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允嵘搂了朱绰片刻; 两人钻进马车。
朱绰第一句话就问:“你想了我么?”
韩允嵘正要回答,朱绰已先道:“我可想你了。”
朱绰看了看韩允嵘,她喜欢的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穿得这样暗; 别说像她表哥颜凤钦那般风骚地穿红色,就是谢映那样的蓝色、紫色也没他见过。
韩允嵘今日着一袭黑色如意联珠纹锦袍; 外罩玄色织暗银竹云纹大氅,冷毅沉肃的气质,让他一张分明是美如玉的面容; 瞧着却如山石般的刚硬。
朱绰就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道:“你看,我给你做了个荷包。”
她将东西递给对方后,暗暗垂眸打量四周,这个马车外头看着寻常,里面布置得倒能入眼,但终究是个马车啊,只有一张还算宽的条榻,难道她与韩允嵘就在这样的地方……做夫妻么?
“公主?公主?”欣赏完朱绰女红的男人叫着他。
韩允嵘对着作案犯奸的狡猾之辈亦能洞察秋毫,何况是对着一心向他的朱绰。他自认为平素是了解这个小姑娘的,但今日,他却有些琢磨不透对方为何愣神。
朱绰回过神:“你喜欢这个荷包么?”
韩允嵘微笑道:“臣方才已说过两次喜欢。”
朱绰也满意笑了笑,她随即翘起右手的纤纤食指,递到对方面前,道:“韩允嵘,为了给你做荷包,我的手都被针扎了,指尖痛得很。”
朱绰哪是会做女红的人,她被针扎,韩允嵘一点也不意外,拉过她的手细瞧:“以后别做这些了,臣知晓公主的心意。”
女孩的手肌肤凝滑,韩允嵘握在掌中,便不大想再放开。他用拇指在朱绰手背细嫩的皮子上轻摩了摩,低头看两人手的对比。
朱绰的手跟豆腐做成似的,捏成个小小的拳头,小指头还微微翘起,放在他的掌心里,显得十分可爱。
朱绰脸上故作羞涩,心中却是在呐喊,快点吃我的手指啊,快!怎么这男人的表现和话本上大不一样?听到她被绣花针刺了,他不是该将她的手指含进口中温柔吮吸?他一直在看什么呢?
但是,她担心韩允嵘不喜欢过于浮浪的女孩,她再着急,总不能直接将自己的手指头戳进他嘴里吧。
朱绰便慢慢抽回了手,将食指微含入自己口中,她倒是没有吮,只用一双妩媚而天真的眼睛注视着对方,暗示他应该这样做。
“……”韩允嵘看着朱绰,眸色变深,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朱绰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见这个方法似是失败,有些郁闷,怎么韩允嵘今天一点想亲她的迹象也没有,亲手也没有,亲嘴嘴也没有。她回想了一下,韩允嵘亲过她两次,一次是他喝多了,一次是他要堵她的嘴。
朱绰有些委屈,心一横,开始解自己的比甲,嘴里道:“方才跑得急,有些热啊。”
脱比甲的时候,朱绰的脸红了,艳如春花照水,她不敢再看对方,只低下头说:“韩允嵘,我肩头有点痒痛,不知道怎么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朱绰的手下一刻被男人抓住,阻止了她脱衣裳的动作,朱绰抬起头,却被韩允嵘一把揽进了怀中,对方的力道大得朱绰觉得自己都快挤坏了,她微抖地伸出手,抱住男人宽阔厚实的肩,紧张得心也快从嗓子跳出来。
韩允嵘却是轻轻摇头,低叹一声。这还真是个叫人不省心的小东西。难怪朱伊先前神色古怪,语焉不详地暗示他。
男人平复一下呼吸,帮朱绰将比甲重新穿好,道:“公主,不要再这样诱惑我,我经受不住的。知道么?”
