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嗤之以鼻者有之,颇为感动者更有之,但所有人似乎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明日答案的揭晓。就连赵王也一样。
在第一时间,赵王和同坐一起的平阳君便得到了赵括在府门前的一切表现。
一捆捆竹简里详细记录着赵括的论断以及部署,甚至还有当时百姓的反应等等。
赵王看后,心中怒火又再次燃起。
“怎的,赵国就他一个聪明人?满朝重臣还有寡人都不敢确定燕军来犯的真实性,他就能断定啦?”
“谁给他的勇气和权力在邯郸百姓面前大放厥词?引起恐慌怎么办?燕军不来又如何收场?”
“还要向各家大臣征兵?各家的命脉是那么好拿的吗?也不怕闪了舌头!”
赵王发疯似的吐槽着赵括!
而一旁的平阳君却丝毫不恼怒,反而劝导赵王道:“我王且暂息雷霆之怒,听臣下一言,上将军此言此行对我王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哉!”
“哦?如何说?”赵王问道。
“其一,其断言燕军必来攻赵,若果然如其所言,则是我王圣明烛照,复其上将军之位以保赵国周全也。若燕军不至,则是上将军一人之言,损伤者不过其一人之威望哉,与我王无干!”平阳君分析道。
“其二,其强征兵于百姓及氏族,势必导致氏族之怨恨也,若是燕军来了还好,若是燕军不来,众朝臣岂能轻易放过于他?两厢角力,获利者还不是我王吗!”平阳君继续补充道。
“平阳君言之有理。然就怕燕军果如其言伐赵而来,届时其威望岂不更甚焉!”赵王还是有些担心道。
“我王所言放诸他人身上或许需要警惕,然上将军括显然不在此列?”平阳君笑着说道:“非因其忠义无双也,只因膝下并无子嗣,而若不得箕子之国之人人参,仅有三五年之寿命矣。我王何须担忧耶?”
“然也!”赵王抚掌大笑道:“险些忘记上将军重症之躯矣。如此纵然放肆些,寡人亦无不可哉!终是为寡人操劳不是……”
“哈哈……”两人相视而笑,辉煌的宫殿也在这笑声中颤抖了起来。
时至傍晚,赵括书房内,赵鲤最先回来汇报情况。
原因无他,邯郸令虽然极其热情地接待了他,却对征兵只是闭口不谈。
先是罔顾而言他,又是设置繁杂手续而为难,最后干脆避而不见了。即便赵鲤端出了赵括的甲胄,邯郸令却依旧不为所动。
用他的话来讲,上将军是英雄豪杰,是赵国的保护神,他从心底里敬佩上将军、爱戴上将军。所以上将军的家臣来了,好吃好喝招待是应尽之谊,甲胄前来更是应该大礼参拜。
但要他执行军令,去征兵,那不行!他是个文官,不受上将军的统管,而无王命征兵,以谋反论!他家上有老下有小,这事儿真干不了!
什么去函问下上级?嗯,邯郸令表示他并不想挨骂,更不想因此事在年终之时被考为下等。
于是吃吃喝喝了一下午的赵鲤,碰了个软钉子,只得回来了。
赵括显然也没料到自己在文官中的号召力这么弱,稍稍安慰了下赵鲤便让他下去了。
随后回来便是赵启,也不知是他魁梧的身材起了作用还是所带的大刀寒气逼人,他这一路到是顺风顺水。
点卯,出操,整编,邯郸军营里是唯命是从,赵启说咋干就咋干!乐得赵启合不拢嘴,可算是过了一把将军的瘾了。
可是整编之后,一翻统计的数字,赵鲤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又能怎么办呢?只得带着册子回赵府向上将军如实禀报。
“禀上将军,邯郸军营目前共有兵力约一万一千人左右,但不少都是老弱病残,连出操都难,甚至还不如一般的民壮。”
赵启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剔除掉这些老弱病残,可用之兵仅剩七千余人,而其中上过战场的不足千人,更有五千余人仅训练过旬月。”
“嗯,挺好!”赵括对这点倒是早有预料,毕竟自己去长平之时,已经带走了几乎所有的可用之兵。现在还能有一千多上过战场的精锐,七千可用之兵,虽然不多,但也还行,很不错了。
最后到来的是平原君,一进门就狂灌茶水。
随后对赵括说道:“我与赵禹等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筹得兵马共计三千人!”
