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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情况下无需陆杳提醒,他也能够避开。只偶尔凶险的时候她才出声,苏槐避也避得十分惊险。
眼看两人下得一楼,正要从大门出,怎料头顶突然落下一块横梁。
前是紧闭的大门,后是堵死了的脱落墙体,也就眨眼一瞬间的工夫,开门逃出去已经来不及,那横梁直直当当地就砸下来。
进退不得,让它砸到就是不死也得吐血。
照狗男人的属性,莫非又要拿她当人肉盾牌?
陆杳如是想着,手里也不含糊,一头扎进苏槐怀里将他抱得死紧。
除非他躺地上,否则无法拿她去挡。他个头比她高,先砸到的会是他。
但万一狗男人要是畜生起来非要往地上一躺,拿她垫上面,那她被砸死之前也得先把他掐死。
这样的想法也就往脑中闪过一瞬,苏槐任由她抱着,微微弯下身,手臂紧紧扣住她的腰,身躯不由分说霎时斜倾过来就将她狠狠抵在门上。
第388章 我欠你的?
陆杳后背撞在门上那一刻,胸腔里仿佛也跟着荡了荡,她惊抬眼帘时,恰恰望见苏槐一抹下颚的弧度和脖颈上的喉结,他几乎是将她完完全全地嵌在怀中。
几乎同时,横梁落在他肩背上,将他身躯压弯了些许。
他的头向她靠了靠。
陆杳动了动眼帘,一脸愕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肩头有些温热,她缓缓侧头看去,见一缕血色顺着他的下巴一滴滴淌在自己肩上。
她缓缓扬起头,顺着他的下巴一点点看清他的模样。
他低着头,尘嚣下依稀见得他神色如常,就是嘴角溢出的血色异常妖冶夺目。
那双眼在晦暗的光线里,深不见底,她也看不分明。
那足有一人环抱粗的横梁一头实实压在他肩背上。
竟没能将他压垮。
后来,陆杳愣愣道:“看来高个有高个的好处,天塌了高个的先顶。”
苏槐一张口,便倏而溢出一口鲜血,全洒落在她的颈窝里。
那温热感烫得她微微一颤。
苏槐道:“还知道往我这躲,我欠你的?”
他边说着边试着直起身,陆杳稍稍回了回神,也伸手去推那横梁。
不一会儿,横梁就哐当落在他身后的地上。
陆杳转身去开门,道:“我死了你也得死,不如你先受着,回头我再救你,这样我俩都不用死。”
这藏宝楼闹的动静着实太大,以往中秋这楼里如何激烈可能没人管,可今日楼都要塌了,宫里边不可能还坐视不理。
陆杳和苏槐才一出门,就看见重重火光正往遗珍园汇集过来。
苏槐当即带着陆杳往另个方向撤。
跑出许远的距离,陆杳再回头望去时,见那座高耸巍峨的楼宇正一段一段溃塌下去。
掀起的那股尘埃渐渐将周遭的光景吞噬。
江湖儿女,随处生随处死,不求流芳百世、传颂千古,但求无愧天地、无愧己心。
可往往前边做起来简单,就最后一样做起来难。
她师父素来无愧己心,却一生不得所爱;而夜藏前辈将自己困住一生,对得起天地对得起所有人,却唯独亏愧于自身。
今日若是不来这一趟,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她师父找了这么多年的故人踪迹;可来了,却又见到那故人飞蛾扑火般决绝,而她无能为力。
陆杳回过头去,望向前方那宫墙外。
宫墙外星火点点,夜色里天广地阔,着实是自由。
她脚下是宫楼屋瓴,遗珍园的喧闹之声已远远被抛诸脑后。
陆杳不禁偏头看向侧前方带着她飞掠的苏槐,这狗男人刚刚被砸吐血了,这会儿却若无其事一般。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没事,至少在行动上,动作迟缓了不少。
陆杳问道:“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
苏槐道:“回家慢慢歇。”
还没出皇宫,就又遇上了禁卫军调动,两人又躲闪了一阵,最后苏槐才带她顺利翻出皇宫,一路往相府奔去。
一翻进相府高墙,苏槐就没能忍住,张口又溢了满口鲜血出来。
陆杳问道:“还能走吗?”
苏槐道:“不能走,你背我吗?”
陆杳道:“这种时候相爷就别开玩笑了,我怎能背得起你,你到底能不能走,我去叫剑铮剑霜来。”
苏槐道:“叫他们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陆杳道:“真稀奇,现在晓得要脸了?”
