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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屁听多了,有时候也很烦躁的。
“王爷,”
杜隐娘眼轱辘一转,笑吟吟的道,“这个叫罗琦的小姑娘,说话做事,极有条理,只是功夫粗浅了一些,不然的话,将来也是可用之才。”
林逸道,“那你去收她为徒?”
杜隐娘道,“我倒是真有这个心思,省的浪费了这么好的根骨。”
林逸摆手道,“那就去吧,到时候,她要是有了出息,你脸上也有光。”
“谢王爷。”
杜隐娘身子一纵,就消失在了林逸的面前。
到饭菜上来的时候,罗琦执师礼,由众人见证,恭恭敬敬的对着乔装打扮的杜隐娘磕了三个响头。
林逸打趣道,“你也不问什么门派,什么师承,也不怕入了邪门歪道,让人给诓了。”
听见这话,旁边的宽伯神色一震,罗琦却是满脸不屑,淡然道,“只要能求得真功夫,粉身碎骨又如何?”
七品高手!
她只听过!
从没见过!
现在就走眼前,还要收她为徒!
要是错过了,才真叫后悔!
杜隐娘掩嘴笑道,“要不然我怎么说你这孩子聪明呢。”
罗琦起身道,“众位不要客气,请。”
从杜隐娘开始,挨个斟酒。
罗汉举着酒杯,嘿嘿笑道,“不错,不错,你这姑娘将来保准是个做大事的。”
他的脑子一下子又活泛了起来。
他如今这年龄,其实对自己的前途已经不甚关心和在意了。
所操心的唯有一个儿子。
他这儿子,说聪明吧,如今功夫也只是个五品,不管是兵马司还是军中,都不够看。
说笨吧,还混了个小队长。
反正就是不上不下。
早就到了成亲的年龄,这婚事是真的让他操碎了心。
将桢、洪安这种姑娘家,他儿子肯定是高攀不起了。
比他家条件差的,他看不上,他儿子得不到助力,将来就是个拖累。
眼前这小姑娘,他原本也是瞧不上的。
会个三脚猫功夫的小财主,依然还是乡下丫头。
他要是给儿子娶了,安康城的人能把他笑话死!
可现在能入杜隐娘的眼,那就不一样了!
以后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将桢!
“多谢,罗大哥,我敬你一杯。”
罗琦说完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着又举向其他人,喝的一滴未剩。
“以后谁要敢说你没出息,我第一个不信,”
林逸杯中酒喝完后,对着杜隐娘道,“你这师父看来是必须把压箱底的功夫拿出来了。”
杜隐娘含笑道,“那可不敢藏私。”
罗琦赶忙跪向杜隐娘道,“徒儿一定勤奋向上,绝对不会给您老人家丢脸。”
杜隐娘把她拉起来道,“不要动不动就跪,为师也是第一次收徒弟,没有什么经验,更没有什么规矩,你自己自在就好。”
罗琦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道,“师父功夫如此高强,不知道咱们门派叫什么名字?
徒儿日后出入江湖,要是遇到同门师兄弟,也不至于互相冲撞了。”
林逸不等杜隐娘说话,便调侃道,“你们这个门派啊叫古墓派,以杀尽天下负心汉为己任。”
“啊……”
罗琦未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就听见她师父恨声道,“不错!
咱们这个门派第一大仇人叫叶秋。
以后遇到了,直接举刀杀了就是。”
“啊……”
这次发出尖叫声的是罗汉。
这是想让你徒弟去死啊。
他刚才所有的心思一下子就熄了。
第518章、传功
杜隐娘这娘们不是好人呐!
这到底是教人还是渡人?
叶秋可是大宗师,罗琦遇到了,连死字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写的!
林逸在一旁摆摆手道,“行了,开玩笑的,莫要当真。”
杜隐娘和叶秋的恩怨,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杜隐娘会记挂到现在。
想当年,叶秋剑心不稳,想杀杜隐娘祭剑。
对杜隐娘来说,真是奇耻大辱!
要是真把她掳去做老婆也就罢了,杀了算怎么回事?
