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种事当年张居正也想干,他身为首辅都没有干成,等他死后,你看他有多惨,丁总兵不是以为他比张居正还牛逼吧?
“有何困难?为何三思?”路超森然问。
“这事,这事定然干不成,乡绅们无人会配合的。”李继龙跺脚道,他自己家里就有良田数千亩,当然不希望这事能推广。
“谁不配合,就杀。”边上的范二年冷然道:“凡不交税者,视为叛国通匪。”
“朝廷正在多事之秋,到处用兵,年年增辽饷,粮饷而不继,若不收税,用什么发饷给军士,如何抵御外敌?杀,杀,杀,不交税的,格杀勿论。”
范二年最后连说三个杀字,彻底震惊众人。
“嘶”诸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的脸都吓白了。
周有根更是冷然道:“俺带来三千兵马,俺到要看看,胶州有多少乡绅?每个人能杀几个?”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空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超笑道:“诸位是胶州的父母官,希望诸位以身作则,带头表率才对。”
官员们纷纷点头,无人敢说不。
李继龙都能感觉到范二牛在冷冷的看自己的脖子,自己要说个不字,恐怕马上有人从后面一刀砍下他的头。
“敢问,敢问指挥使,如何收税?”李继龙硬着头皮道。
“我们的人先会往各村各镇,张贴通告十天,并到处宣传。”必竟明末百姓们不认识字,丁毅的招数是,派人到各村张贴通告十天,然后每天有人在那讲解,保证所有老百姓都能知道。
因为各村距离较远,分布各处,这项前期工作大概要一到两个月才能完成。
“所有乡绅,不能有超过二十个家丁和私藏兵器,凡有大量家丁配带兵器则,视反贼,格杀勿论。”
“若真有马匪怎么办?”余道远急道,很多乡绅家里建堡,有家丁带兵器,都是防马匪的。
“我们会尽快剿匪,保证境内国泰民安。”
“不得有奴隶,凡卖身者,皆无条件放弃奴隶。”
路超先说了前两条,已经让他们再次震憾。
明朝乡绅地主厉害,就是有大量的奴隶和家丁,也就是所谓的家奴。
家奴们寄身于主家之下,全靠主家才有吃喝,所以自然愿意为主家做事。
当年丁毅在莱阳收税时,就遇到大量的乡绅带家丁起来搞起来。
要解决这点很容易,归还家奴们自由身,从而消弱乡绅们的力量。
历史上在崇祯十七年,金坛的奴仆潘茂和朱绍基等人,在听说李自成的大军攻克北京城后,就联络奴仆们,要求向主人摆脱奴籍。
这样的行动,得到了大量渴求得到人身自由的奴仆响应。
人总会向望自由,丁毅就找准了奴仆们的心态,首先宣布,在登莱地区,废除奴仆制,所有乡绅无条件放弃奴仆。
但问题来了,奴仆们失去主人家,又没有自己的田,怎么生活?
很简单,丁毅收重税,逼乡绅们卖田,甚至送田,然后把这些田分给奴仆们,让他们成为有田人。
“凡田十亩之内,税二成,若遇天灾等,还可减免。”
“十亩以上,五十亩内,税二点五成,若遇天灾等,还可减免”
“五十亩上,两百亩内,税三成,若遇天灾等,还可减免。”
“两百亩以上开始实行固定税,两百到五百亩,税三点五成,按每亩两石产量计,若遇天灾等,还可减免。”
“五百亩以上,一千亩以内,税四成,若遇天灾等,还可减免。”
“一千亩以上,两千亩以内,税六成,若遇天灾等,不可减免。”
“两千亩以上者,税七成,无减免。”
路超接着又道:“家中有吏员,兵士、工匠、老师、医士等,还能减税一成,两千亩以上皆不减。”
李继龙听的差点跳起来,这样算算,他家里几千亩田,要交税七成,还不能减免。
这不是抢我们的钱,抢我们的粮,你干脆直接抢好了。
他心里是暴跳如雷,但刚刚范二牛等已经说了杀气凛然的话,他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突然,他想到,何不把田分到我子女手中?那我就没有两千亩了?
