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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薄王爷的吃醋日常-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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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扶光觑了一眼身后的阮心棠,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椅子上,大喊一声:“上茶!”
  金玉心知肚明,那一双精明的凤眼在阮心棠上下扫了一圈,坐回主位,露出几分狠意来。
  阮心棠心惊,柔声道:“阿翁,婆母,儿媳身子不适,所以回来的早些。”
  金玉立刻嗤之以鼻:“又不舒服,又不舒服,三天两头的不舒服,我们家是娶了个儿媳妇,还是娶了个药罐子?”
  忠睿侯孟熹不理会金玉的冷嘲热讽,对一旁道:“去请了府医。”
  阮心棠忙道:“阿翁挂怀,不必请府医了,我自歇歇就好了。”
  孟熹点头,沉吟道:“那你回房吧。”
  孟熹也曾驰骋沙场,自带一股威严气场,常年肃容,在金玉看来,只有对着阮心棠才能有几分和蔼,她鼻子一哼:“你没看到儿子脸色不佳?你怎么不关心关心儿子是否受了委屈?”
  孟熹冷哼一声:“他能不给别人委屈受就烧高香了!”
  金玉继续呛他:“这正是烧了高香,才娶回这么个媳妇,进门一年没个动静不说,每回笑起来也且勉强的很!闷得很!倒像是我们一家子欠了她的!”
  孟扶光听着,立刻叫嚷起来:“老李,去账房拿五百两银子来。”
  “这么晚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孟熹扫了他一眼,孟扶光本能别过了脸。
  “和几位郎君有约。”说话时也不是特别有底气了。
  孟熹大怒,喝道:“你没听见你媳妇身体不舒服?你不在家陪她,还要出去喝花酒?你脑筋不清楚是不是!”
  孟扶□□性也上来了:“她不舒服就去请府医,不然去宫里请太医,我去陪着她有甚用!”
  孟熹瞪了眼,威严十足:“这是你作为丈夫该说出口的话吗!”
  孟扶光立刻站到了金玉身边,金玉也横眉冷对:“你对儿子吼什么!要不是她今天扫了儿子的兴,他现在还需要出去喝酒吗?儿子你去吧,不过酒多伤身,少喝点儿。”
  金玉对着孟扶光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脸色了,孟扶光有金玉撑腰,自然嘻嘻嘻拿了银钱出府去了。
  孟熹痛惜地看了一眼孟扶光,再瞧金玉时,已有薄怒:“这个媳妇当年也是他费尽心机耍尽手段娶来的,我还指望他成家后能有点长进,谁知道如今连四郎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一听提到傅云玦,金玉也冷下脸来:“侯爷偏心宇文玦,可别带上我们扶光,那个野小子,我们可不敢比。”
  孟熹沉声:“如今四郎深受至尊宠信,你恃宠无状,小心惹恼了至尊。”孟熹抬手抱拳朝天外举了举。
  金玉接下来的所有话都冻在了肚子里。
  阮心棠在阿银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侯门大户,主人们都有自己的院子,这是当初阮心棠淬破心脏狠心嫁给孟扶光的唯一欣慰之处。
  这一处院子不是很大,也有两进的屋舍,一进院子就是几株芭蕉叶,这几日有雨,雨打芭蕉也算意趣。
  院子里统共也就四五个大小女婢,阮心棠一般不使唤,她只使唤阿银,再有阿银下去使唤。
  走进前厅,她怔了一瞬:“你怎么在这?”
