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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卖的乌梅干都是用糖渍的,甜涩感令人不适,起码会令陆渟不适。
秋意北说它们是去糖的,说明这些散发着酸甜气味的乌梅都是秋意北自己晾晒成干,又自己淋上的少量蜂蜜——其用心程度“昭然若揭”。
从进门开始的多彩颜色,到一整个衣柜精心搭配好的套装,还有特地减糖的甜点。
陆渟觉得自己好似被人从头到脚剖析了个精光,浓浓的不安全感在此刻从心底蔓延至他全身。
秋意北见陆渟迟迟不动,转身洗了个手,拿起一颗乌梅番茄,送到陆渟嘴边。
陆渟没有张嘴,只是定定看着秋意北。
秋意北依旧举着,笑说:“几天前,我‘病’了一场,醒来后,冰箱里足足两公斤的两袋小番茄,还有某位小偷先生,一起凭空消失了。”
猛然想到秋意北家冰箱里装小番茄的已经瘪掉的保鲜袋,陆渟也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一直以来,吃饭睡觉只为了简单生存的陆渟,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贪嘴的时候。
每当他溜达到客厅时,总要去冰箱里掏两颗小番茄,简单擦擦送进嘴里。
有时陆渟不在客厅,待在卧室都想着那两袋红彤彤的小番茄,心里就痒痒,最后总会去摸两三个,然后满足地吃掉它们。
不知不觉,足有两公斤的小番茄都在一周内被陆渟吃完了。
陆渟回忆及此,逐渐显露笑意,秋意北瞅准时机,一把将手中的乌梅番茄塞了进去。陆渟含着番茄,怔怔地看向秋意北。
一丝酸甜渐渐溢到陆渟的舌尖,的确是去糖的。酸味从陆渟的舌尖如电击般酥麻了他的整条舌头,他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看到陆渟喉结滚动的秋意北,明明没有吃乌梅番茄,却也跟着陆渟做了同样的动作。
陆渟一瞬间便读到了秋意北眼中的欲望。
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并没有萌生出后退的本能,甚至想迎着秋意北如火的目光冲上去。
下一秒,一个与眼中烈焰完全不符,宽大又柔软的胸膛猝然拥了过来,轻轻环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心脏在剧烈跳动,信息素在失控肆虐。
我完了——陆渟心说。
“秋意北,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陆渟一口死死咬住秋意北侧颈。
没有料想到陆渟会有如此动作,秋意北闷哼一声后很快忍住痛呼,慢慢展开笑颜。
与两人第一次血脉喷张的“厮杀搏斗”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面对陆渟再一次不留情的咬噬,一样的是秋意北同样笑了,不一样的,却是他放在陆渟背上的手慢慢抬起,最后轻轻抚上了陆渟的后脑。
与此同时,“刺啦”一声,秋意北的衬衫领子被陆渟暴力撕开,一同被撕开的,还有陆渟心房上一个不起眼的口子。
小小的乌梅番茄已被陆渟吞下,但他的嘴角还残留些许酸涩,被二人在火/热中交/缠、分享。
“不在这里,陆渟,我们上楼。”秋意北喘着粗气。
说完,秋意北托住陆渟的后腰,一把将他提起。
陆渟双腿顺势缠上秋意北的腰,可是他的手并没有听取秋意北的建议,肆无忌惮从衬衫的破口处探/索。
秋意北下/腹猛地一紧,一下子没站稳,手扶了一把桌子,正好按到了空调遥控器上。
“滴滴”两声,空调开启暖风模式。
多台立式空调、挂式空调同时运作,热气霎时灌满整个一层客厅。
“关……灯……”陆渟磕磕绊绊说。
秋意北闷闷应了一声,带着身上的陆渟往开关那边挪动。
从餐厅去往客厅灯光开关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级台阶,只熟悉了这栋房子几天的秋意北在这种时候根本不记得还有台阶这回事。
他与陆渟在过分投入、近乎忘我的亲吻中一脚迈空,陆渟的后背眼看着就要直直往墙上撞去。
勉强幸存几丝理智的秋意北手还搂在陆渟背上,他几乎是凭借本能使出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力气,手腕以非常人能承受的角度撑在陆渟背后的墙上。
“咔哒”,腕骨过度翻折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客厅。
剧烈的疼痛让秋意北的大脑被迫一瞬清醒。
被秋意北以手腕不知道是脱臼了,还是骨折了的代价保护的陆渟,也难逃痛感的侵袭。
陆渟被惯性带着向后甩去,右脚的外踝骨一下子磕在三角钢琴的顶盖角上。
“咣当”一声,两人下意识的呼痛都隐匿在了彼此带着血腥味的唇齿之间。
