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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把礼盒打开,然后脸色就变了。
那盒子里是一条女人的亵…裤。
在盒子里还有一张纸,上边只有一句话套于头上可治百病人在裆下能屈就屈。
“混账!”
丁胜甲啪的一声拍了桌子,桌子被他一掌拍断。
“取我兵器来!”
丁胜甲大声喊道:“让家中兵士,穿甲执锐,随我去杀了这竖子小儿!”
“将军息怒啊。”
他家中管事老刘连忙把他拦住。
“将军,若此时将军带着人去找他算账,他必会借此机会杀了将军。”
丁胜甲怒道:“以他本事,安能杀我?!”
老刘道:“将军,他既然派人给你送来这个东西,必然早就有所准备。”
“将军带人去了,到了他家里,他埋伏弓箭手,将军一时冲动却送了性命,反而还成全了那些要害将军的人。”
“非但如此,他还会说是将军你带兵私闯他的家宅,将军还会背上骂名。”
丁胜甲听到这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道:“我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老刘道:“将军,不如想想如何脱身。”
丁胜甲摇头道:“脱身?我又能到哪里去豫州之内,已无我安身之地。”
他颓然的坐下来,手都在发抖。
“其实哪里是那来一护要杀我,是孟将军已经不容得我活着了。”
丁胜甲叹道:“他若要我死,我没有活路。”
说到这,丁胜甲往后一躺,就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字型躺在那。
人还活着,却已经了无生趣。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还不如也和同袍一起,被大定河的水淹死在冀州算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管事老刘却眼神一亮。
老刘跪坐在丁胜甲身边说道:“将军,冀州如何?”
“嗯?!”
丁胜甲猛的坐起来,看向老刘,眼神里都是疑惑。
老刘说道:“那位李公子在安阳的时候,可是与将军你最亲近。”
丁胜甲摇头道:“就是他害的我,我还能去求他?!”
老刘劝道:“这也不能说是李公子害的将军,他是冀州之主,当然要为冀州谋事,将军是蒙将军的手下,当然是为安阳谋事,如今孟将军如此待你,你去找李公子说一声,李公子念及将军对他的恩义”
“不行不行!”
丁胜甲连连摇头道:“那是多丢人的事,我才不去求他,我就算是屈死在安阳,也不去给他做门下。”
他坐在那转身,不再看老刘。
老刘却看得出来将军心思,于是笑了笑道:“是是是,将军怎么能去求他,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说完后老刘起身,朝着丁胜甲俯身一拜道:“跟将军告个假,老奴有个亲戚在冀州,眼看就要过年了,老奴是要去走动走动的。”
丁胜甲一摆手道:“你去你的,在账面上自己取了银子,一路上小心些,早去早回就是了,一把年纪,还要去走什么亲戚。”
“是是是”
老刘俯身道:“老奴会速去速回。”
说完转身就走了。
等他走了一会儿后,丁胜甲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再次往后一躺,大字型躺在冰冷的地上。
躺了片刻,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背着手往书房那边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来一护的府里。
等了半日,也没有等到暴怒的丁胜甲来,来一护就显得有些丧气。
他摆手吩咐道:“让人都散了吧,本来还想借此机会,试试那些江湖客的手段,谁想到这丁胜甲居然如此的孬种。”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伸手端过茶杯喝了一口。
手下人笑道:“丁胜甲应该是怕了,只想在家里做个缩头乌龟。”
来一护笑道:“如果真怕了,那也算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翘起腿,微微抖着。
“大伯让我来安阳,替陛下盯着孟可狄,这孟可狄虽然是武亲王帐下旧将,在我看来,却和原来的豫州节度使刘里并无两样。”
他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孟可狄心里,也是想分据一方,以安阳为根基,北可攻冀州,南可攻豫州这般咽喉要地,在这样的人手里,陛下不放心。”
手下人道:“将军,现在孟可狄已经快完了,死了薛纯豹,再死一个丁胜甲,他自己把人搞的离心离德,撑不了多久。”
来一护哈哈笑道:“你说的对我就是要让他和他的人离心离德,唯有这样才可取而代之。”
他笑道:“先想办法除掉丁胜甲,再杀孟可狄,把安阳这么重要的地方攥在我手里,我替陛下看守,陛下心里也踏实。”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后说道:“这次聚集起来的江湖客,都有谁本事大?”
手下人回答道:“七宝山铁振门来了一百多人,练的都是硬功夫,说是人人刀枪不入,他们的门主叫万夫敌,他手下有几个确实厉害的。”
“还有如意门的人,来了三十几个,门主叫姚汤山,也有些本事。”
“但他们都是正经的江湖门派,所以不太会那些不太方便见光的手段。”
手下人压低声音道:“还有一批人,我给截留下来了,都没有带去孟可狄面前。”
来一护好奇道:“什么人?”
手下人道:“一群塞北来中原找活干的家伙,他们和那些门派的人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会杀人的人。”
来一护来了精神:“塞北来的?带过来看看。”
手下人随即喊道:“去把塞北的人叫进来。”
他回头对来一护说道:“那些人啊大白天的看着,每一个都阴森森的好像鬼一样。”
第五百七十七章 是谁强一些呢
几个身上披着麻布长袍的人进来,看他们身上的装束,就和送殡时候穿的麻衣一模一样。
只是他们身上的麻衣颜色是深灰的,而送殡穿的麻衣是浅黄。
麻衣长袍上还有帽子,遮挡住上半张脸,只能看到鼻子以下的部位。
看到这些人的样子,来一护心说怪不得手下人会说他们像鬼一样。
他们一进来,就像是带着一股阴气。
进来的这几个人身高都相差无几,一样的麻衣,若是不仔细分辨的话,还以为是一个人的多个分身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
来一护问。
那几个人却没有一人回答。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们说话,来一护的脸色已经变得有几分难看。
他看向手下人问道:“他们都是哑巴吗?”
