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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空当,突然一支长箭,从排列开的云金将士们的后方城门里猛地迸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箭,箭身更粗,箭头更锋利,箭势也更汹涌澎湃,迎面直逼向陆杳。
但凡要是被那箭给射中,基本就是个箭窟窿,凶多吉少。
陆杳擒着敬王飞快一闪身,也不知是她有意还是无意,这身形一动,就拿敬王去迎那箭。
她让敬王避开了要害,却又没让他完完全全地避过。
那箭瞬时擦着敬王身侧一飞而过,漫开一道血雾。
众人再定睛一看,箭矢竟是直直射穿了敬王手臂,在他上臂留下一道血窟窿,鲜血涌出,很快蔓延濡湿了他的袖袍。
周遭围着陆杳的高手趁她避箭之际,立马出手偷袭。
在打起来时,有护卫一剑朝陆杳手臂劈来。
那时,敬王听见她道了一句:“也是,就这样杀了也无趣。等你的敌手来,让你败得彻彻底底,死也死得心服口服。”
说着,在那剑锋劈下来之前,她就抽手松了敬王。
擒他时她擒得干脆利落,放他时她也放得毫不犹豫。
其他护卫高手当即把敬王护在后面,带离了她的攻击范围。
敬王知道,她终究还是留了两分情面。
这两分情面或许是看在这段时日以来,他虽挟她作人质却未曾真正伤害过她,也看在他愿意考虑她的需求把云金最重要的医典给她览阅誊抄的份上。
否则,真若是决意要取他性命,就在护卫那剑砍下来之际,她大可拿他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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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云金将领亦是浑声大喊:“给我冲——”
没有了敬王在手,陆杳腾出了空,她双手执剑,在人堆里杀得血色漫天。
先前敬王派去看守她的五十几高手护卫,相继被她杀于剑下。
第946章 绝对留不得
敬王退至城门口,看得清清楚楚,陆杳下手决然狠辣至极,包围着她的三丈之内,全是一片猩红!
只有亲眼所见,才知为何大煟慕铣扑餮贰�
敬王身边随从凛声道:“王爷先退居城中!”
敬王发现,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他竟都被她深深吸引。
她那红衣不见血,只会越来越艳烈,她的身影与满地血色相得益彰极了,衬得她像个祸害人间的妖孽,但是却美极。
敬王最后再看了她两眼,转身进了城里。
两军交接,杀声沸腾。
陆杳身在云金这边,别说云金士兵,那么多高手护卫都被她杀个片甲不留,云金大将见状岂能让她活着回煟匦肭苌彼裨蚝蠡嘉耷睢�
陆杳见兵将自己送到她手上来,岂有不收的道理,手里夺过一杆长枪,三两下将云金大将一枪钉死在地上,千军万马一经踏过,直接践踏成肉泥。
彼时,敬王的军师正在城楼上观战。
他神情严肃,看见那红衣女子竟接连挑杀了云金的三员大将。
而且她手法又快又准,那些个战惯沙场的将军在她面前也根本还击不了两招。
此前竟没听敬王说起,她哪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分明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这样的人,绝对留不得!
军师立即召集城楼上的弓箭手,全部对准陆杳一人。
随着军师一声令下,无数飞箭朝她袭来,哪怕是射歪射偏误伤了自己人也在所不惜。
当是时,陆杳手里长枪枪杆迎面挥旋,只听铿锵不绝的金属之声,全是那些箭头碰撞在银铁枪枪杆的声音,又被那旋转的枪杆给弹射得火花四溅。
周遭云金将士皆被那乱箭飞箭误伤一片。
军师见状,不得不让弓箭手停止放箭。
彼时,陆杳立身于满地尸骸血污之间,她手里挽着一杆长枪,抬头望向城楼之上时,那风云一变定人生死的眼神,叫那军师心头猛然不寒而栗。
军师心生惧意,还不等他往后退,下一瞬,陆杳突然扬手,手里长枪如游龙,携着气贯长虹之势,迅如闪电被掷上城墙。
军师闪躲不及,那长枪穿过墙头,便将他扎了个透。
军师身形晃了晃,然后从城墙上栽落下来。
这时一匹快马撒蹄狂奔,从对面直冲而来,健硕勃发,一路上踢翻士兵,嘶鸣不已。
它猛地就冲进了包围圈,陆杳点足跃身而起,便骑上了马。
她调转马头,便往煟潜呷ィ繁慵悦嬉嗍怯腥苏萋矶础�
他两侧亲兵护卫一路随行掩护,杀敌无数;她亦一手挽缰一手杀敌,杀出重围。
上空一道黑影盘旋而过,发出激昂的啸声。
先前敌军万箭齐发,它飞在千百丈的高空没有下来,眼下两军混战不再放箭,它才俯冲而下。
黑虎一路追随着陆杳,但凡有乱兵举刀杀来,它第一个积极地扑着翅膀用利爪抓人头上去,啄穿他的脑子。
两人距离迅速拉近,终于混战中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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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杳策马近前,两匹马交头哼哼地喘着粗气,黑虎停着她的肩上,许久不见十分想念,它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一边使劲去蹭陆杳,就差嚎叫出来:娘啊!我的娘啊!
