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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利用了她阿耶,知道她那么在意。
傅云玦抬起了她的下巴,微微俯身:“你说他无辜,却是做不得准。”
阮心棠心里一沉,他的目光,让她想起孟扶光的所作所为,她莫名生了恼意。
她硬着声音,直视他锐利的目光:“之前在国宴时,我帮过你一回,这一回,只当你回报我。”
傅云玦看着她一会,笑了一声:“不可。”他理直气壮的有些不讲道理。
“你!”阮心棠气结。
他按住了她的红唇,她没有擦口脂,却依旧水润红艳,大概是阮明峰被关在牢里,她没有心思化妆,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你可以跟我做交易。”傅云玦揽住了她的纤腰,轻轻一提,她就贴上了他的胸怀,他凑在她耳边,低吟,“用别的。”
自从那日在林子里,看到她朝孟扶光走去,他受着重伤,她依然守着那个废物,用那样光明正大的身份,他就决定,就卑鄙这么一回,又何妨。
阮心棠撞进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眸,想起之前两人的吻,心境骇然,她喃喃道:“我有夫君……”
她赫然被推到墙边,傅云玦圈着她,捧着她的脸近似暴戾:“别再让我听到这句话,阮阮。”
那只会挑起他的恨意,他每日每夜无休无止的折磨,和他当年的傻样。
当年,宇文帝和孟荞亲自来接他回宫,他带着瑶伽离开了十日,他想着,十日不见,她该又急又气了,他想着该哄一哄她,不然非闹得他不得安生。
他亲自去十里堡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买了她爱吃的香切樱桃和姜丝梅儿,一路上他想着一会见到,她该又哭又闹地扑在他怀里,这么一想,他竟步伐快了起来。
等进了县城,还没见到她,满城却都在议论县官小娘子和京城贵人的婚事,他的步伐顿住了,旁人一言一语皆是热闹祝福,他的一腔热意从头凉到了脚。
瑶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说着:“阮娘子性子活泼,早就听闻她对什么都是一阵一阵的兴趣,真到嫁人了,总是捡高枝的。”
他第一次觉得瑶伽厌烦,可却找不到理由反驳,他亲眼见过,前一刻还十分喜爱捧在怀里的东西,下一刻丢了,她也无所谓,再去买了新的,所以,他也只是她一时取乐的玩意吗?
他自小家境清贫,那时候的性子总有几分孤傲,又是第一次与心爱之人相处,总有几分别扭,那时他气头正盛,不想再去找她。
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感情,在每个生死边缘徘徊时,他总是想着把她狠狠抱入怀。
他恨她对他浅薄的爱意,恨她的无所谓,更恨她不能从一而终,如今她在他的怀里,居然还在坚守:她有夫君了!
像是故意要惩罚她,他吻着她的面颊移到她的耳边,嘴角轻扯,含着冷意:“阮阮,取悦我,就能见到你的阿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同样排队买香切樱桃的大婶上下打量四郎。
大婶:郎君,可有妻室?
四郎一脸冷淡:未曾。
大婶喜上眉梢:大婶这有一娘子,那模样可是俊俏,与你说合说合,她和你一样,也爱吃这蜜饯。
四郎不置可否地扬了扬下巴:我不爱吃,我的心上人,她爱吃。
大婶:……
第15章
他修长莹白的手指取下了她绾发的玉簪,他讨厌见她绾发的模样。
青丝飘泄,她眼波微动,愈发楚楚动人。
一场寒意侵袭全身,阮心棠的婚姻是一场阴谋,是被逼无奈,她恨孟扶光,可是不会伤心,现在,傅云玦也在用她阿耶威胁她,却仿佛一根尖刺扎进她的心尖。
傅云玦会让她伤心。
她勾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吻住他的唇,也像是一场宣泄恨意的报复,直到两人的气息都渐渐紊乱,这样如火的情意还是烧得她怕了,她退却了,躲进了傅云玦怀里,气息不稳:“有人会进来……”
“不会……”他抱起她走进了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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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面落红触目惊心,傅云玦垂眸看着他怀里的阮心棠,替她细细擦去鬓边的泪痕和沁出的细汗,眼中不知是喜是怒还是疑惑,他俯身贴着阮心棠的耳边,轻声温言:“阮阮,为何要嫁给他?”
吐出的气流骚得阮心棠耳根痒,她的脸色却僵住了,为何?
