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狼虫虎豹围绕着尸山大肆咀嚼。
残肢断臂被它们拖的到处都是。”
“够了!”
县宰面色难看的制止了鱼禾继续说下去。
县宰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西南的惨剧。
只是并没有亲眼见过,并不知道西南的惨剧倒地有多惨。
鱼禾寥寥数语,已经勾起了他无数联想,他已经想到了那种悲惨的画面,所以他不愿意再听。
鱼禾盯着县宰,沉声道:“你听都听不下去的惨状,却是我们每天睁开眼都要面对的。你告诉我,我们不逃,我们怎么办?
在西南等死,还是跟野兽为伍,共食尸山?”
县宰瞪着眼珠子,咬着牙,颤抖着,一字一句的道:“你们是兵,纵然是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鱼禾起身,指着巴蜀所在的位置,恼怒的道:“他冯茂若是带着精锐坐镇西南,跟句町人和滇人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我们兄弟们纵然葬身西南,也无怨无悔。可是他冯茂都逃了,不仅逃了,还在背后祸害我们的妻儿父母。
你让我们怎么无怨无悔的在战场上撕杀?”
县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
终究是冯茂理亏、终究是朝廷理亏,负了在前方撕杀的将士们。
县宰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也不是那种自治朝廷理亏,还帮朝廷胡搅蛮缠的人。
鱼禾见县宰不言语,收起了怒意,道:“我们虽然是亡命之徒,可我们也有良知,我们不愿意祸害百姓。所以你必须配合我们,帮我们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如若不然,我们只能去祸害百姓了。”
县宰盯着鱼禾,冷声道:“你凭什么让本官相信你?你若是葛平派来故意引本官上钩的,那本官配合你们,岂不是要中了你们的圈套。”
鱼禾重新坐下,一脸无所谓的道:“县宰不信也无所谓。我们就先屠一个田庄试试手。”
县宰心头一颤,咬着牙道:“本官信了,你们既然还有良知,那就守住你们最后的良知,千万别对百姓们下手。”
顿了一下,县宰又补充道:“最好永远不要对百姓们下手。你们是保他们性命的人。”
鱼禾盯着县宰道:“那就要看县宰会不会配合我们。”
县宰沉声道:“你要本官怎么配合?你既然能进得了县衙,那么你就应该清楚平夷县现在的局势。葛平那厮已经架空了本官,县里的三大豪族也不好惹。
你的人若是想摆明车马进城,那葛平很有可能会和县里的三大豪族联手。
虽说你的实力不弱,可是真要跟葛平和三大豪族死磕到底,到时候谁也讨不到好处。
葛平和三大豪族如今借着平夷县为难,大发难财。
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轻易不会退走。
他们又跟句町人不清不楚,他们可以随时向句町求援。
一旦句町人出现在平夷,你们的路就走到尽头了。”
鱼禾见县宰答应配合他了,并且开始替他们考虑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县宰宽心,平夷县内的一切,我都已经了解清楚。
我若是想摆明车马进城的话,也不会找上你。”
县宰眉头一挑,疑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鱼禾坦言道:“随后我会牵制住葛平,县宰只需要出具一份征召文书,征召平夷各地的青壮入城即可。”
县宰皱眉,“平夷县如今已经被葛平掌控,本官若是下令征召青壮的话,各地的青壮恐怕不会响应。”
鱼禾笑道:“各地青壮响不响应,根本不重要。”
县宰一愣,盯着鱼禾道:“你是想让你的人冒充各地青壮进入到平夷县?”
鱼禾缓缓点头。
县宰抚摸着胡须,沉吟道:“葛平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你的人进来。”
鱼禾一副成竹在胸的道:“那就不需要县宰操心了。县宰只需要将我的人妥善的安置在县衙就足够了。”
县宰试探的道:“你就不怕本官在县衙中设伏,将你的人一网打尽?”
鱼禾瞥着县宰,笑眯眯的道:“县宰可以试试,看看葛平的人会不会听你的。纵然你暗中说服葛平,给我们设伏,那也没什么。
我说过,我们有一百甲士,可没说我们只有一百甲士。”
县宰一脸惊愕的道:“你们还有其他人?”
