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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本以?为能?够成功逃脱的虎头妖突然从空中砸落地面,还没?来得出声,裴谨的剑气已然将他的头颅割下,腥臭的血液喷射而出。
虎头妖的头颅上?,眼珠凸出,他恐怕到?死也没?明白,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就没?气了。
裴谨及时将宁卿护在怀里,血液瞬间浇上?他的脸颊,白玉般的面庞上?,半边脸都被鲜血浸染,他厌恶地蹙了蹙眉,脸上?的血即将滴落至衣襟,他放开怀中的少女,不让血液沾染到?她一丝一毫。
宁卿抬头就看见满脸是血的师兄,血珠沾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啪嗒”落在他的脸颊,顺着划过唇瓣,再没?入衣襟。
虽是那妖物的血,可还是触目惊心,宁卿立即掏出帕子要给?他擦,但裴谨却?阻止了她的动作,“脏。”
他淡漠的视线对上?其余四个妖物,那蛇头妖看见裴谨轻而易举像是砍西瓜那样砍下自己同伴的头颅,瑟瑟发抖,不断往后退。
可还没?退出几步,那四个妖物的妖物的头便齐齐落地,咕噜噜滚到?宁卿的脚边,可还未挨到?她,这头颅便转了个方向,不断滚远。
宁卿看着眼前这一幕,身体僵住,她很少看见师兄杀人的场面,她自然知道,师兄到?如今这个修为,不可能?不见血,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完整个经过。
生命如此?渺小,转瞬就会消失,但死的人不是别人就会是她,她得尽快适应。
将这妖物解决后,裴谨身形一晃,嘴角溢出血迹,脸色苍白得仿佛随时就会倒地。
宁卿被这样的师兄吓了一跳,她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但却?被男人避开,“我身上?脏。”
说完,他又溢出一口鲜血,唇瓣也褪尽了颜色。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脏不脏!”
见她满脸的担忧,裴谨却?笑了笑,“阿宁,你在担心师兄吗?”
宁卿没?理他这句话,着急询问,“师兄,你哪里受伤了?”
处理这几个妖物,对师兄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可他为何突然如此?虚弱?
裴谨施了个清洁术,身上?再次恢复了干净整洁,不见半分血渍。
可裴谨还是更习惯原始的沐浴方式,只用清洁术,他浑身像是被虫蚁叮咬般不舒服。
宁卿离他太近,蹭到?了他衣摆上?的血液。
他静静盯着宁卿脏了的裙摆,扣住她的手腕。
宁卿不明所以?,被他牵着,“师兄,你还没?回?答我你哪儿?受伤了,我这里有愈合丹。”
师兄好像受的是内伤,那只能?服用愈合丹。
正说着,噗通一声,宁卿被他拽着落入水里,她感?觉到?庞大的灵气不断往身体里钻。
!
团团所说的宝贝就是这个!
这湖里拥有庞大的灵气,显而易见,并不是普通的湖,而是灵泉。
宁卿被这个惊喜刺激得差点忘记一旁的师兄,她的手腕被裴谨拉了拉,才恍然回?神,“师兄,这里是灵泉,你快修炼,说不定能?直接飞升!”
裴谨捏紧她的手,语气泛冷,“阿宁想让我飞升?”
“自然是想的,师兄不想飞升吗?”
修仙界人人都追求大道,追求飞升,她也想飞升去?仙界看看。
沉浸在想象里的宁卿意识到?什么,她皱眉看向面前的男人,为什么感?觉,师兄记起了她?
正这么想着,男人却?拉开和?她的距离。
他睫毛颤了颤,倒在了水中。
这个变故吓了宁卿一跳,她立马扶住师兄,心里涌上?不安,师兄究竟怎么了。
灵泉并不冷,温热的,宁卿借着浮力抱着师兄,不断唤他,“师兄,你到?底怎么了?”
但是男人没?回?答她。
宁卿突然发现,两人身体紧贴的地方,她被什么抵住了。
她身体骤然一僵,似是难以?置信。
难道,师兄真的记起她来了?
