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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把这股风气扭过来!”赵括眉头紧皱,随即看向了正向着自己走来的赵启一行人,暗暗道:“就从这群将领开始吧!”
“见过上将军!”赵启带着鄗城的将领们对赵括拜道。
显然,昨夜的登基他们还不知道。
“起!”赵括没有废话:“帐中说话!”
“诺!”众人应诺道。
随即众人入帐,各自站好,赵括没等他们再行见礼,而是直接说道:“先与诸位通报一事:我王于前夜被刺杀,于子时不治而崩,寡人受蔺上卿及百官推举,已即行登基称王!蔺上卿也于三拜后病卒于朝堂。”
随即,一旁的亲兵向众将展示了王旗、印信,以及由平原君连夜起草的继位诏书!
“啊?”众将惊了个呆,什么情况?王没了?上将军变成王了?
咱是该悲,还是该喜?
赵启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自始至终,他只认上将军一人,于是二话不说拜倒在地高呼道:“拜见我王!”
主将一带头,各位将领也不管是该喜还是该悲,纷纷拜倒再说!
赵括单手虚扶说道:“无需多礼,起身!”
“诺!”众将应诺,再次站定。
赵括随即欲抑先扬地说道:“诸位为赵燕大战的准备,本将都看到了,很不错,准备很充分,上次检查出的问题也都改了,很好!”
“多谢我王夸赞!”赵启出班乐呵呵地自豪的说道。
“可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赵括毫不客气地对着众将说道:“自主将赵启而下,各校尉、曲长、乃至于士卒、民壮,皆面有骄矜之色,何故也?”
“这。。。。。。”赵启刚想要解释,却被赵括直接打断了。
“不用解释,不说寡人也知晓其中原因,无非是上次对燕之战太过轻易便取胜,料想接下来的大战也不过尔尔!对吧!”赵括在帐中踱步说道。
“上一支这样想的赵军已然被燕军全歼于燕地了,就是你们曾经并肩作战的那只赵军!是,他们不够精锐,可那是接近三万大军,就以你们着区区五千人,若无奇计,可稳赢那三万大军吗?而燕军却是把他们全歼了,懂吗?”
“你们还认为燕军战力低下吗?你们还认为自己能够轻易战胜燕军吗?”
“寡人要告诉你们的是,上次的胜利,只是燕军贪功冒进,劳师以远,这才让我军打了燕军一个措手不及,如今燕军卷土重来,岂会再范此等低级错误耶?”
“而且,狼烟升起已然三日有余,我军斥候在鄗城附近范围内仍未发现燕军踪迹,更说明了燕军这次是要稳扎稳打的!而此次燕国大军兵力当不少于六万人。”
“以五千对六万,尔等还觉得胜券在握吗?!”赵括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对着帐内的众将喷了起来。
“末将等知罪,还请我王治罪!”众将被赵括喷得心中发虚,五千打六万啊,那可是一比12的战力比啊,即便自己号称精锐,一人能打个三个人,便已是极限。十二个人,一人让一只手自己都搞不定,自己居然还感觉良好?谁给的勇气啊!
“好了!起来!”赵括心情稍缓,看着单膝跪地的众将语重心长地说道:“此役对于我大赵来讲,其重要性已无需寡人再多言,前次视察之时已经多次提及,今日寡人尚未举行便匆匆赶来,也就是这个原因!”
“去告知尔等部下,鄗城此战,必然惨烈无比,勿要心存任何侥幸心理,告知他们,寡人来了,寡人与他们一起拼命来了!寡人誓与鄗城共存亡!”赵括大手一挥说道。
“诺!愿为我王效死焉!”众将一齐应诺道。
随即众将告退而出,而赵王背刺殒命,上将军临危登基称王,并已经亲至鄗城指挥作战,更要与鄗城共存亡的消息,迅速地在军营乃至整个鄗城传开。
能让一位王亲征,更是放出共存亡的话语,此战当有多么的凶险!
赵营之中,时时处处,磨刀声更厉矣。
而午后时分,一身褴褛的平阳君,已然来到了鄗城城门。
“将其绑缚上来!”赵括下令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以君之头祭吾军旗
“诺!”赵启狞笑一声朝城楼下奔去!