  屋里的人已经起身规规矩矩站着,含笑着行了礼:“少夫人。”
  屋里的女婢笑道:“东姨娘早些时候就来了。”
  东芝原本是孟扶光的通房,阮心棠也是嫁进来几天才知道这个人,第一次见到东芝的时候她已经快死了。
  阮心棠不在意孟扶光有几个通房有几个侍妾姨娘,只是偶然间得知东芝在她进门前已经有孕,孟扶光怕她进门惹得她不快,在成婚前,生生让人给东芝灌了红花,事后也不找人医治,任其自生自灭。
  阮心棠听后让人请了府医,由阿银亲自照料,还回禀了孟熹,给东芝抬了姨娘,东芝感激涕零之时对孟扶光也已死了心,一心只在阮心棠身边伺候,阮心棠让她不必如此,她执意不肯,阮心棠就随她去了。
  东芝贤惠道:“今日宴会,少夫人少不得要饮酒,我已经熬好了醒酒汤,少夫人喝些吧。”
  阮心棠笑着拉着她坐,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碗。
  **
  “云郎……云郎……云郎……”
  一声声娇滴滴的呼唤,像是从远处飘来,或俏皮,或慧黠,或委屈,或娇嗔的模样,可脸还是那张脸,表情生动,动人心魄。
  她勾着他的脖颈,水光潋滟……
  傅云玦霍然从床榻惊魂坐起,呼吸微喘,鬓角出了汗,乌黑的头发也粘了几缕在白皙的脖颈间,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进了衣襟里,他薄唇紧抿,目色沉痛地揉着额头,细微的疼痛从心脏深处一点一点传来。
  他拧着眉下床来,白色的长袍将他颀长的身姿拉的更加伟岸,他面无表情走向盥洗室,双手撑在脸盆架上,因用力而摩擦出声。
  那些刻意被他摒弃,被他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漠北边境他还可以用战事,用身体的疼痛来麻醉那些蚀骨噬心的记忆,可是回到了长安,见到了她……
  他低头,清澈的水盆蓦地出现了阮心棠的娇颜,这一次恨意如荆棘藤爬了他的四肢百骸,扎根心底,彻骨酸心。
  猛然间他打翻了水盆,娇颜也随之消失了,他紧绷的俊颜却没有丝毫舒缓,直到屋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王爷,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傅云玦的声音,下人不敢进屋,傅云玦修长的手指挑起巾帕,缓缓将脸上溅到的水渍和汗渍一起擦净,眼底已经一片清冷,才道:“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石昊小兄弟:最近的话本可精彩了!讲的就是男主人翁用尽手段把情人抢夺回来破镜重圆的故事!
  四郎:拿来本王瞧瞧。
  石昊小兄弟:……王爷这是想取经?


第4章 
  阮心棠今夜睡得很不安稳,忽然腰间一重,她猛地惊醒,她在黑夜不能视,屋里从来都是有一盏小灯的,借着小灯的烛火,她看清了爬上床的人,大惊失色。
  “阿银!阿银!”
  阿银立刻穿着里衣就跑了进来,一股冲鼻的酒气袭来,她惊吓着扶着阮心棠下床,忙是拿了衣架上的披风给阮心棠拢紧实。
  主仆二人怔怔地看着床上傻笑的孟扶光,因醉酒而脸颊通红,嘴里还振振有词。
  孟扶光迷蒙的眼睛盯着阮心棠瞧:“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你一个病秧子,我会对你做什么?”说着他自顾笑了起来,“碰了你这个病秧子我还嫌晦气呢!早知道你是个病秧子我会娶你吗?”
  阮心棠冷笑,当年她就是得知孟扶光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对生病之人十分忌讳,所以在新婚之日让自己得了咳疾,她还记得当年孟扶光掀开盖头,痴迷神醉地看着她,等不及女使们退下,他就迫不及待抱住了她。
  阮心棠咳疾发作,咳了两声,他立刻退开了几尺,见她咳疾不停,咒骂了一句:“晦气!”
  她就这么躲过了洞房花烛,一躲就躲了一年,毕竟,装病她是好手,曾经……
  阮心棠立刻制止了自己的思绪。
  孟扶光坐在了床铺上:“雨霖铃比你温柔百倍,体贴百倍,雨霖铃就是解语花,她比你貌美……”说到这,他忽然停住了,随后痴痴地笑了起来,“她不及貌美,不及你貌美的百分之一……”
  阮心棠坐了下来看着他表演,听到雨霖铃才偏头问阿银:“这个雨霖铃有些耳熟。”
  阿银道:“您忘了,就是燕归楼能歌善舞的花魁娘子,以舞技出名,听说世子爷很喜欢她。”
  阮心棠恍然大悟,悠然叹息:“可惜了是贱籍女子。”
  阿银看出她的心思,轻轻一笑,床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是睡过去了。
  阮心棠起身道:“我去隔壁睡吧,你让两个女婢进来伺候。”
  **
  阮心棠嫁过来前也是紧张过许多的,听说豪门大族规矩多,她只担心自己犯个错,少不得被人瞧不上。
