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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有对好吃食物的尊重,陈九棋留到了喝咖啡的时候才一边回味记忆的不对劲一边询问瞿封杨——
主要是这个或许是新品的摩卡实在甜得发腻且奶油化了以后更腻:“你说会不会回归信科的储存技术又更新了,我感觉我今天对游戏里的事情记得有点太清晰了。”
瞿封杨好像对这燕麦奶、巧克力、奶油的搭配适应良好,喝了一口说道:“不如直接说,它是不是把我们踢出内测催你写报告了?”
陈九棋相信自己一定给到了瞿封杨一个十分震惊的眼神,因为对方忍不住笑岔了气,以至于连忙放下了咖啡咳了两声才补充道:“虽然没有给你最后弥补沈果心那事的机会,但这没那么出乎意料吧?”
“这这这,问题是,这也很难想到啊?如果它不给指引的话。”陈九棋想不明白。
“哦早上客服打电话了,我看不在通讯录内本来想给你掐掉,但后来去客厅里接的。”瞿封杨很促狭,摆明了故意现在才说。
倒也都是小事,不过:“一般来说我睡得挺浅的,这么折腾都没醒那就怪你大半夜跑来吧。”
陈九棋掏出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她有说格式内容什么的吗?还是说之后会发文件?”
“我说我来写,让她把文件发我邮箱。”瞿封杨说,然后又承认错误说,“啊按理应该和你商量一下的,但你工作又忙还头疼,不如我填完主体你再补充嘛。”
“倒也可以,只要不违反我们和回归信科的初始合同就行——对,有空的话应该再查一次之前不能看的合同部分吧。”
对于这一类涉及法律的问题,瞿封杨表示可以打保票,她将漂亮地负责收尾。
“你开车过来的话,那你现在自己开车回去上班?”
瞿封杨这次用沉默表示抗拒,并眨眼暗示,陈九棋本来想说也行打算摸车钥匙下去了,然后突发奇想:“你车一直停我家地下车库不浪费停车费嘛?所以——我要当乘客。”
“可以啊,就是你下班回来公共交通方便吗?”瞿封杨问完,突然笑了数落自己不是,“脑子锈了,我送你回来。”
瞿封杨实在不爱化妆,但这样的话,慰劳吻就很安全放心,因为没有化学物质的担忧——
这次真不是陈九棋不解风情,是今日司机瞿封杨同志的自我夸耀。
行吧
陈九棋让瞿封杨在路口把自己放下,主要是她公司大楼下面那停车场很难直接绕回去瞿封杨公司的路,结果下车的时候,又遇到了她主做承揽颇有人脉和社牛属性的隔壁组同事高哥。
高哥昨晚显然宿醉,不然就应该是借着醉意一夜风流,送他过来的保时捷美女也嫌弃安明的停车场建得像迷宫因此把他在路口赶了下来,他看到陈九棋就过来打招呼,然后便忍不住看向车内,在看到驾驶座上的瞿封杨的时候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你清醒一点。”陈九棋关上副驾驶的门,向瞿封杨挥了挥手,但瞿封杨这次并没有足够闻弦知雅意地反应,她没有脱离现场却看着另一侧马路中央的窗外若有所思。
这边高哥赶忙解释了:“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陈老师。”
陈九棋想瞿封杨那边也许在等合适的时机转弯融入车流或者怎样,就应付着高哥进了大楼,高哥还在解释:“我上次看到你送这位美女去晟昱了,起个哄而已。”
“这么巧?”陈九棋其实在想,原来当时瞿封杨下车时被同事看到的心情是这样的。
“咱上班就这一条堵得要死的路,你不加班的时候咱又是一个点来公司的嘛,你那车还显眼,我在后面堵着的时候一看就看到了。”高哥开始唠叨了。
“有道理,所以我也这一看就看到您又解锁了位新的女伴。”
“你看你这上头了,平时你可不会这么挤兑人——”高哥委委屈屈,然后赶紧换了个话题,“你最近跟律所的案子接触了不少律师吧?”
“那倒是,怎么了?您有咨询的需求?”
