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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五章 君臣对话
年关将近，首里城里到处都挤满了人，街道两旁则是规划好的店面，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年货。 平日里都是人山人海的街道，即便是到了晚上那个，亦是人流踊跃，非常热闹。 不过就在距离新年还有几日的这一天晚上，整个首里城都空荡荡的，偶尔才能够看到一两个巡夜的城卫。 相比于安静得诡异的街道，就在北边的一处大场地里，却是人满为患，人头汹涌，场地的中间处，则是搭起了丈余多高的木台。 现场还有大量的城卫维持秩序，这些城卫平时都是三班倒，不过今天全都被调拨了过来，专门维护这一场选秀决赛。 当然，能够调动这些城卫，主办方自然是给了官方不少的经费，单单是这一晚上，每个城卫的薪酬就有三两银子，顶的上他们一个月的收入了。 王直来到现场之时，倒是没觉得这场面有多大，不过却是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有着不少立起来的旗帜，上面都写着各种名号。 “林倩儿姑娘才貌双全，张家米行支持你！” “张玉清姑娘技艺双绝，林记珠宝行支持你！” “李婉儿姑娘才艺高超，王家丝绸支持你！” 看着这些旗帜上面的名号，王直非常的意外，没想到在古代，竟然还有人如此宣传，这效果也没谁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聚集了首里城大多数有消费能力的人群，只要今晚宣传的好，以后店铺的生意也会水涨船高。 这就跟现代那些冠名节目的商标一样，都是广而告之，只不过王直想不到古人的商业思维会如此活跃。 本来王直认为古代人的思想会比较落后，毕竟环境摆在那里，在没有网络的年代，消息闭塞，人们的信息也会禁锢。 但是经历了面包购置条的事情，接触到了楚昌明这样的奇人，再加上今日所见，王直打翻了之前的想法，这个年代里，还是有不少牛人的。 其实这些摆着旗帜的商家，都是借着投资某一位花魁，若是投资的对象最终取得好的名次，那商家的名号也会跟着打了出去。 而且这些花魁对于投资她们的商家，在自己成名之后，也会投桃报李，经常在各种活动中，为商家进行宣传。 可以说双方都是各取所需，不然的话，每次选秀比赛，才不会有那么多凯子因为看中了花魁，而大手大脚地送花。 很快，随着主持人不断地营造氛围，现场人群也开始疯狂地喧闹起来，就在这种场面下，花魁们亦是相继出场，都拿出看家本领，争相斗艳。 随着节目的开始，各个花魁的花框里，也不断地汇聚着鲜花，普通人都是一两支地投送，而那些支持的商家则是成千上万地添加。 每一次在一大笔鲜花投送时，现场都会有人大声叫喊着赠送的商家名号，而群众们也在疯狂地叫唤着 “徐国师，你对这个场面怎么看？”坐在贵宾席上，看着底下疯狂的群众，王直朝一旁的徐谓问道。 “回陛下，芸芸众生，皆是利益使然。”徐谓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奥妙，缓缓说道。 “那你对利益这东西又是怎么看呢？”王直接着问道。 “一切事物，皆有两面性，利益亦是如此，小利能满足生活所需，大利则是催生。”徐谓依旧平淡地说道。 “那你对又是如何看得呢？”王直依旧笑着问道。 “人生而有欲，食物之欲，钱财之欲，权利之欲等等，皆是人生而为人之欲，但若是不能把持，那就会欲火焚身，这亦是人要懂得仁义礼智信的根本。”徐谓脱口而出道，这些都是他这些年的人生感悟。 “说的好，徐国师果然不愧是大师，不过按我说，那就是存在即合理，无论是怎么荒唐的场面，都有它一定的道理，只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掌握这些事情的规律，那就能够无往而不利。”