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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张景海看到他女朋友的魂魄后得了飞蚊症,一直以为画下的那个身形轮廓就是自己的女朋友,根本没有声张。直到我发现了它的存在,才引出了后面的事。
那鬼有些激动地说道:“一般观察力敏锐的人看见魂魄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而你竟然能看见你女朋友的模样,那是你因为开了一瞬间的鬼眼,才把她的魂魄看得那么清楚。而你的大脑驾驭不了鬼眼,才会得上飞蚊症,眼前反复出现她的身影。现在,把你的眼睛给我吧,我保证还能让你活着。”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挖走了我的眼睛,我的大脑就不会再产生不适,她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那鬼一愣:“对,你要干什么?”
张景海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紧皎着牙。正在那鬼诧异的时候,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戳瞎了自己!随着一声哀嚎,张景海的眼眶里流出两行血泪,疼得他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我早就想陪着她死了,可我是个怕死的胆小鬼。如果只是为了活着,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张景海忽然一皱眉,“但如果你想要这双能看见我女朋友的眼睛,那就绝对不行!她就在这双眼睛里,如果你拿走这双眼睛,我就再也看不见她了。我宁可亲手戳瞎它,让她永远留在我的眼前!”
那鬼气得大喊一声,照着张景海就是一脚。张景海一头栽倒在静物台旁,可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笑得如此安心。
鬼眼
“万幸还有你。”这个鬼平息了一下,转头看着我。
什么意思?我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难道它是指我也开了鬼眼?可如果说我和张景海都有敏锐的观察力还说得过去,可我的女朋友又没……难道它是想杀了我的女朋友?想到这里我赶紧跑到门口,却发现画室的门早被锁上了。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它的手印:它刚才来到门口并不是离开,而是去锁门!
“你猜你为什么现在能看到我?”它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听到它这么说,我战战兢兢地回身看去,正好看见隋饶的魂魄从他的尸体上慢慢站了起来……我目睹了隋饶被杀的全过程,我也被开了鬼眼!
它侧着耳朵向我走来。我看了看我的两根手指,到底该怎么办?
一把油纸伞
火车缓缓的停下来了,车站都建设成为了古香古色的样子,燕青觉得现在的旅游古镇都一个模板,不过不影响他出来玩的热情。也不是热情,他刚刚辞职了,老板也没有任何的挽留,他就这么离开了北京。
大城市什么都不缺,当然更加不缺少人才了,燕青也知道这一点,更何况他又不算什么人才,普通的二本毕业,普通的工作,普通的样貌。或许回到家乡还会有些希望,不过回去怎么和邻里乡亲交代,他们都觉得燕青从小城市到了北京,有出息,以后就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了。
可是燕青哪里说得出口,他在大城市里就是透明人,不对,应该是一个鬼更加贴切,每天挤在公交车里,每天挤在地铁里,每天都重复自己的生活,没有希望,小小的办公楼里窗户都很小。
下车了,外边下起了小雨。燕青庆幸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先见之明,却先看了天气预报,带了一把雨伞,他身边的人太多了,虽然不是旅游的季节,但是来旅游的人还是不少,所以人挤着人,为了拿到雨伞他还费了不小的劲。
燕青也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手里的雨伞是不是自己的,就觉得大概差不多,而且只有他一个人把伞放在那里。直到出了车站,他打开雨伞,这才发现手里的雨伞不是自己的雨伞,而是一把油纸伞。
白色的底色,上面描绘着红色的花朵和绿色的叶子,还有褐色的树枝。燕青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拿错了,可是已经下了车,也没有办法再送回去。而且雨越来越大,他也找不到自己的伞,总不能够拿着行李,淋着雨。
“不管这把伞是谁的呀,先借我用用吧,”燕青自言自语:“我用完了就报答你。”他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想根本没有办法找得到主人,用完了随便一放,当做公益也不错。
