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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纪仙途-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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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物以类聚,一个想混进外门,一个想混进内门,结果都只是杂役的命,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朱寿深恨步鸾墀揭他短处,他今年已21,还只是炼气7层,比他年幼两岁的妹妹朱琳都炼气九层了,在内门弟子之中,他的进度算是垫底的那一批,这是他的痛处。

    李宿听了,终也忍不住开口,“五灵根的废柴,也想试图混进内门,当我隐麟派是什么地方,任由你这小骗子蒙蔽视听?还有,四灵根怎么了,很了不起么?让你做杂役就做杂役,哪这么多废话,简直毫无礼数,凡人村落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步鸾墀脸色并不比明汐羽先前好多少,明汐羽好歹每天都在自我催眠,做杂役挺好,步鸾墀却是从未忘怀当日的屈辱。

    这些人,仗着家世嚣张跋扈,如果没了家族庇护,他们又算得了什么?过去他一直认为修真界和凡人界不一样,只要他肯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如今看来,没有家世背景,什么都是空的,同样是四灵根,朱俊入了内门,自己却被发配做了杂役,这样的不公,却没有任何人肯为自己说一句话,反倒认定了魏明远做得对,拥有强权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就如同当初陶家对步家的赶尽杀绝,明明都知道,却选择了视而不见,事后却对强者迎奉,对弱者则是百般践踏。

    什么名门正派,君子风范,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实力才是真的,在修真界呆的时间越久,这样的体悟就越发深刻。

    朱俊听到四灵根难免膈应,但见李宿与自己战线一致,还是大喜过望,附和道:“就是,这不要脸的小丫头就是个骗子,想混进内门,简直做梦。”

    “岂止是个骗子,我看,还是个不要脸的骗子,才多大年纪,就知道**男人为自己出头,我说,你犯贱也要看对象嘛,勾搭一个小杂役,能有什么出息?”朱琳容貌美丽,说出的话语却是格外恶毒,半点不留口德。

    朱寿却是接话道:“你怎知她没**过上位者?你当她怎么混进内门的?真以为是一时出错?”

    朱寿的言辞比之朱琳更为刻毒,他是男子,说出这样的话语格外的猥亵。

    反正魏真人要在幽冥台思过五十年,魏明远的师父早就陨落了,等他出来,只怕早就是另一番天地了,能拿他怎么样?朱寿颇有几分有恃无恐。

    李宿在内峰一向横着走,也不觉得朱寿的话有何不妥,眼见这丫头很是不顺眼,教训一番也是应该的。

    有了兄姐帮忙,果然解气,朱俊也跟着说道:“真是出身低微的贱种,没教养,伤风败俗。”

    朱琳亦道:“没爹没妈的野种,能有多好的教养?这种人也就只能出卖色相。”

    李宿点点头,一脸的不屑。

    “你们,简直无耻。”明汐羽气得浑身发抖,虽然村子里的孩子年幼不懂事也曾排挤过她,可他们至多私下议论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话虽伤人,她也的确无父无母,如今朱俊等人污言秽语侮辱于她,真真可恨之极。

    步鸾墀却是比她年长几岁,很快恢复了冷静,讥讽道:“人家才六岁,知道什么**不**的?不像某些人,显然是见惯了学惯了,张口就来,真真是家学渊源,宿州朱家,真是名不虚传,我们可学不会。”
………………………………

第三十九章 冤家路窄(4)

    “小王八蛋你说什么?”朱寿勃然大怒,也顾不得了,上前就要揍人,步鸾墀才11岁,即便撇开修为上的差距,也根本不是朱寿的对手,明显是吃亏了。

    明汐羽试图阻拦朱寿,可她才多大,朱寿只一甩手就将她推出七八步远。

    被步鸾墀这么讥讽,朱琳也是火冒三丈,就算朱寿不动手,她也决定不再废话,好好教训这两个小杂役。

    见兄长正在收拾步鸾墀,她便一把揪着明汐羽的耳朵,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骂道:“死丫头,敢打我家小弟,今天就跟你算算这笔账。”

    无意中瞥见明汐羽脖子上的红绳,想着便是因为这东西才让朱俊吃倒了大霉,朱琳心生恶念,便想将玉佩扯下,砸碎了解气才好。

    明汐羽摔得不轻,朱琳的动作又十分粗暴,耳朵被揪,脖子被扯,一时挣脱不得,疼得眼泪都差点流下,却是强忍着不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你放开我,那是我的东西。”明汐羽极力挣扎,不肯将玉佩让人。

