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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姜芙-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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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他笑的释然又感动,不由朝她张开双臂。
  棠意心领神会,一头扎到他怀中,两个人紧紧相拥。
  “这些日子你是不是不常在家,需得往太子那里去?”
  “嗯。”路行舟一手抚着她的后脑,一手环在她的腰间,认真答道,“这些日子怕是我不能常回来,前方战事吃紧,我要住在太子府中,与太子商量对策。”
  “嗯,我知道了。”这正中棠意下怀,他不会回来正好,正好方便她行事。
  路待云好不容易归京,她又如何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一夜未曾眠,待小眠了一会儿,路行舟又起身回了太子府。
  崔枕安却不若他,始终没有休息过。
  才与一批朝臣商量过,这会儿书房中很是安静。
  “你多少休息一会儿,吃些东西,若是这样,身子会吃不消的。”路行舟看不下去他这般不眠不休,于是劝道。
  崔枕安充耳不闻,“你来的正好,这是刚呈上来的急报,你瞧瞧。”
  路行舟顺势接过,只瞧上一眼,眉目便紧紧皱起,“崔初白动作竟这样快。”
  连他也不禁感叹道。
  不过短短两个月的工夫,他先是攻下明州,而后又攻下阳州。
  明明已经派兵前去,谁知根本敌不过他。
  “是我们小瞧他了。”路行舟沉叹一口气。
  “明州一破,接下来就是黎阳。”
  阳州离北境相近,明州兵力不足,这两座城守不住早在崔枕安意料之中,毕竟发兵前往需要时限,且崔初白有备而来,这结果一点不意外,而今他怕的,只有黎阳,黎阳有谁,可想而知。
  “你不是已经派兵驻扎黎阳了,”路行舟眼珠子一转,“你担心她吧。”
  “我已经给闻会明发了一封密信,让他将姜芙送出来 ,可他说姜芙不肯。”
  原来他一早便有安排,只是以姜芙的脾气,如若她不肯,谁也治不得她。
  这结果,一早崔枕安也料到。
  “事情可能还没差到那种地步,崔初白来势汹涌,却也不是无懈可击。”
  如若真像路行舟说的这般简单那是最好,可事实如何,崔枕安心知肚明。
  他养病的这段日子,晖帝重用崔初白,竟轻而易举的将他放归北境,无异于放虎归山。毫无疑问,这又是他父皇留下的烂摊子。
  若是他,根本不会将这般重要的地方轻易放出去。
  可事已至此,再说无益,只能尽力挽回。
  “朝中可用兵将不多,若真到万不得已,只怕我要亲自去一趟。”崔枕安忧思道。
  “若如此,我陪你。”
  二人一直是并肩作战,只要崔枕安有所要求,路行舟第一个响应,永远是如此。
  本来路行舟打定了主意,这段日子都留在太子府,谁知才到夜里便来了家厮,急匆来报信。
  来时却也不说何事,只说有要事让他先回家去。
  前方吃紧,路行舟不愿因家事耽搁,只让那家厮直言是何事。
  小厮来时受路行舟的父亲路青云格外叮嘱,此事不得外传,他入门吱吱唔半晌,也只有一句话,便是劝着路行舟回去。
  路行舟这才有些恼火,扬声骂道:“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还在这里添乱,你倒是说家中出了何事。”
  那小厮不敢多嘴,只抬眼瞧了他一下,而后又将头低下。
  路行舟没了耐心,直言道:“太子殿下还在这里呢,你这般放肆,是想要被治罪?”