陆杳由得它蹭,周遭刀光剑影,她与苏槐目光相接,眼里杀意尚未清退,却是夹杂着几分柔意,交织成格外妖异的眼神,道:“你来得很及时。”
苏槐道:“你今天很美。”
陆杳道:“要是再晚来半天试试。”
苏槐道:“方才你在城楼上把我迷得要死。”
陆杳:“……”
他还来一句:“就像那晚一样刺激。”
两人相叙几句,尽管各说各的,也毫不影响。
可到底是狗男人略胜一筹,不知廉耻,张口就来,三两句就能把她话头堵死。
黑虎恨不得跟它娘紧紧贴在一起,但也不忘歪着头看向苏槐:这魔鬼都在说些什么,看它娘都沉默了。
第947章 是他吗?
结果苏槐话音儿将将一落,忽然身后有利箭飞射而来,转瞬而至,朝着陆杳背心,箭势迅猛浑然。
若是被它射中,那股力道,能贯穿她背心,再命中她面前的苏槐。
黑虎异常机敏,长啸一声,立刻张翅而起。
打架它积极,但关键时候绝不添乱。
只见陆杳身形一侧,就在那箭头离苏槐胸膛不过咫尺,倏然收住。
箭身竟被陆杳一手拿住了,瞬时她的眼神里柔意散得个干干净净,只剩杀机。
她回头便见那乱军之中,有一人同样骑着马,手里挽着一把大弓。
陆杳调回马头,盯着那人,问苏槐道:“上回伤你的可是他?”
她一边说着,一边反手就把箭掷了回去。
那人勘勘惊险地避开,连忙又抽箭拉弓,对着两人。
苏槐道:“是他。据说是云金第一弓箭手。”
话音儿一落,陆杳便驾马奔了出去。
苏槐朝身边的剑铮伸手,剑铮自是懂得,递给他一副早已备好的弓箭。
弓亦是张力十足的大弓,箭亦是锋利非常的铁箭,以前苏槐射杀敌将时曾用过。
自上次云金这弓箭手偷袭过后,弓箭便备好了,就等着战场再遇,还他回去。
就在那弓箭手一放箭,苏槐亦是手指一松,那满弓离弦之箭势如猛虎野狼,发出划破长空的啸啸风声。
陆杳一拽马缰,马当即就歪了个方向。
那两支箭在半途对上,砰地一下,溅出火花来。
她便知是苏槐在掩护她。
对方的箭只有三寸箭头是纯铁打造,箭身则是木质,苏槐一支铁箭直接将那木箭震断。
弓箭手见状怎能甘心,立马又搭箭上弦。
苏槐搭上三箭,对方射一支他回一支,每每将对面的箭势截偏截断,那断箭箭头往边上弹射,还射杀了一员云金将领。
弓箭手看着那云金将领中箭落马,脸色不由得变了一变。
这绝非是巧合,分明是对面看准了方位,算准了拦截的距离和时间的!
他是云金第一弓箭手,百发百中,可对面贼首的箭术分明不逊于他!
