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散着,一脸煞气,阴狠地盯着蓝洵玉,厉声道:“你还有脸回来?”
“我……”
“惹是生非!”
蓝洵玉也没有辩嘴。
梅弄雪笑道:“郎寒天被杨淮救下,杀得一身伤,缴了虎符,但好歹保下命,救下容月,他只要不死,就欠着咱们一个人情。”
原来,蓝洵玉带着容月离开后,杨劲,杨康及时赶到,救下快一命呜呼的郎寒天。
这段时间,楼云梦试探蓝洵玉和萧炎天几次,查不到两人真正的身份,但明确是一条战线的,渐渐放下戒备之心。
四个人都知道,今天只是开始,京城很快要变天,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寅时,夜黑风止,热闹的恋梦楼也归于一片安静。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魑魅一般从楼上下来。
身若游龙,足尖点地,手里拿着一把玄铁剑,双腿如飞,踩着屋檐瓦舍,一不会儿到了近郊的一个村庄里,翩然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中。
门被推开,屋里灯火通明,十几个穿着铠甲白袍,头戴银盔翎羽的武将,为首的二十多岁,玉面长眉,英俊不凡,五官与逝去的太师慕容战有几分相像。
众人齐齐跪下,道:“参见王爷。”
萧炎天坐在扶手太师椅上,眉头微蹙,道:“起身。”
“是!”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宫变,携玉玺和虎符逃走的慕容渊及一杆武将重臣。
“阿渊,明天你们离开京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慕容渊等人一听,脸色惊变,这一月来,他们暗中布庄,四处打探消息,艰辛非常,折了多少兄弟,终于找到萧炎天。
天赐良机,萧允胤和杨淮杠上,两人狗咬狗,等他们相互厮杀的时候,一举夺下京城。
这时,不进反退是什么道理?
萧炎天自然也知道他们心中所想,道:“杨淮的兵马是不是云岚国的子民组建的?”
众人迷茫地看着萧炎天。
萧炎天又道:“萧允胤的兵马是不是也是云岚国的子民组建的?”
众人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萧炎天说的什么意思。
萧炎天从椅子上起身,慢慢地踱了几步,道:“萧允胤篡位宫变之时,双方厮杀,二十五万慕容兵死得只剩下十万,杨淮带来三十万人马,剩下十五万。”
慕容渊心头微惊。
萧炎天又道:“如今整个京城满打满算,剩下三十五万兵马。”
众武将终于反应过来,诧异地望着萧炎天。
“杨淮和萧允胤狗咬狗,无论谁赢,除了尸山血海还剩下什么?你们再搅合进去,杀伐结束之后,余下的兵马不会超过十万,皆时边沙苗疆率兵来攻打,云岚灭国只在顷刻之间。”
慕容渊冷汗淋淋,软坐在地上,讷讷道:“我等却没有想到这里。”
其他人也面色惊惧。
萧炎天道:“出京后,收拢人心,招兵买马,静待我令。”
第56章 奇人李睿渊
容月醒来后没有多留,立即找他舅舅去,临走问蓝洵玉道:“臭流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蓝洵玉吊儿郎当地靠着廊下护栏,死皮赖脸,道:“姓葛名歌,你说叫什么?”
少年瞪着坏痞子,上来踢了一脚,飞奔下楼,一溜烟没了踪影。
响午的时候,蓝洵玉将配好的药拿给梅弄雪,正巧楼云梦和萧炎天都在,四个人在一起相商关于信的事。
梅弄雪想了一个计策,将信交给丞相李晏。
李晏在云岚国声望极高,官拜内阁,居相位十八年,门下弟子众多,在朝为官亦不在少数,他若知杨淮通敌叛国,意图谋反,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第二天,他们还没有行动,李家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府里上上下下无有一人,打听得知,李晏早遣散家奴,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云岚国第一才子,李睿渊,十五中状元,十六修《国经百科》,十七太极殿御封大学士。
这人有三个爱好,第一喝酒,第二下棋,第三交友。
有人不服,找他拼酒,两个人喝得难分输赢,最后,李睿渊摆摆手,道:“我喝不下了,算你赢。”
再去看那人,口吐白沫,死了。
痴迷于棋,未曾遇到敌手。
李睿渊神采奕奕,见之忘俗。
登门造访的人络绎不绝,他不分高低贵贱,一一迎进门,什么人落难了,缺银子,没饭吃,皆解囊相助。
相传有一回,一个得了病的八九岁孩子拖着一具死尸,尸体腐烂,蛆虫乱爬,臭气熏天,无钱埋葬,一路上人们捂着鼻子咒骂。
这孩子到了相府前,跪在地上磕头。
若是平日还好说,当日乃是十五岁的李睿渊高中状元游街赏花之时,披红挂彩的队伍敲锣打鼓,姑娘们拿着篮子,酥手洒下漫天飞花,如何曼妙多姿,喜气盈盈。
队伍到了李府前,所有人都傻了眼。
须臾,有人怒气腾腾斥骂小孩:“好没规矩的小杂种,哪里有人拉尸体到别人家门前?!想死吗?”
