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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什么话,好好休息,别乱想。”
“皇上答应我不要走,我就好好休息,也会乖乖喝药。”
萧邺看着虚弱的宋嘉茵,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睡吧,朕会在这儿陪着你的。”
宋嘉茵脸上露出笑容,握住萧邺的手,道:“有皇上这句话,我看我今夜一定能睡得很好了。”
原本在一旁候着的侍女也附和道:“小姐是真心牵挂着皇上,皇上一来看小姐,小姐脸色都要好上许多,真是比喝了药还管用。”
萧邺在宋嘉茵宫中待了快一个时辰,等到宋嘉茵睡去,她还是离开,回了昭阳宫。
当然,她不可能发现,她离开后不久,刚一跨出倚兰殿的大门,原本以为熟睡的宋嘉茵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宋嘉茵从床上坐了起来,半靠在床上,眼神清明,哪里还有方才的痛苦之色。
原本一脸着急,在萧邺面前表现得十分心急的侍女,如今也与方才大不相同。
“小姐,皇上已经走了。”
莺儿从门外进来,关上了门,这才朝着宋嘉茵走去,并对宋嘉茵说了这一句话。
回忆起突发腹痛之前的事情,宋嘉茵唇边露出了一抹笑容。
既然萧邺总是推脱有事不来看她,那她便只能自己想办法逼他来了。
她就不信,她都这样了,萧邺还能不来。
这一招确实是管用。
几个时辰之前,她派人去昭阳宫传话说是在宫里等萧邺,没想到萧邺人没来,只是派人送了些补品来,这些东西她又怎么会看在眼里,她根本不在乎萧邺赏赐的东西,只是想见到萧邺。
可是她知道萧邺既然派人送来东西,那便是在拒绝她,表明自己晚上是一定不会来了。
原本她也就算了,萧邺人虽没来,但还是念着她的,还会派人送来东西给她。
但是,宫中突然燃放的烟火以及派人跟着萧邺的奴才回来传的话,让她彻底坐不住了。
她以为萧邺是忙于朝中之事,但没想到萧邺并没在昭阳宫待多久,反而是出了宫。
出宫散散心,换换心情也是正常的。
但是当她知道萧邺是去见郑容汐的时候,她彻底忍不了。
虽然萧邺表现出来对郑容汐没有一点上心,连郑容汐落水那日,他也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没有一点心急的表现。
但是这么大的皇宫,若不是故意的,哪有那么巧会偶遇。
若不是萧邺主动去见,那便是郑容汐耍的手段了。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所以才有了方才那么一出,不然那个太监如何能那么快的找到萧邺。
太监在萧邺面前说的话,也是她让莺儿故意在外人面前讲的,为的就是让他把这番话说给萧邺听。
再加上方才她在病中对萧邺的一番真心表白,如果说萧邺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只是郑容汐……她原本以为郑容汐翻不起什么风浪,没想到,事情并不像她想得那么顺利。
“娘娘,药奴婢已经倒了。”
“小姐您还真是演技精湛,连奴婢都被您骗了去了,您方才那一番话,不说皇上了,奴婢听着都动心。”
“有这么一个人真心对自己,肯定会感动的。”
宋嘉茵看了莺儿一眼:“你也不错。挺聪明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附和。”
“谢小姐夸奖,这都是跟小姐学的,在小姐身边耳濡目染这么久,学也学到几分了。”
“算你会说话。”
“药倒在哪了?别让人发现了。”
“小姐放心,奴婢倒在后院的那棵树下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就好。”
“小姐,皇上虽然在这里陪了您一会儿,但还是走了,没有在这边过夜,那明日怎么办呢?”
