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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
“那栗子糕刚出锅的时候,香软可口,一口下去啊,嗯,唇齿留香”
程昕声情并茂,引得温蕙敏馋虫顿起,当下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温蕙仪:“姐姐,我们去去就回。”
温蕙仪见此只是无奈摇摇头:“行吧,你们啊两个小馋虫,真是一刻也等不得。”
温蕙敏笑着起身,朝底下望了一眼:“咦”
程昕望去,温蕙敏看的方向正是穿堂而过的温芸娴二人,当下拉住了她的衣服。
“呀,你做什么?”
“你领子上好像有脏东西,我帮你取下来。”
余光中程昕瞥到温芸娴入了大堂,缓缓的朝台前挤去。
“好了没啊?”温蕙敏显得有些不耐。
“程小姐,还是我来吧。”春雨准备上前。
“好了,是头发。”程昕晃了晃手里的头发丝。
温蕙敏不悦:“一根头发罢了,也值得你小题大做。”
“是我看花眼了。”
程昕和温蕙敏带着几个丫鬟下楼,大堂里已经结束了第三件拍品。
她们刚来到了大门口,一个小二就喊住了春雨,凑到她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春雨当下回禀:“小姐,他说您的那件东西要拍卖了。”
“这么快就拍了啊?”温蕙敏停下脚步:“程昕,我们等等再去。”
“都已经到门口了”程昕蹙眉。
温蕙敏神情雀跃:“方才小二来说,下一件拍品就是我准备的玉簪子。我得看看它到底花落谁家。”
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回走。
小书埋汰:得,关键时候还是给拉回去了。
程昕倒是坦然接受:该来的总要来。
温芸娴和温蕙敏今日总是要交锋的,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程昕行走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找到了温芸娴的所在。
温芸娴此刻正站在高台的最左侧,月芽挡在她旁边,两人并不显眼。
可当杨掌柜将手中锦盒打开,那枚玉簪子展现在众人眼前,温芸娴紧紧盯着那玉簪子,不由自主走到了台子的最前面。
透过帷帽中间的缝隙,她看清了那枚玉簪的样式。
那是一块汉白玉,奇巧遒劲的枝干雕刻出了几片叶子的脉络,簪子的首部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这是她娘亲最珍视的东西,是她那个爹在做丞相之前赠给她的定情之物。
温丞相对外宣称先夫人已经亡故,可事实上直到她十岁那年才知道,她娘并没有死,而是被关在了丞相府西院最角落里的一间破院子里。
她娘为了她的安危,忍辱偷生,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这枚玉簪子,是她娘对温丞相最后的依恋,一直被贴身藏着。可不知怎么的,却出现在了这里。
温芸娴还记得前世她爹得知玉簪子出现在拍卖场的消息,是何其的暴怒,不管她娘如何解释,他都认定她娘是个忘恩负义的女子。
呵,真是可笑啊!
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作践糟糠之妻,改娶当今太师之女。这样的男人简直将无情无义刻画的入木三分,可偏偏他还得摆出一副逼不得已的样子,让她娘一次一次的相信他说的鬼话。
上一世,她娘在此事之后,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这一回,她绝对不能让这枚玉簪子成为伤害她娘的利器!
“起拍价五十两。现在开始。”扬掌柜吆喝一声,底下的反应却与之前完全不同。
“杨掌柜,这枚玉簪子横看竖看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款式又这么老旧,您这回是看走眼了吧?”
“就是,玉函楼如今的哪一件不比这件好?”
“是啊,这种货色怎么也拿出来叫卖了?”
“谁看中了,快些买走了,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
在场的也都是家底殷实的富贵人家,早就练就了一副副火眼金睛。遇到好东西自然追捧,可若是寻常玩意,也是毫不留情的数落。
杨掌柜狠狠的瞪了一旁的副掌柜一眼。
也不知道哪里收来的玩意,竟然暗中塞了过来。
副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既懊悔又无奈。
他哪里知道堂堂丞相小姐会拿来的东西这么不入流的东西?难怪当时非是不让他细看,还拿出温丞相的官威来压他。
哎,只求有人快快将它买走,也免得因为这破簪子,砸了玉函楼的招牌。
“五十一两!”