  他自是认为,没有什么可瞒崔枕安的,便命着小厮直言。
  那小厮胆子小,经不住吓,他既这般说,也就硬了头皮道:“回少爷,是沈娘子,和二老爷。。。。。。”
  此事来传话的小厮也不知该如何讲说,只挑了干净的道:“是一个丫鬟无意当中撞见的,本来那丫鬟是给二老爷送东西,谁知一进门,便瞧见。。。。。。。沈娘子和二老爷在榻上。。。。。。”
  “老爷和夫人已经知晓此事,将沈娘子给暂关起来了,老爷的意思,沈娘子是您的人,让您回去拿个主意。。。。。”
  一提沈娘子,路行舟头都大了,他与崔枕安对视一眼,自是知晓这旁人口中的沈娘子,就是在路府中不上不下的沈珊,随即骂了一声,“这个贱妇。”
  沈珊名声不太好,先前这门亲事就是她使了手段,而路待云又不是个安份人,两个人搞到一起也不奇怪。
  “我早让你将她处理了,”崔枕安轻笑一声,“你偏不听,非要留她性命,此女无耻至极,有今日不是奇事。你回去处理吧,干净一些,别留活口。”
  路行舟无言以对,更觉着府里出了这种事儿,着实无脸。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在路行舟的心里,他家的这位二老爷路待云,也就是他的亲叔叔,真是色中之恶鬼,尤其沉迷酒色,从前因为此事惹出多少祸端,到头来都是路青云给他善后。
  随着年岁渐长,本以为他不似年轻时,却仍旧如此,甚至到了此种地步。
  沈珊不是好东西,他更不是。
  不过转念一想,许是那沈珊见嫁他无望,转而去勾了路待云也说不定。
  家中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路行舟一个头两个大。
  一回到家中,只见他那已入中年的叔叔路待云,正在堂中同路青云一脸无辜的解释。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哥,你可得信我说的,我一进门,那个沈珊就过来扑我,我。。。。。。”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真的是他勾我。。。。。哥,你可得信我啊,不是我的错啊。。。。。”
  路待云此生最大的靠山就是他的兄长路青云,他才能平平,若非是路青云一路扶持,他哪里是能当官的料。
  只瞧路青云紧锁眉头,坐于厅堂之中,脸色铁青,却是一句话也不想听他解释。
  有这么个弟弟,着实头疼。
  “这么多年,你一点长劲都没有,沈珊再不济,是曾经许给过行舟的人,你枉顾人伦,竟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当真是要丢尽我路家脸面!”
  越说越气,路青云回忆自小到大,这个弟弟闯出的所有祸事都是他来善后,从未吸取过教训,一次比一次离谱。
  “你身为朝廷命官,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为何总是要碰那些碰不得的?”
  “要么就是旁人之妻,要么就是自家女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回路青云已是气极,手掌重重拍于桌案之上。
  而那路待云一见兄长发火,吓的不敢再说一个字。
  “父亲,我回来了。”路行舟入了堂中,此时路待云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回来了。
  一听到路行舟的声音,路青云将眼睁开。
  虽说沈珊未嫁给路行舟,可路青云仍觉着此事丢尽了他的老脸,甚至面对着自己儿子已经到了难以启齿的程度。
  “行舟,想来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你也别怪你叔叔,他就是这么个人,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沈珊,不能再留了。”路青云再次看向路待云时,伸手直指了他的鼻子,“你也滚出京城去,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惹祸!”
  此事虽不光采,却也不是路行舟能管的了的。
  自己的叔叔就是这么个德行,他自小看不惯,因而自打入门,一个好脸也不曾给他。
  他虽不喜欢沈珊,却也觉着此事荒唐,不由抱怨了两句,“既父亲已经定好,何必让儿走这一趟,您自己拿主意便是。”
  “儿子还有要事待着和太子殿下商量,就不多留了,先回去了。”
  这种肮脏事,他甚至不愿听由前因后果,亦不想插手。
  跑这一趟,他尤其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回来,当真是脏了自己的耳朵。
  他父亲虽明面上斥责自己的弟弟,让他离开京城,如何不是一场袒护。
  “也好,”此事总得有个了结,这等难堪,也好解决,路青云一早便想好了路子,“沈珊不检点,一条白绫送她上路也就罢了。”
  自打沈家出事,路青云也觉着沈珊是个累赘,早就想找个由头给她处理掉,今日这事儿虽然难看,也好歹算个机会。
  路行舟未再发一言,扭身出了门去。
  深夜里,路府寂静,路青云已经打算将这件丑事打扫干净。
  沈珊自是不肯赴死,路青云最后也没了耐心,最后派了两个人入室,只听沈珊在屋里惊叫两声,而后再没了气息。
  听闻被勒死的人死相可怕,眼珠子都将突出来。
  棠意未见过,可她想象的出来。
  只怕那沈珊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了路待云的房中,又是如何与他行了苟且之事。
  一缕发梢绕在棠意纤长的指尖儿,从前她在玉峰旧宅待过许久,亦知姑娘们出去服侍,有的会带些东西。
  那些都是不外传的秘药,棠意用起来,颇为顺手。
  她身手灵敏,只要在那两个人的饮食中下上那么一点儿,再将意识不清的沈珊带到路待云的房中去,二人好事便成。
  做此事,一是为了她自己,二是为了姜芙。
  她在路府的这段日子,时常想起沈珊对姜芙的欺压。
  她忍不得。
  左右自己也要报复路家,不如就此先将她料理了,且当个开胃前菜。
  随着朝廷动乱,北境军一点点接近黎阳,黎阳的百姓怕受战乱之苦,一步分人已经开始拖家带口的离开了黎阳。
  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步战事会不会也牵连到黎阳来。
  朝廷军队节节败退,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不过几日的工夫,黎阳城空了一半,医馆一日也进不了几个人,因前方战事吃紧,许多药材无法供应,连姜芙这里也是时常缺药。
  这日姜芙在睡梦当中,是被敲门声所惊醒的。
  一睁开眼,便听到玉书隔着门板唤道:“芙姐,快醒醒!”