夜晚到了,燕青找到了已经在网上预订的酒店。酒店前台办完了入住手续,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提醒道:“燕先生,晚上十点之后请您最好不要出门。”
“你们酒店还有时间限制吗?”燕青不理解。他出来旅游,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
“不是的,先生,这只是一个忠告,”前台说:“我们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燕青没有前台的话放在心上,还嘀咕着旅游古镇什么的就是爱搞这些玄乎的东西。他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这个时候翻身正好就看到了那把油纸伞。
他想,这到底是谁的雨伞?难不成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大概是很温柔吧。想着想着,他就迷迷糊糊的。等他睁开眼睛,已经不是在酒店里了,而是在一条小巷子里。
好像不属于这个时代,是民国时期吧,大家都穿着长袍,打着油纸伞。倒是有点像他中学时期学过的课文——雨巷。
有一个小个子男人,突然跑过来拉住他,说:“燕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小姐在断桥等着你呢。”
“这……”燕青不记得怎么回事,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油纸伞不见了,烟雨蒙蒙的打在他的身上。
小个子男人打扮并不出众,更像是一个仆人,而且他对燕青称呼为公子,就更能够确定他的身份。不过他说的小姐,又是什么人?小个子男人都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拉着他就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个破败的桥边。
燕青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他想不起来了。在破败的桥上,有一个撑着油纸伞的身影,那把油纸伞,是白色的底色,上面描着红色花,绿色的叶子,还有褐色的树枝。
燕青想起来了,他在车里误拿的那把雨伞,就是这样的雨伞。他好像受了某种诱惑一样,慢慢的走过去,看着那个穿着裙子的背影,说:“小姐,您……”
“燕郎,你为什么要负我?”那个身影,也就是小姐,她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问燕青。可是燕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连小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那日你说你高中就回来娶我,可怜我信以为真,等你等了三年,父母亲都觉得我愚蠢,给我安排了亲事,我为了你……”小姐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燕青觉得头疼,努力的想挣扎,没有想到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熟悉的画面。哪里有什么断桥,还是在酒店里,在酒店白色的床上。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正好是晚上十点整。想到店员奇怪的嘱咐,燕青好奇心更加浓重了。十点钟醒来,难道是有什么用意?他决定起身,根据梦里的记忆,找一找那一座断桥。
燕青没有想到,他一出酒店,看着周围的岔路都觉得格外的眼熟,虽然没有人带路,但是他却知道该怎么走。
果不其然,他一会儿就依照记忆找到了那个断桥。正是烟雨蒙蒙,和他梦里的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位小姐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燕青想上前,可是心里害怕,这到底是人是鬼……
“你可知,当时我爹娘给我安排了婚事,为了不负你,我就在这断桥上跳了下去。”小姐说话了:“我的肉体随着流水走了,可是我的魂魄,一年又一年的在这里等着,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燕郎,你是要来娶我的吗?”小姐又问:“虽然我在这等了你几百年,但是我一点儿都不恨你。我只要你一个答案……”
燕青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是小姐口中的燕郎,顶多算是正好同名同姓。就算是,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了,他能够怎么样?他要在这断桥上跳下去殉情吗?