“我已有打算。”
第四十一章
听到宋嘉茵这么说; 莺儿也放心不少,但是她还有一个疑问:“小姐,您都进宫了; 为什么还没要个名分; 如果您开口的话,皇上是肯定会同意的,您这样住在宫里是不是有些……”
莺儿的话没有说完; 她怕宋嘉茵听了不高兴; 越说到后边; 声音越小,有些胆怯。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宋嘉茵并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是露出了笑容。
她当然知道自己怎么住在宫里没名没份不太合适,郑容汐在一日; 她就一日不能安心,她必须要把郑容汐除掉。
萧邺对郑容汐没什么感情; 但她也不能放心,并且郑容汐还占了皇后的位置; 郑容汐在她的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若是郑容汐不除; 她永远只能屈居于郑容汐之下,她又怎么会甘心。
而且她与萧邺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她从小就喜欢萧邺; 只是因为一些事没能入宫; 让郑容汐钻了空子; 倒是便宜郑容汐了。
不过; 如今她来了,郑容汐绝不会再有机会了。
从她安插在郑容汐宫里的人汇报的情况来看,郑容汐似乎很惧怕她,恐怕也是那些一直缠绕她的噩梦起了作用。
郑容汐似乎已经相信了,这是将来会发生的事。
这么久以来,萧邺也未曾主动去找过郑容汐,郑容汐落水之后。他也没派人去问过,更别说亲自关心一句了。
这让宋嘉茵很满意。
萧邺不在她这里过夜也正好与她的计划一致。
她必须要除去郑容汐才能彻底地安心。
但是,以郑容汐家世出身,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便只能让郑容汐自己退出。
把她逼疯或者让她彻底绝望,这才是真正的办法。
如今看来,她的计划正在稳步地实施中。
让一个人精神崩溃的前提,让她被噩梦缠绕,每日睡不好,总是胡思乱想,这就是成功的关键。
郑容汐如今已经有些这样的征兆了。
之前小芸差点被郑容汐发现的时候,她曾经想过要抛弃小芸这颗棋子,但是,若重新再安插一个人进去,又不能很快获得郑容汐的信任。
不过好在郑容汐也是心思简单,并没有真正怀疑到小芸身上,所以那事也就不了了之,小芸也才能继续在郑容汐宫里待下去。
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已经警告过小芸,告诫她一定要谨慎行事,如果再出差错,那她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这么久以来,小芸倒是安分守己,而且她吩咐下去的事也都很好地完成了,所以她才留了她一条命。
小芸有什么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一边帮她做事,一边还有意勾引萧邺,妄图爬上龙床,从此而翻身做主人。
但是她了解萧邺,小芸这样的姿色这样的出身,是绝对入不了萧邺的眼的,她根本不必担心。
看到郑容汐日渐憔悴消瘦,她知道吩咐小芸下的那些药已经在起了作用。
要不了多久,郑容汐就会越来越虚弱,精神不济,越发的憔悴,到最后,加上她的一点刺激,郑容汐可能就会彻底地崩溃,这一天应该已经不远了。、
第二日,宋嘉茵起了个大早,早前吩咐宫里人熬好的汤已经准备好了。
她比丽妃这样的人要聪明得多,虽不是她亲手做的,但也是做足了功夫,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早已经问过熬汤的宫女这其中的食材以及步骤,以防萧邺问到的时候露馅。
莺儿将汤中放进食盒里,提在手中,跟着宋嘉茵一起往昭阳宫去。
到昭阳宫的时候时辰还早,但萧邺已经起来了。
宋嘉茵未经通传,径直便要往殿内走,但是门外守着的太监还是将她拦下了。
他们一直在萧邺身边伺候,自然也是见过宋嘉茵的,但是还是道:“皇上正在忙,您还是先别进去了,要是打扰了皇上,皇上会不高兴的。”
宋嘉茵脸上带着笑,说道:“那就麻烦公公帮忙通传一声,说是我来了。”
太监看了一眼宋嘉茵,犹豫了一下,委婉说道:“皇上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奴才看还是……”
莺儿有些气不过,正要说话,便被宋嘉茵制止住了。
“那也行,我就在门口等着吧,什么时候皇上忙完了麻烦公公叫我一声。”
见宋嘉茵这么深明大义,太监十分感动地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您先去等一会儿,等皇上一忙完,奴才立刻就来通知您。”
“好,有劳公公了。”
宋嘉茵走到一边,莺儿也跟了上去,直到走到角落里,见四下无人,与守在门口的太监也离得很远了,莺儿这才道:“小姐,一个小小的太监都敢拦你,你这脾气也太好了,还那么跟他说话,要是奴婢早就……”
宋嘉茵笑了笑,打断了莺儿的抱怨:“你懂什么?”