  敲门声使得人心慌,姜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披了衣裳下床,将门打开。
  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住在医馆里,不常回家,因府中常有人往来,她生怕给闻叔叔添麻烦。这个节骨眼上,她着实不敢跟着添乱。
  “怎么了?”姜芙问。
  且看这玉书一惊一乍的,“芙姐,北境军打到黎阳河了,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是天一亮就会攻城了,咱们要不要躲躲?”
  “听人说北境军凶残,入城便屠,阳州的人被杀了一半还多,听人说朝廷的援军还未到,若是再不走,只怕来不及了!”
  这是一开始连姜芙也没料到的,当年崔枕安带着北境军攻打朝廷未伤百姓,可崔初白不是崔枕安,若他们入了城,谁也不敢保证会如何。
  可闻会明还在这城中,他誓死会留到最后一刻的,姜芙又如何能自行逃脱,她忙推了玉书一把,“你们快些收拾东西走吧,我是要跟闻叔叔在一块儿的,闻叔叔不走,我也不能。现在我的亲人只有他一个了。”
  姜芙重情,玉书清楚,可还是想劝道:“芙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刀都要架在脖子上了,能少丢一条命是一条,咱们又不是一去不回,只是暂时出去躲躲,等朝廷援兵一到,咱们就能回来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闻叔叔待我如亲生女儿,这天下哪有女儿不顾自己父亲自己跑了的。”那种事儿姜芙是不会做的,生死她早就看淡,“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我这一身的医术也派得上用场,生死由命,我和闻叔叔一样,与黎阳城共存亡。”
  “芙姐。。。。。。。”玉书眼下都快要急死了。
  反而是姜芙比任何时候都要淡然,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快回去收拾东西,能走就走吧,别担心我,我有保命的法子。”
  这话也不过是说给她宽心罢了。
  姜芙擅长用毒,她所谓的保命,便是在敌人逼到眼前时,先给自己一个痛快,也绝不会受辱。
  见她执拗,玉书知道她是不会走了,可十万火急,自己也不能耽误,见她心意已决,也只能狠下心自己跑了。
  直到最后一刻,那玉书和小锦仍在劝她,可她就是铁了心不肯走。
  直到最后,这沣元堂中仅剩了她一个人,后半夜她便没再睡过,一番梳洗后,坐在堂中待天明。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着好似坐在这里能听到城外的厮杀声,时隐时现。
  崔初白远比她想的还要厉害,短短数月间夺下了几座城池,而黎阳,亦是从北境上京的必经之路,守得住,便万事大吉,若守不住,只怕整个命都要搁在这了。
  望着外头黑漆漆的天,还有街上奔逃的行人,姜芙此刻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若崔初白胜,崔枕安的结局,可想而知。
  自打二人由爱生恨,这还是她第一次担心崔枕安的安危。
  原本料定了这辈子都不在想这个人,自打离京这些日子她总会时不时的想起这个人。
  奇怪的是,念的竟然都是他的好。
  直到天光大亮时,街上彻底乱了起来,百姓都急着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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