鱼禾笑着道:“你就别试探了。我们既然有三百匹马,又怎么可能只有一百个人呢。要知道,在军营里,人可比马多。
在西南,养一个人,可比养一匹马容易。”
县宰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觉得鱼禾一行,恐怕不是简单的亡命之徒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是一股叛军。
一股有想法的叛军。
一股有想法的叛军,可比那些亡命之徒要厉害多了。
他们真的在平夷为祸的话,对平夷的百姓而言,是一场灾难。
鱼禾见自己的话似乎吓唬住了县宰,继续道:“县宰也不必担心,我们求的只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仅不会危害百姓,也不会害你。
我们还可以帮你从葛平手里拿回权力,顺便帮你收拾了平夷县的三大豪族,让你重新执掌平夷的权柄。”
县宰一脸苦涩的道:“本官不奢望能够重新执掌平夷的权柄,本官只希望你们在平夷县落脚以后,不要跟句町人起冲突。
本官好不容易安抚了句町人,若是再挑起事端,句町人大军来袭,平夷县恐怕就没了。”
鱼禾承诺道:“县宰放心,我们到平夷,也是为了求活,肯定不会自找麻烦的。”
县宰将信将疑的道:“希望如此吧。”
鱼禾再次起身,对县宰一礼,“县尉葛平那边,应该快要到县衙了。我得出去应付他,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县宰了。”
县宰起身回礼,“本官一定配合。”
鱼禾收回了双手,准备离开。
县宰问道:“还未请教小郎君姓名?”
鱼禾脚下一顿,笑着道:“益州鱼禾……”
县宰盯着鱼禾,幽幽的道:“小郎君的官话很纯正,恐怕不是庸部人吧?”
益州此前被王莽改为庸部,官面上的人一般都称呼益州为庸部。
鱼禾哈哈一笑,“谁知道呢?”
县宰再次施礼道:“汉中任方。”
任方明知道鱼禾在骗他,但还是依照规矩,将自己的籍贯和姓名告诉了鱼禾。
他并没有因为鱼禾年幼,在鱼禾面前托大。
在他看来,鱼禾年纪轻轻,就敢独闯县衙,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甚至敢威胁他,就足以说明鱼禾并非凡人。
要知道,纵然他现在失去了权柄,平夷县的那些大族子弟在他面前也不敢大声说话。
“告辞!”
“告辞!”
“……”
任方眼看着鱼禾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县衙正堂,浓浓的叹息了一声,他的夫人在他叹息的时候,出现在了他身旁。
“夫君,用饭了……”
任夫人刚才出现在县衙正堂,就是为了请任方去吃饭。
凑巧碰见了鱼禾在和任方交谈,忍不住插了一句。
任方跟着任夫人往后堂走去。
路上,任夫人见任方一脸愁容,忍不住道:“夫君,那位小郎手里有人,又愿意帮您夺回平夷县的大权,您为何还闷闷不乐的?”
任方苦笑道:“与虎谋皮罢了……”
任夫人狐疑的道:“夫君觉得他们别有用心?”
任方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平夷县的大权纵然拿回来了,你夫君我也未必能用。”
在任方看来,鱼禾所谓的夺权一说,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第39章 又见调虎离山之计
鱼禾配合他收拾了葛平,拿回了平夷县的大权,他要行使大权,恐怕也得跟鱼禾商量,甚至听鱼禾的命令行事。
鱼禾能用平夷县百姓的性命威胁他服软,就能用平夷县百姓的性命威胁他服从鱼禾。
亡命之徒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遵循礼法。
没有礼法束缚,他根本奈何不了鱼禾一行。
“即使如此,夫君为何还要配合他?”
任夫人皱着眉头疑问。
任方叹了一口气,“不配合又能如何?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残害百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夫君我没能耐造福平夷,就只能想尽办法保平夷百姓的周全。
若不是为了平夷百姓的安危,我也不至于带着人千里迢迢的跑到句町去,向句町人卑躬屈膝的求饶。”
说到此处,任方一脸苦涩,“以后朝廷收回了平夷,知道了我向句町人卑躬屈膝求饶的事情,恐怕会斩了我任氏上下,一雪耻辱。”
“夫君……后悔了?”