  可来了后,才知道,这偌大忠睿侯府只有一家三口住着,金玉娇纵不许孟熹纳妾,便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少了姨娘间的勾心斗角,兄弟间的比拼。
  忠睿侯府沾了亲的基本都在宫里,她不用没日没夜地应酬七大姑八大姨,阮心棠平时除了进宫请安,被金玉母子拉着出来显门面,自己没多少应酬。
  孟熹是武将出生,没多大规矩,这个朝代对女子也宽容的多,所以阮心棠也经常出门,这两日她闷闷不乐,被阿银看在眼里,阿银便撺掇着她去长街逛逛,也顺便去琅嬛阁取前几日订的步摇。
  大魏是个富强的朝代,长安作为这个朝代的首都,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富庶,一等一的热闹,随处可见打扮贵气的郎君娘子。
  琅嬛阁是长安最富盛名的珠宝阁,里面的手艺师傅奇思妙想,是连宫里的司珍司制们都比不上的,所以尤其受豪门大族的官夫人娘子们喜欢,自然价格不菲也就是了,每逢宴会,总会有官夫人娘子显摆琅嬛阁家的首饰。
  忠睿侯府的马车一停在琅嬛阁气派的大门前,就有小厮笑嘻嘻地迎了上来,贵夫人受欢迎,绝色美貌的世子妃就尤其受欢迎。
  阮心棠下车来,周围的郎君已经频频注目过来,一时不察撞了对面郎君,立刻面色尴尬地赔礼。
  “少夫人有好些时日没来了,小的们盼星星盼月亮只等着您来,您的步摇早就定制好了,您看看。”小厮会说好听话,说得再真心实意,阮心棠也是一听而过。
  移步内阁,阮心棠忽然站住了脚,首饰柜前站着一位窈窕娘子,那背影阮心棠一辈子也忘不了。
  窈窕娘子发现了掌柜的殷勤之色,也转过身来,怔惊一闪而过,继而冷了脸色,良久笑了一声:“是你。”
  阮心棠浅浅扯了嘴角,真是冤家路窄啊,可仔细一想,傅云玦已经回京了,那在京城见到瑶伽也无甚奇怪了,毕竟他们形影不离不是吗。
  “如今成了世子妃到底不一样了,你过得好吗?”瑶伽笑容可掬,别人听不出来,阮心棠却听得分明她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一如当年。
  当年阮心棠意外听到了“跟屁虫”谈话,落荒而逃,回去哭了一宿后,觉得傅云玦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是自己误会了呢,他不爱说话,说不定不是那个意思呢,越想越觉得对,次日整顿一番也不顾眼睛还红肿着就出门了。
  结果她还没见到傅云玦,却在街上与瑶伽不期而遇了。瑶伽穿着她图稿上的衣服,模样有多华丽动人,笑容就有多碍眼。
  阮心棠几乎来不及反应,就怔在当场了,瑶伽扬着天真的笑容说着:“听说你在状元楼定了这件衣服,哥哥也看到了,他说这件衣服比较配我,就送给我了,你付了定钱,这是哥哥让我还给你的。”
  “毕竟哥哥最近课业重,你又缠人,他不好来见你。”她笑意盈盈,十分善解人意。
  阮心棠措手不及,脑子一片混乱,全是昨晚他们兄妹二人的谈话之言,根本没去想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又落荒而逃了,回去又哭了一宿。
  往事想起来,格外让人憎恨,尤其看着瑶伽还拿着她定制好的步摇,阮心棠怒气冲顶,面上却依旧笑着。
  她走过去,从瑶伽手里拿过步摇,盈盈一笑:“这么久了,瑶娘子还是那么喜欢沾染别人的东西。”
  瑶伽挑眉:“这是你的?”
  掌柜的和小厮一起点头。
  瑶伽笑道:“既然是你的,我自然不会夺人所爱的。”
  阮心棠心里微滞,是因为喜欢的已经夺走了吗?她忽然笑容璀璨,真心说道:“也是,如今你的哥哥位高权重,你想要什么你的哥哥都会满足你的。”
  瑶伽正洋洋得意,阮心棠眼底闪过慧黠,道:“以后为你择婿时,你的哥哥也会以你的喜好来的。”
  瑶伽脸色大变,她瞪着阮心棠,阮心棠有心病,她也有心病,她冷冷瞪着阮心棠:“我会嫁给谁,用不着世子妃操心。”她重重咬着“世子妃”,气得转身离开。
  终于出了半口气,阮心棠笑容洋溢,嘱咐阿银付了银钱又给了赏钱,带着阿银回府了。
  一直没问她心事的阿银,此时见到瑶伽也琢磨过来了,想来是那晚宴会见着那位了,所以才如此吧。
  回到府,阮心棠正欲回自己的小院,可金玉身边的侍婢已经在门房等着了,一见她回来,就请她去了花厅。
  花厅里金玉正在和绣娘说话,桌上摆满了夏季的衣料,阳光照进来,闪闪发光的。
  “可算是回来了,让绣娘给你量量身。”金玉招手,不耐地让她别行礼了。
  阮心棠让绣娘摆弄,随意问道:“可是又有宴会?”
  金玉忍不住笑了出来:“算是吧,宸贵妃请我们进宫,她要办一场嬉花宴。”
  阮心棠奇怪,她们时常进宫,也没有特意做身新衣的,看出了她的心思,金玉今日心情好,就多跟她说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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