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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玄之笑着说:“卖一些小酒杯而已;等卖来钱;我就请阿痕吃留仙楼好不好?”
晏天痕有点忧愁;说:“可是大哥;小酒杯才能卖几个钱;留仙楼里面的一杯茶水;可就要十个银锭子呢!哎;我干两天的活儿;竟然才只能喝一杯茶水。”
晏天痕感慨不已。
蔺玄之被晏天痕的小模样给逗笑了;他今日心情畅快;再加上晏天痕上辈子的仇;他总算是报了一笔;便当即决定好好庆祝一番。
阿痕只管吃就够了;赚钱的事情;交给大哥就好。
晏天痕拍了拍巴掌;狡黠一笑;说:“看来大哥对自己的小酒杯;很有自信了。”
蔺玄之点点头;说:“不信的话;阿痕可以先去抱一瓶酒来;亲自试试看。”
”好嘞!〃晏天痕蹦蹦跳跳地朝着院子里面跑去。
蔺玄之看着晏天痕蹲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面用小铲子挖土的模样;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张管事若只是辱骂他、克扣五元米;当然不值得他用上这种手段。
但是一一上辈子;亲手拔了阿痕舌头的那个刽子手;就是这位白夫人的走狗张管事。若是有可能;蔺玄之甚至愿意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只是现在;蔺玄之还未到境界;也不希望给家中长老留下狠决的印象;便让张管事暂时逃过一劫。
至于白夫人和三长老;蔺玄之眯了眯狭长上挑的凤眸;这两个人;他现在还不急着解决;等到时机成熟之时;这两人亏欠的所有;他必然要一一让他们偿还!
蔺湛在世的时候;喜欢喝酒;而且一喝就是不醉不休。
蔺湛私藏了不少好的灵酒;在他离世之后;晏天痕还将他的酒都一个个从酒窖里面带出来;埋到了这个被新分的偏僻小院子的土壤之中。
虽然这些酒;晏天痕一个人肯定是喝不完的;但是他可以用来等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挖出去带到商街卖了换钱。
当晏天痕吭哧吭哧把一个棕色的矮胖酒罐子从土壤里面抱岀来的时候;蔺玄之表情似笑非笑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说道:“我竟然还不知道;阿痕背着我还藏了这么多年好酒。
晏天痕一脸尴尬;把酒罐子放到院子里的小石桌上;摸摸鼻子说道:“我不是故意瞒着大哥的;而是想着将来把这些酒当成救命稻草;万一哪一天急需用钱了;我还能把这些酒挖出来换钱。”
蔺玄之笑着说:“看来在阿痕心里;我是个不靠谱的大哥。”
晏天痕吐吐舌头;说:“大哥以前是不太靠谱;不过现在已经靠谱了……好啦;大哥做出来的小酒杯呢?”
见晏夭痕转移话题;蔺玄之也不做计较;他一翻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两枚透明的小酒杯,每个只有一颗杏子那么大;形状看起来有些可爱。
晏天痕拿过其中的一只;好奇说道:“这有什么特殊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好一点儿的;估计能卖到十文钱一个吧。”
蔺玄之说:“那你也太看不起大哥了。”
蔺玄之拍开酒封;香醇的酒气散在了空气之中;流淌在鼻尖儿;几乎让人忍不住光是闻闻味道;就禁不住想要沉醉下去。
062杯中滋味
蔺玄之道:“去找个普通的杯子。
晏天痕从厨房里面拿出个杯子;放在小石桌上面。
蔺玄之单手提起酒罐子;往里面倒了一杯。
他对晏天痕说:“尝尝看。”
晏天痕自小跟着蔺湛喝酒;这一小杯自然不在话下;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还砸吧砸吧嘴巴;点点头称赞道:“好酒;这应该是爹爹最喜欢的百花酿吧。
蔺玄之在那只杯子里面又倒了一杯;品了之后;点点头说道:“的确是百花酿;而且应当已经有五十年了。”
晏天痕眼睛看直了;盯着那只自己刚刚喝过;就被蔺玄之拿走用的酒杯;说:“大哥;那个杯子是我用过的。”
“你用过的;我就不能用了?〃蔺玄之的态度非常坦然淡定;
晏天痕也觉得这大概是自己太紧张、太不够将大哥当成自己人了。
以前和大哥没有太多接触;现在都睡一张床了;自然是…用同一个杯子;也是正常的吧!
