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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昕点头,这倒是实话。
她演配角的时候都遇到过好几回这样的戏份,尤其是被男主救之后从天而降的转圈圈,每每都能把她转吐。
“小姐,你在笑什么?”巧婳忍不住出声问道。
方才一路,小姐扬眉咧嘴,有一瞬都差点笑出声来。
“我,我笑了吗?”程昕揉揉脸,都是和系统聊的太投入了。
巧婳点点头:“好在方才没有被守卫看到,否则还以为小姐是听到刺杀这么高兴呢。”
“巧婳!胡说什么?”玟棋责怪的看了她一眼:“这是街上,人多口杂。这话若是传到那位贵人耳中,会给小姐招来麻烦的。”
“啊!”巧婳一下捂住嘴:“小姐,奴婢胡说的,请小姐责罚。”
程昕虽希望这些丫鬟能自由畅快的活着,可经玟棋这么一提醒,也得注意场合和分寸。
“你回府后自去领罚。以后记住,在府中院子里,你们怎么说都是闲谈,好坏无关紧要。可出门在外,还需时刻谨记,切莫祸从口出。”
“是,小姐。我们记住了。”玟棋等人郑重应下。
榛果小声道:“那小姐桃花酥还吃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巧婳拍了榛果的脑袋一下。
“是小姐方才让我提醒她的。”
玟棋道:“我记得糕点铺就在这条街,小姐,不如就在铺子门口停下,我和榛果去去就回。”
榛果眼巴巴的看着她,程昕点头:“那好吧,不过你们俩要小心。”
马车在一边停下,玟棋和榛果刚一下去,马车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车顶上。
“啊!”巧婳吓得大叫一声。
马车剧烈的晃动,程昕和车里的两人全部被震得东倒西歪。
“大胆贼人,别跑!”一旁的酒肆二楼传来禁卫军官兵的喊声。
又是砰砰几声,于伯惨叫一声,被踹下了马车,紧接着马车飞快的疾驰起来。
“小姐!”后面传来闫肃的大喊:“快来人啊,快追!”
“小姐!”玟棋和榛果的喊声越来越远。
前头传来急喝,马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起来。
梅染一下子冲了出去,与那贼人交起了手。
“小姐,啊,小姐你快起来。”巧婳努力的稳住身形,想过来扶程昕。
程昕一把拉过她:“抓好车窗。”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恐。
巧婳真的被吓坏了。
程昕却是担心方才小书说的英雄救美,一见钟情。
这剧情怕不是要被她摊上了吧?
透过晃动的车帘,她看到和梅染交手的是一个穿着跑堂衣服的男子,身材魁梧,手脚还挺敏捷。
不过从她的角度,看不到那人的脸长什么样。
这就是那个刺客?
短兵相接的声音一再传来,那人没想到面前这个丫鬟居然这么能打,不欲纠缠,当下砍掉缰绳,一个纵身就跳上了马。
“驾!”那人扬鞭,策马奔去。
轰!
一声巨响,马车骤停,整个倾斜下来。
程昕和巧婳都从马车里摔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梅染冲过来,扶起了程昕。
程昕摇头,揉了揉撞在地上的手肘:“还好,没事。”
巧婳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又跌倒在地,惨叫一声。
梅染上前查看,道:“小姐,她脚扭了。”
“先到旁边坐着,等下送你去看大夫。”程昕帮着梅染,扶着巧婳坐到路边。
第十五章 惩罚力度
不过片刻,闫管事一行人就追了上来,还有一群禁卫军朝贼人离去的方向跑去。
“小姐,你们没事吧?”
程昕接过梅染从地上捡起的帷帽,重新戴好:“虚惊一场。你们没事吧?”
“小姐没事,真是万幸。只是于伯方才摔下来,摔得不轻。”
“派人送他们去看大夫。”
“小姐,这个你放心。只是现下没了马,小姐不如在此稍等。闫某这就派人回府去套马。”
她现在是归心似箭,觉得在外面多待一刻,就有一刻的不安稳。
“好,有劳闫管事了。”
闫管事也怕夜长梦多,快速到附近的茶馆里高阶租用了一匹马。
马车重新安装完毕,程昕等人再次入了马车。
这回,严管事亲自驾车。
可不想才行出不远,马车就被禁卫军拦了下来。
“不知车上是何人?”