手下人的脸色也很难看,连忙解释道:“他们之前就说过,不想多说话,尤其是说过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谁问都一样。”
来一护的这个手下叫郭鲁人,是他从都城来安阳的时候带来的亲信。
来一护的事,多半都是此人操持。
这个人虽然武艺稀松平常,但是人机灵,虽然跟了来一护很久,来一护却并不知道郭鲁人的出身。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让人感慨。
当初他的大伯来永儿在富户家为包身工,不只是他,他的爹娘,叔伯,兄弟,那个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是这富户家里的长工短工。
说是长短工,实则就和奴隶一样,人人打骂,那村子就叫来家村,姓来的人却多是那富户家的苦力。
那个小村子就在都城外的博野山,那次先帝去博野山游玩,结果迷了路。
路上遇到了给富户家里放牛的来永儿,这才有了来家后来的飞黄腾达。
而那富户,就是郭家。
几十年过去,来永儿如今已经贵为国公,禁军大将军,还领兵部尚书衔。
而郭家的人,则都变成了来家的奴仆随从。
来永儿做了官后不久,就回了家里一趟,郭家的人都是趴在地上迎接他的。
来永儿说是要报答什么恩情,实则是把郭家的人带走给他做奴仆。
那个富户的家主郭功亮成了他府里的管事,到来永儿调到苏州做节度使的时候,郭鲁人才出生。
所以来一护一直以为,郭鲁人就是来家的包身奴才出身。
见来一护脸色不好看,郭鲁人连忙解释道:“他们之前和我说过,是从塞北来的。”
“他们都出自一个部族,这个部族名为摩柯族,人数很少,但每一个摩柯族的男人,都是天生的杀手。”
“他们生活在塞北大漠,为了生存要和野兽搏杀,还要抵抗大部族的攻打。”
“这些人,从三四岁就开始练习杀人技,到十二岁,就必须去杀一个人,这就算是他们的成人礼。”
郭鲁人道:“他们一般猎杀的目标,都是那些大部族中的达官贵人,总之就是有身份的人,其实很大一部分人完不成他们的成人礼,会死在这第一次刺杀中。”
“正因为这样,活下来的摩柯勇士,都是最强的武士。”
郭鲁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倒是让来一护重新对这些人感兴趣起来。
他问:“这些人为什么不爱说话,而且同样的话为什么不说第二遍?”
郭鲁人回答道:“他们说尽量少说话,就尽量少的暴露自己,有时候声音也会成为破绽。”
“事儿真他妈的多。”
来一护骂了一句。
然后看向那几个摩柯族武士问道:“你们杀一个人多少钱?”
那个摩柯首领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不一样。”
来一护问:“那你们怎么算的?”
摩柯首领伸手往怀里摸了摸,来一护的手下全都戒备起来。
那人却只是掏出来一张羊皮纸,递了过去。
郭鲁人连忙过去把羊皮纸接过来,然后又转递给来一护。
来一护看了看,噗嗤一声就笑了。
“真他妈的,一群塞北野人,杀人倒是会明码标价,郭鲁人,你过来看看。”
郭鲁人连忙凑过去看了看,然后也笑了。
“平民百姓,不会武功的,五两银子一个,会武功的人,军士,二十两一个,小官一百两,大官五百两”
看到这,来一护哈哈大笑道:“这些塞北蛮子真他妈的有意思,他们不知道咱们中原人的官多到数不清吗?”
“在他们眼里看来,只有小官和大官之分,完全不知道官职都是什么,果然是从粗鄙野蛮的地方来的。”
来一护笑够了,看向那个摩柯武士首领问道:“杀一个将军多少钱?”
摩柯首领回答:“一千两。”
来一护楞了一下,他那羊皮纸上就没有一千两的标价,最高到五百两。
所以来一护道:“你是觉得我傻好骗吗?为什么大官五百两,将军就一千两。”
摩柯首领认真的回答:“将军很大,比大官大。”
来一护又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向郭鲁人说道:“这些蛮子真是太他妈的有意思了,他们觉得将军比大官大,哈哈哈哈”
摩柯首领却不在乎他笑还是不笑,只是站在那等着。
来一护笑够了之后说道:“若是丁胜甲知道自己只值一千两银子,说不定会气的炸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于是对郭鲁人说道:“外边不是还有不少江湖豪杰呢吗,把你说的厉害的那几个,叫进来我也看看。”
郭鲁人道:“今天只是来了一部分,还有许多没来的。”
他说完后,就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作为奴才来说,他确实算是尽职尽责的了。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来家的人原本是他的家的奴仆,但现在却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是来家人奴仆的身份。
不多时,郭鲁人带着一群江湖客进来。
这些江湖上都有名号的汉子,谁又会真的服了谁。
在外边的时候,大家其实都互相看着不顺眼,但一亮名号,就会有些变化。
江湖中人,尤其是这些有门有派的江湖中人,他们也是看出身的。
就好像文人一样,你要是说自己是读私塾的出身,那就会被人看不起。
你要说是冀州四页书院出身,那就连做官的人,看到你也要稍稍客气几句。
文人提及自己的师门,亮的是名号,江湖中人也一样。
他们最先比的,也是师门的名号响亮不响亮,师门大不大。
比如外边进来的这些人,七宝山铁振门来了一百多个人,看起来势力庞大。
但在门外的时候彼此一亮名号,他们就知道要对如意门的人客气些。
如意门来了三十几个人,可是如意门中,传闻有近五百门人弟子。
而七宝山铁振门一