莺儿看事情就是看得浅得很,萧邺就在里边,她若是对一个小太监都大吼大叫,为难他的话,萧邺看到了会如何想,她在萧邺面前一直维持的形象也都瞬间毁了。
不过是一个小太监而已,以后收拾他的机会多的是,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奴婢就是不懂嘛,小姐您何时受过这种气,居然让一个奴才拦在门外的……”
莺儿还想继续说,宋嘉茵瞪了她一眼,她立刻就闭上了嘴。
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她又何苦急于这一时。
在萧邺看来,她如今还是病中,这么一大早便拿着亲手熬的汤来送到他面前,这么用心,萧邺能不感动吗?
而且来了之后也不强行闯进去,被人拦下就默默在外等着,等上一两个时辰,萧邺看了,肯定是有所触动的。
不过她也不是这样傻等着的人,若真要等上几个时辰,她可是受不了这样的苦的。
站着站着,宋嘉茵突然向旁边倒去。
莺儿立刻扶住了她,忙大叫道:“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这一声声的呼喊惊动了殿内的萧邺,萧邺心烦,问道:“谁在外面大喊大叫?”
常进保也不知,回道:“奴才这就去看看。”
说着常进保就往殿外去,一出殿,随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似乎是昏倒在柱子边的宋嘉茵。
他赶紧跑上前,见莺儿扶着宋嘉茵,十分着急地不停呼喊,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莺儿抬头,望见是常进保,立刻道:“常公公,小姐今日一大早便起来熬了汤给皇上送来,但是门外的奴才说皇上正在忙,让任何人不得打扰,小姐便就在门外等着,说是等皇上忙完了再送进去,不想让皇上分心。”
“但是小姐昨夜突发腹痛,吃了药才好了一点了,这么站久了,肯定是受不住的。”
“奴婢早就劝过小姐,让小姐先回去,但小姐不肯,说是现熬的汤要趁热喝了才好。”
“没想到站着站着,小姐就突然昏了。”
见到这种情形,常进保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萧邺向来讨厌后宫妃嫔出入昭阳宫,干扰政事,但是如今宋小姐突然昏过去了,若是不管,又不太合适。
“你先在这照顾着,我这就进去回话。”
莺儿感激地望向常进保,点了点头:“多谢常公公。”
萧邺听着殿外的一片混乱,心下烦躁,见常进保进来,问道:“怎么回事,为何吵吵嚷嚷的?”
常进保答道:“回皇上,是宋家小姐来了,说是送汤给皇上,但是没能进来,就一直在外等着,好像还在病中,多站了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让人将她扶进来。”
“是,奴才这就去。”
宋嘉茵再次睁开眼,已经躺在了一处床榻上,她四下看了看,有些陌生,不是自己平日的住所。
她往床边看去,萧邺就坐在不远处。
她立刻坐了起来:“皇上您怎么在这儿?”
“先躺下,好好休息。”
宋嘉茵看上去有些不安,继续道:“不敢。”
“这是皇上平日休息的地方吧,我不躺在此处。”
说着宋嘉茵就要找出自己的鞋子,从床上下来。
萧邺却道:“朕说了,躺下好好休息,你昨夜腹痛还没全好,今日又站了那么久,好好休养。”
说到这里,宋嘉茵面露自责:“都怪我,给皇上添麻烦了,若不是我那么坚持非要在殿外等着也不会晕倒,也不会让皇上担心了。”
“我心中念着皇上,怕皇上忙于政事未及时用膳,所以才自作主张熬了汤送来,皇上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你又没做错什么。”
“皇上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不会。”
“谢皇上。”
这时候,有奴才送来熬好的药。
宋嘉茵伸手要去接,被溅出的药汁烫到了手,她惊呼一声将手收了回去,细眉轻蹙,忍着痛意,但又不曾跟萧邺抱怨,在外人看来是十足的楚楚可怜又让人怜惜的模样。
萧邺看到这一幕,等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把药给朕。”
送药的奴才听到这话,心头一跳,低着头将药送到了萧邺手边。
原本他将药递给宋嘉茵的时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