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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打打打打打……
霍元甲看着陈真好似发狂一般的狂叫连连,双眉不觉紧皱起来,嘴唇微微颤动了几次之后,终究还是张口喊了一声‘住手’……
只是霍元甲这两字虽然喊出了口,可在他刚刚那一个犹豫的功夫。陈真却已将蟾蝎双形的功夫接连变换了几次,而在空中不住翻动抽击的双腿,则在雷霆一般的爆响声中,好似闪电般地接连踢向了根叔的头脸、胸肋就裆腿……
啪啪啪啪……
根叔脸色凝重,脚下却也是快到了极点……
与陈真略有不同的是,他的一双腿影,变化上显然要少了一些,但在腿脚踢出的时机上。明显又巧妙了几分,往往一腿出去,膝盖及脚尖都会接连发劲。所以尽管看起来出腿的速度不如陈真,可实际上却完好无损地将陈真发出的杀招一一接了下来!
“好一个蝎子腿!”
与霍元甲的紧张和陈真的愤怒相比,杨猛此刻看起来却悠闲了许多,甚至在根叔接连出腿之后,还来得及大声地赞扬了一声,只是等到他看见霍元甲怒目而视的脸色之后。不免又有些心虚地笑了起来。
根叔的身体如风中摆柳,在左右晃动之中接连出腿,两人的腿法本就出自一脉,即便是陈真后来换了燕青翻子拳,但在根叔多年的实战经验之下,想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瞬间压倒他这种抱丹级的高手,显然还是有些不够现实。
两人四腿如麻花一般翻动扭转,又好似闪电一般在空气中接连激烈地相交与碰撞,并不时地发出了咔咔的骨骼声响,只是就在陈真眼中怒气愈发浓郁,准备无视根叔手上的拳速与变化时,根叔的脸色终于猛然一变,随后在一腿击退陈真之后,将自己的身形在前倾中合身向陈真撞去……
陈真双眼微微一缩,借着一腿回荡的动势,将地上支撑身体的左腿在摆动中左右抽击而起,只是在根叔早有准备的蟾形双手联合横压之下,力量却是在反震之中无法发尽,等到身体因此略有停滞的瞬间,根叔双手却已扣着他的腿骨向下发力,同时,那回荡至身后的右腿终于使出了蝎子倒摆尾的招式,闪电般地踢在了他的肩头上面……
“倒马桩!”
“混小子,翻脸比老子还快,幸亏没把这最后的一招关隘都传给你!”
闪电一般的激烈交手,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而当陈真在那一脚之下踉跄飞出的同时,霍元甲再次的喝止声,也伴随着杨猛的惊呼声好似虎啸一般在这内室中猛然爆发。
嗡……
激荡的虎啸雷音让四人脸色同时一变,随后便纷纷静止了下来,只是身体虽然没有再动,可神态却又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陈真怒目圆睁,双手及头颈上的皮肤一片血红,而肩头的衣服上面,却印着一枚清晰的脚印,至于杨猛,则有些悻悻地对霍元甲笑了笑,“师兄的猛虎劲,愈发精湛了!”
根叔眼见着霍元甲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这才有些头疼地对霍元甲摆了摆手,随后脸色有些怪异地扭头对杨猛嘿嘿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竟然知道忽悠那混小子,来试探你根叔的身手,这混蛋得了霍师傅和我蟾蝎双形的真传,真是招招都想要我的老命……”
杨猛哈哈一笑,起身与根叔狠狠地抱在了一起,等到霍元甲与陈真师徒在郁闷中纷纷有种一起爆发的迹象时,这才连忙又拉起了霍元甲的手掌,“霍师兄莫怪,这位根叔是葛字门里的一把刀,也是同盟会南洋山上四大双花红棍之一。刚才这一幕,为得便是试探一下陈真!”
