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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两个人施展轻功,翻入窗户。
慕容燕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这时正闭着眼睛趴在桌上小憩。林海的那件黑色休闲西服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她的头边。
练武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是有警觉的,慕容燕听得身后的窗户传来声响,眼睛立刻睁开,手中寒光一闪,转头低声喝道:“谁?”
“别紧张,是我。”林海正说着,这时赵全泰也翻了进来。
“赵大人?”慕容燕喜形于色:“林海,你做到了,你把赵大人救了出来。”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最有本事,最天下无敌的老公。”林海走上几步,搂着她的肩膀,涎着脸说。
慕容燕和林海相处了那么久,哪里不知道“老公”两个字的含义,当下微微脸红,将他的手推开,说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弄一点水喝。”
“有没有酒?”赵全泰嘿嘿一笑。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想喝酒?”慕容燕瞪了他一眼,走出房去。
很快,慕容燕端着一个盘子回来了,里面赫然放置着一只烧鸡,几个小菜,一个酒壶,不过那酒壶里装的怕不是酒,而是白水,否则赵全泰这个酒鬼只消一闻就知道。
“哈哈,还有鸡肉啊!”赵全泰大喜,摩拳擦掌,馋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在厨房偷的,知道你饿得厉害,快吃吧。”慕容燕说。
“哎,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林海撕下一支鸡翅膀,摇头晃脑的说。
“我是海盗,杀人不眨眼的海盗,不是贼。”慕容燕冷眉瞪眼。
……
赵全泰吃像极差,可说是口沫横飞。慕容燕别过脸去,意思是别说我认识你。
赵全泰一边吃,还一边询问:“林老弟,横海号的兄弟可都还好?”
“除了死的一个,最惨的就算是你了。”林海回答。停了一下,试探的问了一句:“老赵,这次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林海知道赵全泰身上有秘密。张金堂说他有宝藏,虽然不知真假,但总是令人好奇的,对于林海这个来自后世的人,宝藏这两个字总是和传奇、神秘联系在一起的。不过直接问也不太好,毕竟赵全泰未必愿意把这个秘密分享。
人嘛,总是自私的。后世很多人买彩票中了大奖,也不愿意让亲朋好友知道,以免被人分一杯羹。
林海显然多虑了,赵全泰叹道:“哎,也怪我酒后失言,告诉了张金堂,这次出海我得了一张宝藏图。我万万想不到,这鸟人竟然见财忘义,将我扣押逼供!哎,人心啊人心!”
“宝藏图?你竟得了宝藏图?”慕容燕转过脸来,又惊又喜:“好你个赵全泰,你得了宝藏图怎不说出来,想私吞啊你?好不仗义!”
赵全泰苦笑:“慕容小姐,不是我不仗义,实在是那藏宝图根本就不明不白,画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若拿了出来,非但找不到宝藏,反而引得各人的贪欲,就拿张金堂那厮来说吧,知道了藏宝图,就对横海号下毒手!”
林海道:“赵老哥,你若信得过小弟,不妨把地图拿出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不瞒你说,这世界上的大小岛屿,小弟知道的倒也不少,说不定真能看到个名堂。”
林海这样说,其实有点过了。虽然《武林大海航》的地图他都很熟悉,而且那些地图是完全按照实际情况绘制的,但是海洋何其浩大,岂是一个游戏能够完全表现出来的?
“我还能不相信林老弟你吗?”赵全泰将那堆破烂衣服摊开,从中抽出一条衣带来,面带讥嘲的说:“张金堂费尽心思想得到藏宝图,却不知这藏宝图就在他身边,真是可笑。”说完将衣带拆开,一张薄薄的羊皮画卷从拆口处滑了出来。
赵全泰将羊皮卷摊开在桌面上,林海和慕容燕立刻将头凑了过来。
羊皮卷很清爽,只画了几组箭头,几个十字标记,一块大陆,一个大岛,十几个小圆圈。
不得不说,赵全泰说得没错,这张图的确是莫名其妙,能看得明白那才奇怪了。
事实上,寻宝图不是机械制图,几乎所有的寻宝图都是其拥有者为了方便自己寻找而制作的,只需自己看得懂,哪管得了别的人。
然而林海看到这张图,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很碰巧,这张图他竟然完全看得明白。
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唯有林海一人能看得懂这张藏宝图;这个世界的藏宝图也有不少,林海看得懂的也惟有这一张。
除了说:猿粪啊猿粪,还能说什么呢?