朱绰愣了愣,轻嘟起嘴,骗人,他明明就经受住了。她不服气,突然用力朝韩允嵘扑去,将人压倒在榻上。
朱绰全身的重量都落在韩允嵘身上,连两条细腿也压在了男人腿上,两人自是紧紧相贴,都能感受着对方身体与自己的不同,男人结实的肌理,修长有力的四肢,还有他衣裳上淡淡的杜蘅香,令朱绰的脸更加红了。
第51节
韩允嵘凝视朱绰,对方一定不知道,她嘟着唇的样子有多可爱,韩允嵘的手放在朱绰脑后,抚了两下,将她按向自己,轻轻吻住……
……
不远处隐在林中的另一辆马车里,谢映背倚着车壁,闭着眼状似假寐。
朱伊转头看他,心里明白,这才上午怎能就犯困?什么假寐,其实就是不想理她嘛。
她看着看着,愈发觉得谢映的侧脸好看得无可挑剔,从额际到鼻梁,再到下颚线,轮廓俊逸分明,发鬓亦若刀裁,线条棱角跟女人的娇柔真是截然不同。哪哪都生得合她的意。
“谢映……”朱伊的手轻轻搭上对方手臂。
“嗯?”男子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略睁开眼,先瞥一瞥朱伊触碰他的手,再看向她的表情。
朱伊觉得谢映这个“嗯”字真是意味深长,他看她的目光也是意味深长,不可言说。
“呵呵。”朱伊笑道:“你很困么?一上车就小憩,昨晚没睡好?”
“是有些困。”谢映话虽如此,目光却是清明,没有一点倦色。
朱伊依旧干笑:“那我只同你说一句话,你便继续休息,就是……阿绰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谢映淡淡问:“难道那些都是朱绰瞎说?不是公主自己说与她的?”
“……”朱伊不做声了,沉默即是无法反驳。
谢映见状哂笑,曲起一条腿半跪在榻上,倾身轻啄朱伊的下巴,颈侧。朱伊被迫得不断后仰,终于被男人顺势压在身下。
谢映在她耳边低声问:“只有脸还不错?嗯?臣身上别的地方公主也验过了,是不是也不错?”
许是这个姿势的原因,朱伊居然听懂了,她知道他这是故意羞她,报复她说那样的话,被臊得红了脸,哪里会回答。
谢映语气莫辩继续:“随意追求试试……难怪公主说,我回了魏州之后,你再也没想起过,原来那时公主接近我就是一时兴起,对我并非真心。”
朱伊急忙解释:“不是的,真的不是。其实那些话是因为你拒绝了我,我气不过,又难受,我就……我自然是真心的。”
谢映面上似笑非笑,似乎这才舒坦了。
他又道:“伊伊,我告诉你,颜凤钦虽说没有纳妾,但他后院里可养着两个绝色舞姬,我后院里一个人也没有,你说谁更好?”
朱伊咂出了别的味来,忍着笑,主动抱住男人的腰道:“我从没拿你们做过比较,因为我想嫁的只有你,别人好不好与我无关。”
谢映微微一怔:“公主的小嘴可真甜,我尝尝是不是吃了蜜。”两人对视片刻,谢映正要低头,沈星流却在外面道:“世子,韩大人过来了。”
朱伊吓得赶紧去推谢映,谢映先起身,再将朱伊扶起,还帮她理了理头发。
韩允嵘进了马车,第一件事就是上下打量朱伊,朱伊赶紧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问:“哥,你这样快就把阿绰送回去了?”
朱伊是上次从湖州回来开始叫韩允嵘哥哥,韩允嵘头一次听时心潮激荡了许久,此时听到妹妹糯柔的嗓音,仍觉得心也软了几分。
他嗯了声道:“世子让人送伊伊回宫罢。”
谢映听了这话,知是韩允嵘私下有话同他说,便让沈星流送朱伊回宫。
朱伊一离开,韩允嵘即道:“我相信世子所言的将要变天。这些天我考虑了很久,你说的长兄为父,想求娶伊伊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倒霉的作者今早复制粘贴进u盘的时候弄反了,结果昨天写的全部报销,只有心塞地重写,所以晚了。。
第74章
谢映没有说话; 等韩允嵘说下去。
“她既是我的胞妹; 理应从兄长处出嫁。”
“对于你们二人成亲,我乐见其成。”韩允嵘是不乐见也无法,朱伊心仪谢映; 两人又木已成舟; 更重要的是还有来自皇帝的算计。
谢映笑了笑:“好。我这边聘书、庚帖和聘礼一应备好,即日上门。”
两人都明白; 表面谈的是亲事,实则是韩允嵘借着亲事表明立场。谢映必然要谋夺大业,韩允嵘算是正式入了谢映的阵营,不再为皇帝做事,今后也不会投靠颜家或是阮家。
