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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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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给云星的诅咒,并非不能解。若有人能在无意之中,说出解开反噬的“钥匙”,云星就不会无限地衰老下去。
  “你刚刚是做梦了吗?”三殿下握住沈元夕的手,侧头关怀。
  沈元夕把手悄悄扯回来,摇头道:“没事。”
  “小姑娘,还害羞。”宴兰公主看了个一清二楚,哈哈笑了起来,“等过个百年,你就不会这样了。哎呀,可真好啊,现在还会面红心跳。”
  她已经很久没体会过羞涩的滋味了,只能回味。
  沈元夕更是手足无措。
  三殿下把沈元夕挡在身后,蹙眉道:“你们来,除了把身体放我这里,还有别的事吗?”
  浸月道:“有,我和你母亲,想与你交换差事。”
  “……什么?”三殿下挑眉。
  他父亲可是会算计他的,他不得不防着。
  “你呢,去帮我寻魂。”浸月说,“我与你母亲代替你,守华京国脉。”
  三殿下轻呵一声。
  他才不要。
  他刚把沈元夕娶进门,还未洞房,就是天塌地陷,他也不要出去奔波。
  “你们自己找。”
  “我们已经找到了一部分。”宴兰公主大咧咧坐在地板上,双手甩着辫子转圈,“剩下的我办不到,但守华京,轻轻松松。”
  这段对话,沈元夕终于听了个半懂,知道这是要三殿下外出去做事,而宴兰公主要留在京城。
  沈元夕忧虑着,可能要过一阵子夫君外出,新媳和婆婆相处的日子了。
  这不大妙。
  跟三殿下一起,她越来越放松,哪里疼了难受了,都能无顾忌地说出来。可要是三殿下不在这里,她就算身体不适,也要委屈自己忍一忍了。
  她抓住了三殿下的衣袖,紧张着他的答复。
  三殿下不语。
  浸月叽叽又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宴兰公主夫唱妇随,晃着腿道:“带着一起去不就行了。”
  “不行。”三殿下说,“她伤没好,我舍不得她风餐露宿的。”
  “这是你的能力问题。”浸月嘲笑道,“你要有能耐,你这新婚妻会刚过门就受伤?你要是有能耐,你用得着办个事都要风餐露宿?”
  沈元夕睁大了眼,忙看向三殿下,怕他被自己父亲气到。
  三殿下反应淡淡。
  宴兰公主向后一仰,躺在了地板上枕着双手,翘起了二郎腿。
  “不管,反正我不走了,我就要在这里。”
  这又把沈元夕看呆了,只觉得自己并没有睡醒,一定还在做梦。
  宴兰公主,是这样的吗?
  “随你。”三殿下扔下两个字,抱起沈元夕飘走,换了房。
  宴兰公主晃着脚,静静望着夜空中的月亮,一声轻叹。
  “好久没来人间看看了。”她说,“我是真的想多留一阵。”
  小灰团落到她的胸上,拍了拍她,自信道:“他会去的。”
  作者有话说:
  三猫:懒,只想趴窝,不想出差。
  宴兰公主对外还会装一装,在家就这样,活了三百年,厌倦了,就很无拘无束。
  至于浸月长啥样嘛,马上就知道了。
  给记忆力不长的朋友们温习一下:
  执晴的正宫是沐光,二房是浮灯。
  幽族三条线:
  执晴沐光——儿子浸月——三猫。
  执晴浮灯——女儿夜罗(朝花一脉)——不重要的儿子——双生兄妹裂今与渡昔——渡昔生花雪风月——枕叶(花雪儿子)——双生兄妹希音与【暂时无名,失踪】——希音生了好几个,但都没什么能力,无了要。
  裂今(另起燕川一脉)掳走希音妹妹,妹妹失踪——裂今随便生了很多很多,几百个,无女儿。
  可以越界不受血誓影响,被浸月抓回去后靠界碑禁锢幽地,目前可剧透情报:燕川越来越弱了,也要无了。


第45章 融洽
  沈元夕换了张床; 翻来覆去凌晨才睡着,晌午醒来,不见三殿下的脸; 只看见一只大被团; 露着几绺银发; 憋屈地贴着床边正睡着。
  沈元夕坐起身来; 三殿下也没动。
  “睡好沉。”
  沈元夕蹑手蹑脚溜边穿好鞋袜,起身在这房间里寻了一圈,不见哪处能梳妆。
  这里像书画房; 八宝阁上堆着各式各样的瓶子书画,还有画了一半的冬景; 看日期是去年腊月的。
  应该是三殿下画的吧; 毕竟三王府也没有别人了。
  “画的一般。”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宴兰公主评价道。
  她肩上的小灰团也伸长了脖子瞅了一眼; 扑棱着翅膀飞到床上; 找了个缝隙钻进去了。
  冷不丁的看到这两人,沈元夕懵住了; 心里着急要好好称呼,但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发不出声音张不开嘴。
  还在愣神; 宴兰公主一把抓住她的手; 牵了出去。
  “走走走; 给你梳个头。”宴兰性格洒脱过火; 走路也不成样子; 大跨步几下就忍不住蹦蹦跳跳。
  沈元夕一路被迫小跑着; 拖拽着往前赶; 起初伤口还有些绷紧了的不适; 后来跑开了; 好像就没事了。
  沈元夕“咦”了一声,脸上扬起了笑,伤好像好了许多,走路不用弯着腰了!
