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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杏不解,“大哥,你才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是陶家的当家人。”
“杏儿,你知道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就是陶家的一颗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爆炸,就把陶家都炸飞了,所以我要急着把你培养出来,那时候,我就彻彻底底的消失了,陶家才能安安稳稳的”
陶杏急了,抓住陶桃的手,“不,你不是定时炸弹,你不要吓我,你是陶家大少爷呀!”
陶桃低声道:“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一天,会被拆穿,所以,你赶快独立起来,帮我撑起这个家,这样,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离开你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不我不要你离开,我也不要撑起这个家,这个家只有你能够撑起来。”
陶桃推开她,站起来冷冷的道。
“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你忘了父亲和弟弟是怎么惨死的了你忘了咱们家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才有今日的安稳日子但是如果你不努力,这样的安稳日子,也支撑不住多久,居安思危,你知道吗?”
“对不起,大哥,我一定好好的学,努力的学。不辜负你的期望。”
陶桃看着面前的少女,心里着实不忍。
如果在现代,十四岁的女孩,还是一个跟父母撒娇的孩子。
现在,她却逼着她要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确实,她对她太苛刻了。
陶桃软下语气。
“杏儿,你和我都是看着陶家从血雨腥风中走过来的,咱们既然就生在这样的家里,就只能认命,只能把这个家托起来,这是咱们作为陶家人应该做的。杏儿,比起其他人家的小姐,大哥确实为难你了,但是咱们别无选择,你知道吗?”
“大哥,比起你所付出的代价,杏儿做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大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你明白就好。”
陶桃排了拍陶杏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194。木匠家的女儿
194。木匠家的女儿
从此,陶杏不管做什么,学什么,更加认真,习武也是,那种近乎于自虐的状态。
陶桃本来还想劝她悠着点,但是,想想以后自己走了,她得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不忍心让她现在对自己狠一点,就忍心她以后吃亏受罪。
这天,陶桃从店铺出来,打算步行回家,经过一个热闹的街口,有一些人在那里围着看热闹。
本来她想离开的,但是听到有人在议论说:“太可怜了,这么小,唯一的娘亲就去世了。”
“是呀!卖身葬母,太可怜了,连买一口薄棺的钱都没有。”
“他娘死了,他以后的生活也没着落,卖身葬母,自己以后也有一个去处。”
陶桃只有在电视剧上见到过自愿卖身葬母或者葬父的戏码,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样的事。
陶桃扒开围观人群。
看见一个十一岁左右的小男孩,跪在哪里,旁边书有一行字:卖身葬母。
陶桃见那个孩子面黄肌瘦,看来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过来的。
陶桃蹲到孩子面前,“你需要多少钱?”
有人问价,只见陶桃和颜悦色,穿着华贵,一看就是一个有善心的主,小男孩暗淡无光的眼神一亮。
他举起巴掌,“五两银子。”
他怕陶桃嫌贵,赶紧改口,“哦!不,三两银子。”
还不待陶桃开口,旁边有人抢先道:“十两银子,小孩,你跟我走,我马上请人帮你把你娘亲葬了。”
陶桃恼道:“二十两。”
陶桃说着,就一把把小男孩拉了起来。
那人却把小男孩抢了过去。
“五十两,你跟我走。”
陶桃抬头,见一张桀骜不驯的俊脸。
果然,电视剧里面演的都是真的,在这京城,多的是喜欢拿钱斗狠的有钱有闲的公子哥。
凭陶桃手里的钱,如果要拼的话,她也拼得过,但是她才不屑于这么做。
打架她更不在话下。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惹是生非,京城里面随便一个纨绔子弟,可能家里的背景都不简单。
这不是她所在的那个法治社会,这是一个强权社会。
但是就这样认输,他觉得不甘心。
他冲那个小男孩笑了笑。
“小孩,你现在是自由身,还没有卖给任何人,你也有选择的权利,现在你说,我和这位公子,两个人都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买你,你愿意跟谁走”
小孩看看笑盈盈的陶桃,又看看冲他瞪眼的男子。
他指着陶桃。
“我愿意跟着这位公子你走。”
陶桃去拉小男孩,却被那位公子紧紧的抓住。
他不甘心的道:“我出一百两,一百两,你听到了吗?小孩”
陶桃却轻巧的把小男孩从对方手里抢过来,护在身后。
“人家已经答应五十两银子跟我走啦!这位公子,不能强买强卖吧!”
