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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运的是,瞿封杨在这个问题上现在真的让步非常大,即使陈九棋计划不甚妥帖,即使陈九棋在“包办”她本来拒绝让人渗入的部分。
如果这样说,也许,不仅此时此刻,倒真是已经麻烦瞿封杨诸多了。
“好了,你早点回去吧,晚了开车也不安全,你要办手续的话我可以回来陪你办,需要出庭的部分你随时给我电话。”
瞿封杨这么给对话做了结束,虽然还是挺硬的,但比开始缓和多了,并且在解决问题。
虽然她也没有多感动,但瞿母走了以后她还挺感慨:“没想到这么一搞,能推她去离婚。”
“这不是你大学时的愿望吗?”陈九棋叫了杯名字花里胡哨但可以概括为冰镇果汁的饮品,灌完咬着吸管长长呼了口气。
“你看上去很热。”
“说明我动脑子了。”
“那什么CPU温度上来了是吧?”
不置可否。
然后就是回到原来的包厢,坐陈总裁车回家,安排客房,尽管陈总裁态度开放但还是知识匮乏,她想了半天还是用暗示和劝告的语气把瞿封杨安排在了客房。
瞿封杨也开玩笑:“不要担心,我们要真有什么想法,系统就直接给我们拉灯回现实了。”
呃也许不是玩笑。
陈九棋望着自己独居平层的天花板吊顶,感觉有点离谱。
第64章 校园荒诞与现实(26)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大抵如此,虽然全息游戏小说里,系统总是有着高规格的屏蔽和行为限制,但就陈九棋看合同理解的话,这个游戏明明更像是插件。
回归信科主要监测的是它硬软件工作的稳定与否,然后一些紧急处理措施可能会涉及到对受试者生命指标的判读。
但其本身只会在构建游戏场的过程中,发生大量数据交换,以前两个世界为例,主要是把瞿封杨构建游戏场要用的数据打包到云端再下载到陈九棋的脑域插件里,然后插件再进行游戏场的构建。
至少那个时候,可以明确读懂,游戏虽然涉及两人,但形式更偏向于单机演绎,所以回归信科是不存储和实时上传玩家游戏内容的,因此也要求内测结束后,受试者根据自己游戏情况提供详尽的总体体验反馈报告。
在此条件下,陈九棋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插件竟然会比某些小说系统还要敏感地强制拉灯,有必要吗?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它是国企?受严格监管?
总之想不通。
但更想不通的是瞿封杨。
显然,陈九棋在心里稍稍复了盘以后就打算继续睡觉,而瞿封杨则驱车数公里半夜来摁门铃。
当然,上门前瞿封杨是发了微信说一声的,就是陈九棋没想过半夜醒来要看手机就是了。
所以陈九棋捂着头为不速之客倒白开水的时候,瞿封杨抱怨说:“你不回消息我还担心其实是因为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才弹出的。”
“我倒是没有这类心脑血管的隐疾。”陈九棋又揉了揉太阳穴,她甚至没为瞿封杨开个亮堂接客的客厅吊灯,看着瞿封杨喝完杯子里的水以后甚至已经想要把随手开的台灯也关掉回去睡觉,“就是乍醒有点脑供血不足。”
瞿封杨瞬间就增添了自己的正经:“你也不是第一次头疼了,这样来说,还挺有安全隐患的。”
陈九棋决定对自己第一个世界严重到脑震荡一般的反应实施保密。
“其实我倒挺奇怪的,你这样谨慎的人,怎么会同意进行这种植入测试的?我是挺爱一些时兴潮流刺激的,但你又不是。”
瞿封杨把陈九棋圈回沙发,陈九棋觉得她俩体重相仿的话真像瞿封杨意欲的姿势可以把她四肢都折腾麻,所以偏了下坐到一边去。
于是瞿封杨就调整了下侧过身,然后把右手从陈九棋背后绕过去,开始用拇指按摩她两侧的合谷穴。
“令人吃惊的手艺,”陈九棋评价,“什么时候学会的?”
瞿封杨准确地揉过了百会穴又按到了风池穴,甚至还展示了处理陈九棋已经不知道应该叫什么经脉的手法,用食指从陈九棋印堂处推到了发际。
她指腹当然是温热的,也有力,不过陈九棋抑制不住不解风情地在想,此情此景很需要一些红花油的味道,才更加有那个感觉。
“我前两天不是还说让你趁早去医院看看嘛,你也不去。”瞿封杨没回答。
“公司体检都正常啊。”
“体检不一定靠谱,而且查颈椎和脑子了吗?”
