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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蒙咬牙道,“我们三人的确都已在地底世界找到了思师的尸体,确定思师的确是死于那魔龙爪牙下,但我们还从思师的身上发现了与人交手留下的伤痕,当时进入惊雁宫内的仅有你们一行人,这该作何解释?”
“解释?”
江大力微微皱眉,眸光冰冷杀机一闪,转头罩定三人冷喝,“你们这是在向本王兴师问罪?”
他这杀气一冲之威,不啻于当空一个暴雷,如何能抗衡?
赤蒙等人均感一股庞大之极的恐怖压力,当胸迫来,这股强大的威慑当中还暗含有极其强猛的吸拉力量,使得三人险些身躯跟着被拉扯吸向江大力,俱是呼吸不畅,内脏几欲爆裂,浑身如针刺。
三人心下俱是骇然忙稳住气血后撤一步,惊怒交加作出防备架势凝视面前这尊恐怖的强者。
江大力眼中杀气一收,意态悠闲淡淡道,“你们应当知晓,高手见面,总免不了要切磋过招,受些伤也是在所难免,你们思师身上的伤势,就是如此来的。
但你们若是要将思蒙巴的死安在本王头上,可就要想清楚冤枉本王的后果了。”
三人心中一凛,顿感足下之地都似一个泥沼漩涡,充满不安,似随时会遭遇雷霆一击,这才警醒,如今他们还处于弱势地位,一旦招惹眼前这位不快,便是就此将他们悉数打杀了,可能也是死了白死。
毕竟如今蒙古国第一高手思蒙巴都已是罹难,他们三人已算是蒙古国最顶尖的十大高手之列,若是全死了,以蒙古国如今的力量,也不可能与隐隐操控明、宋两国的冠军王相抗衡,届时只怕还要吃亏。
一念至此,三人目光微闪,对视一眼后,毕奇风哈哈一笑对江大力拱手道,“方才倒是我们太过唐突冲动,原来这其间竟是有此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也就好了,我们三人在此郑重对冠军王您道歉,还请谅解!”
“阿弥陀佛!贫僧身为出家人,方才却是动了嗔念,实属不该,还请冠军王见谅!”
赤蒙亦是双手合十深鞠一躬表达歉意。
“我们会将此事如实禀告蒙皇,冠军王请放心。”
呼延大师附和道。
强拳之下,三人审时度势,不得不委曲求全。
江大力背负双手,若无其事道,“无妨,还请三位在蒙皇面前,也带去本王口信,惊雁宫毕竟乃是昔日宋国之建筑,本王有意将此宫购买赎回,蒙皇大可开出价钱。”
赤蒙三人齐齐色变,这一下是当真动怒,也知悉了江大力的目的与其中牵扯的巨大危险。
但此刻三人不敢有驳,唯有硬着头皮应下,随后面如猪肝色般的看着江大力指挥一众异人,将杵在左右雁翔殿的两尊明云晶石碑挖出搬走,最终谦和送江大力离开惊雁宫。
看到江大力那远去在平原上与萧峰、陆小凤等人汇合的身影,赤蒙三人内心怅然,互相对望一眼,想到思师的尸体,后背都一阵发寒。
“惊雁宫战神殿,很有可能将自我们手中丢失!”
“如若死抓不放,必然惹恼这尊煞星,届时若引发三国大战,我蒙国缺乏顶尖高手,纵兵力再怎么悍勇,也未必能取胜,况且,宋国还有那名将岳飞所率领的精兵悍将,又是方得金、辽两国赔偿,正是国运昌隆之时。”
“法王想得太过深远了,蒙皇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惊雁宫贸然开战,毕竟这么多年来,连思师都言及,不过是领悟了战神殿的些许皮毛,我们昨日在那战神殿中也是毫无所得,这种价值回报,委实太低。
除非……除非能找到一个愿意出手又有实力与黑风寨主对敌的强者出头,方能保住战神殿。”
“黑风寨主实力惊世骇俗,诸侯国内想要找出抗衡者委实不多。现今看来,唯有在交出战神殿之前,调集国内诸多青年俊彦,一同去参观战神殿,只希望有一人能有机缘悟出其中奥妙。”
“唯有如此了……”
赤蒙说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转身看向不远处候着的赤达,面庞上露出笑容道,“二位,我这师侄赤达可是资质极佳,他是正好合适的人选。”
不远处,赤达感受到三人看来的视线,眼见赤蒙立于毕奇风二人之间谈笑自若,面上虽是回以一个微笑,心里却已充满阴翳。
“我是七代法王,我还未死!师门却就直接放弃我,不肯将我从黑风寨救出,反倒是另立这赤蒙师伯为八代法王,这是已将我当做一个死人啊。”
“黑风寨主说得不错,机会已经给了我,就要看我自己抓不抓得住,若是能抓住这次机会,我非但能夺回自己的位置,甚至未必不可攀爬到更高!”
