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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分不清其中的差别。
但可以知晓的是,徐阶作为百姓亲自选上去的大统领,他是具备极强的法理性的,从此以后,徐阶就可以另立中央了。
以后在法理上。
大明皇帝的印和大统领的印,并无高低之分。
这很关键。
关键到在杨慎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徐阶担任大统领,但朝廷却对此时而不见,这就实在是令人费解了。
对此,徐渭笑道:“两虎相争,好歹是认可对方作为敌人的。”
“总不至于被一只财狼捡了便宜。”
“国师和徐阶总是有默契的,劳师远征的,可不是朝廷,而是大明,等徐阶就任大统领,他甚至会主动宣告大明对西罗洲的征伐。”
杨慎:“为何?”
徐渭:“唯名与功,徐阶不愿意朝廷独享,如是而已。”
424、犯大明者有诛无赦
五月初五,南京。
徐阶选择在端午这一天就任大统领,这个时间选的是非常有讲究的。
早在夸父逐日,以圭表测影确定二分二至后,就有了夏至的概念,所以九千多年前,伏羲创立河图十月历的时候,便依据“见龙在田”的星象来确定夏至,并将夏至这一天作为岁首。
因为天下共用夏历,便成为诸夏。
而服章、礼仪这些,又是源于华胥国,伏羲继承了华胥国和燧明国,故而我们又称为华夏。
到女娲补天,也就是大禹治水的时期。
过去了三百多年,历法已经有了偏差,所以“女娲补天”,在大禹治水的同时,作为妻子的女娲改革了历法。
历法有了五六天的误差。
女娲将夏至作为岁首之后,每年360天,还余下5、6天过年。
于是,夏至这一天不但是夏人的岁首,还有了过年的意义,夏人一般将这一天称为端午节。端午,正阳之意也。
一直到了黄帝时代。
黄帝将历法改为了阴阳五行历,以冬至为岁首,一年360天,还是十个月,每月36天,以12天为一轮,历来都是非常好用干支计日的。
由于冬至改为了岁首,夏至也就变成了五月初五。
后来夏朝建立,历法也改成了六龙历,自此开始十二月历,并有了二十四节气,夏至不再是五月初五,但端午节却依旧属于这一天。
并且到汉武帝时期,汉武帝正式由官方确定端午节为五月初五。
屈原是“帝高阳之苗裔”。
帝高阳是谁?颛顼。
当年大禹治水,用了“帝之息壤”,这其实就是颛顼陵墓地区的土,屈原是夏人的后代,所以才特地选了端午节这天投河,而非端午节是因为屈原而来。
我们明白了端午的由来。
便知道这一天对于华夏人来说,重要性不亚于除夕、元旦,甚至犹有过之。
当然,某韩缺乏想象力,以为偷了屈原,就能偷走端午节,这也是他们知识匮乏,不了解历史的缘故了。
言归正传,徐阶在端午就职,南京又是南龙之首,此时民意高呼,当真是“子升不出,奈天下何”,属实是天时地利人和齐全。
虽然白蛇早就逃出了雷峰塔,但等徐阶就职的那一刻,才是白蛇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力量的状态。
影响白蛇力量上限的,则是民众对于工业的态度,和工业化的程度。
便是徐阶自己,也认为张执象应该有所动作才对。
“张执象没来?”
在南京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时候,徐阶于上台就职前再次朝严讷确认道,严讷低头恭敬的说道:“有湖广的急报,张执象还在民间走访,并未启程。”
“子升。”
“张执象如今是结丹期的修士了,御剑飞行不在话下,说不定此刻已经在天上了呢?”
