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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明显。
泽达却说:“大人,他们都在哭泣啊。”
有人忍不住要去打泽达,但却被衙役机灵的按住了……
87、铁证如山大获全胜
当刺杀变成情杀的时候,事情就会复杂起来。
如果不是许青麝将那些伊达部落的族人全部毒哑了的话,这番说辞可能有些信任度,但一百多人全部成为了哑巴,任谁都看出了不对劲。
有人悲恸,有人愤怒,有人只是看着大防风和依琼流泪。
这些被从万里之外贩卖而来的切诺基人已经饱受过太多的折磨了,他们想说话,却无法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叛徒的污蔑和栽赃将解救者陷入被动。
恶毒的女人嘴角勾起冷笑,仿佛是在敲打对手,让他们明白反抗的后果。
“先去请大夫吧。”
张执象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第一时间去辩驳什么,而是让人去请大夫,看看是否能够挽救回一些,毒药的作用可不光是发不出声音,许多副作用也折磨着这些切诺基人。
说完,他竟然是没有去辩驳什么。
等待了好一会,罗文忠都觉得不妥,尝试的问道:“小天师,是否认可这名嫌犯所言?”
张执象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罗大人,让人去搬两个瓦罐来吧,给这些切诺基人一人一枚石子,一个瓦罐代表刺杀是许青麝指示的,一个代表不是,让他们投票。”
他没有去争辩是不是情杀。
许青麝可以拿出婚书来,反正汪养浩一定会承认,那样就洗不清了,依琼他们确实是属于奴籍,身契在许青麝手中,她把依琼许配给汪养浩的确不用经过依琼本人的同意。
至于将切诺基人都毒哑一事。
张执象没问,问了的话,那几个叛徒肯定会揽罪的,所以他直接让他们投票,先将许青麝拉下水,再告许青麝为了推脱罪责,从而将家仆毒哑!
他死死的看着许青麝,绝对不会放过她!
许青麝冷笑道:“我只是一个放依琼自由的好人罢了,刺杀之事,不过是切诺基人和汪家所为,我今日知晓,他们刺杀陷主家于不义,便让他们吞碳做惩罚而已。”
“如何,你要借助他们因惩罚而怨恨主家之心来谋害于我?”
“罗大人明察秋毫,不会认为此法可行吧?”
是的,她不但灌了毒药,还让那些殷地安人吞了火炭,确保他们成为哑巴,救不回来。
这一句话,竟然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她是残暴不仁,臧害家仆,但那又如何?仆人犯事,主家惩罚,便是死了也不过是赔钱了事,何况还没死呢!
她都主动把犯事的仆人拿来送官了,刺杀之事,与她何关?
许青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不是这个样子的,可谁也没有证据否定她,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小天师恐怕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了……
真是这样吗?
“可信不可信,总要知道这些切诺基人的态度,先投票吧。”张执象都说到这份上了,罗文忠也不好拒绝,便让人去准备。
许青麝则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张执象打算做什么。
她明明已经辩驳了投票不可信来着……
投票很快结束。
那些切诺基人一个个用着恨不得撕碎许青麝的仇恨眼光,将票投在了她主使刺杀的那边,唯有那五位叛徒投了无关。
这下子群情激愤,纷纷囔着许青麝有罪。
许青麝压根就不予理会,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凭借这些人证来给她定罪,物证的话,她本来就没有安排刺杀,哪来的物证?
张执象想要用这个手段来对付她,还是太嫩了!
然而……
声音在张执象的手势下消失了,他平静无比的说道:“此乃人证,按许青麝所说,这是不可信的,可倘若有物证,那便是铁证如山。”
“按照这个泽达的说法,刺客是他们切诺基人自己的行动。”
“那么。”
“前日的刺客,至少应该是切诺基人吧?”
“殷地安人跟我们长得很像,但也是有差别的,尸体就在锦衣卫手中,拿来对比便可一清二楚,他们是汉人,不是殷地安人!”