上回阵前疑似将贼首射落马去,也不过是贼人的障眼法罢了,不然真要是被他的箭射中,岂会如眼下这般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战场上,还箭箭乱他阵势。
弓箭手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遂见势不对立马撤退,调头就想跑。
可刚一调转马头,却发现陆杳已经不声不响地站在他后面。
弓箭手一阵心惊肉跳,陆杳道:“跑什么。”
她抓住马鞍,就把人掀下马来。
那人手忙脚乱欲拉弓,那长弓被陆杳一脚踩在地上,她脚尖一勾,那张弓倒了个转儿,弓弦便挂在了他脖子上。
陆杳语气一如平常,道:“伤了我的人就跑吗?”
随着她抬脚往后一拉弓,那弓弦深深没入他脖子的皮肉里,他瞪大了眼。
最后那弦如利刃,竟生生把他的头都割了下来。
云金不敌,稀稀拉拉地退守城门,兵马争先恐后,将地上的尸体都踏成了血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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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金军四下溃散,败得仓皇,从这道城门退进,又马不停蹄地往另一道城门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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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死伤无数还来不及清理,有将浑身浴血,上前禀道:“相爷,云金大军败逃了,可要乘胜追击?”
苏槐看了这战场一眼,道:“将士们都累了,收兵休整,无需追击。”
将领应了一声,回身高呼道:“相爷有令,鸣金收兵!”
号角声在城楼上响起,傍晚的天色灰沉得让人透不过气,满目的尸山血海又如此惨烈,和着号角声织出一幅异常悲壮又苍凉的画面来。
确实,将士们打杀了一天,都精疲力尽了。
一收兵,负责清理战场的便开始抬尸体,负责安营扎寨的便在城里城外安排布置。
城中各街各道都清理了一遍,火把将道路映照得十分通透。
第948章 谁挨打了?
夜幕降下来时,天气骤然变得更冷,大片大片的雪花纷飞下来。
战场清理完,煟毡爻牵搅裟钦匠∩下匮孀叛┞湎吕矗ソジ采弦徊阆∈璧陌住�
直至最后,将那惨烈的颜色全然遮盖。
陆杳跟着苏槐一起进城时,本是骑着马与他并行。
可马才没走几步,这狗男人突然伸手卷过她的腰,把她从马背上拖到他的这匹马上来,就放坐在他身前。
苏槐直接把她扣在怀里,驱马进城。
少了打仗时的急迫,战马疲惫,马蹄也迈得懒懒悠悠的。
陆杳看着城门里道路两旁明亮的火光,挣了挣身,可狗男人将她抱得愈紧。
他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是无所顾忌,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才能聊以慰藉。
马踏过拱形城门,陆杳看见街道两边士兵林立,整整齐齐,人手一只火把,她人都麻了。
陆杳又试图挣脱,苏槐手臂将她搂得紧,她脱身失败,不由一脸面瘫地劝道:“我先骑我的马,等回去再说吧。”
苏槐道:“你的马也是我给你的马,你想骑你的马就是骑我的马,你现在正在骑我的马。”
陆杳:“……”
她哪有闲心跟他玩文字游戏,压着声音来气道:“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不要脸我还要!”
苏槐道:“你可以转过来坐,他们就看不见。”
说着便一手提着她腰,真准备让她转个身,与他面对面坐。
陆杳连忙按住他的手,道:“这和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道路两旁的将领们眼瞅着相爷和他的未婚妻同骑一匹马,原本应该是琴瑟和鸣的光景,可实际上,两人磕磕绊绊,好像那姑娘并不太愿意享受与相爷同乘的殊荣,甚至还有点嫌弃的样子啊。
真是奇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嫌弃相爷。
不过相爷的马经过将领们时,将领们咳嗽的咳嗽,挠头的挠头。
还是相爷脸皮厚,万千瞩目下毫不尴尬,倒把他们这些个大老爷们儿臊得慌。
陆杳黑着脸,忍无可忍,道:“苏槐,别逼我在这马上揍你。”
哦对,她现在功力已经全部恢复了,真要干起来,苏槐只有挨揍的份儿。
苏槐自己也晓得这一点,但让他放手是不可能会放的,他唯有令道路两边将士们道:“都转过身去。”
紧随左右的剑铮便扬声传令道:“全体转身!”
于是将士们得令,齐刷刷转过身,动作整齐,那盔甲的声音也凛冽浑厚,有种十分爽快朗耳的感觉。
火把依然熊熊燃烧着,但街上将士们都背对着,无人能再见。
尽管如此,可陆杳的感受是,这也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