闫管事道:“是安国公府的小姐。”
“原来是安国公府的小姐,统领特派小人前来问候,方才小姐的车马受惊了,可有受伤?”
“我们家小姐受了惊,现下正要赶回府中压压惊。”
“是这样的,统领让小的一定要亲眼看到小姐安好,才可放行。”
“这”闫管事重申道:“里面是安国公小姐,怎可随意露面?”
“小人也是听命行事,还望小姐海涵。”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程昕道:“既是听命行事,我们自不好让大人为难。”
为首的禁卫军快速的在车厢里扫了一眼,报拳道:“多谢小姐。”
马车再次行驶,巧婳小声吐槽:“小姐,他们这是做什么?小姐受了惊吓,他们不安抚不说,还要查看?”
“恐怕是他们没有抓到那人,疑心那人借车马逃遁。”
“岂有此理,当我们安国公府是什么人了?小姐怎么可能窝藏刺客?”
“嘘,巧婳,别说了。我们如今还在大街上。”玟棋道。
街上的动静闹得人心惶惶,茶馆酒肆内的生意却异常火爆,都在私下里讨论此事。
禁卫军统领行色匆匆的入了庆安楼一间厢房。
厢房内此时有一对主仆,年纪相仿,一站一坐。
坐着的男子一身玄色鎏金纹华服,披着一件同色斗篷,闻言剑眉一挑:“这帮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刺客都抓不到!”
统领身子微躬:“那贼子实在狡猾,不过他已经中了软筋散,逃不了多远。还望殿下给小的将功折罪的机会。”
“那还不再去派人找!”
“是!”
禁卫军统领离去,厢房内传来一声杯盏破碎的声音。
“殿下息怒,如今禁卫军已经全城搜捕,那刺客定逃脱不了。”身旁稍尖锐的声音响起。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若是他连这么个刺客都抓不了,怕是没资格再坐这个位置了。”
“殿下,这位统领乃是周指挥使之子,年轻有为。如今正是皇帝陛下身边的红人”
砰的一声,又一个茶杯砸碎在地。
“难道本宫在他的管辖的地方遇刺,还不能处置了他?”
宫人福禄连忙跪地:“殿下,禁卫军统领失职,此事自有指挥使出面责罚,殿下无需动气。只是今日殿下您是私自出宫,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恐怕惹陛下气恼。”
太子楚誉闻言神色稍缓:“你说的不错。若是禁卫军统领受了惩戒,此事定然会上达天听。”
“可殿下遇刺这么大的事,禁卫军也必然不会隐瞒。”
“你是说无论如何,这顿骂,本宫都得受?”
福禄微微抬头:“殿下,您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陛下一听您遇刺的消息,定然万分担忧,哪里还会责骂您?”
楚誉眉宇舒展。
“殿下今日微服私访,为的不过是亲手给皇后娘娘挑一件合心意的生辰之礼。陛下若是知晓,只会赞您仁孝,何来苛责?”
“不错。只可恨那贼人坏了本宫的好兴致。”
“殿下今日受了惊,不妨先行回宫。听闻玉函楼近日会有一批从江南来的头面,改日再亲自为娘娘挑选生辰之礼。”
楚誉瞥了一眼窗外。大街上空荡荡的,到处都是搜寻的禁卫军。
“也罢,走吧。”
禁卫军统领得知消息,当下安排车马护送太子回宫。
“哎,可真是累死我了。”程昕回到房间就趴到了床上。
玟棋替她按了按肩膀:“小姐,已经吩咐下人备好了热水,您先洗漱一番。”
“嗯,也好。”
取下钗环等物,程昕入了耳房。
玟棋伺候她宽衣,待脱到最后一件事,程昕连微僵:“那个,玟棋,一路上你也累了,也先回去休息。这里我自己来就行。”
“小姐,方才您在马车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受伤,玟棋给你好好检查。”玟棋拉开她的衣领。
程昕胸前一凉,当下反手一挡:“不,不用了。我受没受伤,我自己还不清楚?你只管出去吧。”
见程昕执意如此,玟棋只得点头:“那好,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就唤我。”
玟棋出了房门,程昕才解了衣服入了浴桶。
“可真舒服。嘶!”
