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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海岛夫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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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少屿笑着接过:“也对,我问了个废话。”
  舀了盆清水洗菜叶,然后就着用过的水把其他菜一一洗净,江少屿洗菜,孟言就在灶台边切菜,气氛很是和谐。
  “那个扶桑花是谁种的呀,你们部队的人吗?”孟言漫不经心问道。
  “嗯,后勤部的给养员。”
  “真厉害,那花一看就精心照顾,养得好饱满。”
  江少屿眉梢意外地挑起:“你还懂花?”
  略微思忖片刻,孟言颔首:“嗯,我之前在城里喜欢找各种农业书看,种花种菜种树……我都感兴趣,你说,我是不是很有当农民的潜质?”
  说罢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想当农民?”江少屿有些诧异。
  孟言还挺认真地点头:“种菜种花多有意思啊,为什么不想呢?”
  江少屿表示十二万分的意外。
  哪有姑娘希望自己是当农民的料,尤其大城市长大的女孩,即使家镜贫困,向往的也总是美好干净的工作。
  孟言不同,她太不同了,她竟骄傲于自己有当农民的潜质。
  “种花我理解,可我头一回听年轻女同志说种菜有意思,尤其你这样大城市长大的女同志。”
  “是吗。”孟言低低地笑:“那我大概是另类吧,我反正挺喜欢种菜,看着小苗苗一天天长大,很有成就感。”
  江少屿心中诧异:“这么说你种过?”
  “嗯……在盆里种过葱姜蒜,青菜白菜什么的。”
  男人轻笑,垂眸看她:“是吗,还挺牛。”
  孟言粲然一笑,冲他眨了眨眼:“是吧,我就觉得我还是有种地天赋的。”
  干柴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响,扬起细碎的灰尘。
  江少屿安静看着她,安静到连同呼吸都一并放慢。
  似乎觉得太过安静,切菜中的孟言忽然扭头,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手里捧着三颗水灵灵的大土豆。
  从他身上缓缓向外扩散的温暖气息,伴随一阵咸湿的风拂在脸上。
  厨房里的空气登时变得暧昧又粘腻。
  ……
  傍晚,院子里帮孟言串贝壳的孩子们赶在天黑前回了家,贝壳已经全部串好,整整齐齐摆在地面。
  趁着天还没黑透,孟言决定把贝壳串挂起来,正准备动手,江少屿先一步将贝壳串接过,放在水盆里洗了洗。
  “有灰,洗洗。”这细节连孟言都没注意到。
  孟言含笑跟在他身后进了屋,没等她开口,江少屿便将靠窗的床推开,然后又小心翼翼把她的扶桑花抱开,那动作轻柔的嘞,好像抱着脆弱的小婴儿似地,轻拿轻放。
  这年头五金是“奢侈品”,不算贵但也绝不便宜,洪嫂家没有钉子,孟言本来想用绳子从房梁上吊下来,这不正好江少屿在,他用了另一种方法挂这些贝壳串。
  拿两颗钓鱼的钩子,用钳子把钩子底部掰弯,然后顺着角度锤进墙面,左右各一只,钉牢固后再在它们之间栓上一根结实的绳,贝壳串就能绑在这条绳上。
  “行啊,还是你有办法。”
  对于一米八八的大高个来说,连凳子都不用垫,轻轻松松就能把串好的贝壳挂到墙上。
  江少屿忙碌中回头看她,眼里含笑:“这是从劳动人民宝贵的经验里学到的智慧。”
  “哦~原来如此。”孟言负手身后,点着头:“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贝壳窗帘在清风中一圈又一圈地晃荡,借着窗外微弱光线,洗得透亮的贝壳散发出五彩的光,漂亮极了。
  没想农村生活也能如此有情调,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自己是生活的主人,再无趣的生活也能在有趣的人手里变得生动。
  贝壳窗帘给单调的房间注入了活力,孟言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身心放松。
  嗅着空气里热腾腾的米饭香,孟言轻轻抻了个懒腰。
  这日子,真好啊。
  ……
  要说粥怎么熬才好吃,必然还得是农村的柴火锅。
  用细火慢炖,熬到大米粒一颗颗化开,熬到软烂香醇,直到闻到那股醇香的粮食味儿……好些贫困的农村地区,米粥熬到极致甚至可以替代人奶喂小婴儿呢!
