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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没错我就是当年的江芸媚
密谋害死胡惟仁?密谋害死自己的未婚夫?
仇敏这一番话说出口,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任清。
被几百双目光注视的任清脸色大变,怒声吼道:“骗子,根本就是骗子,这女人根本就是战枭城找来故意害我的人,什么护士?什么密谋?不存在的。”
她忽然望向凤毓凝,忽然爬起来,上前抓住了凤毓凝的衣领。
“是你,一切都是你们凤家的计谋吧?你们凤家想独占北城庞大的市场,所以才故意搞出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故意让我们自相残杀,对不对?”
听到这话,凤毓凝嗤笑。
她一把推开了任清,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
“你心里该有数才对的,你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任清,你该不会以为我真失忆了吧?”
凤毓凝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片刻大声说道:“我,凤毓凝,就是当初不受待见的江家二小姐江芸媚!”
听到这话,现场先是一片静默,旋即哗然。
虽然许多人早已认出来,但因为凤家没有承认,以为外界宣称凤毓凝失忆,所以这事儿也无人提及。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毓凝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根本没失忆,这说明记得当年的一切!
“你与柳潇潇是如何算计我的,你与柳潇潇是如何置我于死地的,任清,每一桩每一件我都记得很清楚,最重要的是,怀舟的死我不会忘记!”
提及云怀舟,凤毓凝眼眶微微泛红。
“大家可能都记得,当年那个不受宠的江芸媚身边,总是跟着个不苟言笑的年轻女子,甚至在几场宴会上,因为我被别人欺负,她还大打出手。”
她深吸一口气,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任清。
“那个女子叫云怀舟,是与我情同姐妹的人,可是,她死在了任清与柳潇潇手中,云怀舟为了保护我,身中数刀凄惨而死,这仇,我不会忘!”
说到这里,她终于看向战枭城。
即使重逢后俩人已经这样对视好多次,可此时此刻,他们不是以战枭城与凤毓凝的身份对视,而是以战枭城与江芸媚的身份凝视彼此。
是重逢,是喜悦,又是悲凉。
“我回来了。”
凤毓凝淡淡说道,眼泪终于落下来。
看着凤毓凝泪如雨下,战枭城心中半是酸涩半是喜悦。
“我知道,我一直等你回来的,我相信你肯定会回来的,丫头,我终于等到你了。”
他叹息着上前,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凤毓凝脸上的泪,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蜜糖来。
“我知道你一直都记得我,我知道你不会忘记我,因为你一直都在我这里。”
战枭城抓住凤毓凝的手,让她的掌心贴着他砰砰跳动的心口。
俩人深情凝视,似乎天地万物就只剩他们俩人。
战敬昭与温明月此时也是激动又兴奋。
原来,原来这丫头没失忆啊,原来,这丫头一直都记得过去啊,原来,这丫头消失的五年里,也在为了战家的事情奔波操劳啊。
温明月泪如雨下,她哀哀看着凤毓凝,嘶声说道:“丫头,对不住啊,当年是我老糊涂做错了事,这才让你……丫头,你骂我几句吧。”
凤毓凝看着温明月,淡淡一笑。
“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还是先解决好当下的事情再说。”
她对温明月说话时,神情淡淡的,带着疏离与冷漠,显然,她还没大度到原谅所有人,起码,温明月当年对她的算计,她也记得很清楚。
温明月还想说什么,战敬昭已经开口劝阻了她。
“妈,丫头说的没错,我们先解决当下的事情吧,这事儿……”
战敬昭没法子去评述当年的事情,因为他心里满是恨,因为他心里满是怒,他竟然被任清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为此让胡惟仁白白送死!
“我今天敢让仇敏来这里指控你,我就不怕你去查,甚至,不用你查,因为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从当年胡惟仁的死,到五年前我与战枭城的那场所谓车祸,警察早就找到了你们犯罪的证据!”
凤毓凝厉声说道:“你以为我这五年是在做什么?我销声匿迹的五年,就是在查找真相,就是在查找让你无法翻身的证据。”
上前几步,凤毓凝盯着任清说道:“我凤家的人,从来都不会白白被人欺负的!”
在凤毓凝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任清不断后退,神色也越来越绝望。
“所以,所以你们早就给我设下了这个圈套?从战敬昭与温明月所谓的假死,从战枭城这多年来的装疯卖傻,都是你们对我的反击?”
任清心中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些人太可怕了,这些人的算计是她无法想象的强悍。
为了报仇,他们可以隐忍五年,任由她像个小丑般在这里上蹿下跳。
她以为她赢了,其实她早就输得一塌糊涂!
在这样的认知之下,任清终于彻底崩溃。
她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忏悔又是怒骂,像是个疯子。
而一旁的战连城,神色更是凄凉。
原来,原来他才是那个最蠢最傻的棋子,原来,他从头到尾也不过是任清的一枚棋子而已。
所谓的母爱,原来不过都是一场骗局而已。
“所以,你杀死我的亲生父亲之后,又打算用我的命来替自己谋划好前程?”
战连城死死盯着任清,眼底带着仇恨。
任清脸上满是泪水,听到这话,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你以为你的亲生父亲是胡惟仁?不,不,你错了,你的亲生父亲只是一个又蠢又笨的仆人而已,你的身份是你无法想象的低贱。”
任清像是疯了一般大笑出声。
“胡惟仁那个混账东西,他就是个丧心病狂没有人性可言的变态,他所谓的爱我,就是将我骗到他家之后,让一个佣人玷污了我!”