高哥摆手:“别咒我,我一等一遵纪守法。”
那就且相信您吧,陈九棋心想而没有继续说出口,转而问:“那就是那位Porsche Frau也是律师?你想说什么嘛,要是卖关子那可不能怪我挤兑你。”
“还是陈老师的德语对味——行行行我说,”高哥被陈九棋的挑眉遏止了话题发散插科打诨,“你最近晟昱的高管见得多嘛,像那位美女你们都互相送上下班那么熟了,帮我妹妹说句好话能不能安排她去晟昱学习一下嘛。”
“那是我同学,就是个中年级律师,别抱有错误的期待啊。”
但陈九棋并不是全然无法答应,毕竟瞿封杨是瞿封杨,认识的晟昱律师又不止瞿封杨,“你晚上把你妹简历发我份呗。”
高哥得逞以后自然很是快乐,陈九棋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显然知道)今天实在看不惯他这样子,于是又旧事重提着挖苦:“诶?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不会是今早那位吧?”
“啧,确实是今早那位,但今早那位就是我妹,户口本上明明白白的——
唉不过我说了你别想多啊,我们是重组家庭,我妹其实是我后妈,也是我小学班主任的孩子。”
问到这,那陈九棋就不敢再细聊了,交浅言深在社交初期有时可以快速取信于人拉近距离,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得谨慎的。
拉远话题以后,上电梯到办公室的陈九棋又进行了一番机械的工作——
她在诸多赚钱的金融岗位里选投行其实是因为觉得有挑战性和新鲜前沿的行业可研究,以避免她很快失去职业兴趣,但实际上除了一个项目刚开始需要暴风吸入新知识,中后期倒也没新鲜可言了。
无聊到下班的陈九棋在收到瞿封杨微信以后,难得和去吃晚饭的分析师人流一同离开了公司而没有多坐上那么一坐,然后及时阻止了停车场里的瞿封杨等待时间过长而抛钥匙玩——她抛掷技术很一般,陈九棋真担心她划到自己脸什么的。
见到她的第一句,瞿封杨说:“今天回去路上去超市买菜吧。”
看样子瞿封杨连菜单都想好了,于是陈九棋扣安全带的时候也问:“要不你直接搬我家来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关于科技有一个很惆怅的走向思路,但我刹住了,请夸我…o…
第66章 校园荒诞与现实(28)
超市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这句在小学作文里为了体现学会了“琳琅满目”这个词的载体,大概比大部分义务教育知识都更加实用或常用。
因为陈九棋住的地方属于老城区的新开发角落,不是“外来人才”或“土著精英”更喜欢扎堆的那些地方,没什么必要担心被熟人撞见的瞿封杨非常自然地牵了陈九棋的手——
当然也就陈九棋会经过以上的逻辑判断,瞿封杨嘛,其实大概纯粹想牵就牵咯。
瞿封杨牵她的时候她们总是就不再在一个平面上了,瞿封杨大概会领先一点点身位,显得对前路格外坚定似的。
当然,在购买食材这件事情上,陈九棋对她的坚定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反正陈九棋是不太会挑。
所以瞿封杨把她拉到生鲜,她就跟着称鱼称肉,瞿封杨要去找豆角和上海青,她就目光梭巡那些绿色。
因为瞿封杨不放手,她就一直往自己右手臂弯里的购物袋里扔贴好价签的菜包,扔到后面陈九棋看不下去她那完全被购物袋压偏的行姿,才分出来了一部分。
因此,两个人的手机就不得不退居到口袋里不会被及时查看了。
结账谁结都无所谓了,虽然陈九棋思考过一方面菜是运到自己家一方面瞿封杨拿着购物袋要在另一端装商品,但其实是无所谓的,只是她掏微信付款码的时候没读弹窗的消息就划了过去。
这条被早点晚点看到其实也没关系的消息,终于在处理完食材,瞿封杨大厨在厨房里翻炒而陈九棋坐在餐桌边无所事事的时候,得以被阅读。
是高哥的消息,一连串祈祷的emoji,是他惯用夸张耍宝的语气,他发来的妹妹的简历命名很规范,哦有三个院校竟然读了博——
硕博都在国外,应该是在t14范围内只是qs不够高,所以硬性条件应该够了,虽然陈九棋不是很确信法学院的鄙视链不过等等可以问问瞿封杨;
本科没听说过,也许是个内陆二本所以才出国镀金,如果正规招聘可能会被卡,但实习一下倒不至于,而且只是塞个日常实习也不会占到别人笔面试留用计划的名额。
但看到名字的时候,陈九棋丧失了所有要问下瞿封杨法学院鄙视链的念头,因为她必须提起另一件事——
“你早上见到的高哥,他妹妹是沈果心。”
早上的所谓“保时捷美女”/“Porsche Frau”,其实只是说送高哥来的女性坐在保时捷驾驶座上,而且他们是从另一个方向来隔着马路和玻璃除了烫卷的头发啥也看不出。
但瞿封杨并不意外:“真的是她啊。”
她将她的家庭定制版松鼠桂鱼端上桌,主要是没浇糖醋卤汁规避了陈九棋相对不爱的甜口,但又保证了去骨、炸制的口感,是的,剖花也被草率化了,因为她刀工不好。
言归正传:“你隔那么远能认出来?不对啊,你又没见过沈果心。”
“其实我一开始觉得她像我那个同学,遭遇F4只被璇儿护着点的那个同学,但我和她正好都在晟昱那栋楼停车,我又正面看了看发现不是她,脸很自然肯定也不是整容吧?”