嘴上如是说着,行动上她还是挽过他的手臂扶着他点。
两人回到后院,剑铮剑霜闻讯第一时间到院里来,他们知道主子出去办事去了,但万万没想到主子竟然这般形容回来,非常震惊。
两人都有些灰头土脸的,像去刨了土堆似的,陆杳身上有血迹,苏槐嘴角下巴也有,一看就伤得不轻。
还不等剑铮剑霜开口说话,陆杳就先道:“先去打水来给他洗洗。”
这样灰尘仆仆的,总得先清理一下才能疗伤。
剑霜立马转头就去,剑铮道:“我去叫墨大夫。”
陆杳道:“你去叫大夫,还不如给我拿个药箱来。”
剑铮顿了顿,看向苏槐,苏槐道:“去拿药箱。”
陆杳又道:“还有,去我房里,把案上的那几瓶药给我拿来。”
第389章 不知廉耻为何物
剑霜很快提了两桶水回来,陆杳对剑霜道:“你主子背后有伤,你去给他看着点洗,如有破损的伤处,莫沾水。”
剑霜一听,丝毫不敢马虎,煞有介事地准备进盥洗室帮忙。
结果冷不防抬头,撞见主子的眼神,剑霜脑子一木,突然感觉要是贸然进去了会遭殃。
剑霜回头看看陆杳,然后几步走回来,道:“还是陆姑娘自己去吧。”
苏槐这才进了盥洗室。
陆杳回房里给他拿换洗衣裳,然后也进了盥洗室,道:“以前我没来的时候,相爷受伤是谁看着洗的?”
苏槐道:“以前我没为救谁而受过伤。”
诚然,这次是陆杳理亏,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苏槐解了上衣,坐在矮凳上,盥洗室里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但陆杳也见得他背上颜色泛深。
陆杳便拿了湿巾子,给他擦拭后背边缘的地方。
他的肩背肌理分明,一看便是习武之人最理想的体魄。
而且极有力量感,这一点陆杳深有体会。
只是以往她不屑看狗男人的身体,今日是情况特殊。
她给他擦背的手指稍稍碰到些他的皮肤,可以感觉到十分紧硬结实。
不过陆杳没多作停留,又抬头伸手摸摸他的头,他头上与自己一样,满是灰尘。
可她还没来得及解他发带,突然被苏槐给捉住了手腕,一把扯到自己身前来。
陆杳不可避免地一下坐在他腿上,还好他还没全脱光,下身还穿着裤子。
只是衣带全散了,衣裳堆在腰间,露出结实的胸膛,明明受了伤的一个人,嘴角还挂着血丝,可他真是看起来要多浪荡就有多浪荡。
陆杳挣了挣,被他压着腰身往怀里一收,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膛。
温热感透过衣料传来,近在咫尺的气息让她汗毛倒立,陆杳没好气道:“赶紧洗好了进房疗伤,你还想发什么疯?”
苏槐道:“你怎么不洗?”
陆杳道:“谁说我不洗,我一会儿洗。”
苏槐道:“那一起洗。”
陆杳道:“一起洗你个头!”
苏槐道:“那就一起洗个头。”
说着他抬手就来解她的发带,顿时青丝流泻下来,苏槐舀来水便要往她头上淋。
陆杳本来挺严肃认真,打算等一会儿收拾好他以后,自己再慢慢洗干净,可现在被这狗男人一搞,搞得她毛焦火辣的,立时抓住水瓢,反手就一瓢水朝他狗脸上泼来,泼他个正着。
苏槐直勾勾地盯着她,水渍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别有一番妖美滋味。
陆杳气道:“你清醒了吗,还要不要治伤了?”
话音儿一罢,狗男人动手就来扯她衣服。
她捂紧腰带不给他扯,他径直扒住她的衣领,自两边往下一挎,顿时像剥笋子一般将她剥了,露出大片洁白细腻的笋芯子。
陆杳:“……”
她颈边沾着他的血,外面依稀的廊火下,看起来亦是十分妖艳。
也不知是气愤还是别的什么,他看见她眼里闪烁着光。
苏槐道:“我们一起洗。”
后来也顾不上他后背不沾水了,这狗玩意儿自己都不在意,她还在意个甚。
最好伤处感染,作死他算了。
苏槐舀水往她身上泼,陆杳就不客气地也舀水往他头上泼。
他扒去她身上的湿衣裳,将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
在确定她身上没伤以后,便往她胸口上多抚了几把。
陆杳愤然抓住他的手,却被他一手拿住双手反剪在腰后。
两人咫尺相对,都淌着水珠,苏槐看着她,空出一手又堂而皇之往她胸口抚去。
看他那神情,压根不知廉耻为何物,就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第390章 主子被蛊惑得不轻
陆杳能给他气得吐血,道:“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动手动脚的龌蹉事吗?”
