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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封网,我后场杀球。”他举着球拍豪迈地冲对面喊话,“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活。”
许岛蜻原本被他燃起的小火苗霎时间熄灭,场地爆发出一片笑声。不仅是对面两人,就连旁边打球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龚欣喊道:“谭齐,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傻了?”
谭齐很懵,问许岛蜻:“我刚说了什么?”
许岛蜻无奈地望天,“你说,不是你死,就是他活。”
真是一点选择的余地都不给自己留,直接把对方推上胜利的高地。
重新开始,凌戈也不拉高远球了,总吊着许岛蜻在网前跑,她好不容易给谭齐争取到一个直线杀球,又被龚欣抽对角,她赶紧补斜线,退到后场。
消耗了太多体力,她跑得满头大汗,和谭齐换成平行站位,依旧被压着打。
没一会儿,谭齐也累得喘大气,举拍投降,“歇会儿,不行了。”
他们俩瘫坐在地上,许岛蜻手酸得拧瓶盖儿都没力气,转头发现谭齐比她还不如,已经上嘴了。
见她看自己,还把瓶子递过去,“紧急求助。”
她看着那明显的牙印儿,正想说句无能为力,凌戈和龚欣过来了。
龚欣从谭齐手里接过水,利落拧开。
凌戈也朝许岛蜻伸手,她把水递过去,他开完了,还给她的时候却不松手,问她:“服了?”
许岛蜻抬头,对上他挑眉带笑的神情,太久没锻炼了,她的心脏还在怦怦跳动,似乎要跃出胸腔。
回想起在车上的时候,她问他羽毛球打得怎么样,他说就那样吧,打着玩玩。
原来是扮猪吃老虎,在这儿等着她呢,心机男。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一个仰视,一个低头
她已经口渴地厉害,但憋着一口气,就是不回答。
对峙了三秒钟,凌戈终于放开手,“算了,我服你了。”
四个人都盘地而坐,他拿起她的球拍,“你刚才这么握着,虎口对的这根棱,所以翻转拍面的时候,就要转非常大的角度,不利于封网。”
“哪儿有棱?”
手柄上缠了手胶,许岛蜻没摸到。
“来,你仔细摸摸感觉。”凌戈上手指导,她的手腕纤细,他虚虚就能捏了一圈,带着腕部轻微扭转了角度后立马放开,“你试试虎口对着这个方向。”
她挥了挥球拍,还真是灵活不少,快速就能转正。
龚欣默不作声在旁边看着,许岛蜻瞟到她的眼神,赶紧问道:“谭齐,你还来吗?”
“暂时不了,我要多休息会儿。”
“我也没劲儿了。”她提议道,“你俩精力这么好,要不单打一局,看看谁更胜一筹。”
凌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有几分心虚,反思这样是不是有点明显了。她向来不爱做这种事,也没做过,许岛蜻决定从现在开始闭嘴,再也不多话了。
凌戈问龚欣:“来吗?”
“来啊,我试试你的拍子。”龚欣拿起凌戈带的这副球拍,分别握了握手柄,“感觉好像不一样,这更粗一点。”
“我这块是直接缠的手胶,许岛蜻那块底胶撕了,缠了一层缓冲膜。”
“难怪我拿她这块手感更好。”
底胶本身就厚的话,再缠手胶,女生如果手不大,握起来会没那么好掌控。
许岛蜻不懂这些,以为凌戈是随便给她的一块。她和关涵打羽毛球的时候,只知道买好点的拍子和球。
“但是我自己缠不好,封口胶也总掉,你下次能不能教教我?”
“可以啊。”凌戈爽快地答应,“欣姐,你有需要的话说一声,我直接帮你缠好。”
龚欣郁闷,“别这么叫我,显得我好老。”
“不老啊,我是听她叫你欣姐。”凌戈站起来,问许岛蜻,“你是不是这么叫的?”
“我。。。”
“诶呀,没什么大不了。”谭齐在一边嘿嘿笑,“总比叫你龚姐好吧?欣姐?”
龚欣一拍子拍到他头上。
她和凌戈打完一局后,谭齐也满血复活,非要去挑战,结果铩羽而归。
“欣姐,中午请我吃什么?”
