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没有明发将令,但而这样的心思很快以一种隐蔽的方式传达到了一线赵兵的心中,随即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赵军,尤其是赵军的步卒没有之前拼命了,甚至不惜放弃掉阵地,也要保全更多赵兵的性命。
而战场之上,你弱他便强!更何况是久经战阵经验老道的秦军!
一线的秦军很快捕捉这一战机,几乎不需要将军指挥,凭借着老兵们的本能,秦兵们便纷纷向着赵魏结合部猛攻,在赵军的不断退却下,秦军很快撕裂了一个又一个的结合部。
小的结合部连成了大块结合部,大块的结合部又最终成了一个偌大的缺口!
秦军主力随即冲着这个缺口猛攻而去!
眼见着秦军就要钻出了自己的口袋,信陵君在东北方向是看在眼里急在了心里。他明白这是赵军保存实力的后果,但他能怎样呢?毕竟赵军本就是借来的,逼急了人家直接撤了,那可就大不妙了。
既然指挥不动始作俑者的赵军,那便只能用自家的兵力去填补空隙!
随即信陵君严令增援北面的魏军,不惜一切代价收拢缺口,将秦军重新堵回口袋之中!同时南面、东面的魏军加快速度,迅速攻破当面之敌,尽快攻击秦军主力侧背。
信陵君的想法是美好的,策略更是完美的。
魏军的士卒更是爆发出了本不属于他们的勇气与战力,北面的魏军悍不畏死地阻挡着秦军的突围,几乎以命换命般地跟杀红眼的秦军展开着最为血腥的肉搏。
但战场形势从来不会因为某位将领的意志或是士兵的想法而改变,秦军之败亡如是,秦军的突围也如是!
虽然秦军经过一夜的奔波大战,其战力已经到了危殆的边缘,但凭借着惊人的意志,秦军依旧压制着魏军,只是这样压制的代价却是秦军大量士卒的生命,随着魏军士卒的倒下而急速的消亡。
终于,在付出了上万人的生命后,秦军主力终于突出了赵魏联军的重重围困,向着北面山林逃窜而去。
联军部队刚想要追亡逐北,却被不知从何冒出来的秦军骑兵给拦住了去路,正是那刚刚还在与赵骑纠缠的那只骑兵。
这倒不是赵骑故意放水,纯粹是将领的骑兵战术不如孟琥。孟琥虽然是在纠缠赵骑,但目光始终没有脱离主力,这不,就在主力最需要的时候,孟琥便出现在了殿后的位置。而这也是司马错留下孟琥的原因。
赵军的将领显然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占据优势,却被敌人给秀得团团转,更兼丢失了秦军主力,怒不可遏的赵军随即表现出一流战力该有的水准。
左右两边的军队迅速前出,如同两只臂膀将这数千秦军骑兵环抱在内。随即,盾牌在前,长矛在后,一步步地便开始缩紧包围圈。
竒*書*蛧*w*W*W*。*q*Ι*s*ú*W*ǎ*Й*G*。*℃*c
孟琥看了看渐渐远去的主力,他明白,自己不能撤,一旦自己撤离,赵国的骑兵就能撵上秦军的主力,接着便又是一场包围和屠杀。
自己和麾下的秦军骑兵,必须钉在此地,如同一颗钉子一般,钉在此地,牢牢地吸引住联军的注意力与战力,用自己的死换取更多战友的生!
随即,孟琥指挥着麾下的大军开始和赵军兜起了圈子,既不完全脱离赵军的包围圈,也不让赵军彻底地完成包围。
直惹得赵军将领捶胸顿足!——明明自己才是赢家啊!
只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多次在刀尖跳舞的秦军也难免为刀尖所伤。
如同小刀割肉一般,三千秦军铁骑被赵军十几个十几个的斩杀,不多时就只剩下了两千人许。然而更让孟琥意外的是,在信陵君的指挥下,魏军居然完成了战略大迂回,在更大的地域对自己形成了包围。
但孟琥依旧没有选择突围,因为孟琥明白,魏军如此作为实际上也就是放弃了对秦军主力的追杀,而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魏联军的包围圈越缩越小,而秦军的骑兵也是越战越少越无力,当然秦军主力也是渐行渐远渐无影。
终于,在秦军骑兵即将失去腾挪空间之时,孟琥再次冲天怒吼:“纠纠老秦,共赴国难!”
