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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田芳忧愁的叹了口气:“好几年过去了,徐福先生再没有回来,我也辜负了他的嘱托,未能看守住这条龙脉,让鹿敬天给强行夺了去,不知道以后见面,我怎么向他交代。”
云松问道:“徐福先生一直在找回去的法子吗?他为什么这么坚定?”
难道徐福也是个恋家的人?
或者他也有必须要毁灭的东西?比如他有日记留在秦朝了?
田芳说道:“他必须得回去,否则以始皇帝的暴虐,见他长久不归一定会杀他九族、不,会杀他十族,他的鬼谷师门也会被斩杀掉的!”
云松问道:“那徐福先生现在在哪里?”
田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好些年没有联系了,他曾经将大本营设在沪都,在沪都留下了一些人。”
“不过这些人里有我的姐妹,以前每年我都与她们进行书信联系,但最近两年各地战事纷起便断了联系,不知道……”
“唉!”
云松想了想。
这样自己要去沪都了。
相比不知所谓的朱允炆,显然徐福这伙人信息更明朗。
而且徐福此人是方士,手下又多有强兵悍将,他所能找到关于龙脉的信息应当比朱允炆更多。
不过他没有着急动身。
因为鹿敬天的死导致黔地乱作一团,兵匪横行,乱军四窜。
云松不想去冒险。
替死武生的失去让他失去了安全感。
这年头是有火枪的,暗地里有人瞄准他给一枪,那他十有八九要没命。
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他牢记《亮剑》里魏和尚的下场。
抗战胜利就在眼前,他纵横沙场打过小鬼子灭过国军精锐,却在几个土匪手里丢了命。
意难平!
他可不想步入后尘。
另外他还得翻找公孙无锋家里。
当然他屁都没找到……
公孙无锋竟然真的只给他留了一座宅子……
这样倒也还好,他们有落脚的地方。
一行人在黔地等候了一番,一直等到中秋节结束。
秋高气爽,万物萧瑟。
金青山确实无愧于鹿家军军神之名,他将大帅府守卫补入第一师,这样第一师编制重新完善。
随后他以第三师正面诱敌引第二师离城野战,士气旺盛的第一师从侧翼插入,将第二师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痛快淋漓的歼灭战。
第二师兵败如山倒,师长姚镇东自杀,残兵投降。
平掉第二师的叛乱之后,第四师和第五师乖乖回来。
金青山又以无私铁面整治了麾下军纪,整治后他将部队分解开来,化整为零,以连为单位对黔地兴风作浪的山贼水匪展开围剿。
部队不准掠夺百姓财产,但剿灭山贼水匪后得到的金银财宝和粮食不用交公,士兵们可以留下。
就这一条掀起了黔地剿匪热情。
中秋节到重阳节,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整个黔地的气象为之一清!
到了这时候云松才出发。
黔地水路发达,可以走水路奔赴沪都。
金青山调拨了一辆小火轮给云松等人,但云松不想公布行程,他拒绝了好意,自己买了一艘帆船,雇了船工装上食物清水出发上路。
他们船只连夜出发的,鹿饮溪得到消息后赶紧来找,最终来的太晚,宅子里已经没了人影。
她追到码头,有人问了她的身份后交给她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很熟悉。
是云松的亲笔。
鹿饮溪急忙打开信纸看去,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看着这句话鹿饮溪一下子流下眼泪。
这一刻她体会到了姐姐这些年面对公孙无锋时候的心情。
警卫看她流泪赶紧冲上来:“小姐,怎么了?”
鹿饮溪使劲抹了一把脸,对着猎猎的江风说道:“今天风真大,秋天来了呀,真是吹的人、吹的人心寒!”
秋风急,吹动帆船顺畅的远离了筑城。
江流平缓。
这地方虽然有连绵的山峰,但不算凶险,木板船一样可以泛舟其上。
随着船行水上开始变得凶险,水流越来越湍急、水域越来越狭窄且深。
他们的船穿行其中,全靠船老大经验丰富才能引领船只顺利通过这些峡谷水域。
黔地的水势非常复杂。
他们刚离开险峻的峡谷水域,接着又出现了平湖。
河水有深有浅,但都能清澈见底,底下鹅卵石铺就,水流蜿蜒屈伸,风景秀丽。
有时候山里没风,这样的河段往往一平如镜,波光粼粼,空灵幽静。
云松最喜欢看两侧的峡谷。
峡谷奇峰异石数不胜数,风高峦秀,竹木葱茏。
船老大对这河段很是熟悉,一边摇橹一边给他们介绍:
“这个是月牙河,你们看它弯曲的多好,就跟夜里的月牙一样……”
“看那块石头,那叫鹰嘴岩,像不像一条弯曲的鹰嘴?”