这张藏宝图是传奇大海盗基德船长的宝藏图。
很多大海盗都留下了藏宝图,黑胡子爱德华-蒂奇、海盗王子贝拉米、黑色准男爵巴沙洛缪-罗伯茨、亨利-摩根、当然也包括威廉-基德。历代以来,寻宝者趋之若鹜,然而直到林海穿越的那天,被现的海盗宝藏也仅仅只有基德船长留下的,其他的仍在大海的怀抱中。
1952年,日本渔民为了躲避暴风雨来到了位于台湾岛和日本九州岛之间的一个小岛上。在一个纯粹偶然的场合,他们在带裂缝的石墙上现了十分罕见的山羊石画。
一位业余海盗宝藏研究者那贺岛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只身来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岛屿,最终在最茂密的灌木丛后面现了一个通往山洞的入口。在这个山洞里,那贺岛现了无数的金币、饰和珠宝。这就是基德船长的宝藏。
这批价值百亿美元的宝藏最后被运往东京。
然而这一次,历史肯定要改变了。无主之才,不取是白痴啊!
事实上,即使没有这张宝图,林海依然能够挖出基德的宝藏,只是他一直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搞科学、建军队、推翻满清王朝、打倒帝国主义,维护世界和平,后宫种马装逼扮猪吃老虎,还可以挖宝的。
要怪只能怪那些网络写手的想象力仍然不够丰富,这样的情节实在太冷门。
“这里是中国。”林海指着地图上那一片大陆说。
众所周知,无论多么平滑的海岸线,总是有些弯弯角角的,但是这张地图上的大陆,却是光滑得很,完全没有表现出渤海湾、广州湾、杭州湾的地形特点。赵全泰歪着脑袋看,怎么看也没觉得这片土地像是中国,倒觉得像自己手中的鸡屁股。
“这里……是中国?”慕容燕的语气表明,作为女朋友,她很不称职,因为她对林海的信任明显不够。
“对,这里是中国。”林海又指着地图上的其他标记说道:“这里是中国海,这个岛屿是日本,这些小圆圈是琉球群岛,这个小岛叫净砂岛,宝藏就埋藏在这个岛屿上。”(也有说净矿岛,小驴觉得净砂岛好听一点)
很多事情其实就是这样,没人提醒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到,一旦想到了,却又觉得简单之极。林海这么一说,慕容燕和赵全泰再结合地图一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顿时浮现在脸颊上。
线条虽然简单,但是从位置结构看,地图的布局还真是和中国海极为吻合,林海说得一点没错。
“你……你……你怎么可能看得出这是中国海的?这……这也是在太扯了吧?”慕容燕看林海的表情,简直像看迷你河马。
林海笑着说:“如果我说我以前看到过这张地图,你信不信?”