  沈元夕坐在梳妆镜前,手脚乖乖放好,宴兰公主动作行云流水,一样叼着梳子,腾出双手极快地编着头发,从头到尾很是投入。
  见她这样,沈元夕也放松了许多,鼓足勇气道:“三殿下也是这样……”
  “嗯?”宴兰咬着梳子,口齿清晰道,“不可能,那小子会梳这发式?这是我自己摸索的。”
  “不……”沈元夕摇着双手,慌忙解释,“我是说,三殿下也会这样……拿梳子。”
  话说完,又责怪自己,说这些无聊话做什么。
  宴兰公主笑:“可不,要不是这点像,我能把他当儿子看?你看他哪一点像我?”
  “……”沈元夕小声道,“还是像的。”
  尽管三殿下性子没这么跳脱,但她总觉得,还是像的。
  宴兰公主给沈元夕梳好了头,把镜子放正了,也凑过去看。
  沈元夕悄悄抬眼,见镜子中的自己奇奇怪怪,两侧头发梳成了两根大粗辫子,缠缠绕绕许多发带丝绦,半点不好看。
  她不敢说,正搜肠刮肚要违心地夸赞一句手艺好,就听宴兰公主道:“嘶——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不好看。”
  她利落拆了发辫,试了别的发式。镜子中,沈元夕的脸上堆满了惊讶。
  “不是说你不好看。”宴兰公主瞄了眼镜子,笑了起来,“这头发要梳我头上就好看,梳你头上别扭得很,不合你的脸。”
  她说话间,就又侧编了个发式,只是效果还不大好。
  宴兰公主再次拆了,叉腰嘀咕。
  “算了算了,这都三百年了,老掉牙的东西确实不适合生在盛世之下的姑娘脸。你平时怎么梳?”
  沈元夕羞涩道:“我也不太会。”
  “知道了,跟我一样。”宴兰半眯着眼睛回忆起来,“当年跟我一起到幽地去的宫人,不到一甲子就死没了。有两年,我那头发就没盘顺过,不会就是不会,给几百年都学不成样子,只会梳辫子。”
  沈元夕刚要开口,宴兰瞄了眼,是要叫她公主殿下,抢先一步道:“叫我宴兰就可。”
  “……不行的。”沈元夕摇头。
  “不用在乎合不合规矩。”宴兰道,“遵天地大道就可,只要路行正,平日里的破规矩,能省则省,不然活千年就是折磨了。”
  “……我只是叫不出口。”沈元夕红着脸窘道。
  “那这样,你叫我三娘。”
  沈元夕一愣,小声询问:“您也行三吗?”
  宴兰公主……不是世祖的长女吗?
  “你有亲娘,我呢,就是这边的娘,你叫我家小子三殿下,三殿下的娘就是三娘。”宴兰说,“这样如何?”
  沈元夕诚实回答:“有些奇怪。”
  “就这么定了!”宴兰笑眯眯道,“奇怪才好玩,要的就是好玩,不好玩就没意思。”
  就这样,宴兰放弃了沈元夕的头发,把梳头这事推给了儿子,还要喊三殿下现在就起床给沈元夕梳头。
  沈元夕好险拉住了她
  “我去前院找陈嫂她们来……”
  “闺房之乐,不让自家男人来,那就没意思了。”宴兰好似很讲求‘有意思’,不过她转眼见沈元夕身上的衣服,又有了新的玩法。
  “算了,头发就先这样,等临朔睡起来再说,反正你还在养伤,今天也不必出门。”她指着沈元夕的衣服,“咱们去换身衣服!”