“其中我家,上卿蔺相如与赵禹等人便已占了两千人,其余之人也都是我之一系的氏族上交的,其他派系之人还是不愿交出手中健仆。”
“嗯,另外,按照你跟我说的,我也给愿意上交健仆的氏族采取了逢十抽一,对外称是调选健奴,淘汰不足之人。凑足了三千之数!”
平原君把今日他所做的事情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他已经尽力了。
赵括心中默默盘算这手头的兵力,还是不够啊……三路整兵,竟没有一路能传来好消息,仅凭这点兵力,打得过燕军吗?
第二份情报已经在赵鲤回来之前送到了自己受伤:燕军主力六万向南攻赵,偏师四万阻击代地之兵。
一万三对六万?够吗?
赵括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舆图,心中默默想着,邯郸城里的兵从来不是关键所在,只要能造成一种气势就足够了,再说明天燕军伐赵的消息传来,不信赵王不给自己压榨出点兵力来。
相及此处,赵括长舒一口气,缓缓抬头,却见平原君正盯着自己。
麻蛋,想太入神了,老狐狸还在呢,怎么把他给忘了,刚刚没有乱说话吧!赵括心里想着。
随即看向一脸焦急,好似等着答复、等待表扬一般的平原君,赵括缓缓说道:“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平原君敢对灯发誓,这是他听过的最美的承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心朝议城门观景
第二日清晨,赵国朝堂照旧开门营业,只不过与以往的喧闹不同,今天的朝堂显得有些许安静,诡异的安静。
就连久未上朝的上卿蔺相如也推着沉重的病体来参加了朝会,试图为赵国最后再站一次岗,把一道关,抑或者卖一道面子。
一阵不算激烈的议政后,朝堂上再次陷入了沉寂。
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和百无聊赖的众臣们,赵王知道继续讨论些什么也没有必要了。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了。干脆就当今日休沐吧!
说道休沐!上将军赵括呢?休沐了吗?
今天他是主角啊!
“上将军没有来吗?”赵王问道。
众臣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今天的主角上将军括并没有来到朝上,也怪不得众人一直没有发现,实在是马服君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是选他去上党替换廉颇那段时间和上次的朝堂论罪时看到了他。
随即,众人的眼神齐齐地看向了平原君。
平原君也正纳闷怎么赵括没来呢,却见大家的眼神都看向了自己。
什么情况!看我干啥!我又不是赵括的代言人!我也不知道啊!
“平原君?”赵王也看向了平原君,意思很明显了,你跟赵括关系那么好,昨天还帮忙征兵,不问你问谁。
平原君此时正是欲哭无泪。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臣也不知,或许,或许上将军括有伤在身,不能上朝?”
没法子,还得尽量跟那混小子圆呐,你说你不来也好歹跟咱说一声啊!其实倒真怪不得赵括,继承的记忆里若是需要自己上朝,都会有人提前通知的,哪知道昨天才领命的他今天就要上工?
赵王的脸色渐渐不悦了起来,心里想着:昨天才给你升官,今天就敢翘班,还想不想干了!
“禀我王:老臣看诸位大人也无心朝事,都在等待燕国的消息,不如吾等干脆前往城门口,一则可第一时间收到信息,二则也可观天色山景,好过在这大殿中守着彼此的老脸,三则可让平原君通知上将军城门口相见也。”一旁的蔺相如见势不妙,赶紧缓和局势道。
“蔺卿所言有理,诸卿随我一同到城门边观景边等候吧!”赵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至于等候什么?一则等消息,二则等赵括。说完还瞟了平原君一眼。
自认倒霉的平原君赌咒发誓一定要离马服君赵括远远的,在也不想沾着!咱好歹也是君上,更是大王的叔父,怎么就成了赵括的狗腿子了?