“吃个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许岛蜻也看她,之前说好中午一起吃饭的。
她们结伴去卫生间,龚欣说:“算了,我要找下一个目标了。”
“这么快?”
追人不说一定要三年五载,但三五天也太快了吧。
“他一句欣姐,我就知道没戏了。”龚欣叹气,“我好歹干人事这么多年,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凌戈在这方面是同样敏感的一个人,和龚欣吃了一顿饭后,被约球的时候就差不多有些猜测,再到今天许岛蜻的反应,百分百确定了。
从卫生间出来后,许岛蜻总算见识到了谭齐缠人的功夫,他好像一点不在乎拉下脸面,不停地在龚欣旁边碎碎念,“吃饭,我要吃饭,说好的结束带我吃饭。”
最后缠到龚欣没法了,“吃吃吃,你今天不给我吃到吐,别想回家。”
凌戈表示他妈在家等着吃饭,许岛蜻也说自己要回家,她想着之前和凌戈说好下午去商场买礼物的事,所以决定自己先回家随便吃点东西,等他吃完饭再说。
走出体育场的时候,他们分成两路。凌戈往停车场的方向,许岛蜻自然地跟龚欣走在一起。
“许岛蜻,你走不走?”
她转头看到凌戈冷着一张脸,觉得莫名其妙,他们回的又不是一个家。
龚欣推她,“去吧,去吧。你反正又不和我们吃饭,我们先走了。”
她拉着谭齐走了,只剩他们二人。
看着凌戈的表情,许岛蜻终于发现一件事。
他好像在生气。
第46章 理智呢
“你不是要回家陪你妈吃饭吗?”
“借口你都看不出来?”凌戈斜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许岛蜻,我们这里有句话,我讲你听啊。”
她预感不详,默不作声听着。
凌戈用的是广东话;一字一顿;讲完盯着她问:“听懂了吗?”
虽然只听了个囫囵,但媒人二字实实在在的清楚;她猜也知道;他是来和她秋后算账了。
许岛蜻眼神无辜地看着他,“听不懂。”
“勿作中勿作保;勿作媒人三代好。”凌戈不给她装傻的机会;“你行啊;还学会做媒了。”
“我没有。”
“你没有?”凌戈气笑了;走了几步站到她面前;“来来来,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没有。”
她已经够高了,可站得这么近立刻被他的身高压制住;许岛蜻微微退后两步;心虚地解释道:“我;我也算不上做媒,顶多就是牵线搭桥。”
他并不放过她,跟着向前两步;出口逼人:“我让你牵线了?让你搭桥了?你和她才认识多久?你居然拿我填人情?”
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五十厘米,凌戈紧紧地盯着她。
她们才认识多久;他们又认识多久
许岛蜻心里轰地一下烧起来,她觉得不过是顺手帮龚欣一个小忙而已;可究其到底,当时的确是存了用凌戈还人情的心思。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终于理解他为什么生气,她羞愧地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回想他说的话。
勿作中勿作保,勿作媒人三代好。
她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才传来声音,“知道讨好同事,怎么不知道讨好房东?”
听他语气带有几分揶揄,许岛蜻小心翼翼地抬头。
“不怕我给你涨房租?嗯?”
凌戈留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她还站在原地琢磨,他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但是他凭什么涨房租?
她又不是和他签的合同。
过了几秒钟
不行。
涨房租真的不行。
她加大步子追上去,试探问道:“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
她可没有讨好他,只是为之前的事情道歉而已。
“要不?”凌戈脸都没转一下,“要不,你再想想。”
许岛蜻变疑问为肯定,“中午我请你吃饭。”
打完球满头满身的汗,在去吃饭前,他们先开车回去洗了个澡。许岛蜻怕凌戈等得着急,洗完头发稍微吹了个半干就出来了。
“我好了,走吧。”
凌戈早已坐在沙发上等,闻言抬头起身,见到的便是她与平时不同的好模样。
还带着湿气的长发散在她的肩头,面颊一片蒸腾后的粉红,鼻梁上架着一副棕黑色镜框,嘴唇水润饱满。
同样都是没化妆,却比平日更添几分生动又柔和的艳丽。
“你近视?”