是她长的不够美,还是身子不够香?
总之,这叶秋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不是能明白的。
当然,一般人也没本事成为大宗师。
罗琦讪笑道,“公子,我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林逸笑着道,“以后如果要听见叶秋这个名字,你只管跑,如果实在跑不过,尽管报我的名号就是了。
他要是敢为难你,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后果很严重。”
“敢问公子的名号?”
罗琦心下一凛,紧接着问道。
自己肯定是认识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林逸傲然道,“我乃大梁国龙傲天!”
妥妥的挂逼教主!
不能忍受女儿睡狗窝的战神!
无论是智商、学习能力、相貌、单挑、群战、后宫数量,完美而无可挑剔。
是林逸羡慕而又学习不来的对象!
潘多等人见他神色严肃,一点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只能努力憋着笑。
毕竟他们都是为数不多的看过和王爷小说的人。
无论是龙傲天,还是赵日天、叶良辰,都是书中降龙伏虎、战天斗地、上天下海的人物!
突然代入到和王爷身上,就忍不住让人想笑了。
他们这位和王爷优柔寡断,文不成武不就!
真的比不上啊!
不过,他们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下,没人敢说。
“龙傲天……”
罗琦默念了一下后,感慨道,“公子定乃非常人也!光是这名字一听就让人心生敬佩。”
对于林逸的话,她没有丝毫的怀疑,毕竟能有潘多、宋城这种高手做护卫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这名字霸气侧漏,”
林逸得意的道,“凡是听过我名字的人,你只管报我的名号,如果你说我的名字不管用,那只能说他们没听过我的名字,没听过我的名字,你报了也没用。”
杜隐娘觉得这位和王爷偶尔啰里啰嗦的时候,跟小孩子没有区别!
她笑着道,“罗琦,还不跪下,多谢龙公子关照,不过龙公子还是谦虚了,这大梁国谁人不知龙公子的名字?”
“多谢公子关照!罗琦感激不尽!”
罗琦跪的毫不犹豫。
她又不傻!
她师父指点她如何正确的抱大腿呢!
她要是反应不过来,还不如去找块豆腐撞死。
“嘿,倒会顺杆子上,”
林逸白了一眼杜隐娘,上下打量了一番罗琦道,“不过,也没什么,你尽管努力修行,等什么时候出师了,自有一番前程。”
“多谢公子!”
罗琦这次不用师父教,又老老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等酒席撤去,安排林逸等人入住后,便伺候在杜隐娘身侧。
杜隐娘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茶后,抬起头,不经意间扫了眼前这位刚收的垂立在边上的恭恭敬敬的弟子。
她淡淡道,“你既然拜我为师,我自然把我所学全部传授与你。”
罗琦一脸兴奋的道,“多谢师父。”
她虽然老成,但毕竟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喜怒哀乐皆在脸上。
此刻听闻师父要尽心教她,她自然高兴!
她家在本地是大户,父亲是方圆左右的豪绅乡贤。
可是这名声也就仅限于这汤加河镇。
去了凤凰城,人家也只拿她家当土包子。
她三岁那年,他父亲花费重金,也只延聘了一个化劲的教头。
这位教头好生无德,仗着自己功夫高强,从来不把她们家放在眼里。
明知道上当了,又毫无办法,不敢打,不敢骂。
她小小年纪,费力讨好,也只学了一套烂大街的长拳。
及至她九岁那年,父亲过世,这位教头更加肆无忌惮了,也不再教她功夫,只在庄子里作威作福。
好在她日夜苦练,终于有所成。
等她十二岁那年,把教头一拳砸到墙头上的时候,这位教头才不得不愤恨得走了。
所以,她非常清楚地认识到找到一位好师父的重要性!
她想更近一步,就得有更强的功法。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断不能错过的。
否则会遗憾终身。
杜隐娘道,“不过,有些事,我得与你明说了,你再仔细考虑,到底要不要真的学我的功夫,省的你日后后悔。”
罗琦坚定的道,“师父说与不说,您都是徒儿的师父。”
只要能学到更深的功夫,即使是邪魔外道又如何?