徐阶缓缓摇头,说道:“他没来。”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就职大总统获得的法理和力量,不论我是怎样,是强是弱,南北民意究竟如何,他要斩我,便已经不看外在的一切因素了。”
“当真是气盛啊。”
徐阶呢喃着,问手下张执象来没来,只是单纯的想确认一下罢了,实际上他能够感知到张执象在哪里,也知道张执象的意思。
“张执象竟敢如此蔑视我们!”严讷很生气。
张执象也好,朝廷也好,似乎根本不在意徐阶就职大统领一样,甚至没有专门派重量级的人物来南京。
只有一个江浙巡抚胡宗宪过来了。
而且名义上还不是来参加典礼的,而是要南京放人。
“随他去吧。”
“张执象并非是藐视我,而是已经摊牌了,他不介意我能运营到什么程度,他甚至等待着我达到巅峰与他一战。”
“他给我时间,而我们配合朝廷远征西罗洲,将大明的天威响彻寰宇。”
徐阶不再疑惑,眼中开始闪现战意。
严讷愣了下,问道:“子升你真的要配合张执象远征西罗洲?须知秦始皇已经在商洲了,倘若西罗洲被征服,那朝廷可以说是坐拥四海。”
“我们……”
徐阶起身,掸了掸衣领,平淡的说道:“坐拥四海的是大明,而大明究竟是谁的……由百姓说了算。”
“江南人口,倍逾中原。”
“终究,大明还是我的。”
说罢,徐阶便在礼乐的高峰走了出去,在响彻群山的呼唤当中,戴上了那顶特制的冠冕。
王莽篡位套餐之……冕十旒。
他在民意的呼唤中带上这顶冕旒,从此人世间再也阻挡不了他,权杖中的白蛇钻入袖子,最终从心口处钻入其中。
他彻底与白蛇合二为一。
这一刻,徐阶睁开了眼睛,看着端午的骄阳,看着山呼海啸的百姓,他忽然明白了张执象的意图,放白蛇的完全体,让白蛇脱虚向实。
故而。
当斩杀他徐阶的时候,白蛇也就死了,至少,被杀了,能否解决这个世界的白蛇,看长生革命能够顺利完成,而无论哪个世界的白蛇,其实都是真正白蛇的一道投影而已。
那是终焉之魔龙。
是文明毁灭的具现。
是无数世界线的毁灭结果汇聚而成的产物,不是某一个世界线上杀死了白蛇,就能结束一切的,在文明觉悟之前,世界线收束之前,白蛇永远横亘在那。
是缠绕世界之蛇。
阳光透过冕旒,显得颇为晃眼,徐阶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笑容,道:“有趣,不仅想到了当前的胜败,还想到了文明的未来。”
“如此弱小,如此青萍之末,却妄图斩我真身。”
“张执象,你还真是心大啊……”
“那么,来吧。”
“让我看看,所谓的大暑之世的巅峰,所谓的仙人之力,究竟能做到何等地步。”
有了决定,徐阶抬起了手。
顿时整个会场,甚至整个南京城都莫名连带安静了下来,只听徐阶的声音浩荡如云霄响彻,他言道:“吾任大统领,实为大明之复兴,赶超永乐之盛世。”
“南北偶有龌龊,乃家门之事。”
“彼西罗人枉顾尊卑,害我殷商同胞,略千万人丧于疫病屠杀之中,此仇焉能不报?”
“虽万里之遥,亦在星汉之内。”
“犯我大明者,有诛无赦!”
425、诗与远方汉唐气象
“徐阶就任大统领了。”
“嗯,所以,你们也可以安全的被引渡去北方了。”
临安府府衙,躲在这里的官吏没有蠢人,他们能够敏锐的嗅到安危的气息,徐阶就任大统领,那些江南百姓一下子就会“充满余裕”,也就会宽容许多。
所以他们会认可南京与朝廷的交涉,允许这些官吏被引渡。
不用担心出去就被击毙。
许多官员已经开始“阿弥陀佛”的拜谢了,还有一些则面如死灰,没有办法,徐渭对他们的评定是不合格,就算他们去了北边,也要按照大明律审判,同样死路一条。
对此,徐渭早有预料。
他缓步上前,看着那些跌坐在地上,丢魂落魄的官吏们,讥讽一笑,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大多数人张了张嘴,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但有一人却只是定定的站着,并无什么动容,唯独徐渭问话之后,他才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我只知官场旧例,百余年皆是如此,此前千年,也是如此。”
“更只知徐阶背弃南京,过河拆桥。”
“除此之外,还有何言?”