晏天痕很快说服了自己;并且愉快地想:大哥真是对我越来越亲近了。
阿白和琥珀鼻子灵敏地嗅到了味道;一个个都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本想讨酒喝;却被晏天痕挨个敲了脑袋。
“你们两个不能喝;上次偷偷喝爹爹的酒;结果把房子差点儿给拆了。〃晏天痕绷着小脸说
阿白和琥珀也想起了之前撒酒疯的模样;似乎也心有余悸;但还是耐不住想喝酒;于是吐着舌头对晏天痕撒娇。
晏天痕小脸也绷不住了;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如果你们乖乖的看家;等我和哥哥回来;就给你们喝酒。”
阿白和琥珀于是只得不情不愿地耷拉着尾巴跑走了。
你这是在把两只虎崽子当小狗来养。〃蔺玄之笑道。
吐舌头摇尾巴什么的;这可绝对不是灵兽白虎该有的姿态。
不过;憨态可掬的模样;阿痕喜欢就是了。
‘它们现在还小呢;怎么样都不过分。〃晏天痕想得很简单:“它们现在还是幼崽期;等过了幼崽期九星;就能得到妖兽的传承;到时候;自然就变得厉害了。”
蔺玄之点点头;说:“阿痕说得对。”
兽类和人类不同;兽类通过种族和血统;能够得到血脉之中世代流传的传承;大多数兽类是从度过幼崽期的时候才会传承觉醒;少数的幼崽期就能觉醒;而有些圣兽、神兽、瑞兽;则是从一落地就觉醒传承;从出生起;就成了雄霸一方的兽王!
但问题是…幼崽期九星;已经相当于人类的淬体期三重修士;这可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不知这两只灵兽白虎;何时才能觉醒血脉;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把自己当小狗看待。
蔺玄之随后给那两个他亲手炼制的杯子里面倒了酒。
尝尝看。〃蔺玄之将其中一杯递给晏天痕
晏天痕一喝;本来想像刚才一样一口牛饮而尽;没想到;当香醇的酒酿刚刚进入口中;触
碰到舌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睁大了眼睛一一
天;味道太好了;如果说刚才的百花香气还算混杂寡淡;酒的味道重于花香的味道;那么现在;那一种种的百花香气;一下子就被突出了七分;而且每一种独特的花香;都在舌尖儿上一个一个地滑过;寡淡变成了清淡;丝毫不显得浓郁;和酒的味道相互持平;更是彰显了百花酿的本色。
晏天痕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而且;在百花酿从喉咙滑过喉管;一路来到腹中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了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灵气!
蔺玄之不需要问;但是看晏天痕那满是享受的表情;就知道了结果。
他笑了笑;说道:“感觉如何?”
晏天痕眼睛亮亮地;将空了的杯子伸到蔺玄之面前;说道:“大哥;我还想要一杯!”
蔺玄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小孩子家家;少贪杯;别忘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出去。”
“好吧。〃晏夭痕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个被蔺玄之重新封住的酒罐子;舔了舔嘴唇。
他总算知道;爹爹为什么喜欢喝酒了。
这可是比成仙还快乐的事儿啊。
于是;蔺玄之无意之间;开启了晏天痕的醉猫之门。
在对蔺玄之有了绝对的信心之后;晏天痕和蔺玄之便坐着马车往商街驶去。
马车一路往蔺家大门行驶的时候;不少蔺家子弟都看到了这辆特殊的马车;他们之前见到马车的时候;脸上或者心里面多少都带着鄙夷;然而现在;他们只觉得肃然起敬和微微的惧意。
一路上;直到出了蔺家大门;蔺玄之都没听到任何讥讽的嘲笑声传入耳中。
晏天痕也意识到了;他忍不住笑着说道:“那阝些人;肯定是被大哥今天的帅气表现折服了。”
蔺玄之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说:“阿痕;在这个世上;强者为尊;他们以前讽刺我、讥笑我、辱骂我;不过是因为我是个从山顶跌落到谷底的废物。而现在;他们怕我畏我;也不过是因为我已经是一名炼器师。”
晏天痕对修行始终不上心;上辈子也是被逼到了绝路;才终于发愤图强;还走了歪门邪道这件事情;在蔺玄之心头始终是个大患。
所以;蔺玄之现在就抓住机会开导他:“所以阿痕;你也要努力修行;不断变强;这样才不会有人欺负你。”
“大哥;你说的道理;其实我都明白。”
晏天痕一脸丧气地说:“我也想好好修炼;但是我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一点儿天赋;爹爹以前什么灵丹妙药修行功法都给我;可是我根本聚不起气来;连爹爹都没办法;我又能怎么样?”