不一会儿,平阳君便被赵启给拎了上来,身上更是被麻绳紧紧绑缚。一边被拎着一边高喊道:“本君乃平阳君,当今王上叔父也,安敢辱我!”
城楼之下平阳君的亲卫们也被赵启扫落一地,显然双方有过一次并不十分激烈的冲突,而冲突的结果自然是以赵启的完胜而告终。
“谁人如此大胆,安敢辱我哉!”平阳君一边挣扎着一边继续高喊道。
“吾敢!”赵括盯着被拎上城楼的平阳君,淡定地说道。
“上将军!”平阳君抖了一抖,知道自己不能耍威风了,按道理说自己领了军职,确实也算是赵括的手下了,而因为自己的战败,赵括有充足的理由将自己绑缚至邯郸。
只是怎么赵括这么快到了鄗城了?也是,自己刚到赵境便令施放了狼烟,赵王必定派赵括前来阻挡燕军,想想也应该到鄗城了。如此想来自己还算是有功之臣?
“上将军!败军之将见过上将军,燕军狡诈,诈败以诱我入彀,本君一时不察,以致战败,上将军还需小心对敌!”平阳君讨好似的对赵括说道。
“好一个败军之将!为何汝之身边除却亲兵,更无一员败兵焉?”赵括问道。
“末将,嗯,本君好不容易才突围而出,余者皆困于燕军阵内矣!本君尝试相救,却为亲兵们所阻,无奈之下只得尽快返回报信,以使我王早日准备,上将军不是看到了狼烟才来的这鄗城吗!”平阳君将早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一阵避重就轻后,擅离职守、临阵脱逃变成了厮杀突围而出;一场全军尽没的打败,变成了顾全大局的及时止损;更是重点突出强调了自己亡命报信的功绩,一套下来不说功过相抵吧,也至少是抵消了一大部分的败军之责。
“好一个巧舌如簧啊!弃大军于不顾,致使我燕地两万多大军全数被歼灭,却仍无一丝悔意?更是文过饰非!将一场撼动赵国根基的大败说成一场无关轻重的战斗!如此无耻,如此自私之人,留之何用!”赵括怒道。
左右闻言,便要上前将平阳君拖去斩首,平阳君这哪里肯!性命攸关之下,赶紧一个挣扎,挣脱了上前的卫士,恶狠狠地对着赵括狂吠道:“本君乃王上亲叔父,更是我王亲封之平阳君,虽领军中职权,纵因不察战败于燕,上将军,你却无权审问于本君,更无权处置本君!”
“生要你生个清楚,死要你死个明白!”赵括冷冷道:“赵启!”
“末将在!”赵启出班答道。
“给他看看,跟他讲讲邯郸城里发生的故事!”赵括继续冷酷地说道。
“诺!”赵启对着赵括一礼应诺道。随即大手一挥,赵括的亲卫闻令而动,一人展出王旗,一人取出印信,皆展示与平阳君面前。
平阳君一看,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啥情况,赵王这是发狠了吗,王旗印信都给赵括了?这是要做甚?特意来拿我的吗?不应该啊!
正想着呢,赵启的话语解答了他的疑惑。
“冬至子夜,先王遇刺,不治而崩,为赵国计,蔺上卿率百官,拥立上将军为王!”赵启大声地宣告着赵括称王的事实。
再看被绑缚着的平阳君,已然瘫倒在地,嘴中喃喃地说道:“我王,我王,你怎么就去了啊!”
赵括却没有理会平阳君的喃喃自语,而是对他冷冷地说道:“不知本王能治罪于汝否?不知本王能杀汝否?”
闻言,平阳君一个激灵,随即挺身而又拜倒在地,以头抢地哀求道:“我王饶命,我王饶命!看在微臣冒死点燃烽火的份上饶微臣一命!微臣愿献出全部封地、全部奴仆!”