不,虽然在北京的日子让他觉得自己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是也比真正的下地狱做鬼好。
“小姐,你拿着你的伞,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就算是我负了你,感情这回事不能够勉强,”燕青走上前,把伞递过去。
就在小姐接过雨伞的那一瞬间,燕青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再一次醒过来,已经是在火车上了。火车到站了,他看了看自己手边的雨伞,是他自己的雨伞。
冥媒
关于冥媒的故事听到的很少,唯一的一个故事是从张阿婆那里听来的。因为在村子里大多人还没有这么先进的想法,给去世的人找个老婆或是老公,听起来略显荒唐。
张阿婆已经近九十岁了,人却是很结实硬朗,老人一生只有一个儿子,带着自己的儿孙生活在城时,张阿婆一个人习惯了,所以一直不愿跟着孩子去城里过活,一个人生活在村子里的老院子里,老人很喜欢给我们这些孩子讲故事,那些神了怪了的故事常常把孩子们吓得一副害怕却又想听的表情,张阿婆就会笑笑说道,怕啥,都是假的,哄你们玩的。
后来长大了也随着家人搬到了城里,只有到假期的时候会回到村子里小住,每次回村,也都还会到张阿婆那坐坐,听听她讲故事,也给她讲讲自己在网上看到的灵异故事。
这一年又来到张阿婆的家里,闲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提到了阴婚的话题,自然也就提到了冥媒这个词,我告诉张阿婆,关于冥媒的故事传的可神了,谁知道,原本慈祥的阿婆听到了这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里说道:
“什么冥媒,不过都是骗人的东西。”
说完摸起了放在身边的烟袋,装上烟丝点燃,随着那袅袅的烟雾升起,阿婆讲起了她年轻的时候的故事。其实阿婆是有两个儿子的,只不过第一个儿子在十五六岁的时候谈起夭折了。
张阿婆不到二十岁就结婚了,婆家家境很好,是远近都闻名的大户,而阿婆结婚后没多久就怀孕了,后来生了一个儿子,这可把一家子都高兴坏了,细心的呵护着孩子,在孩子长到十来岁的时候,阿婆又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大家都忙着的照料小的,所以就难免忽略了大孩子,只是想着孩子都十了岁了,也不要特别的照顾了,就这样过了五六年,大儿子已经十五六岁了,在村外的镇上上学,那天放学很晚,每天放学晚了,张阿婆就会去接下儿子,因为回家的路上有了段是很不好走的山路,结果那天小儿子有点不舒服,忙着照顾小儿子,就忘了接大儿的事情,等发现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可孩子还没有回来,于是一家人就开始顺着山路找,最终是在山脚下找到的却是孩子的尸体,应该是走夜路不慎掉下来的。
大儿子意外的去世,让张阿婆自责,她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却也不知道做什么来弥补,精神一度恍惚。
这天不知道从谁那里得知,邻村有这样一个人,可以给年轻去世的人结阴婚,可以让人在阴间不会孤单,这让张阿婆好像看到了希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大儿子在阴间找个伴了,家里人虽然觉得这事很荒唐,但看到阿婆是一个心思的想做,也不好多加拦着。
于是就找到了那个可以结阴婚的冥媒,那个人姓何,原本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不过一次巧合的机会给两个大户牵钱结了个阴婚,误打误撞的结果还不错,也因此不光得了一大笔介绍费,还慢慢的出了名,但毕竟在山村里能接受这个的人还很少,所以他就本着来一个就要赚一笔的态度,他自然是知道张阿婆家的情况,钱肯定不会少给,他自然也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满口的答应,并开口要了不菲的介绍费,张阿婆当时已经被自责冲昏了头脑,哪里有不应的道理,一应事情就交由他去办了。
大约过了十几天,这姓何的人来到阿婆家,跟阿婆说事情已经办好了,还煞有介事的拿出了那女方的生辰字,说是和阿婆大儿子是最合适的,阿婆对这些事情是一点也不懂的,看人家这么快就给自己儿子找到了伴,自然就是想早日结亲,也好早日心安,具体事情也就都交于那姓何的办了,阴婚就这样结完了,张阿婆似乎了了一桩心事。
可谁知道没过多久,张阿婆就梦到了大儿子,儿子在梦里哭诉,责问母亲为什么要把一个恶妇送来和自己一起,让他在阴间的日过得很难,每天都要遭到那恶妇的打骂和折磨。还让儿子还她什么镯子,可我从来都没有拿呀,结果孩子还没说完,张阿婆就醒了,想着梦里的情景,此时她心里也恢复了平静,想想当时给孩子结阴婚下葬都是姓何的做的,至于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