身后仅剩的不到一千五百骑兵也随即跟着怒吼了起来,一时间,原本激烈的战场都为之一静!
第三百一十五章 十面埋伏困猛虎
眼见着包围圈越来越小,而自己的主力大军已经脱离自己的视线,仅剩的秦军在孟琥的指挥下,终于停止了兜兜转转,迅速组成了锋矢阵,却没有朝着北方突围,也没有向着赵军铁骑复仇; 而是径直地冲向了东方——信陵君大纛所在。
这令信陵君意外之余,更是心中一紧!
完成了阻击任务,不应该立即撤退吗?怎么还不要命似的往里头冲呢!
而令信陵君心中一紧的原因也很简单,为了避免因为赵、魏两军衔接不当,致使被困的秦军脱逃,同时也为彻底地封死秦军北逃的希望,信陵君将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精锐又调了五千往北面驻防。
也就是说现在在信陵君身边只有五千多精锐外加不到两万的新兵。
按理说这么多的兵力对付只有区区一千五百骑兵; 应该是足足够够的了。但面前的可是秦军啊!而且明摆着是不要命了的那种秦军。
而对面秦军的表现也似乎在印证这信陵君的担心,虽然仅有一千五百骑兵; 却爆发出了近乎万人的气势!
尤其是一马当先的孟琥,遇人杀人、遇马斩马,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
仅在一个眨眼的功夫,孟琥所带着的秦军已经又前进了十数步!
“传令:中军精锐速速截停秦军,请赵骑兵速速从侧面攻击秦军锋矢阵,北面魏军,速速从后方尾击秦军!”信陵君还是压制住狂跳的心脏,部署着对这只秦军的围剿。
只是,三个“速速”还是暴露了信陵君心中的焦急。
“诺!”传令兵急急应诺道。
传令间,秦军又进了数十步!
好在信陵君的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后阵中的弓兵率先对秦军发难,一阵箭雨侵袭,秦阵之中立时想起了一阵的叮叮当当,随即数十人便中箭从马上摔下,又被后续的骑兵踏成了肉泥。
但秦军前进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弱。
就在弓兵取箭的间隙,魏军中军第一排的阻击士卒已经就位,长盾耸立; 长矛如林,誓要将敢于来犯之敌扎个千疮百孔。
但可惜,充当锋矢之尖的是孟琥和他麾下的亲兵。
只见孟琥看到魏军阻击的盾阵,马速依然不减,长戟换到左手,身子微微左探,在战马进入魏军长矛手的攻击范围前,左手的长戟便先行将挡在面前的长矛一股脑儿地撩起,随即马儿踏上微微倾斜的长盾,长盾之后的几名魏军猝不及防之下,立时就是个骨断筋折,而长盾也随即跟着盾手倒下。
不待周遭的魏军反应过来,孟琥左手持戟,右手持刀,便将一旁的几名长矛手和盾兵一齐砍杀,缺口一下子变得宽敞了起来。
身后的几名亲兵也立即跟上了自家将军的步伐,从缺口出一拥而入,又是几名魏军身死当场,缺口再次被破大。
紧接着; 更多的秦兵通过越来越大的缺口向着信陵君所在的中军冲杀而去,魏军第一道防线只在转瞬之间便被秦军攻破,甚至马速都没有降低多少。
这样的结果虽然有些出乎信陵君的意料,原以为对付精疲力尽的秦军,自己的第一道防线怎么样也能坚持几个会合,没想到垂死之秦军,战力依旧彪悍至此!
但这样的结果,信陵君显然也是能接受的。
一来在魏军的阻挡下,好歹是降低了些秦军的攻速,为后续的防御争取了一定的时间;
二来,虽然秦军先头以孟琥为首的精锐出入如同过家门一般,后续的秦军却还是被自己的魏军留下了不少。眼见着秦军的锋矢虽然锐利依旧,但明显瘦了大半圈。
三来,虽然秦军突破了防线,但魏军的损失并不算大,几乎和秦军能够形成3:1乃至2:1的战损比(两三个魏军换一个秦军),要知道这道防线可大部分是新兵组成的。也就是说,这样的防线,只要自己想,几乎可以无限制的复制。换句话说,只凭借身边的上万大军,秦军便永远无法打到自己的近前。
这无疑给了信陵君极大的信心。似乎眼前的秦军也不再那么可怕了!
