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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肺纤维化,现在还不算严重,但是因为年纪太小,身体承受能力比较弱,不能受外界刺激。”左澜头也不抬的说着,手上用漏勺在油锅里翻动着菜丸子。
“哦,以后我会注意了。”顾松阳稍加思索后问:“这几年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不会,麦麦很听话。”
“哦!”
两人相对无言,屋里陷入沉寂。
煮好粥,左澜盛了一碗端进卧室,准备叫麦麦起来吃。当她摸到麦麦红扑扑的小脸蛋时,她愣住了,慌忙转身将碗递到跟在身后的顾松阳手里。
不明所以的顾松阳好奇的问:“怎么了?”
左澜摸了摸麦麦的额头,又从被子下拉出麦麦的小手摸了摸手心,自言自语道:“糟了!”
看她紧张的样子,顾松阳猜到了七八分,赶紧放下碗说:“送医院吧!”
左澜并不理会他,迅速去厨房取来白酒,扯下一大截纸巾,用白酒浸透纸巾揉成一团,塞在孩子腋下,又按照同样的方法在另一侧的腋下塞好湿纸巾。
“你这样怎么行?还是赶快送医院吧!”顾松阳说着就要抱起躺在床上昏睡的麦麦,却被左澜一把扯开。“你不懂就别捣乱。”
“这……”指着脸蛋通红的麦麦,顾松阳不知所措,带孩子他的确没什么经验。
左澜又到院里的竹林摘了一把竹叶心,用小炖盅蒸了一锅水喂孩子喝下去。
接着又让毫无带孩子经验的顾松阳用毛毯包裹着抱起麦麦,她撩起孩子后背的衣服为麦麦翻背按摩。
一下午的守候,麦麦的烧终于退了。摸了摸麦麦的额头,左澜轻嘘口气。
看着麦麦的小脸蛋总算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顾松阳也跟着松了口气。
面对生病的孩子,左澜的紧张情绪牵动着他的心,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孩子,他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从发觉孩子发烧到退烧,左澜脸上的表情从忧虑转为欣喜,他们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浩劫,一切归于平静后,顾松阳突然上前搂住坐在床前的左澜,她的肩膀如此单薄,却独自承担着又当爹又当妈的辛苦,他对她满心的钦佩,却又倍感心疼,低呼一声:“澜澜!”
沉默良久,左澜突然抬头:“喂,顾松阳!”
“嗯?”他低头看她。
“你是不是该走了?”左澜忽略了方才顾松阳忙前忙后的劳累,毫不留情的说。
他往窗外望了一眼,太阳西下,透过百叶窗能看到霞红的夕阳。他又看了看表,印帕郴卮穑骸跋衷谑窍掳喔叻迤冢鲁担彝淼阕撸 �
恰逢此刻冯德媛下班回来,活泼开朗的冯德媛大步窜入左澜卧室,乐呵呵的喊:“左澜,你看我给你带什么……”
正举着外卖炫耀的冯德媛见他俩这情形,后半句话堵在了嗓子眼里,慌忙退出了房间。
顾松阳莫名的觉得心虚,赶紧松开了搂着左澜的手,稍稍后退道:“我,我还是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麦麦!”
他刚转身要走,左澜就起身拉住他的衣袖。她的唇微微张合,似乎想说点什么,憋了好半晌却什么都没说。
尴尬之余,顾松阳半开玩笑的问:“干嘛呀这是?留我过夜啊?”
原本想谢谢他来着,被他这么一说,左澜慌忙撤了手,果断指着大门方向:“去死!”
第53章 被拐走的女儿
送孩子去幼儿园之后,独自在家的左澜闲来无事报了一个游泳班学游泳,虽然已经是春天了,泳池的水却依然冰到让她瑟瑟发抖。
课程结束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穿上厚厚的毛衣和羽绒服。一看表,又到了接孩子放学的时间,左澜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幼儿园。
游泳馆离幼儿园挺远的,进入市区之后时间就有点晚了,第一波下班热潮来袭,她被堵在了离学校两个红绿灯的路段。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却还有一个路口,她有点焦躁不安,
时不时按一下喇叭催促,却无济于事。
赶到幼儿园时,大部分孩子都已经被接走了,只有几个小孩在幼儿园门内玩滑滑板。
“老师,我是来接顾盼雪的。”左澜撩开被风吹得粘在脸上的发丝,微笑着对守在门口的漂亮女老师说。
===第72节
“顾盼雪已经被人接走了。”女老师耸了耸肩。
“是一个长发女人接走的吗?”她并没有很惊讶。因为这所学校接送孩子是需要接送卡才能接走孩子的。当初填接送人的时候,她只填了冯德媛和她的名字。
“不是,是一个男人。”
“男人?”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想到的第一种可能就是麦麦被人拐走了。脑子乱成一团,她一把拽住老师的胳膊,紧张的问:“什么男人?你们幼儿园不是要接送卡才能接走孩子的吗?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随便让人把我女儿接走呢?”