秋意北一只手“废了”,陆渟一只脚“废了”。
黑暗中,两人跌跌撞撞,琴键在此时因为他们乱无目的地磕绊,为他们奏起了毫无章法的“乐曲”。
疼痛依旧在,只是恍惚中被短暂抽离于身体。
陆渟的后腰被猛地一提,腋下穿过来秋意北的双手,紧接着低音区的琴键闷声作响,他被架坐到琴键上。
爬满可怖烧伤疤痕的左脚腕被秋意北紧紧攥住,身体活动的范围骤然被禁锢,局势瞬息而变,主动立刻化为被动。
陆渟的脚不由自主不断砸到琴键上,他时而攥紧时而舒展的手指也在黑白之间游走。
掩埋在灰烬下太久的火星,与烈酒猛烈碰撞,大火一触即燃。
窗外的满月从云中露了头,极凉的月光洒了进来。
洒在五脏俱燃的陆渟身上。
他缓缓睁开了眼,感受身上灼烧的炽痛与月光的清寒交替迸发。
这架钢琴演奏出的第一首曲子,就在这样一个月盈之夜,水深火热、暴风疾雨般而来。
一曲毕,滚烫的吻做了最后的谢幕礼。
陆渟微颤着,伸出力竭的手指,轻触低音si,在琴键上逐音敲下:b……c1……e1……g……
四小节,真正曲尾的最后,他落下一个重重的低音延音——同时阖眼仰面迎上,鼻尖从秋意北峻挺高耸的山根缓缓滑下,唇尖相触,骤然停下。
热气喷薄,他说:
“放下你的刀,将玫瑰交予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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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晦春秋:
你完啦,你xxxx啦。
第33章 费命
被江上不知名鸥鸟的鸣叫吵醒的陆渟,在刚一恢复神志的那刻,全身每一处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右脚腕那处。
卧室的窗帘还拉着,屋内一丝光线都没有。
他后腰酸软,手肘无力,尝试用手撑在床上。努力了很久,终于勉强抬起上半身,往脚腕摸时,他摸到了一个宛如台球大的肿块。
“秋……”刚开口,沙哑得过分。
“滴”的一声,窗帘自动拉开。
陆渟缓解了一下眼睛的不适,就看到秋意北坐在床边,与他肿起老高的右脚腕相配的,是秋意北已经弯折到仿佛断手的左手腕。
“你的手……”尽管声音如砂砾摩擦般难耐,陆渟还是费力开口。
秋意北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交融了一夜的灰烬味与酒味散发出去。然后他坐到了陆渟这边,眉头紧蹙看着陆渟的脚腕,“我叫医生来……”
秋意北一开口,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两个的嗓子一个比一个哑。
片刻后,两人看看自己各自“负伤”的部位,想开口却只张了张嘴,最后对看几秒,终于忍不住各自捂面笑了半天。
陆渟勉力开口:“或许是因为两个alpha之间无法永久标记,我们就总要在对方身上留下痛的印记。”
秋意北听后,抬起完好的右手,轻抚陆渟颈后的腺体。
微微刺痛感传来,陆渟的眼睫微抖,不过他的嘴角却是携着笑意。
昨夜,他们二人似是要与alpha不能被永久标记的这一亘古铁律斗上一斗。
彻夜不眠,无数次地标记对方。
最后,他与秋意北的后颈皆是血肉模糊,信息素从反复破溃的伤口处肆意外溢,嘴角都沾着对方的信息素,舔噬对方最不堪一击部位的鲜血。
“我们——不需要标记。”秋意北说。
前一秒还严肃的秋意北,说完,忽然脸一抬,露出与以往不一样的骄傲来,说:“我们有证。”
陆渟微怔,望着秋意北此时流露出不符合年纪的少年气,“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他不禁回想起,在薰衣草花田,他向秋意北“求婚”时,秋意北浑身散发出的那股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的气息。
与此时,还真有点相像,或许今日之前的秋意北就和陆渟一样,都带着厚厚的外壳,却挡不住内心那个真正的自己不时地跑出来找一下存在感。
“法律都不允许我们分开。”秋意北蓦地开口道。
沙哑、低沉,却不容置喙。
陆渟心尖一颤,抬手,小指勾上秋意北在他脸上忘情游走的手指。
两人静默相视许久,秋意北忍不住凑上前,却碰到了自己没法看的“畸形”手腕。陆渟也忘记自己也是个伤患,右脚不自觉抬起时被痛感猛地一击。
他们同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秋意北拿出手机,一只手在上面敲敲打打。
陆渟看见秋意北在给梁少泽发消息,让他叫辆车来送他们去医院。
消息刚一发出去,秋意北立马接到了来自梁少泽火急火燎的电话。
“怎么了!你和陆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打电话,怎么你们两个都要去医院!是宁家报复你们了吗?宁星河来找你们麻烦了吗?”