“《大明律》贪污80贯便处以绞刑,便是北边的官员,又有几人能活?”
“纵使朝廷说什么功过可以相抵。”
“但功才多少功,过又是何等过?”
“不过是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了,何必还要强词夺理?”
此人年不过三十许,明明有些蓬头垢面,却意气依旧,对于此人,徐渭是认得的,此人名为赵贞吉,嘉靖十四年,被选为一甲第二名,也就是榜眼。
被王廷相誉为“才比贾谊”。
王廷相先前一直在朝廷当左都御史,跟夏言是一伙的,属于南京在朝廷的大将,他与赵贞吉如此交好,可谓有师徒情谊。
故而赵贞吉考取功名后,便跟随王廷相做事,属于南京一派。
夏言被杀后,嘉靖倒是没有为难其他人,愿意告老还乡的,全部批准,于是这群人回到了江南,赵贞吉也跟随恩师回转。
由庶吉士到地方,担任了临安府同知一职。
毕竟是失了势回来的,否则按照王廷相的地位,赵贞吉的功名,外放为一地知府是必然的。
哪怕是一省府城。
当然,凭借赵贞吉的能力,虽然是同知,但架空知府,掌握临安没有任何问题,却不想徐渭空降过来,两人还来不及斗法,局势就大变了。
如今反而他这个南京派系的人,成为了阶下囚,而朝廷的人在江南,却稳坐钓鱼台。
世事变迁,岂叫人服气?
所以,杀人不过头点地,输也就输了,想要诛心羞辱,他却是不答应的。
对此。
徐渭笑了,笑得十分大声,十分猖狂,笑过之后,他大声问道:“千百年来贪污都存在,就代表贪污无罪?”
“尔等,还有半点礼义廉耻?”
赵贞吉嗤笑一声,说道:“少拿那套假大空来湖弄人,你我都是明白人,不妨将话说得更清楚一点,贪污好歹是有罪的。”
“若想让人不贪,无非先要满足私欲,弄一些养廉银。”
“羊毛终究出在羊身上,养廉银哪里来?”
“百姓。”
“倘若有了正大光明的盘剥手段,盘剥多少,还会按规定来吗?倘若是朝廷收这笔银子,无非还是税费,这税收实际又如何,各位难道心里不清楚?”
“不养廉,贪污违法,但偏生俸禄连住房吃饭都困难,逼得所有人去贪。”
“然后……”
“无论是你们朝廷,还是如今的徐阶,都可以用此罪来将我们定罚,甚至连根拔起,当真是好手段。”
“当然,这一规则,也不是全赖太祖。”
“而是那些为了党同伐异的官员们搞出来的,就是为了有机会攻讦他人,然后得势的贪百万千万两,稳如泰山,得罪人的,便几十两,便要绞死。”
“左右不过是一个势。”
“如今势在你们,尽管来取头颅便是,又何须多言?”
赵贞吉站的笔直,半点气势不堕,虽为阶下囚,但却能够与意气风发的徐渭相抗争,而徐渭没有急着回答,不紧不慢的掏出册子,念道:“赵贞吉,到任临安,半年有余,收礼和份例银子,共13728两,可有异议?”
赵贞吉嗤笑:“不过是豪强士绅的银子,收也就收了,份例银子,江南科道官员皆有,本来就是两套税制下的产物,何须拿这个说事。”
徐渭笑道:“过错不提,按功绩论,你也没立下什么功劳吧?”
赵贞吉气笑了:“我本位翰林清贵,哪有事功可论?南下江南,任职临安,不过半年,前三月熟悉事物掌握权力,正要大展拳脚,便逢尔空降,南北对峙,自当一心对敌。”
“你要问功绩?呵,没有。”
“请斩我头!”
徐渭笑眯眯道:“哦,你还是不服。”
赵贞吉斩钉截铁:“虽九死而不服也!”
徐渭笑了,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就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徐阶在就职典礼上说的话,你们也看过报纸了。”
“大明要远征西罗洲。”
“那不是一个好地方,耶教根深蒂固,思想无法扭转,所以是需要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