王直一边拍掌称赞徐谓，一边说出自己的理论。 在听到王直的这一套说法时，徐谓直接呆住了，整个人沉浸在王直的理论之中，眼神亦是变得空洞起来。 看到徐谓的状态，王直没再理会，而是专心地看起了台上的表演，还真别说，在这么多人的烘托之下，台上的名妓们也显得魅力十足起来。 若是论到外表，眼前这些花魁还真没法跟宫中的妃子比，要知道妃子们都是从各地层层挑选出来的，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而且宫中还有着专门的礼仪教导，经过锻炼出来的妃子，气质上要比这些花魁高贵上几个层次。 不过凡事都得有个比较，而且很多美女也是需要烘托，就好似星爷在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名句，美女都是需要绿叶来衬托的。 因此，在这样的场合里，台上的花魁魅力就更加凸显，如此热闹的场面，在商家疯狂的送花带头下，人们也开始逐渐慷慨解囊。 “这可真的是一次完美的商业运作。”看到这一幕，王直禁不住说道。 “陛下英明！能够从这些庸俗的事情，都能看到其中的本质。”一旁的徐谓突地说道，他已经从之前的思绪中恢复过来，整个人则是更加精神力。 王直的一顿理论，直接令徐谓有了质的升华，若是之前他还反对王直参与这次场面，现在的话，则是会视情况而定。 “徐国师，以后可得经常跟朕出来逛一逛，越是庸俗的东西，就越能学到东西，就拿这些商家来说，他们今晚的运作，以后获得的汇报不止百倍。”王直指着那些不断送花的商家说道。 “陛下说的对，若是能够将此次商家的运作模式应用到官方的产业里，那以后就不用再愁国库不够用了。”徐谓点了点头说道，一脸的叹服。 “哈哈！说的对，咱们大宋如今为何欣欣向荣，不就是在利益方面，能够不断开源广进，并且用之于民吗？”王直大笑道。 “陛下所言极是，臣受教了。”徐谓心服口服道，他现在才知道陛下为何能够带领大宋发展得如此繁荣昌盛，与之相比，自己这点才华，实在是不够看。
一百四十六章 本性不改
选秀决赛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最终由来自大明江淮的名妓陈思蕊夺魁，其实这个结果在很多明眼人里，都能猜测的出来。 能够站在选秀台上的名妓，哪一个不是身怀绝技，貌若天仙，真正能够夺魁的关键，便是她们身后所站着的豪商。 而陈思蕊的支持者，自然是来自大明那边的豪商，这些商家为了打通大宋商路，自然舍得抛钱做宣传。 这种选秀图的也就是一个乐呵而已，观众得到了满足，自然也不在意是谁夺魁，只有那些站在台上的名妓们，才会在意排名，毕竟这跟她们以后的名气有瓜葛。 不过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大家伙也都是各回各家，有婆娘的自然要闹腾一晚，单身的自能是独自听墙角里。 等到人群散去之后，王直一伙才开始动身，现场则是有相关人员在收拾木台，那些花框里面的鲜花，则是被花店给回收。 当然，也有不少人并未离去，而是随着花魁的脚步，进入各个青楼，这些人都是今晚出了大价钱的豪商，在给自家做了宣传之余，自然也不会错过与花魁套近乎的机会。 对于这些慷慨的支持者，各花魁自然要殷勤地招待，毕竟选秀比赛每天都会有，只要侍候好了这些人，那花魁的名头也就能保持下去。 不过即便是热情相待，那也只是陪同吃喝，并弹唱热舞而已，花魁们可不会轻易许身他人，到了她们这个地位，除非是有人出大价钱直接赎人，不然的话，轻易碰不得身。 除此之外，花魁们也可以自行存钱，等到年纪大了，身价降低，而积蓄也足够之时，亦是可以自己赎身。 对于这些青楼的规矩，王直多少都了解一点，不过他对这些女子还真起不了一点心思，无论是外貌还是才气，宫中有着太多出众的妃子，他早就已经审美疲劳了。 当王直一伙往回走之时，却在路上碰到了一些情况，在人流散去的街道上，竟然还有人驻足于路中间。 ”美女，今晚夜色甚美，何不与本公子一块去赏月？