嗨,都是为了赵国!平原君给自己打气道。
很快,平原君来到了赵府之中,让侍女叫醒了还在做着美梦的赵括。赵括一脸黑线地爬了起来,却遇到了比他脸更黑的平原君。
“平原君,早啊!”赵括压制火气,有礼貌地打招呼道,毕竟自己是文明人,起床气只能跟自己人发。
“早!还早!日上三竿了都!汝不知道时辰耶?今天早朝其唯一重点便是燕军之行止,如此关键之事,汝怎还有心思睡觉!是怎么睡得着的啊!”平原君尽情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显然老家伙想喷赵括,不是一天两天了!
“额。”赵括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昨天接了上将军的印信,而作为上将军应该是要上朝的吧!的吧?
“赵启!”赵括突然向后看去:“昨日不是交代要早点加我上朝么!怎的没有叫我!”
刚刚进完早食回到小院的赵启,摸着涨起的肚皮,一脸憨厚地笑着,也不答话,就跟个傻子似的笑着。他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反驳也不是认错,反驳那是不想活了,认错就得挨罚,唯一可行的就是装憨!
平原君见状,哪还不知道赵括在甩锅!真想上去踹着小子两脚啊!可是看着旁边人畜无害,憨态可掬的彪形大汉——赵启,平原君还是缩回了已经伸出一般的脚。
颇不耐烦地说道:“我王和众位大臣皆已前往城之城门矣,今日连蔺上卿都带病上朝,吾等不可再作耽误,快快随我来。”
言罢,也不管赵括如何呼喊,一把抓住赵括的臂膀就往门外拖去!
沿路传来断断续续“早食、早食”的哭喊声。
不多时,赵括便被平原君拉到了城北的城门楼子之上,只见城门之上,密密麻麻站着许多人,各个锦衣华服,显然是赵王一行人已经到了。
平原君不敢耽误,继续拖着赵括便往城门上走,只是赵括依然不断抱怨着为何不让他吃了早食再来!平原君是敢怒不敢言,这要是自家孩子,非得给他一顿不可!而赵启却一直跟在后头,咯咯咯地傻笑着。
少倾,一行三人登上城楼,与赵王见过礼,便在一旁坐下。由于二人分属文武,便就此分开,分坐赵王的两旁,位置也早已留好,两人皆是重臣,赵括更是武臣之首,于是安排的位置也是离赵王较近的席案。
而考虑到等待的时间或许较长,宦者令还特意在席案之上备了些吃食,只是大臣们大都是早食过后来上的朝,也就没怎么动。可是赵括未曾进食啊,又被平原君拉了过来,虽说是坐马车吧,也是旅途劳顿了,面对上好的“病”牛肉,赵括哪里还能忍住!
那吃相,连身后的赵启都觉得残暴,忍不住小心的用脚尖戳了戳赵括,示意赵括收敛点,看看周围的目光吧!赵括丝毫不以为意,转过头看向脸色潮红的赵启,还以为他也想吃,却不敢说才把脸给憋红的。
“你也来点?”赵括关心地问道。
赵启都无语了,心想着“您老吃就吃吧,还带上我作甚!我也是贱,好好地提醒他作甚!”看着周围的眼神,赵启的脸更红了。
吃着牛肉鼎,看着湖光山色(护城河挺宽,也算湖哈),再惬意没有了,正高兴着的赵括,却被一道声音扰了心境。
“上将军倒是好胃口,就是不知若是燕军未曾攻赵,上将军要如何向邯郸百姓们交代!”一位大臣讥讽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城楼见闻针锋相对
“上将军倒是好胃口,就是不知若是燕军未曾攻赵,上将军要如何向邯郸百姓们交代!”一位大臣讥讽道。
“日已近午,不知上将军,是否还认为燕军必来伐我耶?”另一位大臣揶揄道。
此话一出,立马将大家的话匣子打了开来。
“燕国怎么可能攻我大赵啊!”
“分明就是沽名钓誉之说!“
“燕国要攻赵,早在上党与秦军对战之时便应攻我了!等我把秦军给打败了才来?这不是给我军送人头送功勋来了吗。”
……
众人纷纷驳斥着赵括的判断,却又时不时地往赵括这边瞧着,或是试图从赵括的一举一动中,找寻某些慌张的蛛丝马迹;或是想从赵括的神色变化了解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甚至连蔺相如和赵禹也在静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