  “你饿了没?”孟言往灶膛里塞了根木头。
  江少屿边洗菜,回道:“没,平时六七点才吃饭,饿得慢。”
  闻言,孟言添了根柴火:“那行,我慢慢熬。”
  锅里熬着粥,剩下的时间正好可以将海鲈鱼收拾出来。
  这鱼是阿贝那在捕鱼队的爹抓的,昨天就送来了,因为要把之前赶海的海货吃掉,所以就搁置到了今天。
  孟言不会杀鱼,穿越前鱼摊老板会帮顾客杀得干干净净,南方一些菜市场还会给你片好,或者剁成块,方便极了。
  这会儿看着躺在砧板上的海鲈鱼,大眼瞪小眼,不知从何下手。
  “怎么了?”洗好菜,那边半晌没动静,江少屿走了上来。
  孟言握着菜刀后退半步:“你会杀鱼吗?”
  “当然会。”不等她说话,一把接过菜刀,顺带空出一只手将她推开:“你站远一些,小心血溅到身上。”
  孟言后退两步,笑了起来:“正好,我还寻思如果你不会的话我就去隔壁找马嫂,她可会处理这些东西了。”
  江少屿笑了一下,叮嘱道:“以后不会杀就找我。”
  “好呀。”孟言抿着唇掩盖笑意,将围裙脱下来递给他。
  可这会儿男人正手起刀落,鱼肚子剖开,手上已然占满了鲜血。
  ——于是只能让孟言帮他戴。
  “你弯腰,太高了我够不着。”孟言垫脚,举着围裙说。
  江少屿垂眸,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一眼望进了那双圆而亮的猫儿眼。往下,挺翘的鼻尖泛着润泽的光,小小巧巧的,真好看。
  他微微躬身,由她将围裙挂上了脖子,雪花膏的清香拂过面颊,不带一丝停留。
  两道灼热的呼吸短暂地纠缠在了一起,还未来得及感受那旖旎的气氛,孟言就戴好了脖子那根线,紧接着绕到他身后,打了个蝴蝶结。
  某女丝毫没发觉江少屿游离的小心思,退后半步,兴致勃勃道:“好了,你杀吧。”
  “嗯。”不知想到什么,他忽而望着她笑了一下,嗓音清朗若泉,再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疏离。
  ……
  海鲈鱼,这玩意儿红烧最好吃。
  杀好洗净,先放油锅里煎一煎,煎至两面金黄,闻到那阵鲜香味儿了,再加入提前调制好的调料,最后加入酸菜一起炖,整个厨房都被浓郁的肉香弥漫。
  孟言挑了五六颗野山椒:“你能吃辣吗?”
  洗手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江少屿颔首:“能,我什么都能吃。”
  “那就好,我多少放点辣椒进去,提提味。”
  “行。”不就是吃辣吗,有什么不敢。
  海鲈鱼其实没什么腥味,但鱼这种生物再不腥还是要放些辣椒才好吃。之前剩的山椒早就被孟言吃完了,石蛋跟他的小伙伴又上山帮她摘了一些,菜篮子里才放没几天呢就蔫啾儿了。
  不过说来也怪,这野山椒越蔫巴,辣味越凶。
  当红烧鱼炖好后,盛进盆里后,孟言让江少屿尝了口酸菜。
  洪嫂家的酸菜没放辣椒,吃起来只酸不辣,可这锅红烧鲈鱼,吃起来不仅有酸味,还有辣味。
  江少屿是清淡党,平时吃的菜里不见半点辛味,这会儿陡然一口辣味酸菜下嘴,舌尖被刺激到,瞳孔瞬间发直了。
  厨房里光线较暗,孟言没注意到他的变化,期待地问:“怎么样,味道还合口吗?”
  也不管桌上的搪瓷杯是谁用过的,江少屿连连点头,一把抄起桌上的搪瓷杯往喉咙里灌水。
  “好吃,辣味也有,不过也能接受,这是我第一次吃辣味的鱼,很新鲜,也很好吃。”
  孟言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话里,余光不觉瞟向男人手里的大红花搪瓷杯。
  那是她用过的杯子……算了,假装不知情吧。
  ……
  一个半小时后,天光渐暗,天边最后一丝晚霞随雾去。
  煤油灯轻点,暖黄色的光照得厨房里热气腾腾,因为饭菜好吃,一场饭吃下来几乎没人说话,光顾着吃菜了。
  最好吃的无疑是红烧鲈鱼,那鱼煎得外焦里嫩,肉质是嫩嫩的,可骨头偏偏煎得酥透,吃起来鱼皮又是劲道的。
  更美的是那鱼肉,饱满弹牙,入口又嫩又紧实,半点鱼腥味都寻不着!