“一个身着贵气，一脸奸邪的年轻男子正朝着两女子调侃道。 女子显然是出来凑热闹的大家闺秀，青衣女子为侍女，而粉红衣裳的美女则是某家的小姐。 而男子则是名正言顺的纨绔子弟了，身边还跟着一伙随从，全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无疑是充当着打手的角色。 在听到男子的话时，两女皆是慌乱地摇着头，要朝另一方向离去，只不过都被男子给挡住了去向。 看到此景，王直又抬头看了看只剩下一丁点的月牙，看来古往今来，这些纨绔的出场，都逃不开睁眼说瞎话的套路。 ”美女，这么晚的天，你俩独自行走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家倒是在附近，不如来我家喝几杯热茶，明日再回呗。“眼见路人都是绕开走，没人管闲事，男子的胆色更大了，愣是要强行带人回家。 ”小子，泡妞可不是你这样的，太掉份了。“就在女子慌乱失措，而男子要强行带人时，王直来到了跟前，直接说道。 ”你是谁？知不知道多管闲事，都不会有好结果的。“看到王直一伙，男子皱了皱眉头，开始威胁道。 ”在这土地上，无论什么事，都是我份内的事。“王直霸气地说道，同时示意亲卫将两女给送走。 ”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啊，竟然什么事都是你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男子看着离去的女子，接着说道：给我追，不能让这两女逃了。” 男子的十来个随从很快便动了，一个个身手矫健，显然也是有些实力，不过就在他们要冲过去时，王直身后的几个亲卫也跟着行动，瞬间便拦在前面。 其实亲卫们防备的，是这些人会对皇上不利，因此从一开始，就已经处于战斗状态，只要对方有所异动，立即出动。 虽说亲卫人数只有几个，不过在暗中还有着大量的埋伏人手，只是在没有王直的号令，这些人除了有重大危机之外，都不会轻易现身。 而眼前这些壮汉，虽说有十来人，不过身上并没有一丝的杀气，这些人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保镖而已，根本就没有威胁。 “哼！给我狠狠地打，只要能将两女抓回来，你们这个月的薪酬翻三倍。”看到眼前拦着的几个亲卫，男子恶狠狠地叫道。 有着金钱的诱惑，壮汉们自然不再犹豫，反正最终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都有眼前的主子来承担。 转眼间，现场便陷入一番打斗，说白了，也就是一面倒的挨打，壮汉们才刚一冲锋，就被几个亲卫给干趴，全部都是被击中要害而直接晕倒。 打斗持续不到一分钟，若不是这些人跟着自己有段时间，男子都要怀疑这些人相互勾结，故意演的戏码。 “怎么样，接下来是不是该报上你的背景，让我忌惮一下了？”看着惊呆的男子，王直笑着问道。 “我，我爹是胡总宪，大宋唯一的两省总督，知道怕了吧，还不赶紧给我让路？”男子虽说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嚣张地叫道。 “原来是你啊。”听到男子的字号，王直终于笑了，他知道胡总宪的儿子，还是从一件有趣的故事知晓的。 眼前这个便是那个历史上打着老爹字号，到处吃喝显摆的胡柏奇，不过最终被海瑞给戏耍了一边，随着海瑞名气的攀升，这厮在历史的长河里也留下了一点名头。 不过在王直来到的这个年代，胡柏奇倒是免去了被海瑞戏耍的遭遇，在此之前，他老爹就已经被大宋给弄过来，成了吕宋的总督，如今更是两省总督。 只是这个胡公子本性不改，无论是到哪里，还都是这个坑爹的老样。 “怎么样，是不是怕了？还不快快将两女给交出来，再赔偿我这些手下的损失，本公子倒是能大发慈悲，饶了你们。”看到王直惊讶的样子，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