这一喊声清脆悦耳,听在副掌柜耳中简直犹如天籁,他当下就往人群中望去。
就见台子前站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她高高的举起了手。
“小姐,是大小姐!”春雨惊呼。
温蕙敏也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她惊讶之后就是大怒。
“她,怎么会在这里!好大的胆子,竟然擅自偷跑出来。”
“小姐,她跑出来岂不是正和你意?”
温蕙敏会意,眼里闪过兴奋:“春雨,快派人把她抓起来。”
这回,倒要让父亲看看,他这个大女儿有多忤逆。
第26章 冤大头
春雨摇摇头:“小姐,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说?”
春雨小声说:“现在把大小姐抓起来了,送到了老爷那里只是擅离庄子,最多不过落得一顿责打。
可若是让她拍下那件玉簪子,就可再治大小姐一个偷盗家财的罪名。届时老爷一定不会轻饶的,还连同西院的那一位。”
温蕙敏眼一亮:“你说的不错啊。这回贱丫头可跑不了了。不过我也不能让她就这样轻易的得了玉簪子。”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入了身后程昕的耳中,她不由摇摇头。
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
小书大笑:哈哈,宅斗文女二对女主标准的爱恨情仇啊,不是死了老娘就是抢了男人。
话糙理不糙,不过她这样与女主作对,可没好下场。
这你可管不了。
杨掌柜快速喊着:“五十一两,两次,还有没有人要加价的!”
“一百,啊”
众人听到尖叫声回头,就见一个清秀的丫鬟突然向前扑倒,连带着撞倒了身前女子,两人顿时滚做一团。
温蕙敏反应过来时,人已摔倒在地,鼻子也磕得生疼。
“春雨,你找死啊!”
“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春雨捂着后腰,只觉得方才有人狠狠的踹了她一脚。
“天呐!温三小姐,你没事吧?”程昕慌张的让梅染去扶二人。
“温三小姐?莫非是温丞相府的小姐?”
“不能吧,这若是丞相小姐,那可真是出了大糗了。”
围观的人群越发好奇,纷纷围了上去。
春雨扭到了腰,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温蕙敏又痛又恼,恨不得一耳瓜子扇飞压着她的春雨,正要叫骂,就听到周围不断的冒出男子的调侃声。
“温三小姐,可要在下扶您一把?”
“当真是温三小姐?”
“走开!你们都走开!”温蕙敏大急,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帷帽,这时候要是被人窥见了真容,那她可真不想活了。
“温三小姐,我扶你起来。”程昕上前,却是脚下一滑,又是一个重重的摔在两人身上。
温蕙敏痛呼一声,顿时晕死过去。
“快来人啊,温三小姐晕倒了,你们快不快扶她回厢房!”
程昕一边喊着一边爬了起来。
一通忙乱,春雨和梅染将温蕙敏搀扶起来,拖着匆匆离开人群。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们家小姐姓温,却不是丞相府的。打扰了各位雅兴,你们继续,继续哈!”程昕一边说着一边退离人群。
“小姐”月芽紧张的抓着温芸娴的手,她怎么没发现三小姐也在,要是被她们发现,小姐可就惨了。
温芸娴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紧张,她们走了。”
她没有想到温蕙敏和程昕也在这里。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温蕙敏一向与她不对付,这玉簪子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她安排的。
想到此,温芸娴的手紧握成拳。
高台上的扬掌柜见不过是小插曲,反应也极快。
“各位,这里人多,出入可千万得当心呐。”他扬手:“方才那位小姐摔得不轻,恐怕是不能继续拍卖了,她的叫卖便不作数了。这边依旧是五十两,第三”
就在温芸娴和程昕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一百两。”
这破簪子值一百两?