野心的火焰,开始在赤达心里蔓延,这火焰腾升得越高越炽热,他面上假惺惺的微笑也就越显得无懈可击。
……
空置的营地中已摆好了一桌离别酒。
江大力一行人正坐在桌前喝酒。
江大力品着酒笑道,“酒如何?”
陆小凤把玩着琉璃般的酒杯笑道,“酒挺一般,这酒杯还不错。”
司空摘星嘿嘿笑道,“这可是我从波斯王国的皇宫里偷出的夜光杯,当然不错。”
萧峰一口一碗干着酒,以酒下酒,压根不吃菜,豪笑道,“酒杯再好也不如大碗喝酒,大碗喝酒,无论什么酒都不错。”
丁鹏抿了一口酒,放下最小的一个酒杯,道,“酒好也要看和谁喝,天下间若还有件事比不喝酒更难受,那就是和讨厌的人在一起喝酒,相反,和不讨厌的人在一起喝酒,不喝酒的人也愿意喝酒。”
谢晓峰呵呵一笑,痛快饮下一杯,而后将酒杯往桌上倒放,示意酒过三杯便不再喝了,道,“自昔年我烂醉许久过后,我已有几十年滴酒未沾,今日三杯已是过量!希望来日与诸君还能如此再饮酒三杯!”
江大力哈哈大笑,提起酒坛豪饮一口,爽快道,“自是还有这等机会!我也希望你们留在此地参悟战神殿能大有所获,如此方才不虚此行啊。”
众人闻言皆大笑,随后目光纷纷投向那边吆喝着将关有魔龙的铁笼上至运输车上的玩家,遂起身对着江大力抱拳辞别。
天空一声鹰啼。
江大力背刀双腿一屈,纵身跃起抓住鹰爪,于下方道道目光仰望注视下,黑色披风猎猎狂舞,飘然而去。
……
武当!
武当!
非真武不足当之的武当。
被称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的武当,因有一陆地神仙张老道而遐迩江湖。
这一日,武当金顶之上,剑气冲霄,大量杰出武当弟子于金顶之上演练太极剑法,一招一式看似纤柔无力,却是似缓实快,巧力暗藏,气象万千。
紫霄宫三清殿外,丰姿魁伟,大耳圆目,须髯如戟的张三丰,正含笑看着一名少年人施展身法在殿前高低进退自如的演练梯云纵。
与寻常武当弟子施展梯云纵不同的是,这少年人来去之间身法并不轻灵潇洒,反倒更多几分直来直往迅猛冲腾之势。
故此梯云纵在其施展看来,倒像是一枚炮弹于殿前横冲直撞,狂猛霸气,带起霍霍风声。
片晌后,少年低喝一声当空一个倒纵,身躯宛如横飞炮弹“呼”地一下到了老道面前单膝跪地,扬起浓眉虎目的一张硬朗脸颊苦恼道,“太师父,这梯云纵无忌已是练了有三日,总是感觉无法得其轻灵妙义,总觉这梯云纵是否并不适合无忌?”
老道闻言爽朗一笑,双手摊出一股柔劲儿托起张无忌,温和道,“无忌,你本性良善温和,现在这么快能成长出一副男儿气概,亦是少不了你那师父江大力的影响,致使你这后天豪迈性格已是定性,修习武功也更偏向大开大合。
但你须知这并非你的本性,你也不是第二个江大力,刚过易折。
若你能深明刚柔并济的要义,将这门梯云纵由勇猛激进练至轻灵潇洒合一,便可臻至真正的太极之道的妙义,刚可为柔,柔可化刚,方可无懈可击,无坚不摧!”
“刚可为柔,柔可化刚,刚柔并济……”
张无忌目露思索之芒。
张三丰拉着张无忌,走至崖边,指向远处山下一片瀑布道,“今日过后,你便去那瀑布下练习梯云纵,若能领悟逆着瀑布冲击轻松飞上瀑布,这刚柔之道,便可小成。”
张无忌瞠目。
逆着瀑布的冲击施展梯云纵飞上去,这难度岂非相当于背着七八个大汉还想飞上树梢那般艰难,甚至更难。
张无忌仰头刚要询问,突闻一声熟悉的嘹亮鹰啼自远空飘忽传来,不由一愣,旋即瞳孔放大一抹惊喜之色。
“师父?!”