对方不服气的道:“怎么就强买强卖了买东西不就是价高者得嘛!”
陶桃道:“只要卖者同意,就是成交,你价再高,也得人家同意卖吧!不同意的话,不就是强买强卖吗?”
对方看向小孩,“那你说,你是愿意五十两银子跟着他走,还是一百两银子跟着我走”
小男孩再次看了看陶桃,又看了看那位公子。
“我愿意五十两银子跟着这位公子走,刚才我已经答应她了,人不能言而无信。”
对方气得脸色难堪。
围观人群却是一片哗然。
“这孩子傻呀!出一百两银子的人不卖,却愿意卖给出五十两银子的人。”
陶桃却心里一喜,这个孩子不贪心,有城信,他虽然多出了四十五两银子,却是捡到一个宝了。
陶桃拉着小男孩走出了人群。
“走吧!去你家里,你家在哪里?”
小男孩看了看陶桃一尘不染的锦缎白色长袍。
“公子,我们家在城郊,咱们先去置办我娘亲的东西一起带回去吧!”
陶桃挠了挠头,“需要置办一些什么东西,寿材、寿衣、还有一些香烛纸火之类的吗?”
小男孩指了指那边的店铺。
“那里专门有卖香烛纸火的地方。公子一个人出门吗?没有带随从让随从帮忙采买,雇一辆马车送过去就行了。那边尘土飞扬,把公子这身衣服弄脏了很难洗的。”
陶桃出门没有带随从的习惯,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习惯的不好之处了。
还好自己家店铺就在附近,她把小孩带到粮店,让大掌柜安排两个伙计去帮小孩采买东西,然后送回小孩家里,请人帮忙把小孩的母亲下葬。
大掌柜立刻吩咐两个伙计带小孩去置办东西。
陶桃走出粮店,信步往家走。
正走着,不料,刚才那位公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陶桃绕开他,那人又回身拦住。
“公子为何拦我还为刚才之事吗公子不会心量如此狭窄吧!”
对方哈哈大笑,“我已经打听过了,你是陶家的义子,听说陶大少爷在陶家回京城的路上拔刀相助,救了陶桃家人,被陶夫人认为义子。”
“正是,公子有什么疑问吗?”
“我叫冯铭,跟你表哥曹义堂是朋友,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
冯铭伸出手,“交个朋友。”
陶桃拱手行礼。
“在下陶子成。”
冯铭揽住陶桃的肩膀:“咱们去那边喝一杯吧!”