“而且,我相信刺客的身上,应该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是许家的人……”
张执象说完后,平静无比的看着许青麝。
此时,一名诚意坊的管事过来报信,他低声道:“坊主,诚意坊被袭击,我们死了五个人,被抢了一些东西……”
许青麝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张执象。
张执象不为所动,只是对罗文忠说道:“罗大人,还请通报锦衣卫,让他们来配合审案。”
这件案子,需要讲逻辑吗?
需要。
但不是许青麝的逻辑,而是:许青麝是大通钱庄的幕后主使者,因为张执象要请愿查案,所以她派人刺杀张执象,并利用汪养浩与依琼的情仇,意图将案子嫁祸给汪养浩。
没错。
唯一的逻辑就是,许青麝是替罪羊,替朝廷给大通钱庄案子一个说法,替他们将汪养浩先摘出来一部分,让他们合力一起将许青麝送进监狱。
许青麝能不能活着出来,许家要花多少钱赎她,那都是后话,也是朝廷可以获利的借口。
所有人都可以获利,张执象要的,不过是解救伊达部落的人。
许家的仇恨也在他身上。
那些人……何乐而不为?
罗文忠看明白了,也轻松了,很好,现在应天府衙门的大案就只剩下淮王案了,登闻鼓也被关公像镇住了,终于活下来了……
许青麝啊许青麝,你这次输得有点惨啊。
罗文忠轻松看戏,许青麝脸色铁青无比,这场刺杀案的胜负并不在公堂上,而是在他们两方给朝廷的开价。
显然,张执象的开价更高……
来之前,许青麝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只是,她认为自己这一套手段下来,张执象应该疲于应付才对,结果,他根本就没理会……
深吸一口气。
许青麝露出妖冶的笑容看着张执象,说道:“是我小看你了。”
“承让。”张执象平淡应道。
“让你先赢一局,未来还很长。翘儿,回诚意坊,将依琼的那些姐妹还给她,你也跟着一起,以后跟在张执象身边,你是他的人了。”
张执象:???
王翠翘:“啊?”
许青麝嗤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不在诚意坊,还有人护得住你吧?三年前就有人花五十万两银子买你,你说,会有多少人对你动心思?嗯?”
“小天师,你不是救苦救难么?”
“我家翘儿,你救不救?”
88、红颜祸水点石成金
王翠翘是个麻烦,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她很漂亮。
古人说那种十二三岁就能名动京华的女子,便是她这样了,那种干净的纯美,如同人间的精灵,怯然的眼眸仅是望你一眼,便忍不住豁出命去保护。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
可真正的美人,在的是那份灵动的神韵。
她不带半点妖冶,却能最大的激发男人内心的占有欲,十岁那年,便有人花五十万两买她,这份绝美可想而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本身就是一块没有任何反抗力量的和氏璧……
见张执象也看入了神,许青麝笑着走近,在俯身在张执象耳旁低语道:“小天师心动了没有?”
“很漂亮。”
张执象坦然承认,许青麝哦了声,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道:“那小天师可要好好保护我家翘儿哦,等小天师长大了,翘儿就可以好好服侍你了呢~”
许青麝说话的时候,还想伸手去摸他的脸。
但却被张执象嫌恶的避过。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讨厌过,鄙夷而厌恶的目光看着许青麝,问道:“在你的眼里,人与人之间就只有肮脏的利益和欲望?”
许青麝愣了一下,随后捧腹大笑。
她一只手搭在张执象的肩头,不顾他抖开的动作,忽然死死捏紧他瘦小的肩膀,如同恶鬼一般的说道:“不是我眼中如此,而是这世道如此啊。”
“你既下了山,又如何能免俗呢?”
“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们一样的。”
恶毒的诅咒,还妄图坏他道心,依琼看不下去,一把将许青麝推开,护住张执象,如同护住幼崽的母豹一样,恶狠狠的看着许青麝,呵斥道:“滚远点,疯子!”