多么可笑的问题,尤其是此时此景,由他问出口,在他正以同样的手段得到她时。
她怎么说?
阮心棠心中酸楚,她勾住了傅云玦的脖颈,贴上他的面颊,在他心动下,轻声软语:“我看中了他的身份,他的荣华富贵。”
她感到腰间传来的疼痛,她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一瞬间,傅云玦对她所有的念想、希冀都崩塌了,他掐着她的腰肢,冷戾的眼眸中是恨,这种无法转圜的恨让阮心棠裸露在外的双肩发冷。
“很好!”傅云玦半晌挤出两个字,冷冽的声音沉到了深渊,“如今我的身份更加最贵,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你打算如何?”
阮心棠压下心中的苦涩,这一回换她主动……
春宵帐暖后,他吻了吻她的发间,披衣起身,颀长的身段伟岸而冷峻。
阮心棠受着身子的酸疼,坐起身,薄被掩体遮住胸前,她青丝飘散,看向傅云玦的目光水汪汪的:“王爷可还满意?”
她不知是在跟自己赌气,还是在气他。
傅云玦的背脊一僵,随手扔过来一枚腰牌,稳稳落在她身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阮心棠紧紧握住腰牌,怔怔瞧了大半晌,啥也没想,过了一会终于禁不住落下泪来。
走得时候,依旧是那个带她进来的家丁领着。
暮色沉了下来,书房没有点灯,傅云玦隐在黑暗中,语气稍显黯然:“她走了?”
石昊道:“是。”
然后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傅云玦才道:“石昊,你着人去松平县查探当年她嫁给孟扶光的事。”
石昊垂目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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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棠没有立刻去大理寺监牢,她此时疲累,额角又有伤,不想让阮明峰看了担心。
回府阿银伺候她沐浴时,低呼了一声,阮心棠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已经红的快充血了,眼睛不敢乱瞟,阮心棠看了一眼侧面的穿衣镜,看着身上除了脖颈锁骨下还是白嫩的,其余穿了衣看不见的地方,多多少少有些烙印。
阿银很想问她,以后该怎么办,王爷了可有承诺些什么?又怕问出口徒惹她伤心,一句也不敢问。
主仆俩沉默着各有心思,出来时,天已全黑了,女婢说世子爷来了,在前厅用膳。
只要不对着傅云玦,阮心棠总能应对自如,她确保该遮住的都遮住了,才走了出来,还未开口,孟扶光就先发问了:“下人说你出去了一下午,去哪儿了?”
阮心棠看着他那张脸,冷淡道:“阿耶被抓了,我去想办法。”
孟扶光少不得嗤笑一声:“你阿耶牵涉贪污人命,你能想什么办法?”
“啪”的一声,阮心棠手里的杯盖重重掷了出去,砸在门框上,四分五裂。
孟扶光惊得瞪大了眼睛,对上阮心棠凌厉幽光的眸子,他心里一跳,指着她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阿耶是清白的!”阮心棠冷厉道。
“你说他清白他就清白,他一个小县丞,平日里不知仗着我们侯府的势做了多少霸权的事呢!”
阮心棠看着他趾高气昂的样子,忽然笑了:“世子爷整日遛鸟逗狗逛青楼,毫无一官半职在身,三司尚未判定的案子,世子爷又有何置喙的余地?”
他从来知道她貌美至极,当初就是被她这张面容迷的神魂颠倒,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虽然进府后不常笑了,倒也总算是温柔柔弱的,此时见她冷下脸来像是冰雕似的,眼里的寒意尽是不屑的轻蔑。
她在看不起他。
意识到这一点,孟扶光涨得整个脸都红了:“三司?三司算什么!他宇文玦算什么!来路不明的下三滥,也配跟我比吗!”
阮心棠不懂他为何忽然无故提起傅云玦,可听他这话,她心里的气也炸了:“他如何不能比,文治武功你又有哪一样比得上他?仗着父辈的荫封,整日厮混,你可有任何一处得别人敬重?”
“但凡有些羞耻心之人,得了这样天大的造化,生在这样的人家,总是要做出一番作为功德才配得上这样的名望,世子爷呢?却只是沾沾自喜地胡作非为。”
“砰”的,他踢翻了脚边的凳子,怒气冲冲扣住了阮心棠的胳膊,目眦欲裂:“你说够了没有!”