“会有办法的。〃蔺玄之说:“天无绝人之路;我丹田被废;也还是一样觉醒了炼器魂火;阿痕一定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顿;就懈怠厌倦。”
晏天痕点点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蔺玄之;说:“大哥现在是炼器师;虽然在蔺家没人敢对你下毒手;但是出了门;保不准会有心思歹毒之人打大哥的主意;我一定会勤奋修行;变成天下第一厉害的强者;到时候;谁敢找大哥麻烦;我就把他打个乱花流水!〃
听着晏天痕满满都是维护的话语;蔺玄之心中无比快慰熨帖。
如此乖巧可人的弟弟;他上辈子;怎么就会那么狠心;把他从身边推开了呢?
蔺玄之在晏天痕的脸上;用指尖一点;含笑说道:“那为兄就先谢过阿痕了;以后就靠你来保护我了。”
晏天痕用力点头;心里却是苦恼万分:得了;吹牛吹上天了;这说出的话;上下两个嘴皮子一碰就出来了;但是这要是真的操作起来;他还不是得靠他大哥保护?
晏天痕郁闷不已;忧桑了一路。
蔺玄之只是含笑看着他;也不安慰;毕竟阿痕现在的状态;恐怕得给他施加一些压力;他才能有奋进的动力。
蔺玄之这一生;势必是要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他希望这辈子;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有晏天痕相伴;这才是真正的快活
到了商街集市上;蔺玄之将马车停在了一片专门给代步兽休息的街边围栏里面;原本这匹凡马十分惧怕这些多少带着些妖兽血统的代步兽;不过;蔺玄之给马的额心抹了一点从琥珀身上放出来的血之后;凡马便开始昂首挺胸;宛若巡逻领地的帝王。
而其他等级低的代步兽见到这匹散发着灵兽气息的马;也都纷纷避让开来。
不光是人;就连兽类都是欺软怕硬。
蔺玄之一回头;便看到已经带上了个黑色斗笠的晏天痕。
蔺玄之一愣;想到晏天痕因为容貌;一般情况下;只要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就会遮挡住他的这张脸。
蔺玄之走过来;说:“阿痕;这个可以拿下;你不丑。”
“不要;会有小孩子吓哭;还会有人用嫌弃的眼神看我;对我指指点点。”晏天痕正了正斗笠的位置;说:“我不喜欢被人那么看。”
蔺玄之心中微微一疼;便被晏天痕往手里塞了一个同款的白色斗笠。
蔺玄之:“。。。。。。。”
晏天痕正色说道:“大哥;以防那些人对着你的脸猛看;你不如也带上吧;这是兄弟款;
我特意让手艺师父特制的;还花了我一两银子呢!〃
蔺玄之被晏天痕给逗乐了;他禁不住笑着将斗笠戴在了头上。
轻纱落下;遮住了面庞。
晏天痕隔着两层纱看着蔺玄之;叹了口气;说:“完了;就算大哥没有这张脸;风姿也还是不减反增;还多了神秘感。”
蔺玄之在他脑袋上一拍;故作严肃;道:“胡言乱语;胡思乱想;看来我最近是太宠你了;你居然都敢调侃我了。”
晏天痕咯咯″笑了几声;主动拉着蔺玄之的手;说:“我们走吧!”
坊市上都是修士;什么穿着打扮奇装异服的都有;因此蔺玄之和晏天痕根本不打眼。
他们这种打扮;在这里算是司空见惯的;总有不少不想让人看到脸的修士;为了图方便;就带个斗笠出门。
蔺玄之和晏天痕来到热闹的坊市上;蔺玄之倒是也不急于卖酒杯;他牵着晏天痕一边找租位一边闲逛;好不惬意。
蔺玄之看到有个小孩拉着母亲要卖糖葫芦吃;便笑着问道:“阿痕喜欢吃糖葫芦吗?”
晏夭痕撇撇嘴;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早就不吃这种东西了。”
蔺玄之点点头;说:“嗯;十三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阿痕今年已经一百一十三了。”
晏天痕说:“大哥;你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嘲笑我了。”
“在我看来;阿痕其实还是个小孩子。〃蔺玄之说。
“是因为…毛没长齐吗?〃晏天痕小声问。
蔺玄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大概有这个原因吧;不过;你真的要在闹市上;和我讨论这个话题?”
晏天痕:“。。。。。。。”
这些话似乎真的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诶!
一路逛下来;蔺玄之倒是没有发现晏天痕对什么东西很感兴趣;便决定早些把炼制的器具卖了;再带着晏天痕好好吃上一顿。
这条街和隔壁街虽然一墙之隔;但内里却是相差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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