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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槐道:“你当他有胆子看?”
他又道:“反正你也看不见。”
说着他还是扶着她头压在怀里,让她背对着,对门外道:“拿进来。”
剑铮始终不肯接手,最后还是剑霜硬着头皮端着托盘送了进去,目不斜视,照苏槐的要求,放在一张凳子上,又把那凳子往前挪,放在苏槐触手可及的地方。
剑霜连忙转头就退下,顺带把房门关上。
苏槐揭开锦布,可见一叠火红的嫁衣叠得整整齐齐。
他伸手拿起来,那衣裳顿时散开,可见衣上绣满了栩栩如生的金羽凤凰和七彩牡丹。
从衣襟到袖摆,再到裙角,无一不是团花锦簇、如意云纹遍布,与那金凤牡丹相得益彰,极尽华美。
苏槐握着陆杳的手,陆杳有些抗拒,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带着抚上那衣面。
精细的绣纹一一至指下摩挲过。
苏槐在她耳畔道:“丹凤呈祥,白首嫁约。这件衣裳倒也能看,我都是请的京中最好的绣娘,绣上几月,成果与宫中内造相差无几。”
陆杳无言。
她身子被禁锢在他臂弯里,手指摸到的绣纹,光是用触觉也能知道,那绣纹整齐光滑,当是美不胜收。
苏槐道:“试试。”
陆杳道:“我不试。”
苏槐道:“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身?”
陆杳沉默了一会儿,道:“合不合身又如何,你觉得眼下我会穿着它跟你结婚吗?”
苏槐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床柱子上,道:“不结婚就不能穿了吗?”
陆杳道:“这是嫁衣,你知不知道什么嫁衣?嫁衣便是结婚穿的衣裳!”
苏槐道:“那不结婚穿了它会怎样?会死吗?”
陆杳:“……”
他的狗逻辑一向让她无力辩驳。
第820章 你就摸摸我
苏槐又道:“这嫁衣是下了毒还是下了咒,我倒要看看,你不跟我结婚,穿了它会不会死。”
说着他便亲自动手来剥她衣裳。
陆杳捂得紧紧的,一手抓住他的手,邪火一下窜上来,道:“狗东西,你非要这么不讲道理是吗!”
苏槐动作顿了顿,道:“你不肯跟我结婚,我不逼你。我就只要你穿给我看看。”
陆杳道:“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看过。你别忘了,以前跟你订过婚,结过婚,又不是没穿过。”
苏槐道:“以前是以前,如今不同。那日在药谷,你亲口答应过我要嫁我,我给你准备嫁衣也是你亲自点了头的。”
这一点陆杳没法辩。
苏槐又道:“正因为你应了,我才寻遍全京城最好的绣娘,花足了时间和工夫在这上面。既然你应了,便是你不跟我结婚,这衣裳你也得穿,不然我钱白花的吗?”
苏槐问:“你是自己穿还是我替你穿?”
没等陆杳松口,他便脱开她的手,手指转而便扯开了她的衣带。
陆杳手忙脚乱地来抓他的手,道:“老子自己穿!”
苏槐道:“就在我怀里你自己穿,我看着你穿。”
陆杳骂道:“滚你妈的!”
她翻身就要下地去,结果苏槐长臂一捞就又把她捞了回来。
夏日的裙裳本就单薄,他直接给她撕扯了去。
陆杳越骂他他越来劲,但这种时候她已经气得没法不骂他。
“苏槐,你这混账玩意儿!”
苏槐道:“我是混账玩意儿。”
最后她衣衫都给他扯落,丢在了地上。
身上只剩一件肚兜儿。
苏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兜儿,陆杳就是再瞎也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她只得随手飞快地抓过那身火红的新衣裳,胡乱地往身上套。
她自己不知,好好的一身嫁衣,此时此刻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一股子雨过天青、花落满径的凌乱美。
那火红艳烈的嫁衣,衬得她也跟着明艳了两分,衣裳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肩上,裹不住细润的锁骨和圆巧的肩头,亦裹不住胸口那抹肚兜儿颜色。
整个看起来,比正襟衣着时更添蛊惑人的美态。
像春夏时节盛开得最艳的那支莲,又像凛冽向上最烈的那朵梅。
透着一股子腐蚀人心的芬芳。
唯有他一人见过,她盛放时的模样。
苏槐伸手去捞她那压在红衣衣襟下的青丝,直白地道:“看你这样,我火都起来了。”
陆杳正恼着,扬手就又要打他。
可手在半空中蓦地停顿住,又没能打得下去。
苏槐道:“我给你打。”
说着就拿住她的手,要往自己脸上凑。
陆杳极力收着力,他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又道:“你舍不得了吗?”