……
……
……
第998章:欲问天!天路如何走?
“黑风寨主登临武当!”
——这则消息通过江湖论坛,如一阵飓风般快速传播了出去,立时便引起了江湖震动,无数玩家都立即将视线投向了武当,关注后续事态的发展,激烈议论起黑风寨主这突然之举背后的深意。
众所周知,黑风寨主不去无纷争之地,几乎到了一个地方,那里要么便将有一场恶战等着,要么便是很快就将掀起一场恶战,莫非武当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
江湖玩家们疑问重重,武当派的玩家则各个都是忐忑紧张,不知该如何自处。
但凡江湖上混熟了的老油条都清楚,八荒弟子遍天下,最为集中的却是在武当,曾有人断言,武当派的玩家中可能有一半人乃是道貌岸然的八荒弟子。
所以要说哪个门派的玩家最不想与黑风寨主为敌,无疑便是武当派。
不少身为八荒弟子的武当派玩家接到消息之后,全都沸腾了。
他们中甚至有不少人才参加完近期黑风寨所发布的两大势力任务,其中有许多都还在各地山寨分舵的传宫殿内戴着头套学习武功。
突闻祖师爷居然直接去了武当做客,第一反应就是——“完犊子,祖师爷这次抄家抄到自家人头上了?”
江湖论坛上的武当板块中,一时人声鼎沸,诸多玩家蜂拥而来,前排围观吃瓜,或匿名或光明正大的激烈议论。
“继华山、嵩山、少林、峨眉、慈航静斋等门派之后,难道武当也要难逃一劫?”
“兔子不吃窝边草,寨主不会这么狠,拿咱们这群同道中人开刀吧?”
“哼,你们这群门派叛徒败类,也太小觑巍巍武当了吧?咱们张真人虽是已有数十年未曾再大打出手,但隐仙的称号可不是吃素的。”
“我还是有不妙的预感,祖师爷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咱们武当可能要糟,兄弟们,我们先在外面望望风,不急着回去。”
“正有此念!我出一百两,希望门派里的兄弟姐妹给祖师爷带个话,如果要打,先把咱们武当那个祖宗宋青书打死!”
“我跟一百两!”
“你们这群叛徒财大气粗啊,不过我看,黑风寨主很可能不是来找麻烦的,别忘了他徒弟张无忌就是咱们师祖的好徒孙,这阵子师祖有多疼这个张无忌,你们也不是没看到。”
……
三清殿内,气氛看似轻松中却透着压抑肃穆。
两人坐着,七人站着。
武当七侠之六俱是立在张三丰身后。
张无忌热情忙碌为江大力斟茶,张三丰则是目光慈和温润看着。
殿内还算轻松的氛围,便是因张无忌和张三丰二人的存在而诞生,至于武当七侠中的六人,便是与江大力较为熟识的三侠俞岱岩,此刻也不免颇为紧张。
毕竟面前之人凶名赫赫,而前段时间的正道联盟一事亦是在武当进行,虽被张三丰拒绝,却也难保面前这蛮不讲理的黑风寨主此番不是兴师问罪。
诸侠尽管对自家师父的实力极为自信,但毕竟张三丰年事已高,如此多年未曾出手,诸侠也不清楚师父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面对能将逍遥王打死的黑风寨主,未必就一点危险都没有。
眼见张无忌倒好了茶水,张三丰方才气定神闲,含笑凝望江大力道,“无忌孩儿能有今日这般深厚的武学底蕴以及豪迈气概,完全少不了江寨主你教导有方,能遇上江寨主你,实乃我这无忌孩儿一生幸事。”
这一番话出,身后的宋远桥等几人纷纷色变,知晓以师父的心性豁达,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显是发自内心,而非客套。
这番话若是为当日那群正道联盟一群人听到,只怕武当以及师父声誉都将受到严重影响,还好现在殿内,也无他人。
张无忌听到张三丰竟如此高看夸赞江大力,心里的高兴,直比夸赞他自己一百句还要激动。
他虽是年龄尚小,心性却也已非稚子般一无所知。
当然知晓黑风寨在江湖中的评价向来是贬多过褒,与武当这种名门正派更应是几乎水火不容,曾经还疑惑,为何师父吩咐他来武当找太师父,还担心将来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