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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琢道:“我的意思是”
李叱再次点头:“我明白,你挡着,我来打。”
夏侯琢嗯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天空。
他的意思是,黑武人我来挡着,这中原的江山你来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良久。
夏侯琢忽然笑了笑道:“一会儿回去,晚上让吴婶包饺子吃吧。”
李叱道:“饺子的事可以放放,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
夏侯琢撇嘴道:“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李叱呸了一声:“你知道咱娘多担心你,你若尽快娶妻生子,咱娘也了了一桩心事。”
夏侯琢摇头道:“你说我把谁家姑娘带到北疆那种地方?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李叱道:“要不然你去凤鸣山道观里问个姻缘吧。”
夏侯琢道:“那边还能管这个?灵验吗?”
李叱道:“刚换上咱们自己人,灵验不灵验不好说,但你想听什么就说什么。”
夏侯琢眯着眼睛看李叱:“你连道观都抢?”
李叱道:“何处不平,我平何处。”
夏侯琢觉得这八个字有点意思。
李叱道:“我筹集来了大量的钱粮物资,明年开春之后,就可以着手招募工匠民夫,到北疆修建粮仓。”
夏侯琢道:“募集?”
李叱点了点头:“大规模募集。”
夏侯琢道:“你骗了多少家?”
李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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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多没有意思”
夏侯琢忽然抬起手在李叱肩膀上拍了拍:“你赶紧和高姑娘成亲吧。”
李叱怔住,看向夏侯琢问道:“突然说起这个做什么?”
夏侯琢道:“你娶妻生子,咱娘心里也快活。”
李叱问:“那我的孩子,姓夏侯吗?”
夏侯琢愣了愣,然后抬起手在李叱脑壳上敲了一下:“你说话真的是戳人心窝啊。”
李叱道:“其实贱内还有一项业务虽然专而不精,但好歹是专业的。”
夏侯琢:“嗯?”
片刻后反应过来:“滚!”
两人走进书院,书院说是荒废了都不为过,早就已经无人打扫,看起来格外萧条。
好在是有一场雪盖住了不少荒草,雪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印。
“日子过的真快。”
夏侯琢道:“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屁孩,因为能吃而被书院的人知道。”
李叱道:“而你是一个臭不要脸的,给了钱还能要回去。”
夏侯琢道:“你又好到哪儿去?”
李叱道:“我来冀州之前,好端端一个纯良少年郎,就因为认识了你,现在他们都说我脸皮厚心肠黑。”
夏侯琢道:“那你还不谢我。”
李叱笑起来,摇头:“不说谢谢。”
他问夏侯琢:“要留几日?”
夏侯琢道:“几日双星楼还在吗?”
李叱:“滚”
双星楼真的还在。
当夜,夏侯琢就和余九龄等人去了,李叱和唐匹敌没有去。
院子里,李叱和唐匹敌两人加练,一个在练刀法,一个在练枪法。
李叱对新得的这把刀最是喜爱,不管是分量还是锋利,都是上上之品。
重新打造过的这把刀模样和制式横刀一样,只是长了大概两寸,重有数十斤。
“喂!”
李叱看向唐匹敌问道:“夏侯他们去了双星楼,你为何不去?”
唐匹敌道:“你又为何不去?”
李叱道:“我为什么不去,你心里没数?”
唐匹敌道:“我为什么不去是因为我为夏侯和九妹他们着想。”
李叱道:“何解?”
唐匹敌道:“若他们进去,片刻后出来,找地方吃了饭喝了酒,又等到昏昏欲睡,我却还没有出来”
李叱不等他说完,把石锁拎起来就要砸过去。
唐匹敌道:“此话为何也伤到了你?”
李叱道:“两个青瓜蛋子,说这些可有什么意思。”
唐匹敌哈哈大笑。
练完了功之后,唐匹敌抓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扔给李叱一条。
“我过两天要去纳兰草场。”
他看向李叱笑着说道:“带着你的银子。”
李叱好奇道:“你不是说,现在还不宜打造骑兵吗?那些新军连仗都不会打,让他们骑马就更难了,为何突然又要去?”