“什么?”陈真脸上的红中发紫。情绪可谓复杂到了极点,若非以前便对杨猛的‘说教’敬畏至极,换做旁人如此对他的话,恐怕早已经再次痛快翻脸暴起伤人了……
杨猛脸色一正,对着陈真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这才拉着霍元甲与根叔一同坐在桌子旁边,“我对陈真的品性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也怕他被对霍师兄的仇恨一时蒙蔽了双眼,为那些日本人趁虚而入……此次小小地试探了一番,虽然未免有些过于草率,可总算是确定了我心里的猜测……”
根叔微微地点了点头,先是对着陈真招了招手。随后又将温度适中的鱼羹轻轻地推到了霍元甲的面前,“鳄鱼羹里有毒性,是因为调制上的独特手法,也是因为你的肺病积郁已深,这么多年来吃下的药毒早已深入浑身骨髓内脏,若是想将胸中五气完全调养得到,非得用这种以毒攻毒的法子,才是最为对症的治法……”
说到这里。根叔将心中仍有些气愤难平的陈真一把按在了椅子上面,这才又接着对霍元甲说道:“我与杨猛这臭小子相识还在庚子拳乱的时候,他那时候与我一般。都在红楼中躲灾避难,彼此算是忘年之交,他知道我的药膳医术名气虽响,但真正擅长的,却是下毒,所以刚刚他一说那几句话。我便知道他恐怕是要试一试陈真!”
杨猛嘻嘻一笑,目光却是毫无躲闪,等到看见陈真脸上的激愤慢慢变成了郁闷,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之所以要试探你,是因为你身边的人,是日本人埋下的钉子,这一点,我早就知道,在根叔来精武会的时候,也曾特意与他说过,这两年若非根叔在你身后一直盯着,恐怕还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为何不拔掉这钉子?”
杨猛看着霍元甲的脸上也有些许不悦,连忙收起嬉笑的神情,有些肃然地解释道:“之所以一直没有拔掉这钉子,一来是想借着这钉子将一些假的消息传给日本人,二来则是借着他们的手,好好滴磨砺一下陈真毛躁的心性……”
“师叔的意思是,我身边至亲至近之人……是日本人的特务?”
与此同时,在精武会的另外一侧,王秀芝与哥哥王希文在房中默默地对视不语,直至良久之后,王秀芝这才流着眼泪对王希文说道:“为什么?那奥皮音不过只是沙皇的走狗,竟然也需要我去陪他……”
王希文的脸色有些不悦,但仍耐着性子对王秀芝和颜悦色地解释道:“按照上面这次给出的任务,是要就此终结霍元甲的性命,如此一来,即便八国拳王团在上海大败而回,我们恐怕也会直接暴露,上面的意思是,让你借着精武会的身份,通过奥皮音搭上俄国驻上海的总领事……”
王秀芝双眼通红,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哽咽,“可如此一来,我们这一年多付出的代价便全都付之东流,比起这无关紧要的拳把争霸赛,上海梨园学院和国术馆中隐藏的东西,才是真正具有价值的情报……”
王希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看着王秀芝哭肿的眼睛耐心地解释道:“上面已经激活了国术馆中的死间,因为那个人上次传递出去的情报,杨猛此次去关外的行动,几乎是全盘皆输!”