一串连珠炮向秋意北轰来,秋意北一时不知是该感恩这情比金坚的兄弟情,还是该无奈梁少泽急躁的性子。
秋意北清了清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
“我和陆渟在新房,没什么大事。”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渟都忍不住出声:“梁少,我是陆渟,我们没有遇到生命危险,但是秋意北的手腕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尽快治疗。”
对面还是一直没有动静,秋意北疑惑地去看手机信号。
手机刚脱离耳朵,就听对面传来惊悚的语气——“靠!你俩昨晚干嘛了……是恐怖分子过境,你们和他们打打打打打——起来了吗?”
秋意北:“……”
陆渟:“……”
差不多吧。
——
一个打石膏挂脖子,一个缠满纱布拄拐,并排坐在医院观察室的病床上,眼神里满是心虚又尴尬地抬头望着对面气压低沉的人,活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等待批评的样子。
梁少泽手握两本病历本,抱臂靠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俩人。
过了一会儿,应是对这俩新婚小情侣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把病历本当扇子,扇着风就出去缴医药费去了。
陆渟和秋意北见梁少泽离开了,对着望了一眼,立刻都松了一口气,往后一倒。
“你别说,我都有点怕他了。”秋意北笑说。
陆渟也笑道:“如果你这话被他听到,他恐怕会说:‘是我怕了你们两个祖宗吧!’”
秋意北笑出了声,“你现在也开始了解他了。”
嗓子哑得不成样的两人没再对抗身体放肆地笑,轻松的氛围渐渐褪去,他们不由自主都想到了如今下落不明的宁星河。
秋意北说:“陆渟,你有没有想过,宁星河背后的那个人,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南飞地产。他真正想搞垮的,就是宁家。”
陆渟眉头一跳:“你说的这个不无可能,可是除了陆家,还有谁会忌惮宁家?陆正庭更不会拐着弯做这种轻易就能猜出幕后之人是他的事。”
秋意北沉吟一声,陆渟说的的确在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秋意北右手不方便,陆渟从秋意北右衣兜里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是文心。
他没有把手机递给秋意北,而是举着手机,挑眉说道:“免提。”
“免免免。”
秋意北知道陆渟是记仇那次“绑架”,他命令陆渟在车上开免提那件事,所以认命地吐出一连串“免”。
文心:“秋总,您和陆总考虑的怎么样了?”
秋意北:“文总来到平愚市之前,有没有对平愚市涉及地产行业的企业坐落分布做一个基本调查?”
此话一出,连陆渟都愣住了,他从没在意过企业的什么坐落分布。
电话那头的文心更是半天没有回音。
秋意北似是早已预料到文心的反应,不等文心的回答,继续道:
“平愚市有一条著名的长街名叫梧桐大道,梧桐大道横跨烟江,烟江又将平愚市分为两个经济发达程度截然相反的南北区。陆氏集团与宁家盘踞在北区,梁家独占南区。如今宁家一败涂地,陆家很快就会在北区和梁家拥有同等地位。”
从这个角度分析如今平愚市地产行业的形势,是陆渟从未考虑过的,以至于他听得一阵出神。
秋意北笑着伸手,抬了抬陆渟无意识落下的胳膊,用自己唯一还“健全”的右手为陆渟撑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