毕竟谋朝篡位,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易宣之于口。
韩允嵘之前对谢映与朱伊的亲密很是恼火,惟恐这男人对自己妹妹是一时情热,毕竟在朱伊已失身于谢映的情况下; 若谢映不在意朱伊的名誉; 完全可以强逼朱伊做妾。因此他一直未给谢映答复。
但观察至今,证明他妹妹的眼光还不差。
韩允嵘沉吟:“就先定亲吧,成亲再等等。如今我与伊伊的兄妹关系尚是秘密; 就算你娶了她,同样不能公之于众。也因此; 你在人前还得与她保持距离,更不能……让她有了身孕,以免她受人非议。”
谢映道:“这个我知道。”
韩允嵘道:“世子; 我很感激你让我们兄妹相认,而非随意为伊伊找户人家,为她捏造一个身份。”
对谢映来说,为朱伊假造身世很容易,且谢映找的人家自是听命于谢映,更便于他将朱伊掌控在手心。
谢映唇角微勾,为朱伊另寻一户人家,哪有她亲兄来的好。他会让韩允嵘与朱伊兄妹相认,自然经过考量。
可以说,正因为朱伊的哥哥是韩允嵘,他才会让二人相认。若韩允嵘是个言行失检的男人,哪怕是朱伊的胞兄,他也不会让对方接近朱伊半分。但恰好是韩允嵘,他对此人深有了解,本就是他有心招揽的对象,两全其美,他又何乐而不为。
谢映道:“不用感激,我也是为免除自己的后顾之忧。若我真有那一天,伊伊没个可靠有力的外家怎行。”
都是聪明人,韩允嵘瞬间就懂了。
谢映登极的希望很大,若他做了天子,必然有无数人想给他塞女人。各方面的势力需要平衡,朱伊如果外家孱弱,终究是不好。
就算谢映给朱伊捏造一个身份,也难免那家人不会动歪心思,认为还是自家亲闺女侍奉主子的好,未必会真心待朱伊。
而且,谢映是在暗示他,他以后加官进爵,自有青云路,因为朱伊需要一个有力的外家。
韩允嵘既欣慰谢映对朱伊的用心,又有些微的怅然,有种靠妹妹求荣的感觉。
谢映都不用细看韩允嵘的表情,就知他心下所想,道:“韩大人勿要钻牛角,以你的才学品性,只要上面坐的不是个瞎子,皆会鹏霄万里。”
韩允嵘一怔之后慢慢笑了,点点头。当谢映有心笼络一个人时,的确让人很难拒绝。他更是明白,以朱伊那样的容貌,必然会引来强权者的争夺,若不跟着谢映,他就算拼尽全力,也难以护她周全。
两个男人至此算是达成共识。
待谢映回到瓮泉宫,沈星流立即呈上一封信,道:“世子,王妃的家书。”
谢映停步在门廊片刻,接着往里走,他没有接信,只是问:“信上说什么?”
沈星流答:“王妃说,天冷了,让世子记得添衣。王妃还说,您帮她栽的金丝素心兰还活着,她自己种的却死掉了。”
谢映来到窗前,沉默不语,他看着外头的朱砂梅在一片雪白中旁逸斜出,一只乌鸦在梢头扑腾两下,振翅飞远。
“世子可要回信?”沈星流有些忐忑道:“毕…毕竟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世子来京也有几个月了。”
谢映终于道:“不回了。你把信收好,让聂晟加派人手保护王妃的安全。”
沈星流答是退下。
平平淡淡过了几天,冬至到来。
时逢冬至,无论男女老少,人人的衣裳履袜都是簇新。小公主们的新衣由针工局早早备好,宫人也起早拾辍好自己,再为主子们精心装扮。
几个小姑娘今天的衣着都颜色鲜亮,恰似她们这青葱的年岁。
连朱伊的衣饰也有别于平日的素雅,她穿着樱草色瑞锦云蝶暗纹镶银貂鼠小袄,下身是木槿紫月华缎的裙子,衬得肤光晶莹,嫩得能滴水。
朱伊极少穿这般亮色,头发也梳成近香髻,别着累金五尾凤钗,两对粉珠宝瓶钿子倒插在双鬓,随着她走近的脚步,俯仰莲嵌紫的耳坠不停在脸颊边晃,少了平素的清雅,整个人显得雍容袅娜,艳光之盛叫人不可逼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她身上,不约而同作想,朱伊的长相,其实更适合这样的打扮。
谢映和颜凤钦都曾认为朱伊虽艳,却美得没有侵略性,但他们今日始觉,事实并非如此。
当今以孝道为重,冬至为“亚岁”,小辈们自然要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