陶桃本想拒绝,但是她来到这里,还真的没有交到一个朋友。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又这么闲,但是她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得了解这里的人。
他推开对方,“喝一杯就喝一杯,但是别拉拉扯扯的。”
她拱手道:“好吧!刚才多有冒犯,我请冯兄喝一杯,算是赔个不是了。”
对方上下打量她。
“习武之人,不是应该不拘小节的吗?我看你,扭扭捏捏的,倒像一个女子。”
“你才像一个娘们。”陶桃说着,大力去拽着冯铭的胳膊就往前走。
冯铭被拽得龇牙咧嘴,却甩不开她的手。
“你眦睚必报!”他气愤又无奈。
陶桃哈哈笑着放开了他的胳膊。
两个人一起去了醉仙楼。
195。木匠家的女儿
195。木匠家的女儿
冯铭文跟陶桃几杯酒下肚,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冯铭文的父亲,是一个四品官员,他的嫡亲大哥也年纪轻轻就考上了探花,当了一个五品的官员。
而十七岁的冯铭文,也和陶桃的大舅家儿子表哥曹文堂是同窗,他们常常在一起玩。
冯铭文是一个性格直爽想法简单的人,他仰慕能够习武之人,但是他的父亲要他读书考功名,希望他做一个文官,更有一个哥哥给他做榜样,家里父亲母亲,哥哥都随时在提醒他,要勤苦攻读,努力上进,考取功名。
可是冯铭文对读书识字却没有多大兴趣,倒是喜欢吃喝玩乐,舞枪弄棒,在他父亲眼里就是不务正业。
他早听说同窗好友曹文堂的表弟陶子成是一个武功厉害的人,一直有心认识一下,无奈,听曹文堂说,陶子成随姑母回京以后,一直忙于买家仆,购店铺,做生意等各种事务,尤其对家里几位妹妹也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严厉的程度不亚于先生,被曹家和陶家都堪称为长子楷模。
冯铭文一听说陶子成是一个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的长子楷模,顿时对他消减了大半的兴趣。
他在家里就天天听父母亲和哥哥耳提面命的训导,在学堂里被先生训导,出来交两个朋友,只想交几个轻松有趣的人。
那种楷模式的人,他可见得多了,无论做什么,都中规中矩,很是刻板,从不行差踏错,甚是无趣得很。
没想到今日偶然相遇,发现他不仅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机智灵敏,为了买一个苦命的小童,巧妙的从他手里把那个小孩争抢了过去,还少花了许多银子。
喝起酒来,也随性豪爽,说话更是趣妙横生,很是令冯铭文惊喜不已。
冯铭文道:“子成兄,为何要跟我争抢一个小家仆?是不是家里的下人不够用?或者用得不顺手?我把我家里伺候我的送两位给你,绝对机灵好使。”
陶桃道:“我家里不缺下人,在京城就是有这点方便之处,只要有钱,不管买什么,都有好的尽管让你挑,刚才那个小童,开始的时候,是同情他的遭遇,想着家里多一个少一个下人都行,但是于他而言,却是帮助了他,不过后来,我发现这个小孩挺可爱的,尽管因为你的搅合,让我抬高了十倍的价,但是也值了。”
“可爱?哈哈哈……陶兄的新名词真多,不过我喜欢。”
在冯铭文面前,陶桃也非常放松,说起话来也随性,不再像在其他人面前一样说得文绉绉的。
所以,许多现代名词一个个的从陶瓷嘴里蹦了出来,引得冯铭文又惊喜又兴奋,总算是找到一个别具一格的人,一个特别有趣的人,冯铭文就像是捡到宝了一样稀罕。
陶桃跟冯铭文喝得大醉才归。
陶桃回家以后就躺下了。
次日一早醒过来,洗漱之后,照顾她的一个贴身丫鬟柳丝来报:“大少爷,门房说,粮店大掌柜派人送来了一个小童,说是昨天大少爷买回来的,不知道是要安排在店铺里做活计,还是要安排在家里。”
陶桃这才想起来,他昨天好像是买了一个小童。
陶桃揉了揉太阳穴,“让那位小童进来见我。”
柳丝应声出去。
不一会儿,柳丝就带着昨天下午在街上碰到的那个小童来面见陶桃。
小童挺有眼色的,一见到陶桃,就跪下来磕头。
“谢谢大少爷帮我葬了娘亲。”
“你娘亲的后事,他们有没有办妥?你可满意。”
“谢谢大少爷,我母亲一辈子辛苦劳作,临了,最终能够穿上寿衣,有一副棺木陪着入土,也算是善终了。”
陶桃看着跪在面前,面黄肌瘦身体单薄的孩子,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这繁华的京都,贫富差距大得令人怀疑人生。
人权在这里也只是一个可笑的词。
“你起来说话吧!以后在我身边,不要动不动就跪。”
“是,大少爷!”
“几岁了?”
“十一岁。”
陶桃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样子,比实际年龄小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