唐匹敌叹道:“你个渣男,说过不问我怎么花钱的。”
李叱瞥了他一眼,片刻后笑道:“我管不住你,你这样的人,就该找个厉害些的女子管着你。”
唐匹敌道:“哪个女子能管得住我?想想就觉得毫无可能,你若是能找到,我娶了又何妨。”
李叱道:“你莫不是忘了,贱内有一项专业”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四章 皇帝一念
三个月后,大楚都城。
将都城改名为大兴,也没能挽回大楚的颓势,这或许就是一种预兆。
不是当今皇帝改的,当今皇帝也不是一个把救天下救杨家的希望寄托在改名上的无用之人。
然而他总是会觉得无力,有心而无力。
皇帝杨竞坐在朝堂龙椅上,看着下边那些衣冠楚楚的朝臣,越发想大开杀戒。
这些人又何止是尸位素餐?
他们更可耻更可恨的是吃里扒外。
就在前几日,武亲王杨迹句派人送来的战报到了大兴,战报中最让皇帝在意的不是战局,而是战局之外的东西。
两句对垒于大申州博野坡,武亲王率军以连环伏兵之 计先赢了一阵,杀杨玄机叛军一万两千余。
杨玄机不得不丢弃刚刚建造好的大营下令后撤,一退上百里。
武亲王的大军清理杨玄机营地的时候,发现了大量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其中就包括满满一箩筐的书信,这些书信,绝大部分都是朝中众臣写给杨玄机的。
信中写了些什么,不用看也能猜想的出来。
作为大楚帝国的皇帝,杨竞看着那些人的嘴脸就一阵阵恶心。
他心里真的有冲动一下一下的往上涌,几次忍不住开口下令御林军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都拉出去砍了。
全都抄家灭门,朝廷还能有一大笔的收入。
可是他不能。
若是将这满朝文武全都斩了,这朝廷还是朝廷吗?
他也不敢。
一旦真的杀了那么多人,这本就已经分心离德的国家还能撑得住吗?
皇帝听着下边的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可是耳朵里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从大殿侧门有人朝着内侍总管温秀刀轻轻叫了两声,温秀刀回头看,见是一个脸色有异样的小太监。
温秀刀皱眉到了偏门那,寒声问道:“什么事?居然敢在陛下上朝的时候打扰?”
那小太监俯身道:“回总管,是北疆回来人了,说说杀了黑武汗皇阔可敌大石。”
这句话,把温秀刀吓得脸色顿时就白了,一瞬间他的心就狂跳不止。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看下边的文武百官。
沉默片刻后,温秀刀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那小太监道:“就我们几个当值的知道,那送信的人累坏了,到陛下东书房门外就撑不住了,说了这几句话,只有我们几个听见了。”
温秀刀嗯了一声,压低声音吩咐道:“把人照顾好,去请太医,但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身份,也不许再把这话对任何人提及。”
“是是是。”
那小太监连忙转身跑了。
温秀刀回到大殿,等朝堂上那位侃侃而谈的大人说完了退下去,温秀刀又等着皇帝回应了几句后,这才到了皇帝身边。
他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皇帝杨竞猛的站了起来。
“散朝。”
皇帝吩咐了一声,转身离开。
温秀刀喊了一声散朝,然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留下那些朝臣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皇帝会如此急匆匆的离开。
皇帝在前边大步疾行,走了一段后忽然停住,他问温秀刀:“多少人知道了?”
温秀刀俯身:“回陛下,只有御书房外边伺候着的几个小内侍。”
“你去处置一下。”
皇帝说完后就继续往前走,温秀刀的脸色又变了变,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宫里几个小太监因为监守自盗,偷取了御书房里陛下的宝物,所以被禁军拿了。
没多久,就在这宫门外,直接杖毙。
又一个时辰后,那报信的人才醒过来,看到皇帝后连忙挣扎起身,皇帝摇了摇头道:“躺着吧。”
他问:“扑奴死了?”
