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芷卉闻言,一时红了脸,她是未曾想到这一桩的,早上他走的时候她必然是不曾醒着的,至于晚上……谁又知道他会不会来。
“臣妾不过想着,皇上让人送了荔枝来,那臣妾便也换个做法讨皇上欢心罢了。”
“嗯,深得朕心。”乾隆看着碗里玫瑰花瓣的红和荔枝,暗含名讳。
这些细微之处的心思,她倒是颇为擅长。
———
圆明园待了三个多月,也许是没有了宫里头各种规矩的束缚,乾隆过得也自在了许多。
武陵春色里,这是后宫众人这一趟圆明园之行最后一次给皇贵妃请安。
魏芷卉坐在下面,自然能察觉到各人的眼神都在看着自己。
昨日给太后请安,虽说太后这些日子确实是很少再插手后宫的事,可事关皇嗣,她也不得不操心一些。
昨日在万方安和,太后正翻阅着敬事房的记档,看着满页纸的令妃侍寝,颇为不悦,虽未表露,却也是暗戳戳地内涵着魏芷卉屡次侍寝却难有孕。
不过一夜之间,宫内流言四起,人人都说,令妃没法生。
若说出起来,自八阿哥出生以后,九阿哥夭折,陆贵人小产,这一两年,宫里头确实没什么孩子出生。
陆贵人虽不算受宠,但若是按照昨夜太后说的那些话来看,当日选秀选了陆贵人有很大的原因还是她看着和纯贵妃一样好生养,可如今却被鄂常在一系列的行为折腾得一塌糊涂。
“令妃到底是得宠,这气色好得很啊。”嘉贵妃看了眼令妃,笑道。
一夜流言,若是换了旁人,怕是今日不管怎样都不会来请安了,但魏芷卉却不这样,她怕什么?
“臣妾气色再好,也抵不过嘉贵妃。嘉贵妃如今忙着四阿哥的婚事,越发的空闲了,这气色也比往日好些了。”
今日的请安,魏芷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似是不大想和旁人说话。
至于嘉贵妃,她如今便是直等着有一天她露出马脚来了。鄂常在的事差的并不难,左不过就是盯紧了她和马嬷嬷便是。前些时候,初菱告诉她,马嬷嬷这几日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细细查下去,启祥宫的人给了马嬷嬷一些银子,至于是为什么,确实查不到。
但魏芷卉不着急,这些事,横竖早晚都会露出马脚来。
请安结束,舒妃与她一同回了天然图画,似是看出了她面色不佳,问道:“太后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心上。别人不懂的,咱们还不懂么?不过也就几年的事了。”
几年,这才乾隆十四年,还早得很。
更何况当日郑岁的事,谁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成算呢。
郑岁的事,她没告诉过舒妃,她也不打算告诉。
“姐姐,若是我们改变了历史,我生不了这么多呢?”她避开人,轻声问道。
舒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说道:“不会的,你我都知道,陆氏一生无子,我看着她那样的容颜,江南女子的温婉,想来是个能得宠的,我总觉得夹竹桃一事,便是个解释。”
魏芷卉深吸了口气:“这宫里头的日子,真累啊。”
舒妃没说什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这宫里的日子难过,可如今尚有宠爱,也算不得难过。”
———
诚如舒妃所言,这宫里的日子有了宠爱,确实要比无宠之人好过一些。
转眼已是第二年的七月,这一年里,三阿哥永璋娶了和硕淑慎公主之女为嫡福晋,也算是了却了纯贵妃的一桩心事。
至于四阿哥,年纪尚小,每每嘉贵妃提起这些事,乾隆都未作答复,只说再看看。
孝贤皇后27个月的孝期刚一结束,乌拉那拉氏封后的诏书便传遍了后宫。
一时间,各宫的嫔妃、王府福晋、诰命夫人,源源不断的贺礼送至翊坤宫。
“娘娘,皇后娘娘的贺礼,咱们要送些什么?”
“库房里挑些上好的东西送去便是了。”魏芷卉坐在榻上,并不关心这些事。
明日便是封后大典,她还想着好好休息呢。
封后大典上,他们要做的,便是一身盛装,当好背景板。
八月的烈日之下,一身厚重的朝服,头戴冠帽,一耳三钳,热得慌。
但这大典却是真的豪华,人人都说乌拉那拉氏的封后大典颇为隆重,乾隆更是仰承皇太后的意思颇为看中皇后,因此,人人都道帝后相敬如宾。
然而,只有魏芷卉知道,她看着皇后这一路走到乾隆身边,看二人交握的手,看似是极尽礼仪恩爱,可乾隆的眼里,并没有多少的光。
一整日的各种礼节结束,魏芷卉只觉得自己累得要虚脱,一回永寿宫,便脱了力:“放水沐浴,就寝!”