陆杳气极道:“苏槐,你是不是有受虐的毛病!”
到最后,她硬是被他带着,最后只能蜷着手指,碰到他脸上去。
苏槐道:“你要舍不得打,你就摸摸我。”
陆杳手指碰到他脸的那一刻,神色就有些怔忪。不知不觉被他捋平的手指,抚在他脸上。
他带着她的手,抚过他眉眼鼻梁,道:“你看不见我,摸也能摸出是我。”
她手指接触到他的鼻息,掠过他的嘴唇,到后来,苏槐微微松了松手,她无所察觉,下意识地抚摸着他的容颜。
她都未曾去想,确实已经很久,不曾见到他的样子了。
她手指流连在他的脸上,摸到他的眉骨,摸到他的睫毛和眼角,竟又将记忆中深藏的模样一笔笔全然勾勒了出来。
猝不及防,竟如斯清晰。
她指尖倏而一颤。
苏槐一直盯着她看,斜倚着的姿势,半垂着眼帘,眼梢微微上挑,道:“摸清楚了吗?”
陆杳这才猛然回神,又钻了他的套子。
打是打不下去了,两相僵持了许久,陆杳抿了抿唇实在忍不下今日这口恶气,后来她头脑一热,伏身就朝他扑过去,埋头在他肩膀上,狠咬了他一口。
在她咬他之时,苏槐顺势就勾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收紧在怀里。
仿若陆杳咬的不是他,他丝毫不知痛一般。
他竟还笑。
似许久没有这般让他高兴的事情,那眉眼间皆是如妖似魅的笑意,勾人得很。
只要他高兴,哪怕是她咬掉他一块肉,他也是由着她的。
第821章 需得步步为营
陆杳嘴上一点都没省力,虽隔着衣料,她想她一定是把他咬痛了的。
可是,在咬他那刻,在他狠狠抱住她那刻,过往从前,全像活过来了一般,疯狂地在她脑海里跳跃。
她的甜蜜,她的绝望,还有她的难过,一股脑全泄愤在口里齿端上。
她脸色发红,额头青筋凸起,也不知是在用力发泄,还是在拼命压抑自己不要全部对他发泄。
到最后,她又怕真咬掉他一块肉似的,突然就松口了。
整个人感到十分颓然,有些乏力,歪头靠在他肩上,阖着眼,眼角通红。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
待平静下来,陆杳方才哑声道:“你方才在笑?”
苏槐道:“你知道我在笑吗?”
陆杳道:“你的嘴角上扬了。”
也是,方才咬他时,他低头拥住她,与她侧脸若有若无地碰到。她感觉到了。
陆杳又道:“有那么好笑吗?”
苏槐道:“一定要好笑才能笑吗?高兴不能笑,快活不能笑,想笑不能笑?”
陆杳懒得再跟他争。
片刻,她还是有些意难平,道:“苏槐,你是我见过的最奸诈狡猾之人,没有之一。”
苏槐将她腰身往上提了提,与他贴得更紧更近。
陆杳一下子就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僵着动也不动。
而后听他热辣辣地咬着她耳朵回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陆杳:“……”
想跟他骂一架,这要怎么骂?
两人便一人靠着床,一人伏在他怀里,两相静静依偎着。
直到落日西沉,洒了满屋子鎏金的余晖。
陆杳歪在他怀里居然一时大意就睡着了过去。
她内息不稳,身体也确实是倦,等她醒来,还有些乏力。
她撑着身想起,苏槐却掌着不放。
苏槐道:“你睡舒服了,是不是也该让我舒服了。”
陆杳都不用刻意去感受,半点没有消了气焰。
苏槐又道:“给我亲一下如何。”
陆杳道:“真要打一顿你才舒服吗?”
随后陆杳从他身上下来,他没再阻拦。
那绣着如意云纹的衣缘从她肩头滑下来,他还好心地帮她往上拢了拢。
她甫一下地就赶紧拉开同他的距离,生怕他又拽她回来似的,连鞋都顾不上穿。
她紧紧拢着衣裳,赤脚转身就往衣橱那边走去。
嫁衣被她这样一裹,反倒裹出她身姿曲线,苏槐盯着那抹背影,一头青丝垂至腰后,真真是曼妙至极。
他之所以不阻她下地,或许就是想看一看她这般光景。
那眼神如狼似虎,恨不能将身段捉回来把在手里玩,但他又心知,得步步为营,急不来。
尽管他眼神肆无忌惮的猖狂,但说话的声音却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道:“需要我帮你吗?”