苏槐道:“不止,我不仅动手,我还动口。”
说着他便当真一口含了上去。
陆杳倒吸一口气。
感觉到他轻轻辗转地吮吻,不似以往那般激狂下重口,反而一股莫名的麻意爬上尾椎骨,她挣了挣手,却被他束缚得更紧,迫使她微仰了腰身更方便地迎向他。
陆杳气息不稳,咬着牙骂道:“老色批,你怎么没被那横梁砸死!”
苏槐亲够了,抬起头来,道:“就是没砸死,看你这么失望,我也高兴一二。我便是被砸死,你也活不了,到了地底下,照样如此。”
陆杳气得俯下身就往他肩膀上狠咬一口。
苏槐竟也任由她咬,剪着她的手也松了去。
后来他居然没再发疯撒野,两人相互泼水,就差抡桶往对方身上招呼,盥洗室里又是砰砰砰砰一番。最后苏槐穿上里衣,用长衫把陆杳一裹,抱起她从盥洗室出来,一脚踹开房门进了卧房。
此前剑铮早已将药箱和陆杳需要的药瓶子拿来了,但又不敢催促,只得和剑霜两个目不斜视地待在侧廊边等。
两人非礼勿听,但也止不住盥洗室的动静非要传进耳朵里啊。
剑霜是心急如焚,气愤地对剑铮道:“主子真是被陆姑娘蛊惑得不轻,都受了伤还不知收敛,首要的应该是赶紧出来疗伤才对。”
剑铮看他一眼,道:“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跟主子说。”
剑霜:“还有,你怎么不去请墨大夫来?”
剑铮道:“陆姑娘说拿药箱就行。”
剑霜:“陆姑娘陆姑娘,主子被蛊惑,你脑子也不清醒。”
正这时,主子抱着人出来,两人立刻垂头噤声,非礼勿视。
等房里的灯亮开,两人已经各自穿好衣裳,陆杳才让剑铮将药箱拿进来。
剑铮进来放下东西,还不待退下,陆杳便道:“我看你家狗主子精神得很,想必就是点皮肉伤,你给他随便处理一下便是。”
在盥洗室里陆杳的气还没消,这狗玩意儿非要作妖,她才懒得管他。
结果剑铮道:“属下不会,还是陆姑娘来吧。”
陆杳道:“吃饭你会吗?”
剑铮沉默。
陆杳又道:“像你们这样的,受伤疗伤不是既家常便饭吗,现在倒整不会了?”
剑铮也不狡辩,默默地退下,出门的时候还把门带上。
苏槐道:“我是为救你受的伤,你不管我?”
陆杳冷笑道:“说得好像当时的情况没我在你就不会被砸似的。”
苏槐道:“没你在我就不会进藏宝楼,当然不会被砸。”
陆杳道:“方才在盥洗室里你不是很猖狂吗?”
苏槐道:“我为救你受了伤,在你身上讨点便宜怎么了。”
陆杳道:“那你便宜也讨到了,和救我这事相互抵消了,我凭什么还要给你疗伤?”
苏槐看着她,一时没言语。
陆杳道:“这事掰理掰不过所以没话说了吗?”
苏槐徐徐道:“明日遗珍园,我恐怕没法亲自过去处理后续。”
这下轮到陆杳一时没言语了。
陆杳黑着脸,后道:“你说了你明日要去处理的。”
那个地方困了夜藏前辈二十几年,不能到最后还成为她的埋骨地。
苏槐道:“我背痛,去不了。”
陆杳:“……”
最后陆杳几步走到桌边,一把操过药箱,朝床榻走来,没好气道:“转过身去,把衣服脱了!”
苏槐依言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宽了衣衫,露出后背。
方才陆杳在盥洗室里只是见到他后背颜色偏深,而眼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一时怔了怔。
他肩上本有陈年旧伤,毒性蔓延,条条紫筋犹如张牙舞爪的蜘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