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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微微睁大眼睛。
陆渟:“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们付出了很多难以想象的代价。你可能会想,就算不是天赋,也一定会是兴趣。但其实,在很多旁人难以想象的被逼迫的情况下,也是可以达到看似不可能达到的高度的。我和秋意北都是,他也同样不喜欢这些。所以,如果他也以不喜欢的理由拒绝了你,还请师姐不要强迫他。”
说这些话的语气,是陆渟从未有过的诚恳。
怔愣许久,努力消化陆渟刚才说的这些的文心突然展颜一笑,她道:“明白了,早知道当初我就直接找你说清楚心里的疙瘩,也能早点知道我到底钻进了一个多么愚蠢的牛角尖。不过师弟啊——”
文心拖长了音,刚刚还伤情的神情立马转了一百八十度,一脸八卦地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诚恳替一个人说情,我都还没对他干什么呢,你就先替他求上情了,你够护短的啊。”
陆渟向后坦然一靠,右腿翘起二郎腿,点缀蓝色锆石的红绳趁机从裤腿里钻了出来。
他勾起嘴角,笑容张扬,丝毫不遮掩自己对某人的所有权:“我的人,我当然要护。”
第31章 我们的家
“师姐,要不要考验考验他?”陆渟眼睛闪着光。
文心:“看来你对他很有自信啊?”
陆渟:“师姐不想知道他的能力究竟配不配得上你亲自回国吗?最近正是好时机,银河集团空出很多条产业线,想不想看看他会怎么吞下这只老虎?”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文心问道。
陆渟微微噘嘴,右手食指不时地轻点耳垂后面。
文心见状,不自觉笑了,这是陆渟每次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大学时期在社团里,每当陆渟做出这样的动作,他的对手方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陆渟垂头思考了很久,最后笑着摇头,放下右手:“一时间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不过如果我只站在陆氏集团的一方,我会越过秋意北,将银河集团全部收入囊中。秋意北承诺给陆氏集团的哪有我们自己直接吞并的利益大?”
文心挑事地问:“现在陆氏集团的决策权在你手里,你不考虑一下你自己的这个想法吗?”
“陆氏虽然在银河集团之上,但还是做不到一口吞掉整个银河集团,野心也要配得上资本才行。”
“如果我给你这个资本呢?”
陆渟挑眉:“师姐要给陆氏投资?”
文心:“未尝不可?”
陆渟放下二郎腿,坐正伸出右手,道:“说定了?”
文心对于陆渟疑问的语气,却想要强买强卖而伸出的手,无奈又好奇问:“你不是要护短吗?如果我们达成协议,秋意北可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师姐不就是想看秋意北怎么反败为胜吗?我给师姐这个机会。”陆渟弯弯眉眼,笑得狡黠。
文心抬起自己的右手,本以为她要与陆渟握手,却忽然力道一变,“啪”的一声一掌拍在陆渟的掌心,半威胁半警告地说:“事先说好,不许放水。”
“师姐面前,怎么敢。”陆渟笑着收回手。想要成为溺烸的新老板,总要展现出相应的实力给溺烸的员工才行啊,陆渟想。
文心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了闹铃。
“他马上就到了。”
陆渟闻言抬腕看表,站了起来,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指指咖啡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文心会意点头。陆渟调皮地眨了下左眼。
陆渟刚坐到不被人注意的一角,咖啡馆门口的铃铛就响了起来,越过咖啡馆内其他人,陆渟看到了有一段时日未见的秋意北。
看着憔悴了一些。
陆渟暗自揣测,究竟是银河集团的烂摊子让秋意北如此伤神,还是在这里正遥遥望着秋意北的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呢?
他侧了侧身,维持在了一个恰好能隐约听见两人交谈,也正好藏去自己身形的坐姿。
与文心礼貌问好后的秋意北,坐到陆渟刚刚做过的位子上。刚一坐下,秋意北的神情蓦然一滞,很快恢复如常。
陆渟注意到了,却思索不出缘由。
咖啡馆坐落在平愚市的金融中心,此时太阳刚往西落,正是各大公司的负责人出来约见客户的时间。咖啡馆内的人逐渐增多,嘈杂的交谈声慢慢加重,陆渟听不太清那边两人具体的交谈内容。
直到他瞥见秋意北忽然胜券在握一般向后靠去,陆渟才听到文心少有地失了分寸,抬高声音惊讶地问秋意北:“你怎么知道?”