但没等他想过这个念头,路超又道:“考虑到有些人会把田地分到子女和亲戚手中。”
“所以分家时,我们收税一成。”
“比如李大人你有五千亩田,想分给两个儿子各一千五百亩。”
“分税时,官府要收分家税,即两个儿子各交一百五十亩田给官府。”
“另有遗产税,李大人如果死了还没分,儿子接收田地,收税三成,即五千亩田,有一千五百亩,为官府所有。”
“当然,这些分家税,遗产税,在一百亩以下,是没有的。”
李继龙听的恼羞成怒,脸色通红,丁毅这是逼着他把大量的田分出去,甚至送出去。
李继龙彻底怒了:“你就直接说,我们每户有多少田适合?其他的全给丁总兵算了。”
“李大人。”边上几个官员赶紧拉他,示意他不要冲动。
“干什么,丁毅不就是想抢我们的田,你直说就是?”
“砰”路超拍案而起,大怒:“你们李家几千亩田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逼数?”
“丁大人仁义,才让你们交税,按老子的想法,把你们这种抄家问斩都不为过,李继龙,我灭你全家抢你田,你有什么不服的?”
路超瞪眼怒视,脸上杀气凛然,凶威赫荡。
明朝粮田无数的地主乡绅和官员,哪一个是清白的。
哪一个是不能杀的?
“尼娘的,让你交税这么多废话。”周有根也大怒:“来人,拖出去砍了。”
哗哗哗,外面马上有两个精兵冲了进来。
“不要,路将军饶命。”扑通,李继龙吓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第653章 商税之威
路超和周有根在胶州合作,先废除奴仆制,迫使乡绅失去家丁和奴仆,大大减少他们的人手,也使明末隐瞒的人口数纷纷出现。
明朝统计人口时,其实比真实人口少很多,各大户都隐瞒实际人口,各种奴仆都不计算在内,不把他们算人。
接着收重税,逼使乡绅们卖田甚至送田。
因为废除奴仆制后,他们的佃户和奴仆已经不够用,大量的田没人耕种。
而丁毅在两百亩以上,收固定税。
每亩两石,两百亩田,三点五的税率,每年要交一百四十石粮,固定税的意思,不管天成好不好,有没有天灾,你有两百亩田,一年就要交一百四十石粮,我不管你一年得到多粮。
你两百亩得到一千石,也只要交一百四十石,你两百亩得到一百石,你也得交一百四十石。
乡绅们没有佃户没有奴仆,谁给他们种田啊,没有产量,如何交税。
于是大量的农田开始被低价甩卖,但这会百姓没钱买,其他有钱人也不会买,最后全是卖给了路超。
路超再转手分给得到自由身的奴仆们,这样奴仆们有田,又有自由,纷纷离开乡绅,彻底消弱了乡绅们的实力,并让这些百姓死心踏地的跟着丁毅。
李继龙先分田给儿子,就被路超以官府的名义,收分田税收了三百亩。
然后发现固定税还是太高,他们每年要交六成的税,又没有人耕种。
再分,分给女婿,甚至其他亲戚,路超又收税,前后收了近千百亩当税。
李继龙六千多亩田,前后分了几次,最后家里每个子女是199亩,保证不在两百亩的固定税里,他也算钻了空子。
你们两百亩收固定税,我一百九十九亩,你拿我没办法了吧。
两百亩以内是三成税,按产量来,失收的话,也可以少交了。
当然,也有官员乡绅,直接把田全卖给路超,价格也不贵,一亩田才二两银,然后举家迁移到别处去。
你丁毅瞎搞,老子不和你玩,老子走行了吧,不信你丁毅能一辈子在山东。
可惜他们不知道,将来全大明都会是这种模式,跑到那边都没有用。
这样半年下来后,整个胶州拥有五百亩以上的大户已经完全没有,绝大部份都只有两百亩以内。
到第二年时,整个登莱地区拥有五百亩以上的大户也完全没有。
虽然大部份乡绅们都分出去给家里亲属,但分出去的同时被丁毅刮了成分田税,实际数量都少了很多,然后从现在开始都要交三成左右的税。
乡绅们怨声载道,每天都人上书到济南弹劾丁毅,更有大胆的乡绅,敢聚集家丁直接反抗,当然是遭到丁毅的无情镇压。