“咱们马上要过大象山了,象鼻子垂在水里,哈哈,是不是跟大象吸水一样?”
云松对大笨象挤挤眼:“你的鼻子有这么长吗?”
大笨象憨笑着摇摇头。
大河两侧时不时有溪流汇入,这些小溪清澈亮丽但激流湍急,其流经之处往往山川旖旎、树木隐蔽。
他们时不时能碰到摇着小竹筏的山里人。
这些人乘坐小竹筏出来捕鱼,竹筏上站着鸬鹚,有老人带斗笠、穿蓑衣坐在筏子上。
他们嘴里都叼着烟袋锅,时不时有烟雾飘渺起来。
水面上也有水雾。
于是烟雾水雾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烟雾哪些是水雾,就好像老人们在吞云吐雾……
时不时也有竹筏会靠近他们,竹筏上挂着肥鱼和瓜果,老人们会来眼巴巴的问:
“你们有粮食吗?或者盐巴?我这里有大鱼也有甜果子,可甜的果子,换点粮食盐巴?”
船老大对肥鱼和果子毫无兴趣,每当有老人上来询问他便反问:“能不能换你们的蓑衣?我看天色不好可能会下雨,我们没带雨伞没带蓑衣,换不换?”
渔夫们往往摇头。
云松心软,他们船上带的粮食多,他会跟老人们换点鱼和果子。
鱼烤了给阿宝吃,果子则给令狐猹。
船老大对云松说道:“这些鱼江里有的是,道长想吃的话,咱们撒下渔网拉上一个时辰就够咱几个人吃好些天,所以不要跟他们换鱼,跟他们换蓑衣。”
云松笑着问道:“这蓑衣是宝贝?”
船老大点头:“是宝贝,他们的蓑衣是用盛夏时节镜面竹的竹叶所编成的,镜面竹您知道吗?”
云松想了想,说道:
“镜面竹一种很神奇的竹子,相传山里竹笋在月圆之夜破土而出然后恰好被月光照到了,这样长出来的竹子便叫镜面竹,因为它们长得颜色泛银白,且特别光亮,就跟姑娘用的银镜子一样。”
这是啊呜给他留下的记忆。
船老大笑道:“对,这种竹子的叶子可稀罕了,它们不沾水汽,用镜面竹叶子编成的蓑衣可厉害了,穿着入水不但不会吸水变沉,反而因为能隔绝水汽,让人在水里游的更舒畅。”
这样的蓑衣确实是宝贝。
他们知道,江上的船夫更知道。
这些人很穷苦,一件镜面竹蓑衣便是他们的传家宝,因此即使缺衣少食也不会卖掉。
除非给高价。
云松了解了这种镜面竹蓑衣的好处后来了兴趣。
他钱多,舍得出手。
于是再有披着蓑衣的老汉靠近,他直接拿了根打通的竹竿递给老汉:“老爷子,用这个换你的蓑衣。”
老汉笑的露出了扁桃体:“你当我这么大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云松把竹竿递给老汉。
老汉差点没拿住。
他面露愕然的问道:“怎么这般沉?”
“你打开看看。”云松笑。
老汉将银元倒出来,然后眯着的老眼瞪的滚圆。
他仔细辨认了银元的真假又数了好几遍,最后脱下蓑衣不舍的反复摸索,将之扔给了云松。
云松拿到蓑衣发现果然是宝贝。
入手光滑,跟摸着塑料纸一样。
他花高价换了三件蓑衣,三人一人一件。
阿宝也想要,它站在船头掐着腰嗷嗷叫。
胡金子走过去。
阿宝赶紧警惕的赶紧夹紧了腿。
胡金子便贼眉鼠眼的跟它商量:“你张开腿让我玩玩,然后我把我的蓑衣给你。”
阿宝张开腿冲他撒尿!