  两个“姑娘”快活在屋里翻箱子翻首饰匣子。
  沈元夕给宴兰公主看她带来的衣裳。大多是新的,刚添上的嫁妆,少部分是前一阵子,陈嫂从将军府带给她的常服。
  “这是一部分。”沈元夕道,“嫁妆添备好的就先放这里了,还有一些没备好,没往王府送。”
  宴兰手里提着件衣裙,嘴上直夸:“果然盛世当中的衣裳首饰,颜色更绚烂些,样式也繁复。”
  她扭头对沈元夕讲:“以前不是这样的,三百年前,大家尚黑尚白的,样式也简单,多是窄袖,便于打打杀杀举家逃难什么的。”
  说起来,还是盛世好,姑娘家的衣裙都漂亮。
  宴兰公主朝身上比了比这件裙衫,又从头到脚扫了眼沈元夕,她俩的体量差不多,宴兰要再娇小一些。
  “我能穿吗?”宴兰公主问道。
  她抬着头,目露期待,眼睛也更亮了。
  沈元夕使劲点头:“可以的!”
  她刚刚就注意到了,宴兰公主的眼睛乌黑当中,透着一点幽红,但并不是幽族人的那种完全的血红色,她的眼睛更像人。
  沈元夕很想问,问她如何得到的长生,要不要也和幽族人一样食血,是不是也会日夜颠倒,但她开不了口,她一直在找机会,但找到了能开口的间隙,也没办法问。
  宴兰很快换好了衣服,样式颜色都和她那两条奇怪的发辫不搭,但看久了,也就莫名合适了。
  “哦?有人来了。”宴兰跑跑跳跳奔出了春园,过了会儿,一手托着盘,提着裙子又跑了回来。
  “吃饭!”她招呼沈元夕。
  饭是一人份的,做好后放在春园外的小桌上,平日是三殿下端进来喂给沈元夕。
  沈元夕见宴兰公主也要吃,关切道:“我去再嘱咐小厨添几道菜吧。”
  “不用,我就尝个味道。”宴兰公主把碗筷让给沈元夕,自己下手捏了个面果,尝了滋味,舒服叹息,“啊,好怀念的人间烟火味。”
  沈元夕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试探着问道:“您……已经很久没吃过饭了吗?”
  宴兰公主冲她一笑,收敛起散漫态,忽然端庄了许多。
  她跪坐在沈元夕对面,认真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浸月是个辟谷观天道的疯子,我也自不会活成正经人。他不食不饿,我有他滋养,亦是不吃不饿。”
  这番话震惊了沈元夕,来回思索了数遍,听宴兰公主又言:“你不必忧心,你不会如此,从我送临朔回大昭起,他行的就是人间道。他们父子,一天一地,虽在同一条大道之上,但却是两种不同的路,临朔还是要吃饭的。”
  “那您也食血吗?”沈元夕放低了声音。
  “……”宴兰公主探究地看着她,神情有些迷惑,好半晌,她问沈元夕,“临朔给你心花了吗?”
  这个词很久没听到了,沈元夕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个消失在她书桌上的心花。
  皇上说过,那是幽族的定情信物,皇上就是凭借那朵心花,才下了婚旨,让她做了三王妃。
  沈元夕回道:“给过了。”
  宴兰不见她脸红,也不见她羞涩,心道不对。
  她说的心花在幽族这里,就是洞房的意思,而眼前这个小姑娘,说起临朔就会羞涩,提到洞房怎么可能没反应。
  宴兰就问:“那心花,你吃了吗?”
  沈元夕大惊失色:“还要吃掉吗?我……我不知道,所以一直放在那里,它就自己化掉被风吹散了。”
  沈元夕着急坏了,三殿下当时只把心花给了她,没说这个定情信物需要吃啊?而且,他连这花是不是定情信物都没有说,她是真的不知情。
  宴兰乐了:“心花不会化掉,而且掏出来,你就得吃了……除非,他给你的不是心花。”
  沈元夕连比划带说,说那日天降红雨,那朵花就是这么来的,那花长得跟其他花不一样,很漂亮,很精巧。
  宴兰乐的直挺挺躺在地上左右打滚。
  “心花这种东西。”宴兰凑近来,搂住了沈元夕的肩膀,“是种美称。其实它是心脏的一部分……”
  宴兰摊开手,仿佛手掌心有那个“心花”,演示给沈元夕看。
  她说:“这东西,是剖开心拿出来的,你会见到你男人半死不活的,捧着会跳动的心头肉,求你吃掉。他可怜巴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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