“有一点。”
大学那几年,常常在黑暗中用笔记本,于是有了轻微的近视。今早上打球戴的隐形,洗漱取下来后便懒得再戴,又想着下午要仔细看东西,她便带上了镜框。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她扶了扶镜框问道:“很怪吗?”
凌戈已经换好鞋,他站在门口,认认真真看了她两秒回到:“不怪,很好看。”
他夸人向来都最真诚,并不会叫人觉得轻佻。
许岛蜻也只当他是礼貌客气。
进了电梯,凌戈按下一楼,说自己已经饿了,这会儿刚好是饭点,去商场餐厅可能还要排队。
“在楼下吃了再去。”
“哦。”
密闭的电梯内,两人沐浴后的香气交织萦绕。
芳香分子从鼻尖传递到大脑,一丝淡淡的清与甜,仿佛是一种奇异的信号,让两人默契的不再说话。
他们视线保持着同一个方向,专注地盯着下行的数字。
22、21、20。。。。。。
凌戈梗着脖子,余光从光洁的厢壁扫到许岛蜻垂在身侧的手,她的食指正无意识地在大腿外侧上下摩挲,似乎度秒如年。
她在紧张什么?
他嘴角勾起,上翘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满眼都是笑意。
出了电梯,许岛蜻不着痕迹地舒出一口长气,一看旁边,他整个人都说不出的愉悦。
她感到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天生爱笑。”
呵,六月的天他的脸。
这一条街上有很多小饭店,他们找了一家东北小馆,进去就点了两盘饺子。许岛蜻想着自己请客,就吃饺子未免显得太没诚意了。
还好凌戈和她想得一样,他把菜单拿来,又点了份酱大骨和凉拌菜。点完得意地冲她笑:“你请客,我不能光吃饺子吧。”
东北菜量大,端上来的时候,她还担心吃不完。但他吃得又香又快,那一筷子凉菜夹下去,她得吃三口。看他吃饭是种享受,既有吃相又有食欲,她的胃口也比平时好了些。他啃大骨的时候,她突然也很好奇那个味道。
凌戈吃完后就站起来,“你慢慢吃,我去洗个手。”
然后许岛蜻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直奔别人厨房,片刻后甩着手上的水出来。
可真行啊,还来不及感叹,他就靠在柜台那边和老板聊起来。她见状草草干掉最后两个饺子,生怕他抢单。
他看到她过来,笑着和老板说:“诺,结账的人来了。”
许岛蜻匆匆的脚步一顿,好吧,她真是想多了。
和他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想多一点道德负担都很难。
酒足饭饱后,两人才开车去了商场,他们直接坐电梯上了母婴幼儿那层楼。
逛了几家店后,许岛蜻咂舌,小孩子的东西是真贵,巴掌大块布料就上百,几罐奶粉动辄上千,更不用说那些婴儿专用品。
选来选去,他们最后还是决定送婴儿衣物,这应该是最不会出错的了。
“下午好。”店员走过来,问他们:“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许岛蜻看向凌戈,后者也懵,“呃,那天忘问了。”
“不知道性别也没关系的,就当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店员嘴甜地夸道:“你们都长得这么好,以后不管男孩女孩,肯定都特别好看。”
许岛蜻撇嘴叹气,她就知道。
刚踏进母婴这层楼,她就发现但凡是一男一女来逛的,基本就是一对儿。她还特意和他保持着距离,两人分开来看。
凌戈一点都不在意这些,笑嘻嘻地解释:“买来送人的。”
“那您看看这个婴儿礼盒,非常适合送礼的十六件套,颜色男宝女宝都适合。”店员打开礼盒向他们一一展示,“这里面有两套衣服、包被、帽子袜子、围嘴。。。”
许岛蜻拿着软软萌萌的口水巾和安抚巾,摸来摸去,已经相中了。
凌戈还在问店员,“这两个礼盒区别在哪儿?这个为什么贵两百?”
“这种是零过敏纯天然的有机棉,它对婴儿的皮肤是没有任何风险的,完全可以放心穿。”她专门向许岛蜻介绍:“你摸摸这里面,都是无骨缝合的,一点儿都不硌肤。这个是反包袖口,保护小手防止抓伤的。所以说一分钱一分货,肯定是有很大区别的。”
许岛蜻连连点头,“对,有道理,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