    朱琳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将绳索扯断,心中不免十分惊讶,这小小红绳怎会如此牢固,明汐羽的脖子上都勒出了一道血痕,那绳子还是坚实如初。

    李宿倒是没有动手,此事本来就与他没多大关系,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朱家兄妹都占了上风,他也不愿自降身份和一个小杂役对上,太丢人了。

    朱俊见明汐羽被朱琳制住,模样十分狼狈,却是乐呵呵的挽起袖子,就要亲自报仇雪恨,上次被她打了一耳光,这笔账,今天可是要好好清算清算。

    围观之人见朱琳此举,已是证实明汐羽先前的话,不免纷纷摇头,太丢脸了,但鉴于朱家一干人皆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和杂役们是不会做这出头鸟为自己招惹强敌的,即便同为内门中人,看到李宿在此,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师尊!”梁敏珠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了,“您不管管么?”

    “她是你朋友?”那宫装美人神态慵懒,看不出喜怒。

    梁敏珠摇摇头,她和明汐羽,实在算不上朋友,毕竟连话都只说了一两句而已,只是,见她受欺,总有些看不下去。

    “傻丫头,如果只是朱家那两兄妹,倒还好说,可他们身后那小子后台太硬,你师尊我扛不住啊。”宫装美人拖着腮帮,无奈的看向自家小徒儿,表示出有心无力的样子。

    梁敏珠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她虽不认得李宿,鉴于朱俊没少炫耀过他那位拜入冰月峰门下的姐姐,多少也知晓一二,这般的年纪,没参加入门大典却自动进入内门,又被朱琳称为师弟,除了传闻中李尊者那位行事高调的单灵根后人,大约也没有第二位了。

    要求自己金丹期的师父与一位元婴尊者结仇,实非为人弟子该做的事情,可是,如果师尊也不理会,只怕后果难以预料。梁敏珠看向窗外,十分为难。

    宫装美人见她如此,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要是你被欺负了,拼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也就罢了,若是你朋友,为师也会考虑一二,为个不认得的娃娃,我至于么?再说了,阿敏你一向不关注旁人的事情,又何必为一个不熟悉的人费心呢?来来来,陪师尊喝酒如何?”

    “我和她,终究是认识的,也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梁敏珠神情落寞,轻声低语,几不可闻。

    宫装美人闻言,放下酒杯,微眯着双眼,看向自家小徒,见她只是垂首默默立在一旁,神情很是低落。

    梁敏珠的的父母是梁家旁系分支,在家族里没什么地位,好不容易有一个双灵根的女儿,自是期望甚高。

    族长家也有一位双灵根的女儿,比她年长两岁,嫡系与分支待遇不同是常有的事,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奢求,但梁家族长却是事事都要踩她一脚,家族资源优先族姐不提,她分得的灵石比其他旁系的三灵根族人都要低。

    父母不忍女儿受委屈,向族长理论,毕竟梁氏族规规定灵根优异者应当享有更好的待遇,可族长却说,既然阿敏灵根好,就要让着其他灵根差的族人,家族资源有限,总要兼顾所有人才行。

    这等公然违背祖训的无理之举反倒引得不少族人为他叫好,都说族长公平公正,照顾每一位族人,不似有些人自以为灵根好就眼高手低目中无人。

    眼见父亲叹气母亲垂泪,她下定决心,刻苦修炼,终于先族姐一步学会引气,没想到家族上下都盛赞族姐端庄得体,又说她性格怪癖,不讨人喜欢,就算一时领先,终究不会有大的出息。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无论族姐做什么,都是对,说白了,一切都源于出身,她出身低,却对出身高贵的族姐产生威胁,自然为族长不容,族人们捧高踩低,又怎会说一句公道话?