  青菜粥盛出来以后,孟言将它放在凉水里隔水散热,吃的时候温度将将好,不会烫嘴也不会发凉。
  清淡的青菜粥配上鲜辣的红烧鱼,一淡一辣,咸粥的清淡味道恰到好处分散掉鲈鱼的辣度,相得益彰,仿佛天生该一起吃!
  几人吃得牙齿都不听使唤了,这边嚼着鱼肉,那边迫不及待夹起清脆爽口的土豆丝。
  大口大口吃着,没一会儿,江少屿的碗便见了底。
  “好吃,你这手艺真的,要不给你安排进我们部队后勤部,保准让那群小子尝了都不想回家吃饭。”
  还真别说,在这个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军队后勤部的伙食可好了,且炊事班大多是有编制的,还不用跑早操,连队很多新来的小战士都想调到炊事班工作却也不是想进就能进,门槛不低呢!
  这人居然还会开玩笑,孟言跟洪嫂对视一眼,乐出声:“别打趣我了,我可做不来大锅饭。”
  这话确实是开玩笑,就算她有这手艺,江少屿也绝对不可能安排她进后厨。
  部队后厨那是什么地方?全是男人!
  海岛温度高,厨房里常年闷热,不做饭的时候还要去菜地里干农活,搬重物……部队条件再好也不能掩盖现在是七十年代的事实,七十年代的环境啊,还是比较简陋的,洗菜切菜,淘米,和面,每一个步骤都是人工完成,没有机器辅助,炊事班十几个人每天做几百多人的饭菜,说不累不可能。
  所以,这份苦他可舍不得让自家对象受。
  等等,自家对象?他下意识已经拿她当对象了么?
  喉结一滚,江少屿有点不好意思看她了。
  “再吃点吧。”见他碗又空了,孟言拿起汤勺要给他再盛碗青菜粥。
  “不了不了。”江少屿放下碗筷,憋了个饱嗝,“再吃就撑了。”
  其实已经撑了。
  “怕什么,撑就撑,你们军队天天体力活,多吃点免得晚上饿。”
  江少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洪嫂家,只记得那天肚子好撑,差点走不动路在孟言跟前丢面子。
  话说回来——那鱼真特娘的好吃!
  ……
  夜雾袭来,初夏的夜晚有些凉意,空旷的田野幽静极了,除了微风细细的吹着,便只听见偶尔的几声狗吠。
  与孟言在洪嫂家门前道别,江少屿没直接回家,而是绕远路,绕着田野晃了两圈,直到感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了一些,这才迈着轻快步伐回到家。
  吱呀——
  “嗷嗷嗷——嗷——”
  浅浅叫了那么几声,小黄就闻到了自家主人的味道,迈开小短腿哼哧哼哧往江少屿身上跳,两只前爪子扒拉着他的裤管,迫切想要主人亲亲抱抱举高高。
  “小东西,今天可抱不动你。”浅浅踢开地上的一团小东西,往屋里走。
  小黄失落地呜咽了一声,还是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左边院墙,陈巧丽踩在垒高的石块上,扒着墙头:“参谋长,这个点才回来啊?”
  “陈姐。”
  这年头能源是稀缺物,陈巧丽平时过得节俭,院子里没开灯,江少屿只能借着自家院子里的微弱光源,依稀辨别她的脸。
  “从小孟那儿回来的吧?”
  江少屿但笑不语,嘴角那高高扬起的弧度好生得意,在此时昏暗的光线下,陈巧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脑海里莫名浮现一句话——
  “老孔雀开屏”——骚,真特么骚!
  手指不由自主抠了几块墙皮,陈巧丽饶有兴致地问:“参谋长,你俩现在处着吗?”
  陈巧丽这边问着问题,江少屿也不好不理她进屋,心情很好地弯腰将小黄抱起,挠了挠小东西温软的脑壳。
  “嗯。”
  小黄感动地呜咽两下,脑袋像挖掘机一样死命往男人怀里拱。
  “那前几天你咋一直不去找人家?”
  轻轻推开小黄的脑袋,拇指不小心被它的舌头蹭到,带来湿漉漉的痒意。
  江少屿想也没想胡诌道:“之前部队有点忙,现在空了。”
  弯腰将小黄放下,推它屁股走。
  “哦,那……”
  “参谋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小黄极不情愿地迈出去两步,继而兴奋地冲栅栏边的男人嗷叫。
  嗷嗷嗷——你是谁!
  小黄短腿一蹦,给主人使了个眼色,可惜主人压根没瞧见。
  江少屿眯眼,定睛瞧:“海生?”
  中等身材,脸上有胡茬未剃,腰间别着个旱烟袋,一进门就举起两条肥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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