“有CT,医生应该不至于不会看CT吧?”
陈九棋本来是开个玩笑,但瞿封杨接下来很认真地絮叨了一个她上司元女士经历的误诊故事,为了制止她继续发散,陈九棋开始思考瞿封杨之前问的问题。
为什么会参与回归信科的内测?
唔是个好问题。
“就已知来讲的话,也许不奇怪吧?你肯定能想到DNA计算机如果能成为人脑插件的话,会对我们的脑域运用产生多大的影响,甚至说,某种意义上可能都像是科幻时代新人类进化的一步了,谁会想错过呢?”
“说不定很多人并不赞同,法律和伦理疑难很多啊,且不说脑域相关隐私已经是超越普通身份证号住址肖像这类的存在了,’意欲之‘的’毁三观‘幻想一旦暴露,这个人的潜在危害怎么提防他的社死要怎么赔偿无法承受公众批评而自杀又怎么办,都是让人担忧的问题。而没有人心里没有阴暗面啊——这一点我想啾啾非常赞同。”
她不是在说陈九棋有阴暗面的问题,但倒也是点坏心思的揶揄,后面她又补充了下所以暂时不提,先看前面所说的疑难吧——确实,而且很棘手。
所以瞿封杨有些意外陈九棋主动参与到内测中,是因为她认为,以陈九棋的谨慎,应该不至于考虑不到这些,更不至于把自己置身于这种一旦泄露就容易遭受公众审判的危机中。
但非要说的话,陈九棋觉得自己的脑海中还真没有这些想法的痕迹,至于是她真的没想过还是想过但经过同意在初始合同签订后被抹掉了,那就无从得知,总之先假设自己想过这些问题的话,是什么会说服自己最终同意呢?
陈九棋的猜想是:“也许实在无法忍受平庸的可能性吧,如果一些俗气而缺乏道德的人先一步通过科技变聪明了许多,那我不就相对变平庸了吗?
我还是稍微有那么点自负,还是不要让自负的倚仗被打破的好吧?”
“如果平时我就说是合理的猜想了,但既然刚被点亮了分析的必要性和欲望,你又大概也被我按得不想睡觉了,那容许我提出一些异议。”
瞿封杨说“请”还挺少见的,而且她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学陈九棋书面和口语混用的奇怪习惯,所以倒也没有这个因果关系,总之只是陈九棋想了想,表示洗耳恭听。
“相比自污说自己自负而无法忍受平庸,你不能有点更直面高尚的说辞么?
比如放任品格更为低劣的人先一步通过科技占据智商的顶峰,就会让他们不仅堂而皇之精致利己还能’生而知之‘与普通人拉开鸿沟,单就这个想象,你都无法接受要顶着各种风险争取率先植入吧?”
也不能说不对,但主要是:“因为这样的话,社会真的会完蛋,我们都不能独善其身啊。”
“我们暂且可以搁置一下社会的,啾啾,”瞿封杨说,“我可能反应有点慢,所以你当时分析我们的心理我就囫囵吞下了,当然我仍然愿意接受你的分析,但我必须要指出一个问题供你在后续的优化环节里参考——”
“亲爱的,你正常说话。”陈九棋往后侧一靠,然后顺势躺了下去。
漆黑的夜昏暗的一点台灯光里,瞿封杨却好像被什么强烈光芒直照一样费力地眨了眨眼,然后才从旁边摸了个抱枕枕到陈九棋的脑袋后边,调整高度以后也就让她的脊背没太反曲地瘫在瞿封杨的大腿上。
“嗯就是说,我认为你当时的分析夹杂了一些过度的情绪,你太担心未来的堕落所以甚至不愿意承认此刻的高尚和真情。发乎情止乎礼,才是常理,如果啾啾一点都不敢言’情‘,什么都套用进’礼‘的框架,这怎么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呢?”