报信的人点头:“是臣等七人北上,只有臣一人回来。”
皇帝又问:“消息准确无误?”
报信的人道:“传闻他们六个被黑武人拿了,就在大街上放野兽撕咬,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皇帝皱眉道:“我不是问的这个,我问的是阔可敌大石真的死了?”
报信的人一怔,然后垂首道:“是确实死了。”
皇帝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忽然就忍不住狂笑起来,笑的控制不住一样。
“哈哈哈哈好,好,好!”
皇帝大笑道:“死的好!”
温秀刀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陛下”
皇帝嗯了一声,然后醒悟过来。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让人好好给他调理”
说完后看向那个报信的人,犹豫了一下后说道:“你朕会在大兴城里修一座无名陵,你养好之后,就去守陵吧。”
报信的人脸色黯然,良久之后俯身道:“臣遵旨。”
皇帝道:“你不要怪朕,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宣扬,朕知道你们忠义,本应给你们封赏,但却不能。”
他说完后看向温秀刀吩咐道:“去宫里的内库领一笔银子给他。”
说完后皇帝转身离开,出了门之后,皇帝的脚步停下来,又大笑几声。
“黑武汗皇不可一世,还自称天下共主,还不是被朕的一个剑奴杀了。”
皇帝自言自语了一句,大步迈了出去。
又一个时辰,御书房。
皇帝看着刚刚送来的军报,眉头上又多了两三分愁容。
武亲王的最新战报上说,叛贼杨玄机步步为营,只守不攻,怕是短时间内难以将其剿灭。
皇帝沉默了许久之后,吩咐温秀刀道:“伺候笔墨。”
温秀刀连忙给陛下润了笔,又挑了挑笔尖,这才把笔递给皇帝。
皇帝沉吟片刻,要落笔,又停住。
他叹了口气后说道:“朕若是再催王叔的话,是不是显得有些严苛了?”
温秀刀俯身道:“武亲王确实,也挺难的。”
皇帝道:“朕知道王叔他难,可是朕除了他之外又还能信得过谁?”
他说完后提笔写字,大概意思就是催促武亲王尽快寻机决战。
因为如今兵威浩大的可不仅仅是杨玄机一人,这连日来,关于各地叛军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传到大兴城。
“陛下,宇文家的队伍,是不是可以用了?”
温秀刀提醒了一句。
皇帝立刻侧头看向温秀刀。
温秀刀被皇帝的眼神吓住了,连忙后撤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婢有罪,奴婢不该插嘴朝政。”
皇帝道:“起来吧,朕又不是不了解你你说的没错,宇文家的那些人确实可以用了,已经练兵一年。”
他再次提笔:“回头你分派人去传旨,让他们带兵往北,青州豫州,这两地是大楚粮仓,重中之重,王叔不在,让他们过去守着。”
“是。”
温秀刀战战兢兢的起身。
皇帝道:“朕知道你聪明,所以朕有些事问问你如何看。”
温秀刀连忙道:“奴婢不敢,奴婢愚钝。”
皇帝道:“但说无妨。”
他问:“朕之前一直都在想,那些叛军的贼首,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称帝吗?”
这话把温秀刀吓得哆嗦了一下,这话问的,他一个太监,如何能答?
脑子里千回百转,好一会儿后才回答道:“都是痴人说梦罢了,一群宵小”
他话还没有说完,皇帝就瞪了他一眼:“这种打马虎眼的话,就不要说出来敷衍朕了。”
温秀刀吓得再次俯身。
皇帝叹道:“朕思前想后了许久,这些大贼,他们其实没有几个真以为能做皇帝,他们只是图现在一时风光,人人敬仰,出口为令普天之下的叛军贼首,许多人敢自封为王,却没有一人敢自立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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