陆渟不动声色往那边挪了挪。
“座椅是温的,桌子上有一圈热气熏出来的水珠,说明有人坐在这里喝过咖啡,并且刚离开不久,不出意外与我应该正好是前后脚。”
陆渟微怔,知道秋意北察觉到了文心还有第二选择。他不禁会心一笑,前有他推测出文心有plan B,后有秋意北猜到文心不止约见了秋意北一人,也不怪文心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秋意北:“距离这家咖啡馆最近的停车场在一公里外,我步行过来时,沿途一直能看见咖啡馆的门口,没有客人离开咖啡馆。这说明——”
他直起身子,往四周看了看,“文女士另一个欣赏,并且想要投资的企业负责人还在咖啡馆,没有离开,或许他此时此刻正在旁听我们的对话。”
视线扫到身后,秋意北就看见了陆渟在不远处对他笑。
秋意北的心跳倏地停了一拍,是瑟缩又或是痉挛。他没想到,躲着的人反而更加坦然。
陆渟走到两人身边,目光始终注视着秋意北,笑容不减道:“好久不见啊,秋老板。”
“好久不见,我的另一半。”秋意北有点咬牙切齿。
文心装作不知:“原来——陆总和秋总是一家人啊,这样的话我这笔投资无论是给陆总还是秋总,也没什么差别了。”
“不,”陆渟抢着说道:“我和秋老板的事业是分开的,文总您该考察的是两家公司的实力,不是我们的身份。”
说这话的陆渟目光始终不离秋意北,他的笑容也没有削减半分。
秋意北同样看回去,只是他想要一同弯起的嘴角有那么一点僵硬。他需要知道陆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与陆渟的目的。
他不等文心回答,登时站起,反驳道:“可是我认为,陆氏与南飞合作才是共赢的唯一方法。”
秋意北微微躬身,后背却挺得笔直,与陆渟平视,一字一句注视着陆渟的眼睛说完了这番话。
奇怪且诡异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文心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文心尴尬笑笑,觉得一家人就是一家人,互相对上时的气压还真不是外人能受得了的,“陆总和秋总就好好商议,两天后我再联系二位。”
陆渟刚要抬手阻拦文心的离开,却被秋意北抢先。
秋意北:“文女士慢走。”
“我倒是很好奇,陆氏怎么和南飞共赢?”陆渟望着秋意北目送文心的后脑勺,恨恨道。
回过头来的秋意北没有回答,反而一把按上陆渟的腰,将陆渟整个人都压到自己的身上。
陆渟只是被秋意北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一点想要挣脱的意愿都没有。他更是借着秋意北的动作,踮脚与秋意北挨得更近。
两人的信息素在极近的呼吸中交融。
秋意北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在共同利益面前,你觉得我们只能是对手,不能合作?”
陆渟仰头轻声反问道:“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们的合作会带来共赢?”
秋意北把陆渟箍得更紧,“如果不会,那最先提出结婚这一决定的陆总,岂不是做了一次失败的投资?”
或许是那一周整天泡在秋意北的伏特加信息素里,此刻近距离感受秋意北呼吸中的酒味,并没有让陆渟像以往那样对酒精不耐受。
他不知为何,闻到秋意北的信息素突然起了好胜心,故意将自己的信息素更多的释放出来,呼到秋意北的脸上。
两人之间毫无缝隙的状态在咖啡馆其他人看来,就是一对恋爱甜蜜期的情侣,他们看了看,和同行人表达一下羡慕和嫉妒就很快转移了话题。
带有浓浓死寂味道的灰烬味信息素扑面而来,一下子让秋意北脑中立刻闪现那封陈旧的档案袋,那张记录下幽深冰冷双眼的照片。
秋意北的手劲也就松了一松。
陆渟趁机后撤。
秋意北恍惚回神,低头一笑:“回家吧。”
对于陆渟来说,此回合短暂占领上风,他刚想向秋意北扬起胜利的笑容,就听秋意北说“回家”。
他不太明白。
“什么?”
