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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条斯理地走到衣柜旁边,指尖略过挂着的睡衣和睡袍,傅笙摘了一件他的白衬衣,抛给顾渊,咬着烟要笑不笑地说:“没忘。舅去拿点东西,你躺好了等舅回来接着给你讲故事。”
顾渊:“……”
我怀疑我傅二舅偷看过我穿他衬衣睡觉的样子,但是我没有证据。
顾渊抱着男朋友的白衬衣,表情十分精彩。
傅笙忍着笑,揉搓了一把顾渊的小揪揪,轻笑:“五分钟。”
顾渊懂。
他傅二舅狗归狗,骨子里的涵养还是在的,这是给他五分钟时间换“睡衣”。但凡他和他傅二舅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但凡他傅二舅愿意为爱做零,他们不用担心生命大和谐的相关问题,他都能把这件衬衣穿得浪出花儿来。
现在,别说男朋友的白衬衣,就是男朋友那些扣子可以系到领口的睡衣,他都不敢穿。
顾渊怨念地捏捏自己的软肚皮,把他傅二舅的衬衣重新挂回衣柜里,找了一套他傅二舅的运动装套在了身上——都是男人,他懂看见男朋友穿自己的衣服会产生什么样的冲动。要不是有点小洁癖,实在接受不了外边衣服接触床品,他甚至宁愿穿着他的西装躺等他傅二舅回来!
*
“当!”
“当!”
“当!”
五分钟一到,敲门声准时响起。
声音不高不低,节奏不疾不徐,三声即止,于无形中彰显着涵养和分寸。
顾渊从这敲门声里回过味儿来,用力揉搓着发烫的脸,情不自禁地开始笑,笑他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刚才竟然被他傅二舅的“狗”糊住了脑子,白白杞人忧天一遭——就他傅二舅这融入骨子里的涵养,只要他不真招急了他傅二舅,他傅二舅就根本不可能做出强他所难的事情来。
想通了关窍,顾渊就有点收不住骨子里的浪劲儿。
敲门声过后,也不叫“请进”。
顾渊直接光着脚跳下床,小跑到门口,慢条斯理地拉开休息室的门,探出一只手,拉住他傅二舅的领带把站在门外的男朋友拽进来,猛地往男朋友身上一跳,抱着脖子盘着腰,哼哼唧唧地抱怨:“男朋友,你好慢!”
被小男朋友跳了满怀,傅笙单手托住顾渊,似笑非笑:“又浪?”
顾渊眼神里飘着小勾子,黏黏糊糊地在他傅二舅脸上打着转,脚后跟慢条斯理地绕着他傅二舅的中三路徘徊,软乎乎地反驳:“正常表达对男朋友的思念而已,怎么能叫浪呢?”
傅笙莞尔。
顾圆圆可真是了不得,五分钟之前还生怕他原地不做人,现在就又开始无风自起三丈浪了,是真把他当圣人呢。
用手里的ipad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顾渊的P股,傅笙不动声色地欣赏着小男朋友瞬间涨红的脸,慢条斯理地提醒:“顾圆圆你可收着点劲儿,别跟你男朋友玩儿命浪,我提醒过你,你男朋友并不是圣人。”
好的。
我知道了。
顾渊感受到了他男朋友不是圣人的证据,瞬间浪劲儿全消,老老实实地挂在男朋友身上,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想浪,我就是着急听老公讲故事。”
傅笙看破不说破,礼貌地相信了顾圆圆的鬼话。
把又浪又怂的小男朋友放到床上,傅笙站在床边,解锁ipad,调出相册里的照片,递给顾渊:“看看。”
顾渊偷瞄了一眼他傅二舅身上板正的西装,视线不自觉的在他傅二舅中三路打了个转儿,红着脸接过ipad,揣着怦怦跳的小心脏看了一眼照片,瞬间就有点懵。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或者说是男孩。
看面相,照片里的男孩年纪应该跟他差不多大,长着一张跟他如出一辙的脸,要不是男孩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二十多年前流行的款式,照片右下角挂着26年前的水印,他甚至会怀疑这是小草包去爬浮云山时拍的照。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和那一头柔软的、被绑成了一个小揪揪的发丝……
像!
顾渊盯着照片反复看了两遍,慢吞吞仰起头,看向始终绅士地站在床边的他傅二舅,饶有兴趣地问:“小舅,这就是明轩先生?”