手肘上传来一阵火辣,程昕背过手肘,就看到那里擦破了一片。
“小书,这算不算工伤?”
“你,你想干嘛?”
“是工伤,你就该给补偿啊。”
“你想要什么?”
“生命值或者剧情完成值,再不济你得给点武力值。”
正在这时,系统内部传来一个通知:剧情反噬惩戒已完毕
“小乖乖,这既是工伤也是惩罚。”
“你不是说惩罚会提前通知吗?怎么我一说补偿,你就拿来抵消了?”
“已经通知了啊,只是当时马车上混乱,你没有听到。”
程昕目光一转:“所以,我碰上了那刺客,其实是剧情反噬得来的惩罚!”
“智慧值1。”
“这惩罚也未免太重了点。”
她帮了温芸娴解决了王管事,免受了许多折磨。剧情就派了个刺客,险些让她遭了大罪。若非梅染在,今日她或许会被抓去当人质,或者摔下马车受了重伤,总之不会好过。
第十六章 瞧出端倪
“所以你下次不能鲁莽行事,这次能化险为夷,下次可未必。”
程昕点头:“你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乱来。不过我觉得你们系统有bug啊。”
“什么bug?”
“这剧情更新的如此不及时,怎么能怪我改变剧情?我那都是提前做的,难不成还要先预判剧情的发展?”
“这个自然。作为一个穿越女,这是你应该具备的技能!”
“可拉倒吧!”
小书嘿嘿笑:“你放心好了,没人比我更懂剧情。以后你做什么事之前与我商量商量,我给你出谋划策,保证不再被剧情惩罚。”
程昕呵呵,她严重表示怀疑。
泡完澡的程昕老实的坐在梳妆台前。
玟棋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湿发,梅染则帮她上药。
“巧婳如何了?”程昕问道。
玟棋道:“看过大夫了,只说是扭伤了脚,休息几日便可无碍。”
“那这几日就让她在房里歇着,不要到处走动了。”
“多谢小姐体恤。”玟棋帮她擦拭好头发,从袖子里取出一物递上:“小姐,这是巧婳在马车里捡的,我瞧着不是小姐的东西。”
递到眼前来的是一枚云纹的银质发簪。
程昕瞥了一眼梳妆台,她的首饰盒里的发簪饰品都是极为精致,无论是造型还是工艺都很复杂。就算她还不熟悉自己有哪些饰品,也知道手上这件极为简单的发簪,绝对不是她的。
“不是你们的吗?”
“不是。巧婳说这个空心发簪,值不得几个钱,不过在马车里捡来的,让拿过来给小姐过目。”
程昕接过把玩,簪子很轻,工艺粗糙,是很廉价。
“回头问问于伯。”
府中的马车一向都是于伯在管理,马车上坐过什么人,或者是谁人有可能接触马车,他想来最清楚。
这时,外头传来榛果的声音:“小姐,小公爷让您去前厅一趟。”
“出了什么事?”
“不清楚。清茶说让小姐带着我们,务必都去回话。”
程昕带着一众丫鬟来到前厅的时候,秦舒正拿着一柄扇子,若有所思。
“小公爷,你找我?”程昕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舒收了扇子,抬眸就看到程昕浅衣娉婷,披散着一头乌发。发尾微湿的卷曲着,是刚沐浴出来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程昕这个样子,脱去了容妆,不施粉黛的样子。
秦舒收回目光,蹙了眉头:“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小公爷恕罪,都是奴婢们伺候不周。”玟棋等人统统跪了下来。
程昕道:“我以为你找我有急事,也顾不得太多。下次我会注意的。玟棋,你们起来吧。”
玟棋迟疑,就听程昕道:“这又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