魏芷卉看着在一旁偷笑的初菱,问道:“你这丫头!笑什么呢?”
“娘娘如今的朝服不过才是妃位的呢。奴婢今儿看纯贵妃才是累得慌。”
听懂了初菱的言外之意,魏芷卉敛了笑意:“这些话,以后别在外头说。”
初菱低了头:“奴婢知错,奴婢明白了。”
松泛了一晚,魏芷卉觉得自己的元气恢复了些。
三日后的请安更是后宫众人在封后大典后初次向皇后请安,与往日乌拉那拉氏为皇贵妃时更是不同。
魏芷卉穿了一身藤紫色的旗装,头戴镂空雕花的钿子,较之往日,隆重了不少。
翊坤宫里,如往日一般,皇后说了几句官方的发言,左不过好好照顾皇子公主,安分守己不要善妒,谋害他人步当日鄂常在的后路。
“皇后娘娘当真宽宏大度,只是咱们的皇上是最重视嫡子,不知皇后娘娘何时能圆了皇上的心愿呢?”嘉贵妃低着头,并不看皇后,说出的话却并不动听。
纯贵妃抬头望了一眼皇后,皇后面上虽没表现出来,但任谁这会儿被人说这些,都是心里不悦的。
“嘉贵妃未免太操心了,皇后娘娘才举行完封后大典,何须担心这些?嫡子不是早晚的么?”纯贵妃带着几分“和事佬”的意味。
嘉贵妃冷笑了一声:“纯贵妃的心善,诸位妹妹可得记着好好学学呢!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什么大事呢,倒是操心起旁人来了。”
没等别人反驳,嘉贵妃又接到:“哦,是本宫忘了,当日孝贤皇后丧礼,皇上可是明着说了,三阿哥再无继承大统的可能,想来六阿哥也是连坐了的。”
“嘉贵妃方才还说纯贵妃操心别人呢,嘉贵妃这话,不也是在操心别人的孩子么?”魏芷卉适时地打断了她的话,轻嗤了一声。
“宫里孩子多,谁又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了?”舒妃头也不抬地说道。
怡嫔:“皇后娘娘封后才三日,嘉贵妃这话也太欠考虑了。”
看着众人合力围攻自己的样子,嘉贵妃有些微怒,来回看了眼皇后和身边的几个人,终究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魏芷卉在对面看着,一边尝了尝案上的雪玉糕,一边说道:“嘉贵妃教育皇子之余,看来还是得好好管管自己的嘴,免得那一天又祸从口出被皇上禁了足,那样可就不划算了呢。”
皇后在上面看这种人斗了一会儿嘴,轻咳了一声,示意容觅,拿了几个锦盒下来:“本宫初登后位,也没什么给各位妹妹的,便想着给各位妹妹送一镯子。”
魏芷卉偏头看了一眼,纯贵妃与嘉贵妃皆是金镯,但若细看,还是纯贵妃的更珍贵一些,三个妃位的皆是金镶玉的镯子,嫔位的三个是银镯,再往下便是玉镯了。
“臣妾谢皇后娘娘赏赐。”
魏芷卉将镯子递给了身后的初菱,与众人一起起身谢恩。
再坐下的时候,却看舒妃的脸色像是不妥。
离开翊坤宫,魏芷卉忙问了舒妃:“姐姐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舒妃摇了摇头: “无碍,想来是前几日封后大典累了,回去睡一觉便好。”
魏芷卉有些不放心,但也没说什么:“姐姐回去务必好好歇着,再过几日,皇上还说了要带各宫的人去木兰秋狝呢。”边说还不忘叮嘱琴支,“好好照顾你们娘娘,叫杜茂去看看。”
回到永寿宫,含云笑嘻嘻地站在餐桌旁,指着一桌子的菜说道:“娘娘快看,这些都是奴婢亲手做的!”
魏芷卉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彩皮猪肉小笼包、鲜花豆浆、鸡汤老米膳、蜂糕、苏油茄子还有一晚冰糖炖燕窝。
她笑着看向像个孩子一样高兴的含云,打发初菱:“你这个掌事姑姑快下去赏赏这丫头,这丫头要出师了!”