*
作者有话要说:
第70章 怂就别浪。 男孩子就应该搞刺激一点的运动。
“26年前的明轩先生。”
傅笙不动声色地端量着小男朋友的神色; 见顾渊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指尖在ipad上轻划; 划到下一张照片上,说,“这是现在的明轩先生。”
现在的明轩先生,眼尾多了几许岁月的痕迹,身材却保持的很好; 依然是26年前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拿着手机站在洒满朝霞的落地窗前; 眉眼染着融融笑意; 光是一张随手拍的照片,就写满了风流多情的……海王气质。
顾渊突然觉得自己的语言很匮乏。
看着明轩先生的照片,他除了一个“像”字; 实在想不出更多的辞藻来精准地表述他现在的心情了。只能说; 难怪温易简会觉得他是明轩先生的孩子,会那么热心地想要带他去见明轩先生; 实在是连他自己看完明轩先生的照片都开始怀疑“小草包”并不是顾大城亲生的了。
离谱。jpg
不知道如果是“小草包”看见明轩先生的照片,会不会想跟这位国画圣手做亲子鉴定,顾渊只知道他对眼下的家庭关系很满意; 并不想再多一个爹。
多一个爹; 就意味着会多很多麻烦。
随手把ipad放到床上; 顾渊捏住傅笙的指尖,一点一点牵住他傅二舅的手; 认真地看着他傅二舅好看的手指; 漫不经心地说:“好像是有点像。”
傅笙莞尔。
小男朋友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惊讶; 没有震惊,也没有激动,就平平淡淡的、用谈论陌生人的语气评价了一句“好像是有点像”。
这让徜徉商海都始终游刃有余的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小男朋友了。
反握住小男朋友的手,跟顾渊十指紧扣,傅笙不轻不重地揉搓着顾渊头顶的小揪揪,沉吟了稍许,问:“你想不想知道关于明轩先生的事?”
“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
顾渊用小揪揪轻轻蹭蹭他傅二舅干燥的掌心,略微琢磨了一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但温哥太热情了,没准儿现在明轩先生就正在看着我的照片,听温哥讲我的‘光辉战绩’呢!”
温哥,温哥的,叫的还挺亲。
傅笙掌心顺着软软的发丝下滑,不轻不重地捏住顾渊的小耳朵,慢悠悠地问:“一堵四的光辉战绩?”
啧!
论有一个记性格外好的男朋友是什么体验。jpg
顾渊连着他傅二舅的手一起捂住小耳朵,眼尾飘着小勾子,斜睨着他傅二舅,哼哼唧唧地指责:“傅先生,揍都揍过了,不带翻旧账的啊!”
傅笙哼笑,捏着小耳朵没撒手:“所以?”
顾渊捂住解救出来的小耳朵,不敢在“一堵四”的话题上继续延展,立马认怂保平安:“所以已经长记性了,请傅先生不要闹。”
傅笙摸摸顾渊的小揪揪,轻笑:“真长记性才好,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得好好珍惜你的小命,保证跟你男朋友一起终老。”
他傅二舅又在犯规。
顾渊揣着又一次的“怦然心动”,仰头看向傅笙,比了个“ok”的手势,认真保证:“我保证以后珍惜我自己一如珍惜你。”
这话说的太甜。
傅笙骤然体味到了被人视若珍宝一般的新奇体验,感觉竟然十分不赖。
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下顾渊的眼尾,傅笙凝视着小男朋友眼里的认真,眼底渐而氤氲起难以自抑地愉悦:“顾圆圆,你是吃蜂蜜长大的吗?”
“当然,我早就说过了,我超甜,入股不亏。”
顾渊朝着傅笙眨眼送了一波wink,轻轻拽住傅笙的手,示意傅笙坐,“傅先生,你的小甜心需要知己知彼,能请你坐下来,给你的小甜心细细地讲讲明轩先生吗?”
