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如意事-第3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儿臣见过父皇。”

    转头看向已进得内殿的太子,庆明帝怒不可遏:“谁准你进来的!朕的养心殿,何时容你未经准允擅自进出了?这是朕的养心殿!你咳咳咳……”

    他躬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吉忙地替其拍背。

    那咳声一声比一声重,已近嘶哑。

    见他咳嗽得几乎要背过气的模样,太子不忍地皱了下眉,眼神却又很快变得坚定。

    “父皇的病愈发重了,郑太医已数次嘱咐不可再动怒劳神。而当下时局莫测,免不了每日都有急报传入宫中,为免波及父皇情绪,自今日起,还请诸位大人不必再往养心殿禀事,诸事只需由我与诸位大人商定即可——”

    男孩子定声说道:“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不得再打搅父皇静养。”

    解首辅神色一凛,转头看向男孩子。

    片刻后,缓声道:“臣也这样认为,陛下如今无论是身体还是神智,都已不宜继续理事。”

    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

    可若无太子起头,他擅提此言,那便是擅专之罪。

    太子今日能有此言,实属在他意料之外。

    但既太子肯立起来主持大局,自然是再好不过。

    其余几名大臣亦出声附和。

    庆明帝极不容易止住剧咳,闻得此言几乎要从床上扑下来:“你们想干什么?帮太子篡权造反吗!朕才是天子!”

    他拖着无法动弹的双腿挣扎着要下床来,眼睛红得如同要滴血。

    李吉忙将人拦下:“陛下,陛下……”

    “你们都想造反是吗!”

    “来人,立即召韩岩入宫!”

    “韩指挥使早已不在了。”看着那几近疯癫之人,太子道:“看来父皇真的病糊涂了。”

    “朕清醒得很!……王通!召王通来!”

    “父皇如今只需要见郑太医。”太子吩咐侍立于一旁的小太监:“传郑太医来替父皇诊病。”

    小太监应下,退了出去。

    太子行礼:“不打搅父皇静养了,儿臣告退。”

    “臣等告退。”

    “你们……你们……”庆明帝重新倒在榻上,瞪大了眼睛,胸前气喘不匀,嘴唇颤抖着,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来。

    太子和解首辅等人已退出了内殿。

    “方才陛下下令要将敬王处斩。”步下汉白玉阶,解首辅低声说道。

    “我已听到了。”太子道:“父皇病中之言,当不得真。当下只需将王叔安置于宗人府内,命人好生照料,不可苛待。”

    解首辅应下。

    太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寝殿。

    父皇就在这养心殿内度过最后的时日吧。

    真的不要再错下去了……

    “参见殿下,诸位大人。”一名内阁的太监寻了过来,道:“明御史回来了。”

    解首辅点头:“走,去看看吧。”

 635 不记得我了吗

    虽说关于议和之事断也不会有第二种结果,但明御史在外数月之久,总该有所得。

    “我也一同前去。”太子快走两步追上来。

    解首辅停下脚步,看向那早早就披上了狐毛裘衣的男孩子,道:“今日寒风尤甚,殿下还是先回东宫歇息,若有要事,臣等自会使人传话于殿下——”

    太子正要再说时,只见解首辅长施一礼:“日后的局面还须殿下来主持,殿下保重好身体,便是有功于社稷。”

    听得此言,太子未再有坚持。

    他抬手还礼:“如此诸事就有劳首辅和诸位大人了。”

    “殿下言重了,此乃臣等分内之事。”

    众臣施礼,告退而去。

    太子在原处目送片刻,以帕掩口咳了一阵。

    解大人说得对,他必须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至少,他绝不能走在父皇前面。

    只有他在,才能尽可能地阻止父皇继续错下去。

    男孩子一手攥紧了带血的绸帕,另只手于寒风中轻拢紧了裘衣。

    ……

    冬月廿三这一日,京中落了场雨。

    冬月里的雨水冰凉刺骨,雨停后寒意更甚,本就清冷的街道上愈发见不到几道人影。

    瑾康坊,明宅中,一名小厮刚出了门去。

    “这年轻人瞧着倒眼生,莫不是新来的?”头发花白的老门房,问刚从外面回来的管家。

    管家看了一眼那赶着马车而去的小厮身影,道:“听说是老爷在回京的路上收留的流民,乾州人士,家人都已不在了,是个可怜的……这几日我观他虽话不多,做事倒是十分勤快,因识些字,便被老爷留在书房中伺候笔墨。”