“你说是我就信,反正你这个人鬼得很。”
………………………………
024、最毒妇人心
林海的确见过这张地图,在后世,他见过的藏宝图是很多的,毕竟在网上一搜,什么都有了。不过正如前文所说,别的地图硬得很,他看不懂,啃不动,全世界都没人肯的动。唯独这一张地图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已经被人挖到了。
赵全泰吃完烧鸡以后,慕容燕用清水为他清洗了一下伤口,又将那件染血的女装撕成布条,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林海又将那件休息西服递给他,让他穿好。赵全泰体格虽然比林海魁梧不少,但个头差不多,穿起来倒也基本合体。
“好了,现在我们离开这里了。”
推开窗户,林海率先跳了下去,慕容燕和赵全泰紧接着跳了下来。
途中,林海告诉赵全泰,老毕提供了一个秘密出海口,可以乘渔船离开澳门。
三个人都有功夫,步履如飞,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但是情况却和预想有些出入,这里竟然有一队葡萄牙士兵正在来回巡逻。
三个人都是一愣,然后迅在一座瓦房后躲了起来。
“怎么回事?老毕不是说他侦查过,这里没有士兵吗?那明枪持火的是什么?”慕容燕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满。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林海略一思索,说道:“以前这里肯定没有士兵,以前只有张金堂追捕横海号的水兵,清兵虽然多,但是素质低下,很多隐蔽的出口没有封锁。现在出现了葡萄牙士兵,我大胆猜测,应该是来缉拿我们的,因为我们刚才在酒吧做了大事。”
“哼!连葡萄牙人都知道这个秘密出口,清兵却不知道。对自己的国土还没有红毛鬼子熟悉,真是丢人现眼。”慕容燕冷哼一声。
“哎,澳门现在被葡萄牙人租借,一日不回到祖国的怀抱,又怎能说是我们的国土……”
百年沧桑,中华民族经历的苦难历历在目,想到这里,林海微微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忽然寒光一闪,变魔术一样,一把雪亮的飞刀出现在慕容燕手中。她手一扬,就要把飞刀扔出去,林海大惊,一把将她的手腕拉住。
“你干什么?”林海低声喝道。
“巡逻兵只有八个,杀了他们出海啊。”慕容燕回答。
“不行。”林海摇了摇头:“既然这队巡逻兵出现在这里,那么老毕他们是否已经顺利出海就很难说了。如果他们没有成功逃离,而我们又杀了这些葡萄牙士兵,导致澳门的戒严加剧,对老毕他们可不是好消息。我们不可为此损人利己之事。”
“现在还顾得了别人?还是先顾顾自己吧,你个烂好人……”慕容燕撅着嘴说。
“林老弟,既然这里出不得海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全泰问。
“还能怎么办?我们知道的出海口,除了这里就只有码头了,赵老大,你可知道别的机关密道么?”林海苦笑。
按清朝水师章程,凡总兵以下的官兵不建衙,不建公馆,终年住船。虽然不可能严格执行,各船管带的生活确也多有奢侈之风,但赵全泰却是严于律己的。除了出海以后的公假,其他时候几乎没有离开过横海号,是以他对澳门也陌生得很,哪里知道什么机关密道。
“林海,你是说我们要从码头出去?你知道那里有多少清兵布防?你疯了吗?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慕容燕讶然。
“若是不能成功,那是嫌命长了,若是成功了,就叫艺高人胆大。”林海笑了笑,又道:“再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我们虽然杀了几个洋人,但张金堂对我们下的追捕令要明天上午才会执行,而且我们袭击澳门监狱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传到他耳中,我们二人就算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怕也没事,只是要把老赵弄出去怕要麻烦一点。”
林海将夜探总兵府时听到张金堂和郑安世的一番对话复述了一遍。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码头。”赵全泰说道:“能走就一起走,如果巡防严密,你们两个就连夜离开,不要管我了。否则过了今晚,通缉令下来了,你们也走不了。”
三个人转身离开,向码头而去。
……
整个澳门都在黑夜中沉睡,但是码头却灯火通明,精神得很呢。
长达三百余米的夜市依然人流如潮;酒楼、客栈、仓储、配送所、交易所也都在运营;各种嘈杂声不绝于耳;和平时不一样的,唯有浓妆艳抹的流莺更多而已。
码头无昼夜,古来如此,虽然船舶出港的时间可以控制,但入港的时间却谁也说不准,所以码头总是忙碌的。后世还好一些,因为舰船完全以机械动力推动,受风向影响很小,规划好的航行计划不会出现很大的偏差,但在清末,机械船的效率还不高,航行成本大,续航能力不足,一般也就跑跑短程的河运,海运还是主要依仗帆船。帆船的特点就决定了:规划不如变化。准备中午进港,确实也是中午进港,但是很可能是晚了三天的中午了。
辉煌的灯火将码头照耀得彷如白昼,林海等人远远的就能查看到清军的布防:十人一组,共5组人分别守住五个泊位,另有两组士兵来回巡逻。
林海头大如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