秋意北这次扬起了头,再次露出让陆渟上次就差点沉溺的温柔笑容,拉起陆渟的手,说:“走,回我们的家。”
第32章 我完了
坐在车上,陆渟的眼睛被秋意北连哄带骗蒙上了领带。
平时从不晕车的陆渟,因为眼前一片漆黑,加上某人不怎么高超的车技,秋意北毫无征兆的一脚油门差点让陆渟把刚才的咖啡全都吐出来。
陆渟刚要嘲讽秋意北的车技,领带上就若有似无地飘来熟悉的伏特加味道。浓烈刺鼻的酒味渐渐涌入陆渟的鼻腔,破天荒地缓解了他的晕眩。
乃至于忽视了秋意北左拐右拐一惊一乍的行驶轨迹。
秋意北的刹车与他的油门有异曲同工之妙,陆渟恨不得将车把手连根拔起。
“秋老板的车技——真是令人不敢恭维。”陆渟咬牙切齿地说,被秋意北扶下车后,刚要抬手扯掉领带,却被秋意北一拦。
秋意北:“再等等。”
秋意北一只手抓着陆渟的手腕,另一只手搂住陆渟的肩,带他慢慢往前走。走了大概几米远,停下,秋意北说:“抬脚。”
陆渟听话地抬脚。他心里也隐约猜到秋意北带他来了什么地方,就算没有秋意北这么卖关子,也从心底涌起了几分隐隐的期待与紧张。
上了两三级台阶,陆渟感觉肩膀上的禁锢松开了,紧接着“咔哒”一声,迎面扑来一股新家具的木头味。
秋意北领着陆渟继续往里走,走了两三步,就听秋意北说:“我们到了。”
眼睛上的领带倏地滑落,刺眼的光一下子涌进来,陆渟眯眼缓了一阵,慢慢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陆渟一直在心底猜测——他和秋意北都习惯的压抑严肃的黑白色调。
他们的家有各种明丽的色彩,就如一直被陆渟放在左胸前口袋里,那条秋意北的领巾一样。
陆渟不自觉往心口抚去。
他站在玄关处,一处一处看去,久久未动。
手腕被人执起,拉着他往里走。
路过玄关拐角,经过客厅,陆渟看到客厅一角的墙边摆了一架三角钢琴,心头一动,并未出声,继续任由秋意北拉着他往前走。
秋意北带着陆渟来到楼上主卧,走到床边,示意陆渟站好,紧接着,他一下子推开立式大衣柜的两扇柜门。
柜门拉开的一瞬,陆渟蓦然瞳孔微张。
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上衣裤子内衬,还有配饰等,都被秋意北精心搭配好,十几套衣服整整齐齐,按照季节、场合,一字排开挂在里面。
陆渟瞟见了衣服领口露出的标——是他的尺码。
他不自觉垂下了眼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蒸腾起来,与此刻像是献宝一样兴奋的秋意北形成极大反差。
秋意北没有注意到陆渟微低的头,继续攥上陆渟的手腕,要带他去下一处,这次却没拉动。
“秋老板最近这段时间的操劳,原来不是在忙着收获宁家的战利品,而是待在这里做——这些事?”陆渟强行让自己的双目中流露出异样的冰冷。
立刻感受出陆渟眼中的冷意,秋意北像是早已预料陆渟会有如此反应,笑笑,得寸进尺说:“不止。”
秋意北不顾陆渟的反抗,强行拉他下楼,让他坐在吧台式餐桌前,然后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保鲜盒放到了陆渟面前。
陆渟不解抬头。
秋意北努嘴示意陆渟打开。
“乌梅夹番茄,去糖的。”秋意北的话伴随着面前一个个精致的乌梅番茄,出现在陆渟眼前。
陆渟很快听到了重点——去糖的。
这些小番茄乖巧地躺在保鲜盒里,中间的刀口一看就是一刀一刀,严格比对大小,从中对半切开的。
一颗一颗饱满等大的乌梅表面被淋了些许蜂蜜,闪着晶莹的光,恰如其分地与番茄相嵌。
外面卖的乌梅干都是用糖渍的,甜涩感令人不适,起码会令陆渟不适。
秋意北说它们是去糖的,说明这些散发着酸甜气味的乌梅都是秋意北自己晾晒成干,又自己淋上的少量蜂蜜——其用心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