但在场中的孟琥却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思去理会信陵君的想法,甚至根本没有顾及麾下的战损,与是否能够跟上。在孟琥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前进、前进、再前进!
无论是谁,胆敢挡在自己的面前,便只有死路一条。
眼见魏军第二道防线已经近在眼前,孟琥随即将长戟换到右手中,依旧是一挑,一蹬,只是此次魏军吸取了教训,在盾兵的后面还仅仅地贴着数人,战马一蹬之下,盾牌居然没有倒下。
但好在孟琥的坐骑也算英武,随即后蹄跟上,踏着盾牌便飞腾了起来,居然直接越过了魏军的第二道防线。而在半空之中的孟琥也没闲着,右手向后一挥,如同回马枪一般,长戟飞舞,数名魏军的人头便一齐飞上了天空。
可惜的是,紧跟着孟琥的数名亲兵却没有如此厉害的随机应变的能力,挑起长矛后,战马不可避免地与长盾相撞,顿时连人带马全都骨断筋折。
好消息是,在孟琥与亲兵的前后夹击之下,魏军的第二道防线也宣告被破,秦军骑兵大部再次快速通过冲向了中军。
坏消息是,孟琥一人固然英勇无匹,但显然后续的秦军已经显现出疲态,而最明显的象征便是后续秦军与孟琥的距离更大了!而即便孟琥,通过第二道防线后,马速也不由得降低了许多。
不待孟琥将马速提起,魏军第三道方向再度出现。
终于,第三道防线里,一直盯着孟琥重点照顾的弓兵终于建功,一只长箭穿透孟琥的铠甲狠狠地摄入其肩部。
没有丝毫的在意,孟琥左手长刀一挥,箭杆随即掉落。
而在行云流水般的挥舞中,战马依旧高速地前进着。
第四道防线,依旧随着孟琥的含怒一击而破碎,但秦军也付出了更多地代价,能够继续跟在孟琥身后的已经不足千人。
而通往中军大纛的路尚未走完一半。
但,这条路注定一开始便没有回头。
双腿一夹,继续加速!
第五道防线,似乎是箭雨的伤势终于影响到了孟琥,反应稍慢一些的孟琥,被魏兵一矛捅在了头盔上。
虽然这一击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钝击却也让孟琥的头颅嗡嗡嗡地想着。同时更是将其头盔击落,满头的黑发瞬间飘散开来,配合着孟琥满脸的鲜血。宛如恶魔从地狱归来。
同时一直在赶路的赵骑也终于赶到了亲兵的侧后,随即开始发力。赵军一个冲锋,便将秦兵的锋矢阵懒腰截断,几乎三分之一的秦兵被截留了下来,随即魏军将滞留的秦兵团团围住,秦军的损失一下子就上来了。
将被困的秦兵交给魏军的步卒,赵骑再度快马想着秦军追去,企图再来一次。
前有大军阻击,后有骑兵追击,秦兵早已陷入了死地。但孟琥丝毫未觉,只是一味的继续冲杀而去。
第六道防线,孟琥手臂再度为长矛所伤。
第七道防线,孟琥的背部也挨上了两刀。
而还跟在孟琥身后的秦骑已经不足百人。望着前面密密麻麻的魏军,即便再勇武之人也不免心生绝望之情。
但孟琥没有!
长戟抛出,又是一片人仰马翻,第八道防线随即被破!冲出人群,孟琥已经能够看到大纛之下的战车,隐隐约约的一人正怒斥着什么!
应该就是这场战斗的指挥者了!孟琥心中暗自想道:“来让爷爷瞧瞧到底是何方圣神,敢算计我大秦!”
随即孟琥再度轻轻夹动马腹,却没有意料中的提速,甚至马速还渐渐地慢了下来。
孟琥意识到马儿出事了!
低头一看,战马上下已经时遍布伤痕,有刀伤,有箭痕,还有长矛的血洞,甚至马屁股上也插着几根箭羽。而最为致命的是:一只长箭不知何时已经钉在了马脖子之上,汩汩的鲜血正从箭矢的伤处往外冒着。
孟琥有些惊讶它是如何坚持下来的。每跑一步,恐怕都是锥心刺骨般的疼痛啊!而如今,恐怕已经到了它的极限了!孟琥随即减速,并一个翻身跳下马来,挥舞着长戟为马儿抵挡住箭雨的侵袭。
几乎是孟琥下马的同时,战马便再也坚持不住,四蹄一软便卧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