    又夸赞了一句:“读过书的孩子,总比没读书的要机灵些,这几日我使人带他于附近转了转,他记起路来也尤为地快,这才几日工夫便也能单独出门办事了。”

    老门房了然点头。

    老爷虽生得一张铁嘴,心肠却是软的,收留个孩子,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识字的孩子啊……

    或许原本该有个好前程的。

    老门房叹了口气。

    如今这世道,可怜又可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小厮赶车驶出瑾康坊,来到了希夷街上。

    车马停靠,小厮先去了一间书斋,买了纸墨。

    刚抱着东西从书斋行出,只听得一阵马蹄声渐近。

    “快,是缉事卫!将门关上!”

    书斋的门在小厮身后突然紧闭,街上几名百姓也连忙躲闪至一侧,在那些人马自眼前疾驰而过时,头也不敢抬一下,生怕被钉上形容可疑的罪名。

    小厮也低着头未有多看一眼。

    待那马蹄声远去,适才抬脚,往街对面的一间铺子走去。

    那是一间首饰铺。

    街上行人冷清,铺中也并无客人在,只一名伙计拿着布巾正擦拭着柜台。

    见有人进来,那伙计很热情地迎了上来,客气地问:“小哥可是来取首饰?”

    他家掌柜乃是城中鼎鼎有名的玉雕师,许多首饰定制需要时日,客人便多是先交了定金,待到了约定日期再使人来取。

    看这位小哥的打扮显然是富贵人家的仆从。

    小厮点点头,声音又平又轻,显得有些内敛:“我们夫人交待我来此处寻徐掌柜,将上月定好的首饰取回去。”

    伙计笑了笑,道:“不必寻我家掌柜,小哥只需将凭牌出示于我,结清余下钱款即可。”

    “夫人说了,彼时未留凭牌,我家夫人夫家姓周,乃是徐掌柜的好友。”

    京中周姓的富贵人家有很多。

    小厮听了不疑有它,应了声“小哥稍等”,便去了后院寻自家掌柜。

    没过片刻,那道连接后院的内门帘子被打起,身穿湖蓝色绣白梅褙子的徐英走了过来。

    “不知小哥是哪个周家的?”她上前笑着问。

    小厮冲她眨了眨眼,眼中也有了一丝笑意:“曾是见过的,徐掌柜不记得小人了吗?”

    这笑意仿佛冲淡了那张脸上的伪装,被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徐英一怔后,恍然笑道:“原是城南周大人家,东西前两日便已备妥了,随我来吧。”

    小厮点头,跟在她身后。

    “记得上次你家夫人说想做一套新头面……我这儿有些新样式图,待会儿我找出来你一并捎回去给夫人瞧瞧。”徐英边带着人往后堂去,口中边说道。

    那伙计便继续擦起了柜台。

    “许姑娘是何时回来的?!”

    二人进了后堂隔间内,徐英将门合上,面上适才露出惊异与欣喜之色来。

    惊的自然是本该在临元城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铺子里,喜的则是许久不曾相见也不知平安与否,此时见到人便觉安心了。

    “入城有几日了,是悄悄蒙混进来的。”没了其他人在,许明意也未再刻意压着声音说话。

    徐英并不多问细节,拉着人在椅中坐下,亲手倒了盏茶送到小姑娘手中,目色关切地问:“这些时日一切可都还好?”

    许家反叛出京后,诸路传言四起,真真假假她听着也分不甚清,却又不敢擅自去打听。

    “都还好。”许明意便问起她近来如何。

    “铺子的生意多少有些影响,但也不打紧。”徐英在一旁坐下,半侧着身子看着改了容貌扮作小厮的小姑娘,轻声问:“此番入京可是有事要办?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没有?”