    就如同明汐羽,她来自凡人村落,却被宣布拥有变异灵根,出身世家的朱俊自然不忿,于是,哪怕她什么都不做,朱俊也不会看她顺眼,就算最后发现一切只是误会,也不过增添了欺凌的容易程度。

    有些人,仗着身份,根本是不会和你讲道理,修仙界里的实力差距比凡人界更为悬殊,人性的丑恶也更加暴露得彻底。

    既然收了梁敏珠做徒儿,对她的过往自然不会一无所知,宫装美人幽幽叹息,当日那五个女孩之中,她一眼看中了梁敏珠,不为别的,只因这孩子眼神纯粹,不似另外四个,有太多的算计。

    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是,有个太过纯善的徒儿,也要多费不少心神,想到这里,宫装美人叹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惦念着与她的那点情分,身为师尊,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和李千秋单挑是不太明智,不过,区区宿州朱家,我秦月舞还不放在眼内。”

    街市之上,明汐羽被朱琳拽住,挣脱不得,朱俊笑得跋扈,扬手一巴掌,又狠又重,冲着明汐羽的脸蛋打了过去。

    见此情形,有些人已不忍正视,悄悄偏过头去。

    “啊~~~~~~~~~~~~~~我的脸!”只听得一声惨叫,格外凄厉,听到之人心想那小娃娃好生可怜,然而,仔细听来,这声音明显尖锐许多,并非小女孩所特有的稚嫩童音。

    仔细看去,却是朱琳正捂着脸蛋尖叫,鲜红的血迹自她的指缝渗出,显见是伤得不轻。

    清清脆脆的叮铛声回荡在众人耳际,循声望去,却是一只小小的精致酒杯在朱琳身前的地砖上滚来滚去,酒杯上犹有几滴血迹,可见这就是袭击朱琳的凶器了。
………………………………

第四十章 意料之外(1)

    朱俊只觉胳膊在半空被吊住,再也动弹不得,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他和明汐羽之间,将他的手腕牢牢抓住,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

    这位突然出现的搅局者是一名青年修士,外表看去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浅蓝道衣的常服,并非门派装束,故而无法从穿着上判断此人身份,随身的配饰也十分简单,只腰间挂着一只储物袋,连隐麟派的身份名牌也不曾携带,着实是身无长物。

    隐麟派规定,门下弟子皆有名牌,只是按照地位身份的不同,材质有所区别,杂役弟子竹木,外门弟子青铜,内门练气弟子青玉,筑基弟子白玉,金丹修士黄玉,元婴修士紫玉,众人一观腰间名牌,便知此人身份,也省得有些高阶修士为人低调,被低阶修士冒犯,隐麟派上千金丹修士,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随时随地释放威压,也不是每一个都会在头上举个牌子,写着“我是某某真人”。

    因这名青年修士并未携带名牌,也就无从分辨其身份,不少围观之人甚至猜测,会不会是其他门派的弟子,毕竟隐麟派的市坊不禁止外人交易,别派修士需师门提供证明,散修则由散修联盟开具担保书,只要材料齐全,也是可以自由进出的。

    有路人私下揣度,那些出身显赫的修士,哪一个不是随身佩戴几件高阶的法宝饰品?这般寒酸,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惹上宿州朱家以及冰月峰一脉,这年轻人胆量不小,下场却是十分不妙,路见不平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枉费这年轻人长得一表人才,眼力却是不怎么好。

    看清来者,秦月舞的脸色有些不太高兴,嘀咕道:“早知他在,我就不多事了,浪费一只酒杯。”

    梁敏珠身处齐玉阁的二楼,站得既高,视野亦是更加开阔,自然将一切看在眼内,方才师尊与那青年修士几乎同时出手,只是一个的目标是朱琳,另一个则是朱俊。

    相比朱俊,朱琳的现状更加凄惨。

    “师尊,她的脸?”梁敏珠本能的觉得朱琳伤得不轻,纵然师尊只是随手轻轻一挥,但听朱琳的尖叫声,只怕是不会太好。

    “她都不要脸了,还留着那张脸做什么?”秦月舞将一只手伸出窗外,食指轻轻一勾。

    朱琳脚边的的酒杯似被什么东西牵引,向齐玉阁二楼飞去,众人一齐看向二楼窗台,却是一只玉手伸出窗外,稳稳接住酒杯。

    那只手雪白而修长,指甲上染着鲜红的凤仙花汁液,白与红两种颜色搭配得十分鲜明,更显柔夷曼妙。

    众人不免又一阵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这位女子的身份来历。

    青年修士见状,略感惊讶,他也不曾想到有人会与自己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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