看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师本能地抠开她的手,略显心虚的说:“他就是用接送卡把顾盼雪接走的啊!况且顾盼雪叫他爸爸,我们就没……”
一听“爸爸”这个词,左澜脑中闪现顾松阳的脸庞,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转身往停车位奔去。
路上理清头绪之后,她拨通了冯德媛的电话。
“媛媛,你是不是把麦麦的接送卡拿给顾松阳了?”她开着车,脸色已经呈现暴雨前夕的征兆。
“哦,是啊,不过不是我给他的,是他管我要的。”电话那头语气悠闲,还伴着悦耳的轻音乐,像是在咖啡馆。
“你怎么……”
不等她发飙,冯德媛就乐呵呵的说:“今晚我可能会回去得晚点,你们不用等我吃晚饭了。”说完冯德媛就把电话挂了,气得左澜狠狠的垂打了两下方向盘。
送麦麦回家的路上,顾松阳买了几个雪梨,装在麦麦的橙色小狗书包里,在院外停好车,顾松阳懒得提,就让麦麦自己背。
“粑粑,好重!”刚下车,麦麦就苦个脸望着他。
“没事儿,背到家你多吃几个。”顾松阳摸了摸她的脑袋,微微一笑。
“哦,好吧!”懵懵懂懂的麦麦欣喜的点了点头,拉着顾松阳就往院子里跑。
家里没人,门锁着,顾松阳犯愁了。
“粑粑,你过来。”麦麦神秘兮兮的拉着他的手往院子角落的窗口去。
麦麦个子太矮,跳起来在窗口摸了好几下都摸不到窗台,只能抬头满脸期待的望着顾松阳。“粑粑,钥匙在上面。”
顾松阳看了眼窗台,什么都没有,他撇了撇嘴,又摇了摇头。
“在的,麻麻每次都放在上面的。”麦麦天真的眨巴着大眼睛。“你再看看嘛!”
他伸手抠了一下窗户,窗户竟真的斜开一条缝,他顺势一推,窗门就打开了,钥匙躺在里面的窗台上。
拿到钥匙,顾松阳和麦麦相视而笑。
回到家,大门开着,左澜急匆匆的跑进屋,却见顾松阳正坐在客厅手把手教麦麦写字。
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左澜见了他就窝火,开口就吼:“你有病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麦麦接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
顾松阳不急不缓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回来啦!我买了咸水鸭,在厨房,晚餐你负责。”
说完,他继续低头教麦麦写字。
左澜疾步向他走来,恼火的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吗?还好意思叫我做晚饭!”
“你小声点儿!”顾松阳微微簇眉,抬头对上她怒火中烧的视线。“女儿在写字呢!”
麦麦眼巴巴的望着他俩,左澜这才意识到在孩子面前吵架可能会吓到她,窝了一肚子火没地儿发的左澜一咬牙,丢开车钥匙进了厨房。
麦麦喜欢吃茶叶蛋,左澜就煮了几个放进冰箱,上桌的时候却只有两个。
伸手在桌上捞了半天都够不着装鸡蛋的碗,麦麦抬头向顾松阳求助:“粑粑,我要吃大鸡蛋。”
“这个给你!”顾松阳随手在碗里捞起一个递给她。
“这个是小的,我要大的。”麦麦嘟起小嘴表示抗议。
“这个就大的!”顾松阳指了指碗里的鸡蛋:“这个才是小的,你还小,你不认得,爸爸是大人了,爸爸知道,这个爸爸吃。”说着他捡起碗里的鸡蛋就往桌角上磕。
从厨房端汤出来的左澜看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坑女儿,忍不住怼他:“你什么人啊?居然跟孩子争吃的,你不是不喜欢鸡蛋吗?我都没煮你的份儿!”