陈九棋很想直接表现一个醍醐灌顶,可是真要这么做反而会让瞿封杨觉得是敷衍她。
这沉默的当口,瞿封杨又临时编出了一个类比:“就好像曾经我们说有些上课看小说打游戏平时吊儿郎当但考试成绩很好的那种人,其实未必不想努力,但他们担心一旦努力却无法取得更高的成绩,就会让自己天才的形象和信念破灭,所以永远只出6、70分的力。这肯定不会造就更好的他们。”
“嗯有道理,而且感觉你这个比方的本体和客体都在骂我。”
陈九棋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上方盯着她的瞿封杨的瞳仁,她伸手把平时能让她陷进去想十遍八遍的某人好看的眼睛盖住了,实在大半夜有点恐怖,才慢悠悠地说,“好吧,那抛弃框架,我诉衷情一番,那便是明明白白地期许,我们拥有天长地久天荒地老的未来。”
陈九棋是对夜晚睡眠依赖性很高的生物,虽然入行早期也不是没被国外甲方半夜死亡call搞起来过,但反正过了那个点,她的脑区估计一定有哪块转得比平时慢很多。
不过,也许这可以适当减轻逻辑和礼节的负担,管它这话有没有突兀是不是土呢?
陈九棋安然地睡了,又醒了,早8点天光云影正好,瞿封杨人不在。
不过也不像是走了,大概下去买早餐了。
陈九棋摸手机的时候发现手机被瞿封杨专门从客厅拿回了床头柜,而且下面还多压了一张纸。
黑色水笔写的是——陈九棋家里其实能找到钢笔还能找到毛笔,不过以瞿封杨的书法水平也只能驾驭下水笔了——一首《诉衷情》:
李花当户间桃花。妍景雪兼霞。
春风送将春色,照耀野人家。
回蝶使,罢蜂衙。日初斜。
双莺窗外,双燕帘间,共惜春华。
陈九棋感到由衷的无语,人家梁寅只是一个词句浮华了点的正经读书人,不要拿人家的词随便开车啊——当然问瞿封杨她肯定也不承认会说是你自己想多了
第65章 校园荒诞与现实(27)
今天是9月28日周三。
陈九棋从微信翻出她在律所项目的工作群里发的进度规划看了看,确信真不是个闲日子。
并购合同的条款与结构建议当然拟好了,估值估过了,晟昱的资本需求也确认满足了,小六在的律所也差不多谈好价格了,但还有一堆尽职调查的的材料还要跑跑现场拿一拿写一写——虽然这些事情可以让分析师去跑,但总是有“万一”需要她出面周旋以及卖人情。
虽然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但其实现实从第一个世界第一轮开始算,也就走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一般一个并购项目撇去承揽估值都要花四个月左右,所以还有的忙呢。
感觉过了很久
陈九棋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修真世界优化以后,游戏内容每天醒来都会有一个打包模糊化的过程,以至于她早上一般还会特别回忆一下记上两笔关键剧情,但扔下笔很快就像一般人做梦一样不看笔记很难想起具体剧情,更不用说被游戏影响到现实的时间体感了。
瞿封杨就在这个时候回来的,陈九棋家是指纹锁,她没有录,但她也许算过时间这时候反正陈九棋也得起床了,所以直接摁的门铃,她进来说的是家常的嗔怪:“你冰箱里怎么什么也没有?”
陈九棋心虚地回忆了一下,唔买菜买面虽然周一的时候被自己悄悄加入了日程但还完全没来得及做,只能说还好之前隔夜的面包应该是已经扔掉了,然后她才说:“最近不都在外面吃嘛?又没怎么开伙。”
瞿封杨笑了笑,把手上的袋子放在了餐桌上。
不出意外是咖啡馆的早餐,陈九棋想,真可惜,瞿封杨才应该出国读书换换心情的她肯定很适应,然后又想到瞿封杨大一时好像是打算出国来着所以毕业的时候改变主意很可能是没钱了,因此陈九棋乖觉闭嘴没提。
“考虑到你的三明治煎得很好,我就没有点三明治和可颂堡。”
瞿封杨从袋子里拿出早餐的时候真是惯例的铺张,帕尼尼、肉蔬卷、麦芬、司康,敢情是除了她说没点的基本都来了一份。
不过基于把没吃的那些冷藏后微波炉转一转就还能吃,陈九棋也没表示异议。
虽然帕尼尼相对不上相,但两个人还是都优先吃了这个,毕竟是热食、内容丰富也不会踩雷,鸡肉似乎是新奥尔良调味,陈九棋不太喜欢,但在有芝士香的条件下就只是小小瑕疵了。
抱有对好吃食物的尊重,陈九棋留到了喝咖啡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