“呵呵……”
许青麝轻轻一笑,便泰然处之,等锦衣卫来后,看了张执象一眼,便任由镣铐戴在手上,跟随锦衣卫前往诏狱了。
王翠翘回了趟诚意坊,那些切诺基的少女被带了过来,她们与依琼抱在一起,哭做一团。
案子到这里算是结了。
张执象也顺利的将伊达部落的族人解救了出来,可大部分却族人却被毒哑了,那些人拿到了自由,却没有向开始那样激动,攻击叛徒。
他们都静静的看着。
看着大防风缓缓前行,那五名还能说话的叛徒惊恐无比,或用切诺基语,或用汉语,疯狂的求饶着,泽达更是砰砰砰的磕着头。
“伊布!伊布你听我说。”
“我是迫不得已的,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们就要杀掉我啊。”
“伊布,你饶我一命吧。”
“伊达部落依旧没有人了啊,饶了我吧,伊布!”
大防风静立了好一会,缓缓蹲下身,一只手握住了泽达的脑袋,平静无比的说道:“看在是族人的份上,我留你个全尸。”
“啊!伊——”
他还想求饶,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脖子已经被扭断了。
泽达的死刺激了另外四名叛徒,他们不再求饶,头磕在地上,流着眼泪,大防风却没有放过他们,依次扭断了脖子。
而后,他才看向那些被毒哑的族人,说道:“我回来了。”
那些切诺基人没有那种孩子终于找到父亲的委屈,作为男人的他们,只是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脏上,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宣誓。
战争,从未结束……
……
许青麝是锦衣卫镇抚使赵克戎亲自送进的最好的牢房,吩咐狱卒尽一切可能满足许青麝的要求,绝不能有半分怠慢。
与许青麝简单的聊了几句后,赵克戎就去见杨廷和了。
杨廷和跟王倬在下棋,听完汇报后,他淡淡的说道:“把许青麝送进监狱,只是案子需要一个交代而已,她被张执象推到了风口,该她倒霉。”
“好生招待吧,到时候刑部会判死刑,随便弄个女犯替了。”
“虽然许青麝作为女儿不受许家大老爷的待见,但她毕竟是许家的人,到时候就不要额外开条件了,许家来领人,放了就是。”
赵克戎表示明白,随后问了句:“许青麝把王翠翘送给张执象是何意?”
“哦?”
“你也在打那姑娘的主意?”
赵克戎连忙表示不敢,杨廷和冷哼了一声,说道:“许家的四老爷求了好几回,许青麝都没有把王翠翘给他,你便知道都是什么人在抢她了。”
“拘着点,别把命搭进去了。”
“许青麝是对的,王翠翘留在诚意坊,多半要被人抢走,等许青麝出来,哪怕会报复,但损失已经酿成了。”
“唯独放在张执象那里,他是真会去护着那姑娘的。”
“以后许青麝再抢回来就是了,不,都不用抢,王翠翘本来就是许青麝放在张执象身边的棋子。”
“王翠翘能够给张执象惹的麻烦,将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人心险恶。”
“江湖人士固然会为了义气做一些事,但王翠翘这样的绝色,他们心底不想染指?张执象若倚重江湖力量,必然有他翻船的时候。”
“她这一手,倒是对我们有利。”
杨廷和在评点,王倬却对王翠翘不感兴趣。
他说起正事:“大通钱庄的案子要结,那赈灾的事情,是不是也不能再拖了?”
杨廷和点点头。
说道:“放出消息,等张执象讲完《炁体源流》便表态赈灾,这多拖延的两日,淮王也差不多押送到应天了。”
“登闻鼓降世,必须做成子孙不肖,太祖降罪。”
登闻鼓运到京师,太祖降罪的局才不攻自破,只要登闻鼓没送到京师,淮王案子做成铁案,那就可以延伸到陛下失德,他们就可以朝大礼议发动攻势,推翻大礼议将嘉靖彻底变成傀儡。
在这件事上,南京这边可谓是众志成城,不会再给张执象借力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