陆杳道:“不需要。”
她摸索到一身衣裳,你拿去屏风后面换。
苏槐道:“你没拿肚兜儿。肚兜儿不换吗?”
陆杳没理他。
他自顾自道:“一会儿反正也要洗漱,眼下换了,洗漱时还得再换。”
陆杳还是没理他。
他又道:“你穿这身嫁衣很好看。”
他思量着,“要不以后多做几身,你在房里穿给我看。”
陆杳忍无可忍,冷笑道:“在房里换着嫁衣穿给你看?相爷可真是会想,夜夜都娶新娘子吗?”
苏槐道:“那我夜夜都入洞房。”
片刻,他又来一句:“你胸口没以前那么鼓了,是吃得少的缘故吗?”
陆杳骂道:“狗东西,你闭嘴!”
苏槐道:“便是没味道,还是该尽量多吃一些。”
陆杳气得把嫁衣摔出来,扔他一脸。
结果他捧着闻了闻,道:“沾了些你身上的味道,挺香。”
陆杳:“……”
跟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计较什么,还不是自己气自己!
第822章 只要你还肯结
这厢,煟┑南⑶榭龊芸齑亓嗽平稹�
随从到敬王跟前,来禀道:“主子让送去煟┑淖镏ぃ勖堑娜怂忱蝗ヒ幻┕俑Γ峁从直荒羌橄喔估菇叵铝恕!�
敬王并不十分意外,道:“真要是让我钻了空子,苏相就不是苏相了。”
随后,敬王写完了一帖字,方才又道:“那便将其他的手抄本再想办法送到其他煟┐蟪嫉氖稚稀!�
随从想了想,道:“那奸相如斯狡猾,咱们若再往煟┕僭笔稚纤停峙鲁僭绲帽凰プ∠咚鳎票亟勖堑娜肆纹穑绞焙蛑魅嗽跓|京布下多年的心血也就白费了。”
敬王道:“这无非就是个博弈的过程,看看谁先得半筹。能让他煟┏新疑弦宦遥宜鹗┤艘仓档谩!�
他要的也是煟┫嚷移鹄础�
所以他事先准备了数份手抄本。
他擅书,模仿信上笔记也仿得天衣无缝。
将那些手抄本纷纷送去煟幢闶潜凰障喔菇亓讼吕矗账障嗟男宰樱夭换岫缘玫阶镏さ臒|京官员留活口。
这样的事发生一起倒还好说,可若是接连发生三起五起,他苏相杀了三个五个,煟没共坏么舐遥峙露运障喔侨涛蘅扇獭⑷浩鸲ァ�
随从应道:“属下知道了。”
眼下,苏槐将怀里的嫁衣叠了叠,他一边闲适地叠,一边徐徐对屏风后更衣的陆杳道:“今日这衣裳还是不算试出效果来,改天再好好穿试一遍给我看。”
陆杳冷道:“怎么不算?”
苏槐道:“你方才试的只是在洞房的时候勾引我的样子,在堂上拜堂迎客时的样子还没出来。难不成你打算跟我拜堂迎客时,也只穿件肚兜儿套件嫁衣?”
陆杳深吸一口气,道:“是哪个畜生扒了我的衣服让我只能套件外衣!”
苏槐道:“我是畜生,下次正经再试一次。”
陆杳退而求其次道:“下次,就等我眼睛好了再试吧。”
苏槐道:“你是用眼睛试的吗?”
陆杳道:“既是给我准备的嫁衣,我若不能亲眼看一看岂不遗憾,也枉费了你的一番心意,相爷说是吗?”
苏槐摩挲着手指,片刻道:“只要穿在你身上,就不算浪费我的心意。你想亲眼看一看,往后我再着人制,你不光能日日看,还能日日穿。”
陆杳嗤笑两声,道:“制得再多,嫁衣嫁衣,也始终是与婚姻相系的,这难道不是两个人的事吗?要是相爷一个人看了就作数,那你自己跟自己结婚去吧。”
苏槐道:“只要你还肯结,等你能见了再试也无妨。”
陆杳愣了愣,只顾着跟他争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