说完,搁下汤,左澜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叶蛋坐了下来。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啊!”顾松阳接过麦麦手里的鸡蛋在桌角上磕了几下:“你以前可不这样,现在连鸡蛋都不煮我的了。”
“都说了别跟我提以前,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左澜恶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眼神,顺手将剥壳的鸡蛋放进麦麦碗里。
“行,不提了。”顾松阳自知斗不过她,只能举白旗。
麦麦从两岁就开始学拿汤匙筷子,吃饭的时候左澜最省心。
吃完晚餐,她边在厨房洗碗边回头朝客厅方向叮嘱:“麦麦,赶紧把作业写完,一会儿妈妈给你洗澡。”
“好!”客厅传来麦麦软糯的声音。
“我帮你!”从外头进来的顾松阳夺过她手里的碗,把她挤到一边。
“你这个人……”
他低着头静静的刷碗,动作娴熟,估计这些年没少洗。想起董郁说过,如今顾松阳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她就笑不出来。
“你回去吧!”她一把夺过碗,将顾松阳挤走。
“左澜!”顾松阳突然抓住她满是泡沫的手。
她抬头,对上他犹豫不决的目光。也许是分开几年的缘故,她看不懂他。
“我回来了!”客厅突然传来冯德媛的呼声。
“冯姑姑!”麦麦撒娇的声音传入厨房。
===第73节
“宝贝儿,你妈呢?”
“在洗碗!”
左澜慌张抽回手:“你该回去了!”
原本有一肚子话想和她说,真正面对面,他却紧张得不知从何说起,被冯德媛这么一打断,他反而觉得轻松了些。
走出厨房,冯德媛正抱着麦麦站在客厅,他伸手摸了摸麦麦的小脸蛋,温柔一笑:“爸爸明天再去接你放学。”
顾松阳走后,左澜开始审讯冯德媛:“你经过我同意吗?就把接送卡拿给他!”
冯德媛规规矩矩坐到沙发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以后我不敢了!”
坐在冯德媛身边的麦麦望着妈妈,满脸期待的说:“可麦麦希望粑粑每天都来接麦麦!其他小朋友就不会说麦麦是没有粑粑的孩子了!”
麦麦的话竟让左澜无言以对。
“粑粑答应麦麦会天天都来的。”
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左澜终究不忍心让孩子伤心,转而又问冯德媛:“这么晚才回来,你跑哪儿去了?一个女孩子半夜才回家,多危险啊!”
“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冯德媛抬头瞄了她一眼。
“那你跟谁一起回来的?人呢?”左澜朝大门口望了一眼,门外却根本没有别人。
“反正是很可靠的人,你就别担心啦!”冯德媛嬉皮笑脸的将麦麦搂到膝头。
见她跟自己关系这么好还藏着掖着,左澜更不放心了,板着脸问:“是不是新交的男朋友?”
“不是……”
“不是男朋友你还能说是可靠的人,难不成是你爹啊!”左澜的嗓子稍微大了一点。
这几年冯德媛情路坎坷,左澜也颇为她操心,最怕她误入歧途让人给骗了。
“就……就我们老板送我回来的……”冯德媛声音越来越小。
左澜沉默了,之前吴谦过来帮忙搬花盆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俩怪怪的,但她也没往深了去想,如今都约上了,肯定就不仅仅是上司下属那么简单了。
思虑再三,她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他可是离婚过的男人,你妈能同意你俩在一起?”
冯德媛脸颊泛红,抱着麦麦扭扭捏捏的说:“我们这不是还没交往嘛!”
这几年冯德媛换男友跟走马灯似的,几个月就换一个,估计是之前的情伤让她对天长地久的爱情不抱什么希望了,才变得这么玩世不恭。左澜轻叹口气:“你可别拿人折腾着玩儿。”
左澜这话冯德媛不乐意了,冷着脸横了她一眼:“瞧你说得,我是那种人吗?你心疼你老同学、前小叔可比心疼我多,你就不怕他对我只是玩玩而已?”
她脱口而出:“吴谦不是那种人。”
“难道我就是那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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