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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石斌这句话,孙满钵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笑面如花,不住的感谢石斌的援手之恩。毕竟几百引盐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即使孙满钵这样的大亨也不想承受如此大的损失。
既然答应了孙满钵石斌也不拖沓,立刻带着许风与孙满钵一路出了鄂州往盐帮劫货的地方而去。
都是一日千里的好马,没多久便到了地点。
遥遥看去,和在扬州城外碰到的盐帮很像,都是匪不匪民不民的模样,虽然暴戾却没杀气。
见有人骑着好马来了,盐帮自然明白这是正主到了,从人群之中也出来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准备与石斌几个接洽谈判。
还没下马,那首领便冷笑道:“孙老板,兄弟我真是服了,果然是无商不奸啊。这种掉包计你也屑于用,区区两百两银子而已,对您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何必如此猥琐?”
此话虽然不粗鄙却伤人,将孙满钵的脸气成了猪肝,半晌只说了个‘你’字。
“兄弟,孙老板固然有些不妥你可不可以别计较这次?都是朋友互相留点余地总好些。”石斌跑出来当和事佬了。
“这位朋友,看来你跟孙大老板刚打交道,还不了解他啊。这位大老板可精明得很一分一厘都是要计较的,这种事情他可干了不止一次了。”那首领很不屑的看着孙满钵说道。
谁都猜得出这种事情是能干多少次就干多少次,哪里会有人嫌干少了?何况孙满钵这大盐枭更不可能刚刚干。
不过石斌自然不能说这些盐的确是孙满钵的掉包计,他答应了孙满钵帮忙当然是他来解决问题,于是从锦囊之中掏出了黑体令开口道:“请兄弟看看这个。”边说边将这令牌递给了那首领。
见了黑铁令,那首领顿时没了话,明显不想放弃这笔即将到手的好处也不想得罪手持令牌的石斌,故而迟疑了起来。
知道首领也难当,不会为手下谋利的首领是当不了多久的。石斌也算理解他,于是开口道:“这位兄弟,这次孙老板的保护费该出多少还是出多少,不过别要那么高的惩罚,您看如何?再说他也只是掉包而已,并未想一文钱都不出。”
那首领看着手持黑铁令的石斌暗想,若是他说这些盐是他的,那自己不但收不到一文钱还可能得罪了他。但凡持此令的都是大有背景之人,不是他一个小头领得罪得起的。何况从来就是以和为贵,若是孙满钵能按规矩交钱,那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算皆大欢喜。
于是那首领便开口道:“孙老板,我兰玉今天就给这位大哥面子,不计较这次,不过若是还有下次,小心我把你所有的货都压下来,赎走都别想!”
兰玉的话让孙满钵如获大赦,不住的感谢石斌和兰玉。而石斌也多谢兰玉给他这个面子,并表示以后定会成为朋友。
能和持黑铁令的老板成为朋友是兰玉非常高兴的,于是他立刻答应下来,表示多谢石斌赏脸。
事情解决后石斌和孙满钵自然回了鄂州城内。孙满钵也算是知恩图报之人,路上便答应与石斌合伙贩盐,并尽量帮石斌争取鄂州一带盐市的市场份额。
到底是大盐枭,承诺说完没两天,孙满钵便到了石斌下榻的客栈,笑眯眯的告诉他好消息:他可以在鄂州开四个盐铺,不过鄂州城内只能开一个,其余三个随便开哪里,每月的最多可在鄂州销售四百引。
听到这个数字的石斌非常高兴,他本以为最多两百引,却没想到还翻了一倍,当即投桃报李,表示自己不用那么高的回扣,只要一成便好。
这个数字让孙满钵欣喜若狂。要知道他在与石斌合伙后的成本低了三成,而石斌只要一成回扣,留给了他两成。这就让他多了两成利润,绝对是大笔财富,自然是感激涕零。
有了共同的利益二人关系便更加紧密,也算是兄弟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秘密
石斌在孙满钵的帮助下每个月能在鄂州境内销售四百石食盐,最少收入都有四千两银子。而孙满钵在石斌的帮助下每引盐就多赚了二两银子,更是赚得盆满钵满,最是应了他的名字‘满钵’。孙满钵也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每引盐给石斌的一成回扣也从没少过,只是每月销售额不同回扣多少也不同而已,不过基本都是一引一两银子。这便是石斌额外浮动收入了。