一边哀求,一边对着赵括拜叩着,头都磕出血了。
可是赵括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眼前之人,虽然早已料到他会大输溃败,却没想到如此轻易、如此快速就全军尽没,若非自己早有准备,如今赵国恐怕只有死守邯郸这一条出路了。
“不杀汝,对不起燕地死难的两万多赵军将士;不杀汝,对不起即将赴死的鄗城将士;不杀汝,对不起千千万万的赵国百姓!”赵括恶狠狠地说道。
“传令:将平阳君赵豹及其亲卫枭首于北门城楼之下,以祭军旗,曲长以上军官皆到场观刑,行刑后,首级遍传鄗城军民。告知曰:此战不容有失,若有临阵脱逃者,皆斩不饶!”随即赵括对着众将说道。
“诺!”众将齐齐应诺道。
“另传令全军实行连坐法:一人退斩全家,一伍退杀伍长,一什退杀什长,直至寡人这个赵王,鄗城若失,寡人与城共亡!此战过后,凡奴仆皆晋升国人,若有斩获全家豁免;凡士卒皆晋爵一级,凡将领皆晋官一级!”赵括继续补充道。
给一棒再给一甜枣,赵括表示这套自己很熟!重罚之下更有中赏,此时不玩命,更待何时?
“诺!”众将再次应诺。
若说午时的敲打让全军消除了骄矜之心,却也给接下来的大战带来了诸多的阴影,不少士卒,尤其是陷阵营中的健奴们甚至有在想万一守不住了要怎样投降!而此时赵括的军令,无疑把投降的路给彻底堵住了,自己投降了,死不死不知道,但在赵境内的家人肯定得死绝了。
连堂堂的平阳君,说杀那就给杀了啊!那可是先王的亲叔父啊!自己的家人算个啥,只要敢后退一步,赵王必定敢杀掉自己全家。
这也是赵括为何一定要诛杀平阳君的原因之一,因其官高,可儆效尤!
至于另一个原因嘛,借败军而弃军之故杀了平阳君,任谁也无话可说,而平阳君作为先王的心腹之臣,他的死亡,必定令先王残存的势力大为削减,至少不用担心平阳君借着忠心于先王的官员势力在邯郸城中搞风搞雨。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平阳君作为赵惠文王之子,从亲疏远近来看比自己更有资格继承王位。为了以防万一,更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杀了的好!
不多时,平阳君的人头已经摆在了赵括的案前,赵括大手一挥,令亲兵带着装有首级的木笼,传示三军。
至此,鄗城守军已被赵括整理成了铁板一块!
将无贪生之念,士有必死之心!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刻苦学习终有所用
次日午时许,斥候回报:于鄗城以北二十里处发现燕国大军!
鄗城之上愈发地紧张和忙碌了起来!
大罐大罐的金汁被架在了烈火之上,恶心的臭味伴着浓浓的黑烟一起升腾,一捆捆的箭矢被浸没在其中,一番搅动,直至它沾满了金汁的精华,再往上一提,更翻出金汁底下新鲜的臭气。
几座新增的箭塔和四座昨夜刚刚送来的床弩,正在做最后的调试,与那几座床弩一同从邯郸武库中翻找出还有十辆投石车。
当这十几个大家伙运到之时,大家都对床弩表现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几个校尉都嚷嚷着要把床弩放到自己防御的城门,这可是对付敌军箭楼和重步兵的利器啊!
赵启表示:敌军主攻的肯定是北门,床弩都放在北门才对。
东西两门的校尉则表示:北门已经聚集了最精锐的两千大军了,咱这两个城门只有一千防守部队,这要个两个床弩加强下不过分吧。
只有南门的校尉兴致缺缺地看着眼前三人,鄗城依山而建,南门背靠邯郸,要攻南门,不仅得绕过大山去,还可能遭到邯郸腹地的夹击,须知其余几门除非破城,否则是无法及时增援的,一旦被腹背夹击,被歼灭也便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了。
故而南门很难收到燕军的攻击,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赵括还是在南门放了五百兵卒并五百青壮。而剩下的一千兵力,包括赵括的亲卫队在内则是赵括最后的预备队。同时,城内还有三千左右正在加紧训练的青壮。
赵括也是考虑再三,还是决议将四座床弩集中使用,毕竟分开的床弩远没有并联四发床弩来的效果来得震撼,正当赵启咧开大嘴就要笑的时候,赵括的一句话直接把他憋个半死。
“床弩集中放置在东门,记住做好隐藏,一定要在燕军密集冲锋攻城时才暴露!明白吗!”赵括对着东门的校尉说道。
“诺!”东门的校尉闻言大喜道:“末将一定让他们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