杜隐娘笑着道,“家父乃是金刚台的俗家弟子,二十岁的时候,一身横练功夫便已刀枪不入。
后入军中,改以剑为兵器,三十岁的时候,悟出剑意,一手长剑打遍大梁国,少有敌手。”
“师祖威武!”
罗琦心神激动!
想不到自己的师门这么厉害!
而且居然还和金刚台有关系!
金刚台身为大梁国的武学圣地,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杜隐娘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道,“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学金刚台的功法,不过未得金刚台首肯,家父也只教了我一些自保的横练功夫,我也只能教你一个囫囵,很难大成。
另一个就是学家父的狂风剑法,以你的根骨,只要勤学苦练,自然能超越我!”
至于在三和以及安康城流传甚广的会元功,因为功法不全,对普通人来说是宝贝,可对她们来说就是鸡肋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父亲曾经跪在洪应的门前苦苦求了三天后归来,终究悟出了自己的“道”。
成为了海上唯一的一个大宗师。
后面海岛上的那些夷人偷学了一个神似,拿回去创立了所谓的“一刀流”,一击必杀。
甚至还供奉着她父亲的牌位。
“请师父开恩,徒儿要学这剑法!”
她扑通跪下,就要学最厉害的。
“你别高兴地这么早,”
杜隐娘继续道,“家父以前是官,后为朝廷奸逆所陷害,为天下所不容,遁走海外,成了海贼。
如今朝廷拨乱反正,洗涮了家父的冤屈,可是家父仇人甚多,你要是学了这剑法,人家自然眼熟,看到你了,也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以后啊,你这麻烦就少不了,说不定就丢了性命。”
罗琦高声道,“徒儿既然入了本门,自然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师祖的仇人自然就是徒儿的仇人,等徒儿功夫大成,定让让这些奸人好看。”
“我倒是小瞧你了。”
杜隐娘哑然失笑。
恐怕和王爷都看错了,只以为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娇弱小姑娘。
实际上是个披着羊皮的狠人。
罗琦依然跪在地上低头道,“徒儿一心向武,还望师父成全。”
“行了,起来吧,”
杜隐娘笑着道,“我没收错徒弟,你这性子适合学这剑法。”
反倒是她,她父亲一再说过,她不适合学这家传的剑法。
没有视死如归,一往直前的性格。
她的性子再强势,也只是表面。
“多谢师父。”
罗琦的眼泪水夺眶而出。
“行了,别哭了,你跟我一样,都是苦命的孩子,没有母亲的,不过你比我好,我连母亲都没见过,你还能记得母亲的样子,”
杜隐娘感慨道,“唯一比你强的是老父尚在。
我等在你这里只是借宿,明日能不能再停留,全取决于公子的意思,为了防范未然,我今晚就把本门剑法的心决传授与你,你能学多少,也全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呼吸往来,不及法禁……”
“一人当百,百人当万……”
“形神已离,不足惧矣……”
杜隐娘一边诵读一边在纸上泼墨书写。
而旁边的罗琦眼睛一眨不眨的默念背诵。
杜隐娘把百十字的心法口诀写完后,看向罗琦道,“记清楚了吗?”
罗琦闭着眼睛回忆了一遍,狠狠的点点头道,“徒儿记清了。”
“如此便好,你需知道,这倒是本门的绝学,不得外传,否则为师追你到天涯海角,”
不等罗琦回话,呛啷声,腰间长剑出。
接着罗琦发现师父挥就的纸张已经变成了碎屑,面前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剑影。
“你好生看清楚了,我只舞一次。”
听见这话,罗琦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剑只管直来直去,任何多余的花招都是笑料……”
“步入九宫,形如游龙,皆是歧途……”
“一剑定生死,一剑归墟……”
一边看师父刺剑,一边听师父的话语,罗琦感觉自己所有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林逸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房间不时起舞的两个身影,笑着道,“这两个娘们倒是挺对味的。”
宋城道,“杜三河如今剑法大成,一代宗师,只可惜杜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