财源滚滚从来就是好事,这么两三个月下来,石斌与孙满钵的合作更有默契,也更互相信任了。由于石斌还是荆南转运使,堂堂封疆大吏自然不可能时刻钉在鄂州看生意。待生意上了轨道,他便找了个回荆南照顾大头生意的理由回了鼎州,留下许风盯着。
作为一个几乎没有具体经营过商号的‘老板’,石斌唯一关心的就是每个月的收入。至于哪里销售好哪里销售差,哪里价格高哪里价格低,合伙人的经济状况等全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唯一叮嘱许风的就是防止孙满钵盗用自己的黑铁令帮别人运盐。如果孙满钵闯的祸要他自己担着,一旦有什么不正常现象立刻回报于他。
在许风给石斌的报告之中,许风表示前三月绝对是‘日进斗金’,鄂州城内其他盐枭被孙满钵挤得几乎没了生路。最后为防其他的盐商群起而攻之,孙满钵不得不与他们签订了协议,重新划分了市场份额,这事情才算结束。
由于仍旧比石斌去之前他还是多占了一成五的市场,有了这么一个大好的结果孙满钵自然是喜不自胜,给府中的下人都涨了一分银子的月薪。
但从第四个月起,许风的报告中指出孙满钵情绪开始怪异起来,时喜时哀,对下人也没那么和蔼,容易发怒了。不过在生意上他还是没做手脚,只是利用黑铁令多进盐多销盐而已。
情绪怪异?这让石斌有些担心,虽然他不怕贩盐的事情被捅出来却不想合伙人如此不稳重,让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于是将手中的公务交给了王三,带着赛子龙去鄂州了。
走水路飞快的便到了鄂州,许风接到消息立刻到码头迎接石斌。刚一上岸石斌便开口道:“许风,给我仔细说说这几个月孙满钵的情况,尤其是你说的第四个月他情绪波动大的情况。”
自己的报告递过去不过十余天,石斌便亲自来了,许风也是聪明人立刻明白石斌对此有多重视,立刻回答道:“大人,如小人在报告中所说,孙老板在前三个月心情非常好,就是下人犯了错都不会计较,反而还帮下人宽解。他又是个典型的生意人,有如此好的机会自然大肆扩大市场,最多时占据了鄂州七成市场,之后退回了一成五,还是占了五成五的市场。”
歇了口气的许风接着又说道,“虽然退回了一成五的市场但是孙老板这人不贪得无厌所以还是高兴得很,因为在鄂州他地位大大提高绝对是盐业霸主了。但从第四个月起情况就不对了,他和咱们的生意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还是在赚钱而且是稳步上升,不过他的情绪波动却大了。照下人的说法他经常因为一些小事而打骂下人,还莫名其妙的打砸他自己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古玩,总之给人感觉他似乎受到很大的压力。”
“他家人有没有生重病或者遇到什么难缠的事情?”
许风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并表示他经常从孙府下人口中知道孙满钵的父母妻儿都健康得很,家里婆媳关系挺好令人羡慕。
多少也是受过点教育的,石斌明白这种情绪剧烈波动肯定是心理出现问题,既然不是生意上的就是其它方面,并且压力不小,这尚未探知的事情说不定会让他锒铛入狱甚至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许风的话石斌是肯定相信的,所以他指示许风如往常一般回盐行,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与赛子龙来了。在石斌看来一个商人不为生意上的事情焦急就是为家人焦急,但孙胖子却都不是,事情蹊跷起来。于是他立刻命令赛子龙这个特务头子去联系自己在鄂州城内布下的特工人员,从即日起监控孙满钵的一举一动,自己则躲到了一个客栈中去等调查结果。
赛子龙果然干了几年的特务头子,对情报获取轻车熟路,不出两天便打探到:自石斌与其开始合作的第三个月下旬起,孙府经常有陌生人出入,都身材魁梧,高大威猛,关键是五官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北方人。
并且自那之后,孙满钵就很少再出府游玩,连家人都很少出门,全都整日躲在府内。只要陌生人一来便将其带入书房哄走下人,将门闩上后才会开始谈事情。
北方人?如今长江以北多半被元人占领,难道这些人是元人间谍?