云松哈哈大笑。
阿宝继续掐腰。
云松不给它蓑衣,那它要抗议,它要绝食抗议!
足足绝食一个时辰,它才去啃了根甘蔗。
它觉得这样已经伤害到云松了。
大笨象最后将自己的蓑衣给了它。
这蓑衣太小,他穿不上。
阿宝人模狗样的穿上蓑衣,蓑衣太长拖着地,但它不在乎,快乐的在穿上走来走去。
云松看到后眼睛一亮。
他又跟一个渔夫换了个斗笠,然后给阿宝扣到了头上,又把少帅佩剑给它挂在腰上。
寒江孤影。
江湖故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三卷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第150章 峡山之中百越寨
船行江上第三日,风雨突至!
这时候他们还在江上呢。
黔地山峡河道风景太美,云松便不急着奔赴沪都,他想好好的欣赏一下大好美景。
于是这场风雨对他们的影响就比较大了!
大风穿山峡而来形成了过堂风,风势很猛,横行江上,竟然如同龙卷风!
峡谷两侧树木被大风吹的疯狂摇曳。
枯叶枯枝被狂风席卷吹断,然后顺着风在江上肆虐。
甚至有的小树都被吹断了,跟一柄柄标枪似的横冲直撞。
江水被风拉起又砸下,它们撞入水里便形成惊涛骇浪,砸在山石上则是激起千堆雪!
雨水哗啦啦的往下流,简直是有人在天上端起炊事班的大锅往下倒水。
偏偏云松雇佣的船是风帆船而不是火轮,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别说行驶,就是想维持稳定都很难。
船被风雨拍击的左右摇晃。
船上响起鬼哭狼嚎声。
是阿宝在嚎叫。
几天行船下来,它好不容易有点习惯水上环境,这一场暴雨把它的自信全给摧毁了。
云松听到它的嚎叫声松了口气。
还好,叫声这么响亮说明它还很有精力。
船老大赤脚行走在船上不断吆喝手下船夫,船夫们齐心协力,有的摇橹有的操舵,这样船虽然摇晃的厉害但并没有倾倒的危险。
云松蹲在船头。
他也赤着脚。
双脚踩着船板跟钉在上面一样。
他身怀亲水符,惊涛骇浪对他来说如同玩具。
船老大摇摇晃晃的走来,喊道:“道长,你小心,千万别掉下去……”
云松果断的说道:“贫道的水性你不必担心,你小心自己便是,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船夫们控制不住这艘船,他准备下水去从船底稳固船身。
船老大走过来直接跪下了,叫道:“这种天气能怎么办?祈求老天爷和水龙王保佑呀!”
云松一听这话不高兴了,他站起来大声吼道:“我命由我不由……”
“轰隆!”
一声巨响陡然出现,让满船的人呆若木鸡。
风太大、水太急!
浪头扑打两侧山崖,而大风又一直在吹山崖上的树木。
树木被直接拔起还好,偏偏这里树木的树根扎入石头缝里且扎的极深,大风无法将它们给拔起,只能不断摇晃它们。
这就导致狂风吹动树木相当于在不断动摇山石底座,这一声巨响便是有大块山石被吹的滚落下来!
巨石落水,水起三丈!
云松看的倒吸一口凉气,更别说其他人了。
阿宝这会不叫唤了,它开始学令狐猹装死。
于是一个小的一个大的,两团毛崽子躺在船舱里一动不动——令狐猹一动不动,装死它有丰富经验,阿宝还在稍微的动弹,耳朵、小短腿不住的抖动。
这不是它怂,而是没办法,上古凶兽是旱鸭子!
只是一块巨石落水还不算什么,云松看石头脱落的地方山石开裂,看样子要山崩了!
有船夫惊恐的问船老大:“抛锚吗?”
船老大吼道:“抛你爹的锤子!就现在这风浪一旦抛锚那锚索立马断掉!整个船都会被崩翻!”
他遥望左右,咬咬牙下令:“躲一躲,附近应该有一条内流河,咱们进内流河,等风雨过去以后找纤夫把船拉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云松。
云松说道:“你是行家,你做主。”
船老大尴尬的说道:“道长,还是你做主吧,到时候请纤夫拉船可得不少花钱。”
云松痛快的挥手:“钱不是问题,安危才重要!”
一听这话,船老大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