底下的人纷纷转头向那窗口望去,只看到一个清丽模样的丫鬟站在那处。
“是玉露,二小姐也在!”月芽浑身一颤。
完了完了,二小姐若在,她那么聪明,一定听出了小姐的声音。
温芸娴轻轻撩开遮着眼帘的帷帽,果然在窗口看到了温蕙仪的丫鬟玉露。
她这个一向温柔贤淑的二妹,也参与到了这事?
她一直以为,在这个府里,若说对她还有一丝情谊的,恐怕只有这个二妹了。
程昕蹙眉,她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温蕙仪。
我的小乖乖,这剧情是不是又崩了?
少乌鸦嘴。程昕转身,匆匆上了楼。
“好,二楼茶香房出价一百两。一百两一次!”
温芸娴咬了咬牙,喊道:“一百零一两。”
“这位小姐出价一百零一两。!一百零一两一次,一百零一两”
“二百两!”
程昕回到楼上厢房的时候,底下的温芸娴已经喊出了二百零一两的高价了。
“小姐,二百零一两了。”玉露道。
“那又如何?我倒是看看她到底私藏了多少银两!”说话的是温蕙敏。
程昕入内:“温三小姐,你没事啊?”
温蕙敏脸上闪过不自然,接着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还不都怪你喊什么温三小姐,我若是不装晕,方才恐怕要丢大脸了!”
闻言,程昕一脸懊悔的叹着气:“是我太着急了,我真是,害”
“好了好了,方才的事以后再说,眼下底下还等着呢。小敏,你真还要拍?”温蕙仪问道。
“拍!为何不拍,玉露,给我继续喊。”
“是,三百两!”
“好,茶香房出价三百两!三百两,一次”杨掌柜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这东西经他的手拍出了个高价,也不算堕了他杨某人的名头。
大堂里的人们议论纷纷。
“疯了吧,这哪家的小姐这样任性?”
“是啊,这破簪子充其量不过百两。”
他们这些人身家都不菲,几百两银子并不看在眼里,可任谁都能看出来,那玉簪子并不不值这个价。
几个中年男子面面相觑,当下叫来自家下人。
“去,打听打听是哪家小姐?”
别是他们自家的女儿。为件首饰一掷千金,可以。但是充当这种冤大头,是要被人耻笑的。
“哎,没看出来这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在置气吗?以我多年驰骋拍卖场的经验来看,这里面肯定有事。”一个扛着糖葫芦的男子道。
“我看这是哪家小姐为了给底下这位挽尊。你没瞧这女子浑身粗布,哪里是像拿的出两百两银子的主啊。别到时候东西没到手,人都赔进去了。”
底下众说纷纭,厢房里的温蕙敏和温蕙仪脸色也很不好。
程昕取下帷帽,目光在两人脸上打量:“你们认识那位姑娘?”
“她是”
温蕙仪打断温蕙敏的话:“我们不认识,只是小敏喜欢这枚簪子。”
第27章 有一位公子
“原来温三小姐喜欢这样的款式?”程昕睨了温蕙敏一眼。
她此刻的眼神温蕙敏再熟悉不过了,往常的时候都是她如此看别人的,没想到今日落到了自己身上。
“谁喜欢这破簪子!”
“既是破簪子,你们为何要花几百两的银子去买?”
“还不都是”
“只要妹妹想要,别说是区区几百两,就是几千两又何妨?”温蕙仪对程昕微微一笑,而后示意身旁的玉露继续。
温蕙敏颇为感动:“姐姐,你待我真好!”
“即便是喜欢,也不值当。那玉簪子的玉质暗沉,充其量不过百两,现在已经喊到了三百两,再喊下去恐怕凭白惹人笑话。”
“姐姐,程昕说的对,再说了,我们也没带那么多银子。”
温蕙敏已心生退意,这簪子是她拿出来卖的,哪里有自己花钱买下的道理?
她只是不想温芸娴这么轻易的拍下罢了,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若真将这玉簪子拍下了,怕不是比吞了苍蝇还叫人恶心。
温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