围观的宾客,百姓,都觉得小孩太无礼,连着李晏脸上也铁青。
眼看宴席将开,这么一具臭烘烘的尸体在前,谁还吃得下饭?
几个人上来要打。
坐在马背上披着红花,头戴乌沙的李睿渊,跳跃而下,高声呵阻。
堂叔出来劝李睿渊,道:“贱子若此,故意触你霉头,克死父母,一身晦气,理他作甚?”
李睿渊道:“兼爱非攻,贵不傲贱也,叔父口下留德。”
他不顾众人反对,命仆从去买棺木,把小孩抱起来,进了屋。
小孩饿了三四天,只能喝汤汁,醒来用脏兮兮的瘦爪子抓住李睿渊的胳膊,紧张哭道:“我并不是故意触你的霉头,我……”
李睿渊笑道:“不必担心,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准备些送灵的纸钱。”
小孩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眉目如画穿着红衣的少年,少年笑道:”看这么久,我很好看吗?”
“嗯。”
“哈哈……”
第57章 天下棋局
那天后,人们再没有见过小孩,李睿渊不放心,派人找了两次,没找到人,后来丫鬟整理衣服饰品的时候发现当日的簪花丢了。
李睿渊笑道:“不是丢了,那孩子一直哭,我拿去哄他了。”
蓝洵玉听梅弄雪说这人生平,心道:真是一个奇人。
转念一想,
想引这人出来,何不摆擂设赛?
不知,李睿渊的棋艺和师父比起来如何?
自己又能不能赢他?
蓝洵玉把想法说出。
梅弄雪坐在貂毛软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挑眉笑道:“小狐狸,你不要以为李睿渊浪得虚名,他是真正的才子,曾设天下棋局,无人能出其左右,你莫不是托大?”
楼云梦一身金灿灿的珠光宝气,坐在扶手椅上,握着折扇,低着头一语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炎天冷声道:“这人既然行踪隐秘,来应棋局之时,必不会真面目示人。”
蓝洵玉笑道:“这好办,棋子上抹药,无色无味,他要是不通药理,手到擒来。”
梅弄雪狭长的眸子眯着,瞧着黑眼珠呲溜呲溜转的人,笑道:“小狐狸,在这京城,我自觉见识不少能人异士,你琴技超绝,医术高明,若是棋艺精湛,必有声名,可我查来查去都查不出你是谁。”
哈哈,你们这些京城里耍的,怎么会知道江湖上耍的?
我和师父隐匿在天行山,如果不入皇城,和你就不是一个盘里的。
梅弄雪办事阔力,没过几天,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时隔五年,有人再开天下棋局,挑战天下棋艺高手。
江南丽水的一个小镇山,四季如春,没有炎热寒暑,花常开,水长流,小拱桥雅致,竹林围着一座清净的别苑,门口一个巨大的水车旋转调动着门前小溪里的水流。
木槿花树下,一个眉目如画的青年手执白子,坐在花下,与另一位清俊尔雅的男子对弈,两人像世外高人一般,不染尘埃。
“睿渊,胜我一筹。”
白衣胜雪的男子,发如墨,眼神柔和,笑道:“子安兄承让。”
嘴角勾起,微微一笑,犹如满城花开,美不胜收。
这人身上无半点戾气,眉梢眼角仿佛都带着春日明媚的阳光一样,让靠近他的人不自觉地被他的温暖吸引。
奚子安站起身,摇摇头,笑道:“君这样的人才,远避这深山之中,暴殄天物。”
“子安兄说笑了,一介布衣,山水相伴,足以。”
两个童儿端来一壶沁人心脾的茶,两人饮着,奚子安笑道:“睿渊,天下棋局再开,你不去凑个热闹?”