说到这里,王希文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这才有些不太甘心地苦笑了起来:“因为那人的级别比我们更好,潜伏得也更加深入,所以,此次我们借着给霍元甲下毒的机会故意暴露,最关键的是要为那人掩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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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 。诀别
爱情,是人类最为复杂的情感活动,即便是所谓的枭雄甚至铁石心肠之人,一旦动了真情,往往也会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很多人会觉得其行为不可理喻。
在人类文化传承的几千年中,那些广为流传的经典文学名著甚至传唱度极高的华美乐章的背后,往往都会隐藏着一个凄美而又令人伤感的爱情故事。
之所以用凄美来形容,是因为这种值得后人歌颂的爱情故事,往往都涉及到了生和死的抉择。
这种抉择很难,但更难的是附加了人类的国界与种族之间的仇恨。
面对艰涩而又难及的凄美爱情,选择生还是选择死,自古便是古今中外一代又一代社会名流乃至江湖侠士的最大困扰。
这种困扰不以个人意志甚或民族阻挠,直视着当事人的内心世界,面对着爱人生死离别,甚至共赴黄泉这种凄美浪漫的情节,即便是生性暴戾的莽夫也会因为人性在情感上的共鸣,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懊悔之中。
陈真独自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在一点红色的火光后面,在青烟渺渺地绚烂光影中一个人静静地吞云吐雾……
因为对鸦片深恶痛绝,所以陈真以前从来都不会碰烟草,而他第一次接过香烟,便是昨天与杨猛见面之后的事情。
一根烟,有时其实是一个人的命。
一条人命,在陈真原本的记忆中,只是全力出手之后的瞬间,便可轻松夺取的事物,然而当这条命变成了一向乖巧温柔的王秀芝后,对感情生活一向木讷至极的陈真,终于明白了自己对这个佳人的感情。
与其一直隐忍,按照杨猛的吩咐与其虚与委蛇,还不如现在就动手除掉她。可每当自己想到要亲手夺走王秀芝的性命,陈真又宁愿用他自己的命来换。
哪怕他已经从根叔的口中得知,王秀芝确实是日本人。
这便是生逢乱世的悲哀……
一根烟,重量只有几钱,可在陈真凝滞的手上,却好似山石一样厚重,飘渺的烟火直至燃烧到了指尖。仍然难以让陈真有一丝的动容。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这样静静地抽掉了一根根的香烟,但无论他抽了多少,心中对王秀芝的郁结、恼怒与痛恨等情感,却仍然难以抽离一丝半点……
王秀芝在房中枯坐了一夜,面对着眼球同样血丝密布的王希文。她原本已经澄净的情绪忽然在极度的压抑中爆发出来,并本能地一拳砸在了厚重的木床上面,“我不服!”
“不服?”
王希文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看着上好的梨花木在她的一拳之下,被打得扭曲断裂成了十几段,心里压抑的怒火也终于蒸腾而起……
一夜的枯坐与对峙,早已耗尽了他的耐性。眼见上面派下来的任务就要被王秀芝的倔强与冲动搅黄,他充血的双眼在愤怒与恐惧的刺激下,不觉又忽然红了几分……
啪!
一巴掌甩在了王秀芝清秀的脸上,王希文好似发疯了一般抓起了她的头发猛地在床头上面接连撞了几下,然后这才恶狠狠地扯向了自己的脸前,“我看你不是不服,是不甘心吧!”
暴跳如雷的王希文,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平日在人前的温文儒雅。青筋暴起的面孔看起来有些狰狞,可他口中疯狂倾泻出来的话语,却让王秀芝的心思不住地向下沉去,“别忘了,我们新月无想流‘无欲无念,无情无义’的铁血戒律……既然你对陈真动了真情,那么就必须由你亲自动手杀了他。抑或是我来杀了你们两个?!”
“不!我没有动情,我只是……”
啪!
“还敢狡辩!”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王秀芝恐惧的哀啼,随后只见王希文好似猛兽一样一把将王秀芝压倒在了床上。一手撕破了她的衣裳,抓在那高耸白皙的胸乳上狠狠地掐了起来,一手则好似铁棍一样一把塞进了她的裤裆,脸上有些兴奋同时又有些怨毒地用力抠弄起来,“别忘了,组织赋予我对你的生杀之权,你的身体还有灵魂都是组织的……如果不想陈真死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俄国领事馆做你的"ji nv"……”
说到这里,王希文脸上兴奋的表情不觉又盛开了几分,一边伸出了舌头在王秀芝的脸上反复地舔舐,一边将自己的腰带猛然扯断,“或者说,再让我来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在北海道受训的那些日子?我可是很久都没尝到你的滋味了呢!”
“不,不要……我去……我去俄国领事馆!”
王秀芝脸上扭曲,泪水不住倾泻而下,眼见着王希文就要毫无遮挡地刺入自己的身体,连忙像疯了一样的扭动着身体并哀求一般地叫了起来,巨大的恐惧,随着双腿间的疼痛反复冲击着她的意志,而尘封已久的回忆被忽然开启的后果,便是浓浓的羞耻感,彻底的打破了她对爱情的向往与幻想……
王希文有些遗憾地拿出了已经咸湿的手指,轻轻地塞进了自己的口中,只是刚刚脸上那副魔鬼一样的表情,却因为王秀芝的妥协变得渐渐平静了下来……
“很好,看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