“不后悔,能用我任氏上下的性命,换取平夷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赚了。我只是觉得,这乱世的官,真的难做。”
“……”
就在任方长吁短叹的时候,鱼禾带着巴山已经出了县衙。
一出县衙,鱼禾就看到了一个体态魁梧,年近五旬,身着着甲胄的人挡在县衙门口。
在他身后,跟随着一大批身着县卒服饰的汉子。
鱼禾粗略的数了一下,约有二十多人。
鱼禾若是所料不差,那个身着甲胄的人,应该就是县尉葛平。
葛平有一脸大胡子,眼睛像是铜铃,瞪起眼的时候,颇具威势。
葛平见到了鱼禾,开门见山的道:“巴蜀的游商?”
鱼禾赶忙上前施礼。
“见过葛县尉。”
葛平没有回礼,只是上下打量了鱼禾两眼,又问道:“见过我们县宰了?”
鱼禾点头道:“见过了。”
葛平略带讥讽的道:“那我们县宰有没有说能帮你找回金子?”
鱼禾一脸尴尬。
葛平冷哼了一声,道:“平夷县的事情,本官说了算。也只有本官能帮你找回金子。念你是外来的游商,本官就不为难你。
下次再碰见了盗案,一定要先找本官。”
葛平也不客气,上来就直接宣布了他对平夷县的占有权。
鱼禾再次施礼道:“小人孟浪了,还请县尉勿怪。”
葛平见鱼禾认错了,也没有再计较,他摆着手道:“客套话不用多说了,跟本官说说,你的金子是在何处丢的,又是怎么丢的?”
大体的情况,葛平已经通过县卒们的嘴,了解过了。
两百七十金,不是一笔小数目,值得他跑一趟。
有了两百七十金,他就能再起两间布坊。
至于找回金子,还给鱼禾,根本不可能。
他葛平还没那么大公无私。
鱼禾若是识趣,找回了金子,就不应该讨要。
敢讨要的话,他不介意杀人夺金。
反正平夷县现在不归新朝管,句町人也不管,平夷县内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鱼禾听到葛平问话,赶忙道:“昨夜小人在城南的脚店落脚,入夜以后就熟睡了过去。今晨醒了以后,就发现身上带的两百七十金没了。
所以小人赶忙赶到衙门里报官。”
葛平沉吟了一下,追问道:“城南脚店,哪一家?”
鱼禾答道:“挂着赵字旗的那家。”
葛平又盘问了鱼禾一会儿。
鱼禾有问必答。
待到葛平问清楚了其中的始末以后,立马吩咐身后的县卒,“去将昨日在城南逗留的浪荡子,挨个盘问一番,看看他们谁有消息。”
县卒们答应了一声,去找那些在城南盘桓的贼偷。
葛平在吩咐完了县卒以后,招呼着鱼禾赶往了城南的赵氏脚店。
鱼禾带着葛平一行,到了脚店,相魁就迎面走了过来。
葛平看到了相魁身形魁梧,腰间还配着刀,略微愣了一下,并没有言语。
像是鱼禾这种在外行走的游商,身边有一两个护卫,并不奇怪。
若是身边一个护卫也没有,那才奇怪呢。
葛平到了脚店以后,就吩咐人封了脚店,然后让县卒们抓着脚店里的人挨个盘问。
盗案本就是鱼禾编出来的,所以葛平让人盘问了一圈,也没有盘问出个所以然。
只盘问出,今晨的时候,有三个人离开了脚店,并且其中两个人离开了平夷城。
其中一个就是漕少游。
葛平觉得离开脚店的三人都有嫌疑,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漕少游。
因为漕少游是鱼禾的人,跟随在鱼禾身边,知道鱼禾身上有金子,他监守自盗的可能性最大。
葛平被两百七十金迷了眼,也没有怀疑是鱼禾主仆在给他下套。
他在发现了漕少游嫌疑最大以后,就决定亲自带人去追漕少游。
葛平大手一挥,征调了鱼禾的马,带着县卒们去追漕少游。
鱼禾三人被葛平留在了脚店里,等待他的消息。
脚店里。
相魁瞥了一眼站在脚店门口的两个县卒,沉声对鱼禾道:“少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鱼禾稳坐在脚店内的大通铺上,笑着道:“发生了什么?咱们丢了两百七十金,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