去北郊玩。”
睡?
说好的换个地方“讲故事”呢?
耳朵自动捕捉到“关键词”,刚刚被“海棠论坛”污染过的脑子瞬间开始天马行空。
顾渊抱着瞬间变得无比烫手的被子,慢吞吞地转身,看向倚在门口的他傅二舅,揣着怦怦跳的小心脏,红着脸,强撑着若无其事提醒傅笙:“小舅,故事还没讲完呢。”
脑子比谁都能浪,一动真格的比谁都怂。
看着面红耳赤、脑子十有八九又在浪里扬帆的顾渊,傅笙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慢条斯理地走到衣柜旁边,指尖略过挂着的睡衣和睡袍,傅笙摘了一件他的白衬衣,抛给顾渊,咬着烟要笑不笑地说:“没忘。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