阮心棠咬牙忍着手臂传来的疼痛,她静静地看着他:“世子爷还想打我吗?”
孟扶光想起了那日的一巴掌,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他痛苦极了,痛恨极了!他控制不住一把推开了阮心棠。
从他们吵起来,阿银就一直留心着孟扶光的动作,势必要在他动手时,自己第一时间冲出去替阮心棠挡下。
所以阮心棠扑倒前,阿银就抱住了她,做了人肉垫两人一起倒在地上,阮心棠自然不疼,却心疼阿银忙是拉起了她,等两人站定,孟扶光已经不见了。
这一场争吵,自然传到了金玉耳朵里,她怒的跳脚,自己都舍不得大声一句的儿子,居然被一个女人这样奚落编排,她领着三四个老婆子拿着藤条就要去给阮心棠好看,路上生生被孟熹拦了下来。
孟熹冷着脸,说一句:“是要把这件事闹大,传到至尊那里,让至尊也听听你的儿子是怎么侮辱靖王的?”
金玉的气势立刻就弱了下来,孟熹的眼神在警告她,若是闹起来,他只会站在宇文玦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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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孟扶光被气得又是一夜未归,阮心棠不意外,毕竟不气他也可能一夜未归。
天边还是蟹青色时,阮心棠已经打扮妥当了,漂不漂亮不重要,最重要是气色,不叫阮明峰担心。
她一直怀着担忧忐忑的心,想着牢房那样脏乱阴暗潮湿又恶臭熏天的地方,她的阿耶是否受了委屈,可是意外的,她的阿耶住的牢房竟是干净的。
见了阮明峰,她自然是要扑在他的肩头哭诉一番的,阮明峰也不想让她担心,一直强打着笑容安慰她。
大概一个时辰后,阮心棠才离开,狱丞恭恭敬敬将阮心棠主仆送到外间小声保证着会善待阮明峰,让她放心。她不知这份恭敬里有多少是因为侯府又有多少是因为靖王府的腰牌。
她不去多想,有些念想想的多了,很容易自作多情。
原来的马车不见了,只有一个粗布麻衫带着斗笠的小厮低着头站着上前:“少夫人请。”
阮心棠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他上下,他抬头匆匆一瞥,立刻底下,阮心棠的心就悬了起来。
是石昊,那车里……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大胆!
阿银死咬着牙,不让惊吓露出来,扶着阮心棠往那辆不起眼的普通马车走去。
因着刚哭过,她的眼眸还泪莹莹的,直笔笔地站在马车里。
她望着他,脸颊浮上一层红晕来,连着她眼尾的一点红,似是道尽了所有委屈,软弱惹人怜爱。
午夜梦回时,傅云玦也曾憎恨过天意的残酷,痛恨着梦里的少女,可现在她就站在自己眼前,像从前那样委屈,他不能否认,重新拥有她时,他将恨意掼在脑后时未尝不曾有一丝甜蜜的滋味。
“过来。”他凉凉朝她伸出手来。
阮心棠迟疑一瞬方才把手搭上他的,忽然身子一轻,她晃了下神,就落进了他的怀里。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她忘了挣扎,羞赧地不知所措。
“哭了?”傅云玦抚过她的面颊轻问。
阮心棠点头。
傅云玦抚上她的眼角:“放心,阮县丞不会有事。”
他说的平静,她心喜一刻,又郑重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她问的真诚,可傅云玦眼底骤冷,周身的气息都凌冽恕�
他沉着气问她:“你当昨日是什么?”
交易,难道不是吗?
阮心棠没有回,只是她的眼神告诉了他,没有半点情意。
见他似有怒意,阮心棠以为是自己不自觉,又补了一句:“王爷放心,我识趣的。”不会死缠烂打。
“啊,”阮心棠轻呼一声,她的腰间传来一阵刺痛,“好痛……”
傅云玦蕴着薄怒,低斥:“你也会知道痛吗?”
“王爷……”
她所有的话都被堵住,傅云玦恨她的称呼,恨她的“识趣”。
傅云玦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朦胧的眼神,眼底蓄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既然少夫人如此识趣,本王也不能拂了少夫人的美意。”
阮心棠感觉到一股冷意,从心尖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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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在京城山水间的烟雨楼,一场旖旎。
阮心棠如云的秀发遮住了前胸后背,乖巧地坐在床上,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