宁卿差点直接松手。
可他这幅奄奄一息的模样,为何那里还……
她心惊肉跳,拉着他就要上?岸,就要上?去?,可男人大掌突然扣紧她的腰肢,宁卿被抵在了岸边,身下是灵泉,脚下没?有半分落地的踏实感?,面前是师兄。
“师兄……你记起来了?”宁卿声音有些发抖,尽可能?镇定地问他。
男人依旧不回?她,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看宁卿,又好像不是。
衣裳被湖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宁卿能?够听见男人低低的压抑的喘息,以?及灼热的体温。
他面露挣扎之色,最终靠在宁卿颈窝,哑声道:“我不知道……”
宁卿想推开他,但被他抵得更紧,她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男人低语。
湿热的呼吸喷薄在宁卿的颈部皮肤上?,酥酥麻麻,她想侧头避开,一个柔软的东西却?贴上?她的脖颈。
男人无?意识地在她身上?摩挲,宁卿快被吓懵了,“师……师兄,你快起来!”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惊慌,裴谨撑起身体拉开和?她的距离,可还未彻底离开,他身体脱力,靠在了她的身上?。
一滴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到?她的锁骨窝,很快蓄满溢了出来,宁卿怔了怔,伸手一摸,黏腻滚烫,满手鲜红刺眼的血液。
她双眼呆滞,缓缓抬头,发现师兄的眼角竟在渗血,画面有些血腥可怖,可宁卿没?工夫想这些。
“师兄,你别吓我……”宁卿声音都在颤抖,她捧上?裴谨的脸,那血液还在不断往下滚落。
可某刻,她身体一僵,神色有些怪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师兄如此?虚弱,可身体为何,又生出这样的反应。
第50章
男人靠在宁卿的身?上; 墨发在她皮肤轻扫有些痒。
血液还在不断往下滴落,两人身下的灵泉已经被血液染红,丝丝缕缕的血线漾开; 将两人环绕其中。
裴谨这幅模样显然不对劲,宁卿有些焦急。
“师兄; 咱们先从水里出去好不好?”
男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 没有任何反应。
这?血一直流也不是办法,就在宁卿想办法时,双眸血红的男人,手控制不住地在她腰上游移,男人突然一口咬在了她的肩头; 宁卿有些痛,惊呼了一声?。
神志不清的男人在听见宁卿的痛呼; 微微松口。
其实并不算多?疼,只?是把她吓了一跳; 男人微微抬头; 双眸没有焦点; 他再次靠在宁卿身?上,宁卿皮肤发烫,连忙将他推开,但是她的腰被他搂得越发得紧了。
他这?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像是被下了什么下三滥的东西,可?谁能给他下,难道是那几个妖物?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的眼角还在不断滚落血珠; 配合他的动作,画面血腥又淫靡。
得想将血止住; 其他问题随后再考虑。
宁卿掏出?愈合丹,虽然不知他眼睛为何流血,可?吃了丹药总能起些作用。
但是男人也不理会她,她只?能捏着丹药往他嘴里塞,“师兄你张嘴,”
丹药挤进他的唇缝,被拦在了齿关之外,这?样可?不是办法。
宁卿使劲往里推,但是他闭得太紧了,试图用手指将他的齿关打开。
男人终于注意到?她,配合地启唇,宁卿的指尖便探入,触碰到?温暖湿滑的舌尖时,她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随即立马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丹药喂入他的口中。
这?丹药并没起到?实质性的作用,不过好在,男人终于清醒了些,稍稍拉开和她的距离。
“师兄,咱们先上去好不好?”宁卿问。
男人终于能回应他,他正?要?从灵泉里出?去,手腕却被一只?比他小很多?的手拉住,触感软软的。
“师兄先等等。”宁卿叫住他。
他脸上全是血,看着有些可?怕,宁卿取出?帕子在灵泉里浸湿拧干,小心地擦掉男人面庞上的血迹。
温热的蒸汽在他脸上拂过,两人距离很近,裴谨能清晰地看见宁卿浓密卷翘的睫毛。
不管心里如何翻涌,他的眼神依旧清明,看着宁卿的目光也不似之前的痴迷,好像已经清醒。
细细将男人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宁卿见他的眼角不再流血放心许多?,那愈合丹看来还是有效的,就是不知道师兄为何突然变成那样。
宁卿从思索中回神,却猝不及防对?上师兄略显疏离的目光,她顿了顿,看来师兄并未记起她来。
但他若没记起来,那之前发生的怪事是怎么回事。
宁卿头都快炸了,但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虚弱得仿佛轻轻一推就能倒地,而且眼角流血也太吓人了。
“无事。”裴谨淡声?道。
他这?样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和她多?说,宁卿发现,她和师兄的关系好像真的变了,不似以前那样亲近。
不过想起师兄刚才?身?体的变化?,她下意识看向?他的小腹,但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身?躲开了她的打量。
“方才?只?是意外,忘了吧。”
宁卿看了他几眼,没再说话。
两人上岸,裴谨顷刻间便换了一身?衣裳,但宁卿没有这?个本事,她得找个地方换,“师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先离开。”
师兄虽然忘记了她,但设在她身?上的法阵被触发,他过来看看也正?常,现在那帮妖物已经解决,想必暂时没什么危险。
宁卿说完找了个树丛,躲在后面换衣裳,换好出?去以为师兄已经离开,但是他还站在那儿,并未离去。
“过来。”裴谨看着她道。
站在原地没动的宁卿抬起脚步,走到?他身?前,“师兄,你怎么还没走?”