说罢,她捂住了眼睛,又痛哭到不能自己。
“那一年的我,还是花一般的年纪啊,我做错了什么呢?我被迫承受着那种非人的折磨,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杀死他?”
“战敬昭,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男人,所以我想,嫁给你之后肯定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可你心里没我,你不碰我,你不爱我,那你说我怎么办?我只能继续报复你啊,所以,你所谓的骨肉,其实也是假的……”
第247章 被偷换的人生
“你所谓的儿子,你的战枭城,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人工授精生下的孩子……”
任清笑得癫狂,眼中带着玉石俱焚的绝然。
“当初你从未正眼看过我,甚至连我生产住院时,你都没有陪着我,你说,我为什么要生下你的孩子呢?你说,我为什么要给你们战家延续后代呢?”
任清死死盯着战敬昭的脸,一字一顿说道:“而且那是个女孩,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替我巩固势力呢?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办?”
战敬昭的声音都在颤抖,他那一直镇定的脸庞在这一刻忽然就变得惊慌无措。
“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你当初生了个女孩?那枭城,枭城他……”
任清终于笑了,笑得那么解气,像是一个魔鬼,想要拉着战敬昭与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你的孩子早就死了,我生下来的丫头片子就是个死胎,一团恶心的血肉,若非我有用,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的。”
她咬牙切齿说道:“其实那丫头在肚子里就死了,早就死了,但我还是装作住院待产,我在等,等合适的时机,最终你猜怎么着?我还真等到了,以等到一个单身女人住院生子,而且,她生了个男孩!”
任清桀桀笑着,她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战敬昭面前,又走到战枭城身边。
“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听说过吗?唔,我用死胎换太子,我用那个早就死掉的丫头,换了这么一个大儿子,你说我值不值?”
她抬手,摸着战枭城的脸,得意笑道:“结果还真是上天助我,这个假太子越长越像战家人,要不是我知道真相,我也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说到这里,任清忽然扭头看着战敬昭。
“所以你以为你是赢了吗?你输了,你早就输了,从你娶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输家。”
凤毓凝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住。
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战枭城,欲言又止。
原本,战枭城是以战家人的身份与战连城斗,与任清斗,因为他是战家的后代,所以他理直气壮,所以他无所畏惧。
可现在呢?
两个与战家无关的人竟然斗得你死我活?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
任清盯着战枭城,感慨道:“所以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做战家人?你尚且是战敬昭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他爱不爱我,我就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而战连城也是我亲生的,也算是半个战家人,至于你……”
停顿片刻,任清忽然大笑出声。
“至于你,根本就是个野种,一个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在这场游戏中,你才是身份最低贱的那个人!”
战枭城后背僵直,拳头攥得很紧。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任清狰狞的笑,良久,他也笑了。
这笑容如释重负,像是解脱。
“这么说,我与你是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了?”
听到这话,任清得意点头。
“是,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你不配叫我妈妈的,你这个野种!”
“那就好。”
战枭城冷冷一笑,说道:“既然你不是我母亲,既然我们没有半点关系,那我对你,也就不必有半分怜悯了。”
说罢,他扭头对三河说道:“将所有关于任清犯罪的证据,一点都不要保留,尽数交给警方。”
任清脸色大变,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要做什么?你这个野种,你还没看清自己的身份?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这里没有你的地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滚!”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我与战家的事情我稍后会自行与我……与战先生解决,现在我最想做的,是送你和你的儿子一起去监狱!”
战枭城已经改了对战敬昭的称呼。
当他在准备叫父亲的瞬间,任清的话让他下意识的改了口。
听到“战先生”这个称呼,战敬昭眼中满是痛,满是悲凉。
他曾经自以为做个好人很简单,可现在呢?
家不成家,人不成人,甚至连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也一朝变成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枭城!”
温明月的手重重拍在轮椅扶手上。
“枭城,你不能听任清的挑拨离间,你与你爸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谁敢说你不是战家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任清嗤笑:“这事儿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找当年给我接生的医生,唔,虽说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北城,但她还活着的,她对整个事情的经过最清楚。”
从任清那疯狂的眼神中,所有人都知道了事实,这个女人的这番话,绝非是胡诌,这是真的。
但作为当事人,战枭城依然无比冷静。
“任清,这五年来,我都无法理解一个母亲是如何狠心,才能驱车将自己的儿子撞下山崖,但这一刻,我明白了。”
他一笑,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真相,谢谢你能让我此时此刻心安理得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你大可以放心,今天开始,你这些年做过的每一桩每一件坏事,我都会尽数替你抖露出来,让你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一旁,凤毓凝悄然握住了战枭城的手。
“你还有我,我会与你一起。”
当凤毓凝温热的手握住战枭城冰凉的手时,这一刻,那丝丝缕缕的暖意自他指尖蔓延,一点点温暖了他的身体,温暖了他的心。
他凝视着凤毓凝温柔的眼睛,某个瞬间,竟然觉得心中委屈,竟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凤毓凝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她。
她一直没有松开战枭城的手,一直都握得那么紧。
俩人并肩而立,凤毓凝看着任清。
“我知道你不甘,但是你的不甘与我无关,任清,你的不甘与所谓的委屈,都去监狱与检察官说吧,你带着你亲生的儿子,一道去监狱里度过余生吧!”
一旁,战连城听到自己也要进监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