凭着丁毅在登莱地区一万八千步营,三千骑兵,八千卫所兵,大概一年左右,终于平定了整个莱州地区,全面完成征收农田税。
这时加上前期登州地区的农田税,两地纳入统计的税田为两百九十万亩,按亩产两石计,两成低税率计,只要没有天灾,不失收,年收税已经可达一百一十万石。
这个数字要是让崇祯知道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大明朝在整个山东省都收不到这么多税。
并且在丁毅掌控登莱之前,两地交税的田加起来不到一百万亩,还收不齐。
越是收不齐,崇祯越只能加派,越是加派,老百姓的日子越无法过,最终丢掉了大明江山。
但丁毅对乡绅只举大刀也是不行,自然也要萝卜给他们吃。
首先乡绅们的子女,只要识字都有机会出来做吏员或当兵,做了吏员都能免税一成。
然后在整个登莱,除了后面要收的商业税和现在的农田税,没有其他税。
他们到登莱境内任何地方做生意,包括从登州出海,都不会和以前一样再交任何费用。
到登莱任何府县也不会有过路费。
各县府州的官员,更不用他们每年去孝敬。
丁毅对贿赂官员上面采用“双重举报,谁先占优”的原则。
什么意思呢。
比如一个乡绅贿赂了一个官员一千两银,官员率先检举,不但这一千两是合法所有,还要乡绅再罚十倍,一万两给官员。
反过来,如果一个乡绅贿赂一个官员一千两银,乡绅再反手举报。
官员免职被抓不说,罚官员十倍一万两银返给乡绅,而且乡绅所有的田免税三年。
这样的双重举报,谁先占优的情况下,乡绅不敢给钱官员,官员更不敢收别人的钱。
从而保证了乡绅们的利益,替他们省了以前的孝敬。
刚开始乡绅们可能觉的,自己大量的田被逼的送人或低价卖掉,以后的日子一定要清苦起来。
但后来发现,每年的开支也少了,不用动不动给银子各级官员和吏员,出去的费用也少了。
交的各种税也没有了。
不做商业的话,也没有商业税,几百亩田家里吃吃用用是足够。
慢慢的他们也开始认命。
但不认命也没有用,失去奴仆和家丁,仅靠乡绅们自己,是什么风浪也卷不起来。
搞定农业税后,丁毅又开始征商业税。
第一批,选酒楼,客栈,布商,粮店,盐商,牙行、酒商,等几种大的商铺和与民生相关的商铺,收税。
定额收税,每户每年,十两到五万两不等。
刚刚搞定农田税,丁毅又收商业税,民间顿时哗然,很多商人都破口大骂,自明一朝,还没有谁收过这样的商税。
明朝的商税分住税和过税。
住税中分官店税,塌房税,市肆门摊税,落地税,牙税,契税,酒醋税,屠洁税,其他。
过税中分钞关税,抽分税,门税,淮安四税,其他。
看这税法,几乎和后世差不多,到处都能收税,但实际上操作难度极大,特别在京城和江南等发达地方,越是收不上税,你有关系能免,他也有关系能免。
魏忠贤在时,曾免了关外潘家口、桃林界、岭冷口、潼关、咸阳、大庆、庆阳、凤翔、汉中、临洮、西安、三原、浙江、直隶等处的商税,范围之大,比东林党主政时期还夸张。没免的地方主要是跟东林党人关系比较大的南直隶地区的一部分,那里的人一看其他都免,就我们没免,马上不干了,把派来收税的人打死了。
都敢把收税的人都打死,你说能收多少税。
所以明朝的税种类很多,但收到的税少得可怜。
现在丁毅先把驻军驻到各县,再把吏员一换。
以前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税我都不认,就按定额收税。
每个铺子,先有捕快衙役观察十天,看其客人进出,判断卖货量,从售价到成本评估,最后给他们一年十两到五万两的固定税。
各种生意当然有淡季和旺季,但丁毅不管,以某月份一个月为标准来定额。
以前明廷定的税全不算,事实上以前也是名存实亡,根本收不上。
这时有大量的商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