话落,站在她身?边的裴谨往她身?上再次布下阵法,之前那个已经用于崩断身?上的缚妖绳,原来是这?个。
以为布下阵法师兄就会离开,但是他依旧站在自己身?边。
“师兄你不走吗?”
“以免再次遇见危险,可?能还得再等等,确保你安全我再离开。”
虽然师兄已经忘了她,但对?她还是蛮关心的嘛。
“虽然现在我已不记得你,但你始终是我的师妹。”他如此道。
“师兄,若是我发生危险,你感应到?再来也不迟。”
“你不想让我跟着?”裴谨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言外之意,问她。
但他看着并未生气,好像只?是简单一问。
“不是,师兄你想留就留吧。”宁卿不再与?他多?说。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看看师兄究竟是怎么了,他突然流血这?事儿,她怎么想都不安心,难道是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现在天边的晚霞只?剩一角淡淡的粉,透出?隐约的光亮,之前两人身?处灵泉之中,被白雾笼罩,纪樾和俞白无法看见两人,也无法得知她们做了什么。
但他听见了暧昧的声?响,就好像,两人在那湖中,行些苟且之事。
纪樾脸绷得很紧,浑身?的压抑气息太过浓烈,身?旁的俞白就是想忽视都难。
“殿下,那人是?”俞白试探地问。
“宁卿的师兄。”
师兄啊,可?她们之间看着并不像普通师兄妹,而且那从大雾中走出?的男人身?上分明附着一层□□的气息。
俞白是狐妖,既能察觉,纪樾同样,他的眼神更冷了。
两人还未走近,俞白用妖族语言低语,“殿下,你若喜欢那姑娘,自然得动些心思。”
“若人被抢走,到?时可?就晚了。”俞白道。
在妖族看来,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他们无视人修的规则,不存在道德束缚,更无所谓隐忍退让,是以,纪樾的行为让俞白很是不解。
纪樾从小在人界长大,虽骨子里拥有妖物的兽性,可?他还是潜移默化?地被影响,况且,他不愿意让她们之间掺杂别的肮脏的东西。
“我似乎和你说过,不要?再提。”纪樾冷声?警告。
他怕俞白多?次提起,他无法压抑内心的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见纪樾神色严肃,俞白知道他是真不喜欢自己如此说,“属下记住了。”
宁卿和裴谨走到?二人面前,宁卿看可?眼身?边的师兄,对?两人介绍,但主要?是向?俞白介绍,毕竟纪樾已经认识师兄。
“这?是我师兄,他担心我们再次被妖物偷袭,打算与?我们同行一段时日。”
俞白自然没有异议,他目光放在裴谨身?上,并未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毕竟裴谨的名字响彻修仙界,但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市面上倒是流传着许多?他的画像,但和他的样貌有很大出?入。
画像无法完全地展示出?他的容貌以及通身?淡如雪的疏冷气息。
可?眼前这?样的人,浑身?的阳气却快要?溢出?来,而他身?边站着的少女身?上也沾染着属于他的浓郁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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