“可以。”
傅笙忍俊不禁,摸摸小甜心的头顶,并没有顺着顾渊的力道坐到床上,而是把书桌旁的沙发椅拽到了床边——他的“小甜心”过于可口,他不想为难他自己的自制力,更不想给小男朋友造成不必要的压力。
慢条斯理地在沙发椅落座,傅笙拿起ipad,打开司氏集团的官方主页,递给顾渊,示意顾渊看一下,“明轩先生享誉画坛,但鲜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郾都司家正正经经的二爷,他的父亲是商海传奇司政先生,他的大哥是司家现任当家人司明辉,他的大侄子是现任司氏总裁司文旻司总。”
俗话总说:“富不过三代。”
但司氏集团,传承至今已经是第九代,产业涵盖娱乐传媒、房地产、高科新能源、航天海运,家里还有矿,字面意义上矿。
说句不中听的,信都顾家虽然也算有底蕴,但跟郾都司家一比,就挺像暴发户。
顾渊一目十行扫完司氏集团官网,又顺着官网摸到官微上窥探了一波,身子一歪,准确无误地把头枕在傅笙大腿上,自下而上地看着给他丢下一个“王炸”的男朋友,幽幽地感叹:“听起来还真有点厉害。”
傅笙轻笑,垂眸看向顾渊。
小孩嘴巴上说得挺感慨,但也只是感慨而已,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染着融融笑意,清明无比,没有半分对司家财势的心动。
不愧是“富贵不能淫”的顾圆圆。
傅笙拂开散落在顾渊额头上的发丝,噙着笑问:“想不想跟明轩先生做一下亲子鉴定?”如果想,他就帮忙安排。
顾渊连连摇头:“不不不,豪门是非多,卑微小圆圆不配去攀扯。”
“别乱动。”
傅笙按住顾渊的额头,制止小男朋友在他腿上乱晃,尾指指腹描摹着顾渊堪称清秀的眉,压下心底蠢蠢欲动的躁动,不紧不慢地说,“司家产业都是司总和他弟弟小司总在打理,兄弟和睦,手段强势,不存在争产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倒也没有什么是非。”
“那也不要。”
顾铎、姚婉和小病娇虽然糟心了点,但是他爷爷、大哥、二哥对他都很好,大伯也是个好大伯,顾渊对于牵扯新的“家庭关系”很不感冒,在他看来,他不是什么有父母缘的人,所以对于“亲爹”是谁并不怎么在意。
顾渊眉梢被他傅二舅搞得有点痒,想躲,想起他傅二舅刚才的警告,又怂哒哒地终止了晃脑袋的小动作,抬手攥住他傅二舅的手指,用他傅二舅的指尖蹭蹭眉梢,装模作样地掐掐手指,“掐指一算,我跟他们没什么缘分。”更何况上赶着也不是买卖。
“知道了。”
小男朋友对于司家是真的敬谢不敏,那么明轩先生私生活方面的事情就也不必多说了。
傅笙掌心遮在顾渊眼上,语音控制关了房顶上的灯带,轻笑,“睡会,睡醒了带你去北郊。”
“是有点困觉……”
昨天晚上跟他傅二舅视频到太晚,睡着了又做了一晚上“小娇零被大猛一爆炒”的噩梦,睡眠质量超级差,现在眼前的光被他傅二舅一遮,瞌睡虫就来了。
顾渊迷迷糊糊地拉着他傅二舅的手,嘴快过脑子,浪了吧唧地邀请,“小舅上来一起睡。”
顾渊:“……”瞌睡虫都没了。
傅笙:“……”不想做人了。
顾渊紧张而不失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把脸扎进傅笙怀里,撒着娇拱啊拱,怂哒哒地找补:“我睡着了,小舅你自便吧。”
顾渊:“……”擦,疑似很有歧义!
傅笙:“……”他仿佛听到了自制力正在崩裂的声音。
小男朋友枕着他的腿,扎在他怀里拱来拱去,黏黏糊糊地让他自便,真的是像极了勾引和邀请,心底的躁动瞬间沸反盈天。
傅笙垂下眼敛,眸色幽深地盯着扎在他怀里的、毛茸茸的后脑勺看了一瞬,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捏住顾渊透着粉的脖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小男朋友僵硬的脖颈,拽住了傅笙最后的理智。
傅笙艰难地克制住把小男朋友按实在怀里的冲动,不紧不慢地把拱足了火气而不自知的小混蛋从怀里摘出去,吞回在嘴边徘徊的“‘自便’是哪一种‘自便’”,沉着嗓音说:“顾圆圆,自己去躺好了睡。”
顾渊红着脸,立刻滚到了床的另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像极了一只“顾头不顾腚”的小鸵鸟。
傅笙盯着“小鸵鸟”的两条细长腿看了一瞬,含混不清地笑骂了一声“怂”,慢条斯理地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嘭。”
门口传来微不可查地关门声,顾渊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有八块腹肌的大猛一,真的是太难了。
瞌睡虫被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