“然后呢?”瞿封杨又不紧不慢去厨房里端下一盘菜了,陈九棋站起身去厨房里帮她摆盘,同时忍不住追问。
“然后我就意识到,其实我已经逐渐忘记我同学的样子了,而在和沈果心的接触中,沈果心的一些气质行姿神情逐渐代替我同学本来的样子在我脑海里不断深化,所以就很显然了。”
倒也不是很显然,陈九棋默默吐槽,但可以接受。
“如果这样的话,她倒是过得还好。”瞿封杨问,“你想让我接触一下吗?一栋楼的话。”
“不用不用,不过她过段时间应该会去你们公司实习,你正常上你的班就行了,这事我自己处理。”
瞿封杨应了一声“好”,然后开始盛情邀请陈九棋品尝她烹饪的菜肴,鲈鱼挑得好,搭配的虾仁也新鲜,没有糖醋吃多了也不会腻,虽然不是餐厅那种具有招牌特色的调味水平,但厨艺还是值得陈九棋明夸暗夸那么久的水平。
青菜过了油,家常菜普通,但爽口且咸度合适已经足见手艺。
酒足饭饱,陈九棋一边跟晟昱的财务总发消息,一边任由瞿封杨把她拐上了她自己在家其实不怎么靠的沙发:“你要是这么喜欢沙发,你自己家干嘛全安吊椅啊?”
“因为我当时更喜欢吊椅不行吗?”
“行,没什么不行的。”陈九棋聊完把手机扔到茶几上,转而问,“所以你还是继续做保险法?还是考虑下……你懂的。”
“嗯……我确实有一些转行的计划,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等我做好报告向你汇报?”
“啊不用了,你有什么要我配合的再通知我就行。”
一些悄然的提醒,大概是瞿封杨说可以满足你的信息焦虑或者控制欲,但你自己考虑需不需要,陈九棋一方面能被“你问就会说”的态度减缓,另一方面也会“三思”后自我克制,从而排除掉焦虑影响。
但她真的看到瞿封杨的报告的时候,心情就很复杂。
就是说,这种克制先行了解的欲望以后,就容易被意想不到的情况震惊到。
先从小意外开始吧——
本应该陈九棋撰写的游戏体验报告上,瞿封杨加入了很多陈九棋不知道的细节,在最后一个世界体验章节处,除了对世界的NPC拟合方式、剧情主线进行评价,瞿封杨还记录了自己最后一个世界的整体游戏思路和手段并签名。
到这里陈九棋才知道,瞿封杨的材料不全是她自己找的,她从一开始也没想过只当把柄息事宁人,材料来自于她现实认识的一位主营群体诉讼尤其是刑事案件的前辈,当时还正是壮年,搞这行除了彻头彻尾的讼棍就是有颗红心的实干派,既然是瞿封杨信任的,自然是后者。
瞿封杨抓到口子,诚恳拜访联系,前辈效率比她更高,并同意她使用直接的数字数据和浅层证言去敲打对方达成自己目的,因此诉讼提请和Paul转学不过是打了个时间差,Paul家自以为安然之后,要面对的就是全家身陷官司照样破产,Paul要面对的也不是人生地不熟而是财产清算完以后还有没有钱读这陈总裁精心挑选的吞金学校以及后续留学的问题。
“现在很多地方法院严防死守群体诉讼,还搞什么吹哨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