魏芷卉尝了口小笼包,点了点头,永寿宫小厨房全靠初菱一个人帮着自己属实是忙不过来,因此初菱往日也教了含云做些她爱吃的,几年下来,这姑娘倒是做得愈发好了。
见她点了头,含云才笑着下去。
吃完早膳,边听报说杜茂去了承干宫诊脉,舒妃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魏芷卉闻言,心中一喜,忙着人备了轿去承干宫。
“恭喜姐姐!”魏芷卉才进殿门,连人也没见到就先道了喜。
魏芷卉看着榻上面色苍白的人,问道:“承干宫的人如何伺候的?怎的这气色这么差!”
舒妃摇了摇头:“别怪他们,这一趟也不知怎的,这反应大得很。”
“可要告诉皇上?”魏芷卉看着样子,虽说这才刚怀孕,可这气色和这么大的反应,想瞒只怕也瞒不住。
也许是想到了同一点,舒妃叹了口气:“我本是想瞒着,待胎象稳固了再说,只是怕是难啊。”
魏芷卉看了她一会儿,转头看向杜茂说道:“你去养心殿,把舒妃的胎象告诉皇上一声。”
舒妃挥退了身边的宫女,调整了一下坐着的姿势,拉过魏芷卉的手:“我怕。”
对上魏芷卉疑惑的眼神,舒妃说道:“你我都知道,这孩子是谁,也知道他的结局如何。所以我怕。”
魏芷卉愣了愣,得知舒妃有孕的消息后,她是真的高兴,一时间完全忘了这个将来的十阿哥,只活了几岁便早早夭折。
她叹了口气:“可若咱们可以改变呢?”
“姐姐,若是可以,来这一遭,我更想改变一下,譬如皇后的结局,也譬如我的这条路,更比如姐姐腹中的孩子。”
舒妃一手抚上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有些感慨:“我也算是又活了一遭了,上一辈子,自己是死是活尚不可知。”
她看着有些惊讶的魏芷卉,扯了个不太好看的笑容:“以后告诉你。这一遭,我也想好好养大这个孩子,不求他能有多大的出息,只想看着她长大成人。”
魏芷卉看着此时情绪低落的她,又想起刚才翊坤宫里那个怒怼嘉贵妃的人,判若两人。
“姐姐,放宽心,既来之则安之,这一世,咱们好好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我更知道这个时代下女子生子的艰难,就更不可乱了心绪啊。”
舒妃笑了笑:“你比我还大一岁呢,一口一个姐姐的,你放心,我不傻。这个孩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好她的。”
魏芷卉点了点头:“那姐姐好生养着,过几日我给姐姐做好吃的!”
听见脚步声,魏芷卉回头望去,见琴支和初菱走了进来,初菱的脸上有几分担忧。
“怎么了?”
“方才杜太医去养心殿传话,还未进去呢,就听到说大阿哥病重了,皇上发作了两个为其看诊的太医陈志敬和王炳。”
闻言,二人皆是一愣,大阿哥自年初就病了,乾隆安排人去了南苑养病,这小半年来听说已经好转,乾隆去看过也能彼此说说话,便是封后大典那日也是派福晋送来了贺礼,还说大阿哥这几日气色好些了。怎的这会儿便病重了?
“皇上大怒,杜太医倒不好进去了。”初菱说道。
舒妃看看有些着急的魏芷卉,说道:“皇上那边,只怕还要你去劝劝,大阿哥好歹是一条命,此时换太医怕是不妥,你去了,只怕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
快进大法好啊!
(卡文卡文卡文)
这一段也确实没啥剧情点
第56章、莲子糕
魏芷卉看看舒妃又看了看初菱; 起了身:“那我先去养心殿。琴支,去敬事房说一声; 就说舒妃娘娘身子不适; 撤几日绿头牌。”
见琴支点了头,魏芷卉才打算走,舒妃在榻上说道:“有孕的事……等大阿哥的事过了再说吧。”
说得婉转,却也是都知道此番大阿哥也难捱。
养心殿外; 德忠来回踱步; 殿内; 乾隆对着两个太医发着雷霆大怒。
魏芷卉召了德忠上前问道:“大阿哥如何了?”
“回娘娘; 大阿哥病重; 皇后娘娘身为嫡母已经过去了,皇上正在里头发落两个太医呢。”
“都给朕滚出去!”殿内传来乾隆逐客的声音,魏芷卉转头看了一眼德忠。
“娘娘进去吧; 皇上气头上,也只听娘娘的话了。”
魏芷卉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