    许姑娘来,定是有事。

    倒也不是说对方就是有图而来,无事也不会来看她。而是此等关头在城中走动本就极危险,更何况许姑娘一贯谨慎。

    彼此都了解对方的为人,便也不必有那些狭隘无意义的浅薄想法。

    许明意也很坦诚地点了头,直言道:“确有一事需徐姑娘相帮——”

    “许姑娘只管说。”徐英面色毫无犹疑。

    她的命是许姑娘救的,仇也是许姑娘帮着报的。但凡是她能办得到的事,绝不会有半字推辞。

    且许姑娘既找到她,便也不可能是什么她办不到的事。

    “徐姑娘如今与尚玉阁的掌柜于家娘子可还有往来?”

    徐英颔首:“一直都有些。”

    她是尚玉阁出来的,于家娘子为人厚道,待她颇为照拂,同在京中便也不曾断了来往。

 636 省了口舌

    “我想托徐姑娘替我借于家娘子之手,将这封信交予纪修纪尚书。”许明意自怀里取出一封书信。

    尚玉阁背后真正的东家是纪修,这一点甚少有人知晓。

    但她和徐姑娘是早就清楚的。

    当初暗中提醒徐姑娘的胞妹徐苏之死与夏晗有关,便是纪家所为。

    而她为何不亲自去尚玉阁寻于家娘子,原因很简单——尚玉阁出入者多权贵,她恐被人识破身份。且于家娘子身为尚玉阁的大掌柜,也不是她一个小厮说见便能见得到的。

    至于让明御史直接替她将纪修约见出来,实也弊端诸多。

    一则,明御史素日里与纪修从无交好,二人贸然走近,若是被缉事卫盯上了无疑麻烦诸多。

    再有便是,如今诸事未定,纪修是否改了主意她亦不能万分确定,是以她并不愿让纪修知晓她是借了明御史之便,她不想暴露明御史的立场,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落脚处。

    此番进京,容不得有丝毫大意闪失,对方在明,她在暗,事事掌握主动才是最稳妥的。

    找徐姑娘相助,将此信借于家娘子之手交到纪修手中,是最不易引人注意的法子。

    徐英已将信接了过来:“放心,我定办妥此事。”

    一封信而已,这点小事她还是办得好的。

    她没多问半字,甚至不曾表露出丝毫好奇不解,譬如许明意为何要见纪修,只是做下保证。

    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可是很着急?”

    “不着急,我于信中约他三日后相见。”

    “既是如此,那我明日再去寻于家娘子。”徐英道:“虽说我这小店想也无人盯着,但你若前脚离去,我后脚便出去寻人,还是怕被有心人瞧见……万事小心为上。”

    她送个信是没什么,不能坏了许姑娘的计划。

    许明意点头:“好,那便明日。”

    又起身施一礼:“多谢徐姑娘。”

    这种关头,便是徐英拒绝她的求助也是天经地义。

    人活在世,对每一份相助都该心存感激。

    “谢我作甚,举手之劳罢了。”徐英起身扶住女孩子一只手臂,含笑轻声道:“这皆是许姑娘所行化坦途,因此许姑娘往后要走的路,也定会平坦的。”

    许明意听得有些怔然。

    所行化坦——

    她此前帮徐英时,并未想过任何所谓回报。

    正如祖父当初那句“若连我们许家都不敢帮,满京城怕是便没人能帮这姑娘了”,及“公道不能只在人心”——皆只是为良心安宁而已。

    可当下走到这一步,倒真像是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在。

    徐英之事,只是一件小小缩影。

    若细细思来,临元给予许家的,亦是彼此双向的馈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然前程自有坦途。

    世间事,虽莫测,于莫测之中却还是有些因果的。

    半刻钟后,许明意捧着两只空匣子离开了溯玉坊。

    马车行经庆云坊时,她下意识地看向镇国公府的方向。

    虽离得尚远些,却依旧可见飞檐高阁,朱门长院,延绵了大半座庆云坊。

    不知云伯他们此时如何了……

    许明意未敢多看,很快收回了视线,继续赶车往前。

    ……

    徐英于次日清早提了只点心食盒,前往尚玉阁寻了于家娘子。

    隔日,纪府内,管家将两本账册捧到了纪修面前。

    纪修正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