孙满钵也是有身份的人,几个北方逃难来的亲戚朋友恐怕都进不了他的府邸最多在客栈安置下他们,面都见不到自然不会引起他如此大的反应。何况那几人照赛子龙的情报里所说都不像大户人家的,恐怕也就只有元人间谍才有可能。此时石斌已经有些怀疑孙满钵通元或者偷偷卖给元人一些盐了。
“赛子龙,你说这孙老板会不会通元?”石斌问道。
“通元?这种事情他一个商人敢做?大人,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还请大人慎言,孙老板毕竟是您的合作者也有些身份。”石斌的话把赛子龙吓了一跳,让这个还算善良的特务头子下意识的维护了孙满钵。
看了看赛子龙,又低头想了想,手指还不住的敲击着茶几上的白瓷茶杯。
“孙胖子似乎是还没那么大胆子通元,叛国的事情他一个商人也做不来。那最大的可能应该是私自贩运食盐到北边谋取暴利。”石斌自言自语道。
“大人言之有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今乱世几个人会老老实实的做生意,真那么老实的话生意早就垮了。”
石斌很赞同赛子龙的话,就是他石斌本人都贩私盐,何况那些没有官身的商户?为求做把生意做下去恐怕私贩盐铁到北边的不少。于是他便问起赛子龙如何让孙满钵说出这秘密,因为若是这么直接去问,为求活命他定然会矢口否认,就是磨破嘴皮都不会有半点结果。
“大人,下官有一法或许可行。”见石斌眉头紧锁有些焦急,赛子龙立刻开口说道。
“子龙快说!”
“那孙老板若真是私贩食盐北上,如今与大人合作获利大增,自然不想再走钢丝,如此一来就不会再贩私盐给元人,故而激起元人之怒,如今他们多半就是来警告的。我们抓住那进出孙府之人,严刑拷打得到消息后再去孙府与之摊牌,并告知他您的态度,您看如何?”
来个剑走偏锋,从那陌生人入手的确是好办法。因为间谍多半成小组行动,为防疏漏,于是石斌便命令将鄂州境内所有特工全部集中至鄂州城内,将孙府附近三条街全部监控起来。
看来那陌生人对食盐的需求十分紧迫,在石斌布控之后的第二天便被抓了,前后两次进入孙府间隔不过两日。
足足六个时辰的严刑拷打,那陌生人终于扛不住痛苦承认自己是元人派来的间谍,因为他们不善制盐,使军队战力受极大影响,故而来和这个曾经贩盐给他们的盐商寻求再度合作。不过孙满钵却拒绝合作,为了不刺激孙满钵暂时没对其家人动手,但表示若此次孙满钵再不同意便要劫持他儿子做人质了。
知道了这些之后石斌立刻表示将这元人间谍给废了并监管好,他自己拿起那元人间谍身上很有特色的锦囊带着赛子龙径直去了孙府。
进了孙府,孙满钵见财神爷到了立刻满脸笑容的出来迎接石斌。见石斌铁青着脸手上还拿着一个锦囊,孙满钵立刻知道坏事,毫不犹豫的下跪求饶。
“孙老板,这东西你可认识?”石斌将手中的锦囊往地上一扔,正扔到了孙满钵的面前。
“认识,认识,这是元人间谍的信物。”
“既然认识,那他为何找到你的府上?”石斌很阴冷的问道:“我也不瞒你了,本官乃是荆湖南路转运使石斌。”
“大人威名如雷贯耳,小人早已知晓。”孙满钵说到此处有些踌躇但仿佛咽下一口苦药般的说,“小人也只是布衣,家中穷困得很,我刚开始的财富是因为北上贩私盐得来。后来有了些家财小人想积点德给后人,便不再贩盐给元人。如今元人战事不利战略物资匮乏,故而自上个月便又来找小人商谈贩盐之事····”
“哦?那····”
石斌还没‘那’完,孙满钵便跪在地上磕起响头,大声说道:“小人对大宋绝无二心,至今未答应元人贩盐北上,如今大人抓到的人就是一再恐吓我的人。”
“本官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但你毕竟走私食盐给元人了,虽然罪不至死却也是大罪,你让本官很难办···”石斌叹了口气说道。
“大人不必如此,小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过若大人能保小人全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