“……”
“我给你易容,保准没人看出来。”
“……”
“听说,开棋局的人已经打败棋鬼诸葛月。”
李睿渊笑道:“你想去就直说。”
奚子安道:“难得棋逢对手,就算萧允胤和杨淮都想借此找到你,但他们两不善棋艺,手下也没有拿的出手的棋手,我猜这次设局的另有其人,何不去看看?”
“你既执意,我陪君走一遭。”
“好。”
第58章 第一局
天下棋局第一次开局是在临阳街的岳阳楼里。
岳阳楼是京城最有名的客栈,武昭丁丑年,曾接待过圣驾,圣上亲笔题名:天下第一楼。
来往京城的,如果不到岳阳楼一坐,便不叫上过京。
鎏金牌匾,宽阔的门头,门口两个大石狮子,红绸缎挂在二楼的屋檐下,垂落两三丈,随风而动。
一块朱红花木板一丈高,立于门前,左边上书四个黑墨大字:天下棋局。右边对称四字:天下赌局。
棋局开,赌局随之。
会下棋的人尽管挑战,不会下棋的人下赌注,大家都不闲着。
进了客栈,迎面是一座水中莲花台。
莲花台呈八角形,台中间半米高白玉石案几,玉案一丈宽,一丈长,棋子拳头大,这是方便客人观看,两个下棋的人另有位置,在大白玉案旁边的小案几上。
对弈时,小案几上对弈的人动棋子,旁边奉棋的人会随之挪动大案几上的黑白字。
岳阳楼上下一共三层,环绕一周,围城一个四方圈儿。
这样的布置,每一个人都可以看清棋局。
东边是挑棋的,西边是下赌的。
三楼上暖阁包间,专供贵客用的。
梅弄雪坐在三楼的一个包间里,身后两个小丫鬟打着蒲扇,旁边坐着楼云梦,而他们看向下去的方向正是水中莲花台。
此时,蓝洵玉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精装,玉簪束起如泼墨一般的长发,冷白细长的手指捻起玉筒里的黑子,凝神看眼下棋局。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瘦骨嶙峋,两眼却清澈纯粹,头上带着纶巾,手中拿着羽扇,盘坐在地上,气定神闲。
但很快,他神情变得紧张,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手中的扇子垂落地上。
这时,有人大喊道:“棋仙,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吗?败给这个黄毛小子,你以后怎么见人?”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吵什么?”
“三百两黄金,老子都要输完了,还不能吵两句?! 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
“……”
棋盘上见输赢,赌桌上也见分晓,几乎满楼的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只有一个小少年赢得钵满盆满。
容月看着庄家推过来像小山一样的银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个臭流氓还有点本事。
郎寒天坐在珠帘后,定目望着莲花台上像个狐狸一样笑着弯腰拱手的人。
另一边,梅弄雪看着自己的一千两银子被拿走,气得牙根痒痒。
楼云梦摇着金折扇,像个生意人一样,抿着嘴笑。
第一局输赢已定。
输了的人下去,赢的人坐在台上,等人来挑战。
这时,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人,广袖宽袍,步伐稳健,信步而来,声音清雅,朝坐在莲花台上的蓝洵玉笑道:“小生特来一会,但请赐教。”
蓝洵玉抬眼吓了一挑,面前人长得实在不敢恭维,嘴歪眼斜,一脸猩红的伤疤,几个花生大小的红瘊子挂在鼻子旁边,要多丑有多丑。
楼上的众人也看到此人容貌。
有人吼道:“天下棋局怎么了?净是一些没有见过的生面孔,还一个比一个长得歪瓜裂枣。”
第59章 真假蓝洵玉
“是啊!”
“他妈的,又不是挑媳妇,管他丑不丑的,下棋论得是输赢,下赌注。”
“对对……我赌蓝袍的后生……”
“……”
棋局刚开,蓝洵玉还没有走几步,就发现此人下棋大开大合,攻势凌厉,步步紧逼,很懂棋阵,不由得放慢速度,不敢大意。
对方在半局之后也略微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人。
灵巧多变,不拘一格,看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